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那溫和面孔下逐漸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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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那溫和面孔下逐漸浮現出來……
“你快要死了。”
曲腿坐在地面的黑發亞裔, 忽地開口，朝著面前放下食物的埃裏希說道。
埃裏希沒有任何回應，他依舊遵從著那個男人的命令, 保障著眼前人質的性命——即使這座農場只有他與陳時兩人。
見對方沒有說話，陳時卻也不計較，嘲諷似地笑了笑，又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我也要死了。”
……
接下來的日子，似乎一切都在按照西爾克·萊德所預料的那般進行——
格倫·萊德的葬禮進行得很順利, 作為第二任妻子，女人打扮得得體沈默, 在最後的默哀中，為其獻上一朵白鈴蘭。
而與此同時，警方對於失蹤案的追捕, 也已經確定了兇手的大致位置, 正縮小搜索範圍, 逐步逼近那位於偏僻小鎮的荒蕪農場。
紐約每日新聞對此進行了跟蹤報道, 除少數曾為目標範圍的人的暢快，不少人對那曾殺害數名精英和流浪漢的兔子頭套殺人魔的真實面目感到好奇。畢竟對方的身形實在不像是能夠將受害人（布雷頓·費爾柴爾德）打死的模樣, 尤其他的目標除那兩個男孩外, 只在精英與流浪漢。
更別提他們後來發現，那些“精英”實則為草包——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亞裔社畜對白人職場的不滿與洩憤。
而在那棟私密性極強的公寓裏，日子則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卡西安每日準時出現，送來三餐並打掃衛生，準時地如同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他從不與周循安交談，有時不小心對視上，也立馬低下頭，嚴格遵守著西爾克規定的“距離”。
周循安則扮演著創傷性應激的模樣, 依賴著西爾克，適當性地稍稍緩和，在西爾克回家時表現出全然的欣喜與放松，蜷縮在男人身邊看書或看電影，會在對方靠近時微微揚起臉，接受落在額角或臉頰的輕吻。
甚至在男人提到“以後”時，小心翼翼卻又帶著一絲期待地詢問：
“……可以養一只貓嗎？”
“貓？”西爾克似乎有些意外，灰藍色的眼睛凝望著他。
“嗯……小小的，安靜的，白色或者花色。”他將那只貓形容得更具體，眼睛微亮，蜷縮在男人身旁，仿佛也曾幻想過未來。
“可以嗎，西爾克？我會照顧好它的。”
仰臉望著自己的男孩，如此期盼著，又帶著點怯生生的忐忑。這讓西爾克的心不由變得柔軟，甚至也一同沈浸在那未來的幻想。
一只安靜的、白色或者花色的小貓，還有靠在沙發上等待著他回家的……妻子。
西爾克的眼神無比晦澀，他低頭在周循安臉頰落下一吻，而後又落在周循安的唇邊，試探性地、又不容拒絕地撬開他的唇肉，一寸寸入侵。
舌尖被吮吸得發燙，周循安不自覺松開攥著男人衣袖的手，但很快便被對方抓著手裏，緊緊扣著。
皮膚隱隱發燙，那扶著他後頸的手指微微收緊，終於被松開的周循安，靠在西爾克胸口，微張著嘴小聲喘氣。男人的手掌輕撫著他的背脊，不緊不慢，那溫和面孔下逐漸浮現出來的隱晦意味，叫周循安不由微弓著身，並攏雙腿。
西爾克沒有揭示他的小動作，寬容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溫聲問起白日裏的活動：
“今天心情還好嗎？我讓卡西安給你帶了你想要彩筆和畫紙，你都畫了什麽？”
“……畫了今天的午餐，窗邊的鳥，還有……西爾克。”
沈悶的嗓音從男人懷裏傳出，這個回答讓西爾克滿意，唇角上揚浮現出笑容。
……
八點三十八分，西爾克上班了。在床邊男孩的額角落下一吻，便收拾好自己，開車去到了公司。
九點整。門被打開，卡西安出現在公寓裏，開始處理衛生與各項家務活。
九點十三分。鬧鐘響起，床上的身影動彈了一下，坐起身，茫然地望著房間，似乎在尋找誰。但很快，他意識到，西爾克已經離開了，表情明顯失落下來，下床走入浴室。
玻璃門倒映著周循安的身影，流水聲嘩啦啦地傳出房間。同時擦完桌子的卡西安，正在用吸塵器打理地面。
十點零七分。今天的水槽似乎有些難打理，緊閉的臥室門被打開，正拎著垃圾準備出門的卡西安，第一次與周循安碰上。
他們對視了一眼。渾身泛著水汽、踩著居家鞋的周循安，似還沒反應過來對方的存在，慢半拍地盯著人兩秒，這才受驚似的躲回臥室。
臥室門重新緊閉，被當作洪荒猛獸一樣存在的卡西安，盯著門沈默兩秒，沒有出聲，提著垃圾轉身離開了公寓。
期間，正在開會議的西爾克，按往常一樣看了眼監控，並未有發現異常。
十二點一十三分，午餐時間。從往日收拾的餐後餐盒中，卡西安挑選出周循安剩得最少的那家華人中餐廳，於三十七分到達公寓門口，將午餐放置在餐桌上後離去。
下午一點零八分，計算好周循安用餐時間的卡西安，和西爾克發消息描述情況後，帶著維修水槽的工具上門。
他專註地拆卸起水槽下方的管道，書房裏正坐在桌前埋頭繪畫的周循安，似乎沒有察覺到廚房裏的動靜。
一點半，水槽修理無果的卡西安，準備下單一對一遠程教學服務。
水流了一地，他淌過那片已經積了一小片水的地板，冷靜地思考該如何處理時，書房門打開。抱著畫紙從客廳經過的周循安，瞧見了廚房裏的慘狀，呆在原地。
畫紙從男孩手中飄下，落在濕漉的地面，眼疾手快幫忙撿起的卡西安，視線落在紙上，微不可察地停頓些許，又面色如常地遞還過去。
他們之間發生第一次對話——
“抱歉，水管在漏水，我盡快弄好。”
“有什麽需要幫助嗎？”
周循安沒有回答，只帶著濕掉的畫紙回到臥室裏。
……
晚上西爾克回來時，廚房已經修好水槽，客廳裏恢覆了原樣。
屋裏昏黃的燈光像一池溫水，漫過男人肩頭。進門的西爾克，側身將西裝外套掛在玄關的胡桃木衣帽架上，動作帶著男主人般的自然和從容。
他松了松深灰色領帶的溫莎節，隨後解開那硌了一整天的袖口，向上挽起一點，露出腕表與一截結實的小臂，步伐平穩地向客廳走去。
“西蒙。”
沙發上沒有熟悉的身影，西爾克徑直地朝臥室走去，擰動門把手，推開。
暖黃色的床頭燈光在地毯上投下光影。床上微微隆起一團，裹得很緊，只露出幾綹柔軟的黑發。
在床邊坐下的西爾克，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被沿，露出周循安微闔的眉眼。男孩似乎睡得很熟，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他的臉頰貼著枕頭，壓出一點柔軟的弧度，看起來溫順而毫無防備。
西爾克看到了他放在床頭櫃上的畫紙和畫筆，和他昨天說的一樣，上面是一只停駐在枝頭的鳥，還有他——簡筆畫，除了藍色的眼睛，完全看不出那是西爾克。但能看得出來，周循安很努力地在描繪出他平日溫和的模樣。
這令西爾克唇角不由上揚，露出和畫上一樣的弧度。
西爾克走了，出門前，他在周循安額角落下一吻。
門鎖發出極輕微的哢噠聲響。幾乎是在聲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床上“熟睡”的周循安，睫毛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客廳裏傳來細微的聲響，是西爾克走向書房的聲音。
周循安慢慢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沒有半分睡意。他盯著天花板上被床頭燈暈染出的朦朧光斑，仔細地捕捉著門外每一絲動靜。
開門聲，以及隨之響起的關門聲，還有……片刻寂靜後出現的模糊水聲——西爾克正在書房附帶的洗手間洗漱。
不自覺放松了身體的周循安，松開了掐得生疼的掌心。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將胸腔裏積壓的滯悶感一點點排出。
太危險了。
下午，那張飄落的畫紙。如果卡西安在看到內容後並未“答應”，反而轉告給西爾克，那他該如何是好？
還有監控。今天他寫下那些東西時，是否背對著監控？和卡西安接觸時，又是否讓西爾克註意到了不對勁？
男人的欲望在膨脹，像房間裏那些不知有多少數量的攝像頭，密密麻麻，織成一張無處可逃的網。
周循安能感覺到，西爾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停留的時間愈發長久，觸碰與親吻的意味也愈發明顯。
卡西安會幫他嗎？西爾克真的沒註意到嗎？他真的可以逃離、真的可以救陳時嗎？
床頭暖色調的燈光，照得他半張側臉恍惚。不由感到指尖發冷的周循安，將手縮回被子裏，環抱住自己。被窩裏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卻怎麽也驅不散那股從骨縫裏滲出的寒意。
思緒恍惚了一會兒，周循安掀開被子，赤腳落在地上，打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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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搞開搞[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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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裏希沒有任何回應，他依舊遵從著那個男人的命令, 保障著眼前人質的性命——即使這座農場只有他與陳時兩人。
見對方沒有說話，陳時卻也不計較，嘲諷似地笑了笑，又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我也要死了。”
……
接下來的日子，似乎一切都在按照西爾克·萊德所預料的那般進行——
格倫·萊德的葬禮進行得很順利, 作為第二任妻子，女人打扮得得體沈默, 在最後的默哀中，為其獻上一朵白鈴蘭。
而與此同時，警方對於失蹤案的追捕, 也已經確定了兇手的大致位置, 正縮小搜索範圍, 逐步逼近那位於偏僻小鎮的荒蕪農場。
紐約每日新聞對此進行了跟蹤報道, 除少數曾為目標範圍的人的暢快，不少人對那曾殺害數名精英和流浪漢的兔子頭套殺人魔的真實面目感到好奇。畢竟對方的身形實在不像是能夠將受害人（布雷頓·費爾柴爾德）打死的模樣, 尤其他的目標除那兩個男孩外, 只在精英與流浪漢。
更別提他們後來發現，那些“精英”實則為草包——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亞裔社畜對白人職場的不滿與洩憤。
而在那棟私密性極強的公寓裏，日子則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卡西安每日準時出現，送來三餐並打掃衛生，準時地如同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他從不與周循安交談，有時不小心對視上，也立馬低下頭，嚴格遵守著西爾克規定的“距離”。
周循安則扮演著創傷性應激的模樣, 依賴著西爾克，適當性地稍稍緩和，在西爾克回家時表現出全然的欣喜與放松，蜷縮在男人身邊看書或看電影，會在對方靠近時微微揚起臉，接受落在額角或臉頰的輕吻。
甚至在男人提到“以後”時，小心翼翼卻又帶著一絲期待地詢問：
“……可以養一只貓嗎？”
“貓？”西爾克似乎有些意外，灰藍色的眼睛凝望著他。
“嗯……小小的，安靜的，白色或者花色。”他將那只貓形容得更具體，眼睛微亮，蜷縮在男人身旁，仿佛也曾幻想過未來。
“可以嗎，西爾克？我會照顧好它的。”
仰臉望著自己的男孩，如此期盼著，又帶著點怯生生的忐忑。這讓西爾克的心不由變得柔軟，甚至也一同沈浸在那未來的幻想。
一只安靜的、白色或者花色的小貓，還有靠在沙發上等待著他回家的……妻子。
西爾克的眼神無比晦澀，他低頭在周循安臉頰落下一吻，而後又落在周循安的唇邊，試探性地、又不容拒絕地撬開他的唇肉，一寸寸入侵。
舌尖被吮吸得發燙，周循安不自覺松開攥著男人衣袖的手，但很快便被對方抓著手裏，緊緊扣著。
皮膚隱隱發燙，那扶著他後頸的手指微微收緊，終於被松開的周循安，靠在西爾克胸口，微張著嘴小聲喘氣。男人的手掌輕撫著他的背脊，不緊不慢，那溫和面孔下逐漸浮現出來的隱晦意味，叫周循安不由微弓著身，並攏雙腿。
西爾克沒有揭示他的小動作，寬容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溫聲問起白日裏的活動：
“今天心情還好嗎？我讓卡西安給你帶了你想要彩筆和畫紙，你都畫了什麽？”
“……畫了今天的午餐，窗邊的鳥，還有……西爾克。”
沈悶的嗓音從男人懷裏傳出，這個回答讓西爾克滿意，唇角上揚浮現出笑容。
……
八點三十八分，西爾克上班了。在床邊男孩的額角落下一吻，便收拾好自己，開車去到了公司。
九點整。門被打開，卡西安出現在公寓裏，開始處理衛生與各項家務活。
九點十三分。鬧鐘響起，床上的身影動彈了一下，坐起身，茫然地望著房間，似乎在尋找誰。但很快，他意識到，西爾克已經離開了，表情明顯失落下來，下床走入浴室。
玻璃門倒映著周循安的身影，流水聲嘩啦啦地傳出房間。同時擦完桌子的卡西安，正在用吸塵器打理地面。
十點零七分。今天的水槽似乎有些難打理，緊閉的臥室門被打開，正拎著垃圾準備出門的卡西安，第一次與周循安碰上。
他們對視了一眼。渾身泛著水汽、踩著居家鞋的周循安，似還沒反應過來對方的存在，慢半拍地盯著人兩秒，這才受驚似的躲回臥室。
臥室門重新緊閉，被當作洪荒猛獸一樣存在的卡西安，盯著門沈默兩秒，沒有出聲，提著垃圾轉身離開了公寓。
期間，正在開會議的西爾克，按往常一樣看了眼監控，並未有發現異常。
十二點一十三分，午餐時間。從往日收拾的餐後餐盒中，卡西安挑選出周循安剩得最少的那家華人中餐廳，於三十七分到達公寓門口，將午餐放置在餐桌上後離去。
下午一點零八分，計算好周循安用餐時間的卡西安，和西爾克發消息描述情況後，帶著維修水槽的工具上門。
他專註地拆卸起水槽下方的管道，書房裏正坐在桌前埋頭繪畫的周循安，似乎沒有察覺到廚房裏的動靜。
一點半，水槽修理無果的卡西安，準備下單一對一遠程教學服務。
水流了一地，他淌過那片已經積了一小片水的地板，冷靜地思考該如何處理時，書房門打開。抱著畫紙從客廳經過的周循安，瞧見了廚房裏的慘狀，呆在原地。
畫紙從男孩手中飄下，落在濕漉的地面，眼疾手快幫忙撿起的卡西安，視線落在紙上，微不可察地停頓些許，又面色如常地遞還過去。
他們之間發生第一次對話——
“抱歉，水管在漏水，我盡快弄好。”
“有什麽需要幫助嗎？”
周循安沒有回答，只帶著濕掉的畫紙回到臥室裏。
……
晚上西爾克回來時，廚房已經修好水槽，客廳裏恢覆了原樣。
屋裏昏黃的燈光像一池溫水，漫過男人肩頭。進門的西爾克，側身將西裝外套掛在玄關的胡桃木衣帽架上，動作帶著男主人般的自然和從容。
他松了松深灰色領帶的溫莎節，隨後解開那硌了一整天的袖口，向上挽起一點，露出腕表與一截結實的小臂，步伐平穩地向客廳走去。
“西蒙。”
沙發上沒有熟悉的身影，西爾克徑直地朝臥室走去，擰動門把手，推開。
暖黃色的床頭燈光在地毯上投下光影。床上微微隆起一團，裹得很緊，只露出幾綹柔軟的黑發。
在床邊坐下的西爾克，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被沿，露出周循安微闔的眉眼。男孩似乎睡得很熟，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他的臉頰貼著枕頭，壓出一點柔軟的弧度，看起來溫順而毫無防備。
西爾克看到了他放在床頭櫃上的畫紙和畫筆，和他昨天說的一樣，上面是一只停駐在枝頭的鳥，還有他——簡筆畫，除了藍色的眼睛，完全看不出那是西爾克。但能看得出來，周循安很努力地在描繪出他平日溫和的模樣。
這令西爾克唇角不由上揚，露出和畫上一樣的弧度。
西爾克走了，出門前，他在周循安額角落下一吻。
門鎖發出極輕微的哢噠聲響。幾乎是在聲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床上“熟睡”的周循安，睫毛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客廳裏傳來細微的聲響，是西爾克走向書房的聲音。
周循安慢慢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沒有半分睡意。他盯著天花板上被床頭燈暈染出的朦朧光斑，仔細地捕捉著門外每一絲動靜。
開門聲，以及隨之響起的關門聲，還有……片刻寂靜後出現的模糊水聲——西爾克正在書房附帶的洗手間洗漱。
不自覺放松了身體的周循安，松開了掐得生疼的掌心。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將胸腔裏積壓的滯悶感一點點排出。
太危險了。
下午，那張飄落的畫紙。如果卡西安在看到內容後並未“答應”，反而轉告給西爾克，那他該如何是好？
還有監控。今天他寫下那些東西時，是否背對著監控？和卡西安接觸時，又是否讓西爾克註意到了不對勁？
男人的欲望在膨脹，像房間裏那些不知有多少數量的攝像頭，密密麻麻，織成一張無處可逃的網。
周循安能感覺到，西爾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停留的時間愈發長久，觸碰與親吻的意味也愈發明顯。
卡西安會幫他嗎？西爾克真的沒註意到嗎？他真的可以逃離、真的可以救陳時嗎？
床頭暖色調的燈光，照得他半張側臉恍惚。不由感到指尖發冷的周循安，將手縮回被子裏，環抱住自己。被窩裏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卻怎麽也驅不散那股從骨縫裏滲出的寒意。
思緒恍惚了一會兒，周循安掀開被子，赤腳落在地上，打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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