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他伸出雙臂，更加溫順地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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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他伸出雙臂，更加溫順地配……
羅南咽了咽口水, 周循安突然的動作讓他有些結巴：“西、西蒙，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傻傻地問著，一時之間, 羅南竟分不清自己是該先思考西蒙為什麽親他，還是先思考他們這樣還算不算朋友。
——男朋友應該……也算是朋友的一種吧……
他的心臟砰砰砰地亂跳，像一百只兔子在跳踢踏舞。然而周循安只是輕輕貼著他，低聲問：“這樣算是欺負嗎？”
大腦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的羅南，還未開口, 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孔就遠去了。他下意識想要伸手將對方拉住，卻被輕輕拂開。“西蒙……”
腰腹忽地一重, 羅南不自覺悶哼一聲，眼睛卻依舊直勾勾地望著那翻身坐在自己身上的“朋友”。
他看著他俯下身，埋在自己頸間親吻, 伸出舌尖, 一點點如小動物般的笨拙舔舐, 令人發癢的觸感, 讓羅南不由渾身燥熱。
就在羅南終於忍不住想要伸手攬住周循安時，周循安卻停了下來。他用手撐著羅南的胸口, 微直起身, 用那雙沾著水汽的烏黑眼睛望著他。
“這樣……算是欺負嗎？”他又問了一遍，眼簾低垂，嘴唇被自己舔得濕潤發亮。
夜間的冷氣從兩人之間的縫隙鉆入敞開的被窩，然而羅南卻絲毫不覺得寒冷，反而異常火熱。
“西蒙……”他不自覺又咽了咽口水，腦袋幾乎變成漿糊的羅南，完全無法思考周循安說了什麽。
欺負？這怎麽能是欺負呢、西蒙……西蒙這樣對他，他也是願意的。
羅南的手不自覺扶上周循安的腰, 可下一秒，某個念頭卻如閃電般劈進混沌的思緒——西蒙這樣對他，說明卡西安也是這樣對西蒙的。
那西蒙呢？西蒙也是願意的？
羅南忽略周循安說的願意，只想到周循安說的害怕，整個人又驚又怒，猛地坐起身，差點將周循安掀翻。
“卡西安竟然敢這麽做？！”
旖旎的氣氛渾然一震，只餘下羅南過於驚怒的嗓音。
……
“卡西安，你現在在哪？”
發現卡西安不在隔壁的西爾克，給卡西安打去電話。另一頭傳來卡西安平靜如常的聲音，“我在外面吃飯，怎麽了萊德先生？”
“哪家餐廳？”
電話那頭沒有絲毫停頓，說出了一個常去的披薩店名。
這並沒有什麽異樣的，做飯難吃的兩兄弟很少自己動手，只不過和喜歡點外賣的羅南相比，卡西安更喜歡出門用餐。
西爾克略微停頓，又問了些今天警察上門的情況，隨即掛斷了電話。
……
“那個混蛋——”羅南一邊抓著周循安的腰，免得人栽下去，一邊氣惱地罵著自己的孿生兄弟，“他居然敢對你這樣——”
其實這樣的事實放在卡西安並不顯得意外，只是羅南反應不過來，就像那晚卡西安趁著西爾克轉身進屋親吻西蒙一樣。即使是孿生兄弟，但從沒想過這樣做的羅南，根本想不到對方有多大膽。
而周循安卻在他激烈的反應下微微一怔，眼底那層朦朧的水汽似乎散開了些。他伸手按住羅南激動得起伏不定的胸口，凝望著他翠綠的眼睛：“你是在生氣嗎？”
“當然——”羅南提高音量，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那你會這樣對我嗎？”
羅南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張了張嘴，看著近在咫尺的周循安——嘴唇濕潤，眼睛濕漉漉地望著自己，帶著一種近乎脆弱的依賴。
這實在是個危險的姿勢，那麽近，那麽親密，而周循安臉頰還泛著薄紅，讓羅南想到之前自己撫慰對方時，那份難耐又抗拒的神情。
只不同於那時的羞惱，不同於那晚的絕望與崩潰，此刻的周循安像一捧初融的雪水，柔軟，微涼，無聲地浸潤了羅南的指尖。
沒人能抗拒得了這樣脆弱又纖細的周循安，更何況他此刻正無比依順地望著你，仿佛獨一無二的救世主般，令人生出無限激昂與亢奮。
而在這樣的目光下，羅南毫無意外地生出保護欲與占有欲。
“不——這不一樣……”他慌亂地解釋，可下身的反應卻欺騙不了任何人。
羅南第一次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了羞愧。理智告訴他，被這般註視著的自己應該成為西蒙眼中的救世主，然而，身體卻給出了最誠實也最不堪的反應——在這樣全心全意的依賴目光下，除去洶湧的保護欲，同樣滋長的，還有想讓眼前人哭泣的惡劣念頭。
甚至只要想到周循安眼中信賴的光，會在自己做出一如孿生兄弟那般罪惡的行為後徹底破碎，羅南心中那股令人亢奮的摧毀欲，便愈發旺盛。
“不——”他不該這麽做。
從那個危險念頭中驚醒的羅南，狼狽地避開周循安的眼睛。他想要推開西蒙，離開房間。可他想要推拒的手卻被抓住，在那雙濕漉的眼睛中，轉變為情不自禁的抓握。
“沒關系的，是我願意的。”他如此輕聲說道。
理智崩塌，什麽卡西安，什麽朋友……都被這句話摧毀得不堪一擊。羅南幾乎不受控制地收緊手掌，握著周循安肩頭的手勁大得讓對方吃痛輕哼，可周循安卻沒有掙紮，反而在羅南翻身壓來時，順從地張開嘴，接納了對方急切而笨拙的親吻。
未嘗人事的高大男孩，將舌頭撞進嘴裏時都帶著橫沖直撞的力道，周循安蹙著眉，似難受般，烏黑的眼眸裏水汽氤氳。
他伸出雙臂，環住了羅南的脖頸，更加溫順地配合回應。這般仿佛獻祭的姿態，讓羅南更加無法克制自己的行為。
是他願意的，是西蒙願意的……
……
隨手掛斷電話，正在開離市區的卡西安，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他不像羅南，對西爾克·萊德有都是敬意。說謊對於他而言，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更何況隔著手機。
轉下州道時，身後傳來刺耳鳴笛聲，擡頭看了眼後視鏡的卡西安皺了皺眉，往右打了點方向。
雖然這條道路上此刻只剩下他和身後那輛車，但牽掛著周循安的卡西安並不想多加理會——近一周的親密接觸後的突然分離，讓他陷入了低壓的戒斷反應，心情壓抑到了極致，終於忍不住在今天前往農場。
雙胞胎之間的感應讓他在這幾天稍微安心，看著導航上的路程一點點縮短，卡西安的心情稍微松了松。只身後那輛紅色別克在越車後一直擋在車前，甚至故意點剎，在瞧見後車被迫降速後還囂張地按了兩聲喇叭。
喧鬧的搖滾樂從未關嚴的車窗縫裏鉆進來，卡西安看到從前車副駕駛伸出手機對準他的女人，把鏡頭轉向自己，說了句什麽，和開車的男人一起爆發出笑聲。
惡意實在太過明顯。卡西安眉頭擰緊，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躁意。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只是搖上車窗，看了眼時間——離農場還有兩個小時車程，他不能在這些無腦情侶的無聊把戲上浪費時間。
然而不知是瞧他年紀太小覺得好欺負，還是磕了什麽，那對模樣年輕的情侶，竟不依不饒，將車挑釁似的左右搖擺，並一直發出尖銳的車鳴。
“嘀——”
持續不斷的尖銳聲音吵得卡西安耳鳴，然而未等他做出舉動，一股熟悉的躁動從下腹傳來。卡西安渾身僵硬，立馬意識到了什麽，隨即生出不可置信的驚怒。
羅南……
前車還沈浸在戲耍的亢奮中。副駕駛的女人，甚至探出頭，回頭對他比了一個下流的手勢，笑聲和男人的口哨聲重合在一起。
然而下一秒——
“砰！！”
巨大的沖擊力從車尾轟然傳來。那對男女甚至還未有反應，車尾瞬間變形。車身失控地左右搖擺，興奮的歡呼截然而止，取代而之的是男人驚恐變調的嚎叫和女人幾乎撕碎喉嚨的尖叫。
車身在路面劃出扭曲的軌跡，他們極力控制著方向盤，但卻無多大用處。這輛紅色別克一頭沖出了道基，側翻進了排水溝裏。
“轟——嘩啦！”
車輪空轉，車載樂截然而止，只剩下隱約的呻吟聲。
開車的男人直接陷入了昏迷，女人的頭破了個洞，血流了滿臉。腳步聲靠近，她費力地撐開眼皮，試圖發出求救。
“P-please……Help……Help me……”
血淌進眼球暈染了視線，腳步聲在溝邊停住。女人拼盡最後力氣擡高視線，對上了後車駕駛位上那個年輕英俊的男孩，暴戾駭人的翠綠眼睛。
……
農場夜裏有時會下雨，怕鹿皮被打濕的埃裏希，將其掛在了谷倉裏。角落裏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響，他警惕地看了眼那個面孔蒼白的青年。
然而對方卻不像那天那麽尖銳，只唇角微揚，擺出一副在男孩面前的柔和表情：“抱歉，嚇到你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在做什麽？”
埃裏希沒有做聲，動作加快。
這副如避蛇蠍的姿態沒有躲過對方的視線，明明受害者與階下囚另有他人，然而埃裏希卻表現得像個受到傷害、面對恐懼的人。這使陳時此刻變得極異波動的情緒，產生了一股暴虐的戾氣。
即使他很快將其壓下，但被囚禁太久而日益陰暗的心理，只讓他維持了一瞬的平靜。那張臉上的溫和很快破碎，被一種近乎癲狂的譏誚取代。
“怎麽不說話？是因為在想‘媽媽’？得不到關註？變得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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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咽了咽口水, 周循安突然的動作讓他有些結巴：“西、西蒙，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傻傻地問著，一時之間, 羅南竟分不清自己是該先思考西蒙為什麽親他，還是先思考他們這樣還算不算朋友。
——男朋友應該……也算是朋友的一種吧……
他的心臟砰砰砰地亂跳，像一百只兔子在跳踢踏舞。然而周循安只是輕輕貼著他，低聲問：“這樣算是欺負嗎？”
大腦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的羅南，還未開口, 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孔就遠去了。他下意識想要伸手將對方拉住，卻被輕輕拂開。“西蒙……”
腰腹忽地一重, 羅南不自覺悶哼一聲，眼睛卻依舊直勾勾地望著那翻身坐在自己身上的“朋友”。
他看著他俯下身，埋在自己頸間親吻, 伸出舌尖, 一點點如小動物般的笨拙舔舐, 令人發癢的觸感, 讓羅南不由渾身燥熱。
就在羅南終於忍不住想要伸手攬住周循安時，周循安卻停了下來。他用手撐著羅南的胸口, 微直起身, 用那雙沾著水汽的烏黑眼睛望著他。
“這樣……算是欺負嗎？”他又問了一遍，眼簾低垂，嘴唇被自己舔得濕潤發亮。
夜間的冷氣從兩人之間的縫隙鉆入敞開的被窩，然而羅南卻絲毫不覺得寒冷，反而異常火熱。
“西蒙……”他不自覺又咽了咽口水，腦袋幾乎變成漿糊的羅南，完全無法思考周循安說了什麽。
欺負？這怎麽能是欺負呢、西蒙……西蒙這樣對他，他也是願意的。
羅南的手不自覺扶上周循安的腰, 可下一秒，某個念頭卻如閃電般劈進混沌的思緒——西蒙這樣對他，說明卡西安也是這樣對西蒙的。
那西蒙呢？西蒙也是願意的？
羅南忽略周循安說的願意，只想到周循安說的害怕，整個人又驚又怒，猛地坐起身，差點將周循安掀翻。
“卡西安竟然敢這麽做？！”
旖旎的氣氛渾然一震，只餘下羅南過於驚怒的嗓音。
……
“卡西安，你現在在哪？”
發現卡西安不在隔壁的西爾克，給卡西安打去電話。另一頭傳來卡西安平靜如常的聲音，“我在外面吃飯，怎麽了萊德先生？”
“哪家餐廳？”
電話那頭沒有絲毫停頓，說出了一個常去的披薩店名。
這並沒有什麽異樣的，做飯難吃的兩兄弟很少自己動手，只不過和喜歡點外賣的羅南相比，卡西安更喜歡出門用餐。
西爾克略微停頓，又問了些今天警察上門的情況，隨即掛斷了電話。
……
“那個混蛋——”羅南一邊抓著周循安的腰，免得人栽下去，一邊氣惱地罵著自己的孿生兄弟，“他居然敢對你這樣——”
其實這樣的事實放在卡西安並不顯得意外，只是羅南反應不過來，就像那晚卡西安趁著西爾克轉身進屋親吻西蒙一樣。即使是孿生兄弟，但從沒想過這樣做的羅南，根本想不到對方有多大膽。
而周循安卻在他激烈的反應下微微一怔，眼底那層朦朧的水汽似乎散開了些。他伸手按住羅南激動得起伏不定的胸口，凝望著他翠綠的眼睛：“你是在生氣嗎？”
“當然——”羅南提高音量，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那你會這樣對我嗎？”
羅南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張了張嘴，看著近在咫尺的周循安——嘴唇濕潤，眼睛濕漉漉地望著自己，帶著一種近乎脆弱的依賴。
這實在是個危險的姿勢，那麽近，那麽親密，而周循安臉頰還泛著薄紅，讓羅南想到之前自己撫慰對方時，那份難耐又抗拒的神情。
只不同於那時的羞惱，不同於那晚的絕望與崩潰，此刻的周循安像一捧初融的雪水，柔軟，微涼，無聲地浸潤了羅南的指尖。
沒人能抗拒得了這樣脆弱又纖細的周循安，更何況他此刻正無比依順地望著你，仿佛獨一無二的救世主般，令人生出無限激昂與亢奮。
而在這樣的目光下，羅南毫無意外地生出保護欲與占有欲。
“不——這不一樣……”他慌亂地解釋，可下身的反應卻欺騙不了任何人。
羅南第一次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了羞愧。理智告訴他，被這般註視著的自己應該成為西蒙眼中的救世主，然而，身體卻給出了最誠實也最不堪的反應——在這樣全心全意的依賴目光下，除去洶湧的保護欲，同樣滋長的，還有想讓眼前人哭泣的惡劣念頭。
甚至只要想到周循安眼中信賴的光，會在自己做出一如孿生兄弟那般罪惡的行為後徹底破碎，羅南心中那股令人亢奮的摧毀欲，便愈發旺盛。
“不——”他不該這麽做。
從那個危險念頭中驚醒的羅南，狼狽地避開周循安的眼睛。他想要推開西蒙，離開房間。可他想要推拒的手卻被抓住，在那雙濕漉的眼睛中，轉變為情不自禁的抓握。
“沒關系的，是我願意的。”他如此輕聲說道。
理智崩塌，什麽卡西安，什麽朋友……都被這句話摧毀得不堪一擊。羅南幾乎不受控制地收緊手掌，握著周循安肩頭的手勁大得讓對方吃痛輕哼，可周循安卻沒有掙紮，反而在羅南翻身壓來時，順從地張開嘴，接納了對方急切而笨拙的親吻。
未嘗人事的高大男孩，將舌頭撞進嘴裏時都帶著橫沖直撞的力道，周循安蹙著眉，似難受般，烏黑的眼眸裏水汽氤氳。
他伸出雙臂，環住了羅南的脖頸，更加溫順地配合回應。這般仿佛獻祭的姿態，讓羅南更加無法克制自己的行為。
是他願意的，是西蒙願意的……
……
隨手掛斷電話，正在開離市區的卡西安，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他不像羅南，對西爾克·萊德有都是敬意。說謊對於他而言，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更何況隔著手機。
轉下州道時，身後傳來刺耳鳴笛聲，擡頭看了眼後視鏡的卡西安皺了皺眉，往右打了點方向。
雖然這條道路上此刻只剩下他和身後那輛車，但牽掛著周循安的卡西安並不想多加理會——近一周的親密接觸後的突然分離，讓他陷入了低壓的戒斷反應，心情壓抑到了極致，終於忍不住在今天前往農場。
雙胞胎之間的感應讓他在這幾天稍微安心，看著導航上的路程一點點縮短，卡西安的心情稍微松了松。只身後那輛紅色別克在越車後一直擋在車前，甚至故意點剎，在瞧見後車被迫降速後還囂張地按了兩聲喇叭。
喧鬧的搖滾樂從未關嚴的車窗縫裏鉆進來，卡西安看到從前車副駕駛伸出手機對準他的女人，把鏡頭轉向自己，說了句什麽，和開車的男人一起爆發出笑聲。
惡意實在太過明顯。卡西安眉頭擰緊，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躁意。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只是搖上車窗，看了眼時間——離農場還有兩個小時車程，他不能在這些無腦情侶的無聊把戲上浪費時間。
然而不知是瞧他年紀太小覺得好欺負，還是磕了什麽，那對模樣年輕的情侶，竟不依不饒，將車挑釁似的左右搖擺，並一直發出尖銳的車鳴。
“嘀——”
持續不斷的尖銳聲音吵得卡西安耳鳴，然而未等他做出舉動，一股熟悉的躁動從下腹傳來。卡西安渾身僵硬，立馬意識到了什麽，隨即生出不可置信的驚怒。
羅南……
前車還沈浸在戲耍的亢奮中。副駕駛的女人，甚至探出頭，回頭對他比了一個下流的手勢，笑聲和男人的口哨聲重合在一起。
然而下一秒——
“砰！！”
巨大的沖擊力從車尾轟然傳來。那對男女甚至還未有反應，車尾瞬間變形。車身失控地左右搖擺，興奮的歡呼截然而止，取代而之的是男人驚恐變調的嚎叫和女人幾乎撕碎喉嚨的尖叫。
車身在路面劃出扭曲的軌跡，他們極力控制著方向盤，但卻無多大用處。這輛紅色別克一頭沖出了道基，側翻進了排水溝裏。
“轟——嘩啦！”
車輪空轉，車載樂截然而止，只剩下隱約的呻吟聲。
開車的男人直接陷入了昏迷，女人的頭破了個洞，血流了滿臉。腳步聲靠近，她費力地撐開眼皮，試圖發出求救。
“P-please……Help……Help me……”
血淌進眼球暈染了視線，腳步聲在溝邊停住。女人拼盡最後力氣擡高視線，對上了後車駕駛位上那個年輕英俊的男孩，暴戾駭人的翠綠眼睛。
……
農場夜裏有時會下雨，怕鹿皮被打濕的埃裏希，將其掛在了谷倉裏。角落裏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響，他警惕地看了眼那個面孔蒼白的青年。
然而對方卻不像那天那麽尖銳，只唇角微揚，擺出一副在男孩面前的柔和表情：“抱歉，嚇到你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在做什麽？”
埃裏希沒有做聲，動作加快。
這副如避蛇蠍的姿態沒有躲過對方的視線，明明受害者與階下囚另有他人，然而埃裏希卻表現得像個受到傷害、面對恐懼的人。這使陳時此刻變得極異波動的情緒，產生了一股暴虐的戾氣。
即使他很快將其壓下，但被囚禁太久而日益陰暗的心理，只讓他維持了一瞬的平靜。那張臉上的溫和很快破碎，被一種近乎癲狂的譏誚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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