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周循安緩緩低頭，嘴唇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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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周循安緩緩低頭，嘴唇靠近……
“羅南。”
“嗯……嗯？”被叫到名字的羅南下意識應聲, 反應過來後睜大眼，慌亂地躲開周循安濕潤的眼睛。
“什、什麽，我是卡西安啊……”
心虛與慌亂, 幾乎完全擺在臉上。
“等等羅南——”眼看著羅南要往外走，周循安連忙抓住他的手。
“別這樣西蒙，”羅南側過臉，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掙脫開周循安的手，卻不敢看那雙可憐的眼睛。
“抱歉……我知道他不肯, 但我只是想知道媽媽怎麽樣了……”男孩無措的模樣讓羅南更是心堵。
“西蒙我不能幫你……”
“我只想和媽媽報個平安，這麽久沒有聯系她會報警的……”
“抱歉西蒙……不過這個放心, 她不會報警的——”
語無倫次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的羅南，看到了男孩忽地僵住的表情，眼皮一抖, 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漏了嘴。
慌亂之下, 他咬著牙掙開周循安的手, 朝外面跑去。
“別擔心西蒙, 你不會有事的——等我打完電話回來陪你玩，很快的……”
……
他其實並不想這麽做。
周循安站在原地, 眼眶泛紅地看著羅南離去的身影, 面上沒有什麽表情。
屋外正在處理鹿皮的埃裏希聽到動靜，走過來看到他濕漉的臉。他下意識想要上前靠近，只是在對上周循安的眼睛時，忽地意識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和臟汙，記起白天裏他看到自己時煞白畏懼的臉——
“裏奇？”
聽到腳步聲的周循安已經看了過來。
埃裏希不可避免地變得僵硬，就像是被石化般。但他又反應過來周循安喊的小名，心裏又不可避免地生出期待與想要靠近的心思。
“抱歉裏奇，你是要進屋喝水嗎？”以為自己擋住門口的周循安, 側身讓開位置，似慌亂地掩飾自己通紅的眼睛。
他幫忙倒了杯水，遞給埃裏希。埃裏希沈默接過，一聲不吭地一口氣喝完，又遞了過去。
周循安不知是還沈溺在羅南的對話中失神，還是別的什麽，沈默地接過又給他倒了一杯。
就這樣連續三四次，埃裏希喝飽了，沒再像牛一樣喝水，而是端著水杯，借著喝水的動作望著周循安。
這是他鮮少如此近距離觀察“母親”的時候。
然而埃裏希卻不由自主地想到谷倉裏那個男人的話。
【“……他知道你在意淫他嗎？”】
埃裏希面色一白，慌亂且狼狽地避開眼。
而這時，周循安望著水壺，像是咽不下心裏的苦澀般忽地提起：“裏奇，我有點害怕。”
他擡起頭，對上了埃裏希迷茫澄澈的藍眼睛。智力受損的男孩似乎並未理解。
埃裏希還在想那個男人的話，卻忽地看到周循安彎起眼，對著他露出笑容。
他下意識也跟著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笨拙討好的笑容。
……
將消息發過去後，羅南收起手機的動作一頓，想起卡西安走前說的“過兩天換回來”，眼睛一轉，給萊德先生又發了條消息，特意“提醒”他 兄弟可能的異常舉動。
【萊德先生，我忽然想起來，卡西安……】
誰又能說他們不是好兄弟呢？他可是為了兄弟著想，畢竟現在可是特殊時期，要是因為一時妄動引起警方的註意，那倒黴的可不只是他了。
只是得意笑完，羅南收起手機後，又記起剛才和西蒙說過的話，心情不由苦惱煩悶起來。
……
“感謝您的配合，萊德先生。”
“這是我應該做的，畢竟被綁架的人是我的弟弟，我比誰都希望那個殺人魔被找到。”
手掌相握，短暫接觸，而後互相松開。
投行總監的辦公室依舊寬闊明亮，只玻璃幕墻外的天氣有些不太宜人。西爾克這次送他們到了門口，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態與擔憂。
“有任何進展，還請第一時間通知我。”
“我們會的，萊德先生。”
門輕輕關上，這次那個多嘴的青年警官沒再多說些什麽，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調查出來的案件消息太過糟糕，讓他覺得男人有些可悲。也或許是因為他最近工作不端正，引起了上司的不滿。畢竟自身難保之下，難免也分不出多餘的精力再多說些什麽。
但這些都和西爾克無太大關系，比起關註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警察，他更在意這段時間西蒙的情況。
一則看似垃圾廣告的郵件發送至了郵箱，走回辦公桌坐下的西爾克點開郵件，認真查看了每一句話。
而不知是前兩天的短暫接觸，還是別的什麽，讓他在這兩天裏，想要將人帶到身邊的沖動越來越深刻。
西爾克註意到郵件裏提到天氣漸冷西蒙有些受涼的消息，這讓他蹙起眉，再一次思考起將人從農場接回來的必要性。
反正，為綁架後續安置西蒙的新住所與身份也都準備好了。
指尖不自覺在桌上敲擊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悄然滋生。他原本想再等些時日，讓這起案件結束得更為穩妥，但現在看來……
隨手關閉郵件，西爾克目光落在電腦屏幕，忽然註意到還有一封郵件。
點開一看，發現是無關周循安的事情，皺著眉關閉。
羅南特意提起的名字並沒有引起西爾克的註意，畢竟在他眼裏沒有任何異常，只他回到家中後忽地想起什麽，往對面住宅看了一眼，卻發現卡西安不在。
……
“……西蒙……”
“你睡了嗎？”
羅南站在門口，輕輕地敲了敲房門。
在一周前，這棟農舍裏就有收拾出其他房間，羅南這幾日就睡在隔壁。但回來後的羅南想著周循安泛紅的眼睛，心下猶豫，還是來到了他的門外。
房裏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以為西蒙睡著了的羅南，躊躇了一會兒，不敢打擾，最終失落地轉身要回到自己屋裏。
然而他一轉身，身後傳來門開的動靜。站在門後的周循安望著他，似怯怯般，只露出半張臉。
“羅南。”
他喊了他一聲，羅南只覺得心頭一跳，聲音也不由放輕：“西蒙……”
“你可以陪陪我嗎？”
他可憐地望著他。羅南便只覺得腦袋就像是關在兩個鉿子之間狠狠相撞，整個人嗡嗡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跟失了魂似的往屋裏走去。
……
羅南的手被周循安拉著，不知是屋裏這種特殊環境還是夜間這個特殊時候，回過了神的羅南也沒有以往的大膽和沖動，反而略帶羞腆，目光閃躲不敢看身側一眼。
兩個人躺在床上，只覺得心頭滾燙的羅南，大腦一片空白，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西、西蒙……”他顫顫巍巍地開口，正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周循安率先出口的道歉給打斷。
“抱歉，羅南。”
周循安的聲音很輕，在昏暗的房間裏帶著一絲潮濕的涼意，他沒有看羅南，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處陰影上，仿佛對著空氣說話。
“？”
還在緊張中的羅南，從腦袋裏冒出一個問號。
和他道歉做什麽。
“……我剛剛不該為難你，也不該利用……你的關心。”
“剛才拉住你說那些話，一半是真的擔心媽媽，一半是想從你嘴裏套話，你說‘她不會報警’，我就知道，我的情況……西爾克已經安排好了，是嗎？”
只很快，周循安便說出了道歉的原因。而不知是失落還是什麽，羅南盯著天花板，有種“原來只是這樣啊”的悵然無味感。
但很快他就打起精神，安撫著周循安。
“不是的西蒙，你別這麽想，萊德先生沒有想傷害你的意思。”說實在，說這些話羅南自己都有些害臊。
他絞盡腦汁地說著那些不輕不癢的安慰，可這對於周循安來說毫無作用。
周循安只輕輕顫動了一下睫毛，聲音更低了些：“所以該道歉的人是我，我不該這樣對待唯一對我好的你。”
“我只是……太想家了。也太害怕了。害怕這裏的一切，害怕埃裏希看我的眼神，害怕西爾克，害怕卡西安……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想安慰話想到想破腦袋的羅南，心頭一跳，忽地從這句話中察覺到了什麽。
“什麽？”他轉過頭，撞進那雙平靜卻脆弱的眼睛裏。羅南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問道：“卡西安欺負你了？”
雖然羅南自己覺得他比卡西安強，但實際上卻也知道，那都是他自己覺得。
羅南其實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在西蒙或者其他人眼中，沒卡西安聰明圓滑，甚至就連安慰周循安的姿態也是學著對方，所以——卡西安是欺負西蒙了嗎？
周循安沒有說話，只是很慢地眨了眨眼，睫毛上似乎沾著什麽東西，羅南定了定神，發現那是一滴眼淚。
此刻他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情緒，但面對這樣的周循安，嗓子卻莫名幹啞。“西蒙……”
“我也不知道……”他聽見男孩極輕地說，“雖然那是我願意的，但是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欺負……”那雙烏黑的眼睛轉動了一下，落在他的臉上，羅南看著周循安撐起手臂，側身朝自己俯身下來——
昏暗的光線，近到呼吸交纏的距離，周循安緩緩低頭，嘴唇靠近羅南的臉，落在唇角。
輕碾，而後退開，依舊保持著鼻尖對著鼻尖的距離，雙眼對視著。
羅南不自覺抿住嘴，視線想要從面前男孩臉上移開，然而眼睛卻仿佛被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吸引，不受控制地心跳加快。
“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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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
“嗯……嗯？”被叫到名字的羅南下意識應聲, 反應過來後睜大眼，慌亂地躲開周循安濕潤的眼睛。
“什、什麽，我是卡西安啊……”
心虛與慌亂, 幾乎完全擺在臉上。
“等等羅南——”眼看著羅南要往外走，周循安連忙抓住他的手。
“別這樣西蒙，”羅南側過臉，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掙脫開周循安的手，卻不敢看那雙可憐的眼睛。
“抱歉……我知道他不肯, 但我只是想知道媽媽怎麽樣了……”男孩無措的模樣讓羅南更是心堵。
“西蒙我不能幫你……”
“我只想和媽媽報個平安，這麽久沒有聯系她會報警的……”
“抱歉西蒙……不過這個放心, 她不會報警的——”
語無倫次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的羅南，看到了男孩忽地僵住的表情，眼皮一抖, 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漏了嘴。
慌亂之下, 他咬著牙掙開周循安的手, 朝外面跑去。
“別擔心西蒙, 你不會有事的——等我打完電話回來陪你玩，很快的……”
……
他其實並不想這麽做。
周循安站在原地, 眼眶泛紅地看著羅南離去的身影, 面上沒有什麽表情。
屋外正在處理鹿皮的埃裏希聽到動靜，走過來看到他濕漉的臉。他下意識想要上前靠近，只是在對上周循安的眼睛時，忽地意識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和臟汙，記起白天裏他看到自己時煞白畏懼的臉——
“裏奇？”
聽到腳步聲的周循安已經看了過來。
埃裏希不可避免地變得僵硬，就像是被石化般。但他又反應過來周循安喊的小名，心裏又不可避免地生出期待與想要靠近的心思。
“抱歉裏奇，你是要進屋喝水嗎？”以為自己擋住門口的周循安, 側身讓開位置，似慌亂地掩飾自己通紅的眼睛。
他幫忙倒了杯水，遞給埃裏希。埃裏希沈默接過，一聲不吭地一口氣喝完，又遞了過去。
周循安不知是還沈溺在羅南的對話中失神，還是別的什麽，沈默地接過又給他倒了一杯。
就這樣連續三四次，埃裏希喝飽了，沒再像牛一樣喝水，而是端著水杯，借著喝水的動作望著周循安。
這是他鮮少如此近距離觀察“母親”的時候。
然而埃裏希卻不由自主地想到谷倉裏那個男人的話。
【“……他知道你在意淫他嗎？”】
埃裏希面色一白，慌亂且狼狽地避開眼。
而這時，周循安望著水壺，像是咽不下心裏的苦澀般忽地提起：“裏奇，我有點害怕。”
他擡起頭，對上了埃裏希迷茫澄澈的藍眼睛。智力受損的男孩似乎並未理解。
埃裏希還在想那個男人的話，卻忽地看到周循安彎起眼，對著他露出笑容。
他下意識也跟著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笨拙討好的笑容。
……
將消息發過去後，羅南收起手機的動作一頓，想起卡西安走前說的“過兩天換回來”，眼睛一轉，給萊德先生又發了條消息，特意“提醒”他 兄弟可能的異常舉動。
【萊德先生，我忽然想起來，卡西安……】
誰又能說他們不是好兄弟呢？他可是為了兄弟著想，畢竟現在可是特殊時期，要是因為一時妄動引起警方的註意，那倒黴的可不只是他了。
只是得意笑完，羅南收起手機後，又記起剛才和西蒙說過的話，心情不由苦惱煩悶起來。
……
“感謝您的配合，萊德先生。”
“這是我應該做的，畢竟被綁架的人是我的弟弟，我比誰都希望那個殺人魔被找到。”
手掌相握，短暫接觸，而後互相松開。
投行總監的辦公室依舊寬闊明亮，只玻璃幕墻外的天氣有些不太宜人。西爾克這次送他們到了門口，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態與擔憂。
“有任何進展，還請第一時間通知我。”
“我們會的，萊德先生。”
門輕輕關上，這次那個多嘴的青年警官沒再多說些什麽，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調查出來的案件消息太過糟糕，讓他覺得男人有些可悲。也或許是因為他最近工作不端正，引起了上司的不滿。畢竟自身難保之下，難免也分不出多餘的精力再多說些什麽。
但這些都和西爾克無太大關系，比起關註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警察，他更在意這段時間西蒙的情況。
一則看似垃圾廣告的郵件發送至了郵箱，走回辦公桌坐下的西爾克點開郵件，認真查看了每一句話。
而不知是前兩天的短暫接觸，還是別的什麽，讓他在這兩天裏，想要將人帶到身邊的沖動越來越深刻。
西爾克註意到郵件裏提到天氣漸冷西蒙有些受涼的消息，這讓他蹙起眉，再一次思考起將人從農場接回來的必要性。
反正，為綁架後續安置西蒙的新住所與身份也都準備好了。
指尖不自覺在桌上敲擊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悄然滋生。他原本想再等些時日，讓這起案件結束得更為穩妥，但現在看來……
隨手關閉郵件，西爾克目光落在電腦屏幕，忽然註意到還有一封郵件。
點開一看，發現是無關周循安的事情，皺著眉關閉。
羅南特意提起的名字並沒有引起西爾克的註意，畢竟在他眼裏沒有任何異常，只他回到家中後忽地想起什麽，往對面住宅看了一眼，卻發現卡西安不在。
……
“……西蒙……”
“你睡了嗎？”
羅南站在門口，輕輕地敲了敲房門。
在一周前，這棟農舍裏就有收拾出其他房間，羅南這幾日就睡在隔壁。但回來後的羅南想著周循安泛紅的眼睛，心下猶豫，還是來到了他的門外。
房裏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以為西蒙睡著了的羅南，躊躇了一會兒，不敢打擾，最終失落地轉身要回到自己屋裏。
然而他一轉身，身後傳來門開的動靜。站在門後的周循安望著他，似怯怯般，只露出半張臉。
“羅南。”
他喊了他一聲，羅南只覺得心頭一跳，聲音也不由放輕：“西蒙……”
“你可以陪陪我嗎？”
他可憐地望著他。羅南便只覺得腦袋就像是關在兩個鉿子之間狠狠相撞，整個人嗡嗡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跟失了魂似的往屋裏走去。
……
羅南的手被周循安拉著，不知是屋裏這種特殊環境還是夜間這個特殊時候，回過了神的羅南也沒有以往的大膽和沖動，反而略帶羞腆，目光閃躲不敢看身側一眼。
兩個人躺在床上，只覺得心頭滾燙的羅南，大腦一片空白，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西、西蒙……”他顫顫巍巍地開口，正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周循安率先出口的道歉給打斷。
“抱歉，羅南。”
周循安的聲音很輕，在昏暗的房間裏帶著一絲潮濕的涼意，他沒有看羅南，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處陰影上，仿佛對著空氣說話。
“？”
還在緊張中的羅南，從腦袋裏冒出一個問號。
和他道歉做什麽。
“……我剛剛不該為難你，也不該利用……你的關心。”
“剛才拉住你說那些話，一半是真的擔心媽媽，一半是想從你嘴裏套話，你說‘她不會報警’，我就知道，我的情況……西爾克已經安排好了，是嗎？”
只很快，周循安便說出了道歉的原因。而不知是失落還是什麽，羅南盯著天花板，有種“原來只是這樣啊”的悵然無味感。
但很快他就打起精神，安撫著周循安。
“不是的西蒙，你別這麽想，萊德先生沒有想傷害你的意思。”說實在，說這些話羅南自己都有些害臊。
他絞盡腦汁地說著那些不輕不癢的安慰，可這對於周循安來說毫無作用。
周循安只輕輕顫動了一下睫毛，聲音更低了些：“所以該道歉的人是我，我不該這樣對待唯一對我好的你。”
“我只是……太想家了。也太害怕了。害怕這裏的一切，害怕埃裏希看我的眼神，害怕西爾克，害怕卡西安……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想安慰話想到想破腦袋的羅南，心頭一跳，忽地從這句話中察覺到了什麽。
“什麽？”他轉過頭，撞進那雙平靜卻脆弱的眼睛裏。羅南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問道：“卡西安欺負你了？”
雖然羅南自己覺得他比卡西安強，但實際上卻也知道，那都是他自己覺得。
羅南其實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在西蒙或者其他人眼中，沒卡西安聰明圓滑，甚至就連安慰周循安的姿態也是學著對方，所以——卡西安是欺負西蒙了嗎？
周循安沒有說話，只是很慢地眨了眨眼，睫毛上似乎沾著什麽東西，羅南定了定神，發現那是一滴眼淚。
此刻他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情緒，但面對這樣的周循安，嗓子卻莫名幹啞。“西蒙……”
“我也不知道……”他聽見男孩極輕地說，“雖然那是我願意的，但是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欺負……”那雙烏黑的眼睛轉動了一下，落在他的臉上，羅南看著周循安撐起手臂，側身朝自己俯身下來——
昏暗的光線，近到呼吸交纏的距離，周循安緩緩低頭，嘴唇靠近羅南的臉，落在唇角。
輕碾，而後退開，依舊保持著鼻尖對著鼻尖的距離，雙眼對視著。
羅南不自覺抿住嘴，視線想要從面前男孩臉上移開，然而眼睛卻仿佛被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吸引，不受控制地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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