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像是片裏看著妻子和情人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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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像是片裏看著妻子和情人私……
女孩們輕快的腳步聲, 與帶著笑的歡快交談聲，隨隔音門的推開而湧入排練廳外的走廊裏。
她們的身影被頭頂的燈拉長，影子縮在腳邊, 直到紅發的姑娘和她們揮手暫別，轉身推開休息室的門，走廊明亮的光與屋內的光像黃油融在一起。
坐在柔軟沙發裏的女人，微皺著眉，素來平靜的面上帶著些許戾氣, 盯著手機似乎遇到了什麽棘手的問題。
“江女士？”
聽到動靜的女人像是被驚醒般，下意識收起手機, 擡頭看向女孩。“瑪爾塔，排練結束了？效果怎麽樣？”她將手機屏幕朝下，輕輕擱在膝上。
“好極了。克洛伊老師都說我們的配合比在紐約時更默契了。”瑪爾塔臉上是壓抑不住的雀躍, 作為首席女主角, 此次在意大利的演出只要能圓滿成功, 她就能徹底坐穩舞團第一的位置, 讓歐洲的舞臺評論家們記住她的名字。
而對於舞蹈團裏女孩們的野心，江鈴並不在意, 因為這樣的欲望她也曾擁有。她斂去那些看到醫院護工發來消息時的負面情緒, 和瑪爾塔簡單指點了一下她上半場的細微失誤。
“……瑪爾塔，你要記住，舞臺容不得半點差錯，他們只會看到你的失誤。”
年輕姑娘臉上的興奮已經變為了認真與專註，只是等這些指點結束後，見女人面上又恢覆了平時的溫和，向來膽子很大的瑪爾塔，離去前猶豫了一下, 忍不住問道：“江女士，您剛才……是有什麽事嗎？我看您好像有點……”她斟酌著詞匯，“心事？”
按照以往的排練，女人總會在現場看完全程，尤其是在這個臨近演出的時候，然而這一次卻中途離場，讓其他姑娘們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
江鈴表情僵硬，眼中出現被觸及隱秘的警惕與厲色。她下意識攥緊手機，但很快又意識到什麽，表情柔和下來，像是為之苦惱，對著面前單純又善心的女孩講起了家中“叛逆”的孩子。
“是我的兒子，”女人揉了揉眉心，眉眼流露出幾分疲憊，“他之前一直在華國，我們分別好幾年了，這個暑假好不容易接他來紐約短暫相聚……轉眼他又要回去準備上大學。”
“我很想讓他留下來，在美國留學，這樣我們就能真正生活在一起了——還有什麽比親生母子在一起更重要的呢？”沒有誰會比親生母親在一個孩子的心裏更重要。
即使他此刻在為此鬧脾氣，但她相信，那個性格軟弱內向的孩子，他最終一定會選擇他唯一的母親。
只是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情她需要先處理好——
想著護工發來的短信和照片，癱在病床上的男人睜開眼，朝著鏡頭僵硬地露出微笑，女人臉上就多了幾分煩躁的冷意。
“原來是這樣……或許是他在華國那邊有自己舍不得的人或事，畢竟進入一個嶄新的環境總是需要很大的勇氣……”毫不知情的女孩滿臉認真地提出自己的見解，但拋出問題只是為了轉移註意的女人，很快收起了話題。
“也許吧，謝謝你的安慰瑪爾塔。”也許她得晚兩天回去。
“我想我只是需要調整一下。”畢竟演出最重要，她還在國外。
“演出在即，我們都不能分心。”
所以長期昏迷、嚴重燒傷的病患在兩個月後，不幸因並發癥死亡，和她扯不上任何關系。
女人收起那副憂愁的神情，她看向面前年輕漂亮的女孩，重新露出溫和優雅的笑容。
而這位單純的愛爾蘭姑娘，還真以為江女士心情真的好了些，也同樣揚起笑，“您說得對，江女士。”
“等演出結束，您帶著好消息回去，您兒子也會為您感到高興……”
臨走前，鬧鬧騰騰的紅發姑娘似乎提到了什麽：
“說起來，我媽媽和您就完全不是一個類型了，她昨晚還打電話來叮囑我在紐約別亂跑，說什麽兇殘的兔子殺人魔最近不殺人改綁架青少年了……可實際上我已經在意大利快一周了……”
但女人毫不在意，只目送著她打開門離去，面上帶笑地隨口附和了一句：“凱麗女士也是擔心你，遠離那些瘋子總是對的。”
……
“看這只兔子——周，你摸摸它，是不是很軟和？”
一連兩日都是雨天的農場，今天終於放晴。沈默異常的埃裏希，一大早便帶著武器和托比，去到了一旁的林子裏狩獵。
周循安被拉到了農舍前的那片空地曬太陽，手裏拎著不知從哪撿來的野兔的羅南，興高采烈地往他那跑了兩步後，又像是想起什麽，放慢腳步，沈穩地走來。
“你摸，它的毛是不是很軟？”那只看起來才出生不久的幼兔捧起，被小心放入男孩手裏。
“它一只兔子蹲在玉米桿邊上，一動不動，像是嚇傻了一樣……我怕托比從林子裏跑出來把它咬死，就把它帶回來了……”
他絮絮叨叨說著，周循安眼神微妙地從他身上移開，落在手心裏那柔軟的兔子上。
這兩日羅南很努力地在安慰周循安，還怕周循安抗拒自己，選擇裝成自己的孿生兄弟。
只若是卡西安裝羅南，倒還有些說得過去，要不是對托比沒反應，他還真認不出來；但羅南這個傻子，這兩天裏裝起他哥來絲毫不改話多的性子，沒人理自個也能說上話。
“西蒙——周，你的手怎麽摸起來這麽冷啊？”
心裏想著事情的周循安摸了兩下兔子，手忽然被羅南抓在手裏，他下意識想要抽出，卻不知想到什麽，頓住。
然而對方只抓了一下，像是真的在感受他的體溫，皺著眉叮囑了幾句，便松開手，起身去屋裏給他拿外套。
看著羅南離去的身影，周循安抱著兔子，不自覺收緊手指。灰色的幼兔發出稚嫩叫聲，他似驚醒般松開，垂臉歉意輕輕撫摸，彎下腰將它放在地上。
“快跑吧。”野兔是養不活的，它們天性膽小敏感，稍有不慎就會因應激反應死亡。
周循安推了推還呆楞在原地的笨兔子的屁股，它似才反應過來，後腿一蹬，朝遠處的玉米地裏竄去——
“吱！”伴隨著一聲狗叫，高大密閉的玉米地裏傳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身形壯碩的埃裏希，拖著一頭淌著血的白尾鹿，從中走出。
他另一只手拎著一把老式弩弓，叼著那只野兔的托比興奮地跟在身後。玉米桿子從兩邊分開，舊帆布外套的顏色和幹涸的血跡幾乎混在一起。
周循安的面色近乎是剎那間變白，他看著埃裏希手中的獵物和武器，怔怔地與那雙藍眼睛對視。身後屋裏傳來羅南的聲音，同樣停住動作的埃裏希像是才回過神，帶著獵物往一旁的水池走去。
鹿身拖過泥土，幾乎沒有聲音。
周循安怔怔地看著，直到帶著薄絨的夾克落在肩上。
站在他身前的羅南退開身，克制住想要觸碰的手。“快把外套穿上，小心著涼了。”
雖然很想幫忙，但羅南還記得卡西安說的話，甚至為了不引起周循安的應激，還選擇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腳邊忽地傳來拍打的痛感，羅南不自覺打了個噴嚏，低頭就看見叼著兔子的托比搖著尾巴經過自己，像條舔狗一樣往周循安腿邊蹭。
高大的狗從喉嚨裏發出柔軟的咕嚕聲，它將兔子放在了男孩的腳邊，端坐著，用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黑發的男孩。
周循安從那雙眼睛裏看到自己蒼白的面色，心下一緊，掩飾性地低下頭。
“兔子？托比你哪來的……等等這不是我給西蒙的那只嗎？！托比——”身旁傳來羅南又驚又怒的罵聲，周循安默默地給自己穿好外套，無視那一人一狗的吵鬧。
谷倉門緊閉著，他往那處看了一眼。
……
“我想去谷倉。”
面對低著頭、提出這一要求的周循安，羅南支吾著，表情變換，想要轉移話題，但最終還是忿忿地咬著牙答應。
甚至不用卡西安離去時吩咐叮囑，他也很自覺地守在一旁，死死地盯著周循安和那個男人之間的動作。
即使他們什麽也沒有做，甚至連對話也沒有，但他仍有種莫名的感覺，像是片裏眼睜睜看著妻子和情人私會的綠毛丈夫。
不自覺摸了摸腦袋的羅南，自然垂落的右手被人抓在了手心裏。他微楞，低頭看到周循安低垂的側臉。
“我們去吃飯吧。”周循安輕聲道。
心頭那抹煩躁忽地消散，羅南握緊了他的手，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翹。“好，我們回屋吃飯去。”他得意地朝那人看過去，卻被那雙躲藏在陰暗裏的眼睛嚇了一跳，心裏暗道怕不是關瘋了，怪瘆人，但也不以為然，感受著手裏的溫度，心頭情緒愈發高漲。
“西蒙你下午是想玩游戲還是看書，或者是只想睡午覺，我都陪著你一起……”
兩人的身影遠去，谷倉門關閉，餘下羅南愈漸愈遠的聲音，摻雜著狗的叫聲。
……
“你是要去和他……西爾克，聯系是嗎？”
正要出門的羅南，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下意識收起手裏的東西。
他轉過身，眼神有些飄忽。“嗯……”
大概是這幾天平靜美好的生活給了他錯覺，讓羅南面對這一幕時有些心虛——或者說，他產生了一種清晰的認知，逐漸意識到，他們對西蒙造成了多麽嚴重的傷害。
他有些躊躇，生出點愧疚。
但是，在面對周循安想要和江女士聯系的請求時，羅南仍然選擇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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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們輕快的腳步聲, 與帶著笑的歡快交談聲，隨隔音門的推開而湧入排練廳外的走廊裏。
她們的身影被頭頂的燈拉長，影子縮在腳邊, 直到紅發的姑娘和她們揮手暫別，轉身推開休息室的門，走廊明亮的光與屋內的光像黃油融在一起。
坐在柔軟沙發裏的女人，微皺著眉，素來平靜的面上帶著些許戾氣, 盯著手機似乎遇到了什麽棘手的問題。
“江女士？”
聽到動靜的女人像是被驚醒般，下意識收起手機, 擡頭看向女孩。“瑪爾塔，排練結束了？效果怎麽樣？”她將手機屏幕朝下，輕輕擱在膝上。
“好極了。克洛伊老師都說我們的配合比在紐約時更默契了。”瑪爾塔臉上是壓抑不住的雀躍, 作為首席女主角, 此次在意大利的演出只要能圓滿成功, 她就能徹底坐穩舞團第一的位置, 讓歐洲的舞臺評論家們記住她的名字。
而對於舞蹈團裏女孩們的野心，江鈴並不在意, 因為這樣的欲望她也曾擁有。她斂去那些看到醫院護工發來消息時的負面情緒, 和瑪爾塔簡單指點了一下她上半場的細微失誤。
“……瑪爾塔，你要記住，舞臺容不得半點差錯，他們只會看到你的失誤。”
年輕姑娘臉上的興奮已經變為了認真與專註，只是等這些指點結束後，見女人面上又恢覆了平時的溫和，向來膽子很大的瑪爾塔，離去前猶豫了一下, 忍不住問道：“江女士，您剛才……是有什麽事嗎？我看您好像有點……”她斟酌著詞匯，“心事？”
按照以往的排練，女人總會在現場看完全程，尤其是在這個臨近演出的時候，然而這一次卻中途離場，讓其他姑娘們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
江鈴表情僵硬，眼中出現被觸及隱秘的警惕與厲色。她下意識攥緊手機，但很快又意識到什麽，表情柔和下來，像是為之苦惱，對著面前單純又善心的女孩講起了家中“叛逆”的孩子。
“是我的兒子，”女人揉了揉眉心，眉眼流露出幾分疲憊，“他之前一直在華國，我們分別好幾年了，這個暑假好不容易接他來紐約短暫相聚……轉眼他又要回去準備上大學。”
“我很想讓他留下來，在美國留學，這樣我們就能真正生活在一起了——還有什麽比親生母子在一起更重要的呢？”沒有誰會比親生母親在一個孩子的心裏更重要。
即使他此刻在為此鬧脾氣，但她相信，那個性格軟弱內向的孩子，他最終一定會選擇他唯一的母親。
只是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情她需要先處理好——
想著護工發來的短信和照片，癱在病床上的男人睜開眼，朝著鏡頭僵硬地露出微笑，女人臉上就多了幾分煩躁的冷意。
“原來是這樣……或許是他在華國那邊有自己舍不得的人或事，畢竟進入一個嶄新的環境總是需要很大的勇氣……”毫不知情的女孩滿臉認真地提出自己的見解，但拋出問題只是為了轉移註意的女人，很快收起了話題。
“也許吧，謝謝你的安慰瑪爾塔。”也許她得晚兩天回去。
“我想我只是需要調整一下。”畢竟演出最重要，她還在國外。
“演出在即，我們都不能分心。”
所以長期昏迷、嚴重燒傷的病患在兩個月後，不幸因並發癥死亡，和她扯不上任何關系。
女人收起那副憂愁的神情，她看向面前年輕漂亮的女孩，重新露出溫和優雅的笑容。
而這位單純的愛爾蘭姑娘，還真以為江女士心情真的好了些，也同樣揚起笑，“您說得對，江女士。”
“等演出結束，您帶著好消息回去，您兒子也會為您感到高興……”
臨走前，鬧鬧騰騰的紅發姑娘似乎提到了什麽：
“說起來，我媽媽和您就完全不是一個類型了，她昨晚還打電話來叮囑我在紐約別亂跑，說什麽兇殘的兔子殺人魔最近不殺人改綁架青少年了……可實際上我已經在意大利快一周了……”
但女人毫不在意，只目送著她打開門離去，面上帶笑地隨口附和了一句：“凱麗女士也是擔心你，遠離那些瘋子總是對的。”
……
“看這只兔子——周，你摸摸它，是不是很軟和？”
一連兩日都是雨天的農場，今天終於放晴。沈默異常的埃裏希，一大早便帶著武器和托比，去到了一旁的林子裏狩獵。
周循安被拉到了農舍前的那片空地曬太陽，手裏拎著不知從哪撿來的野兔的羅南，興高采烈地往他那跑了兩步後，又像是想起什麽，放慢腳步，沈穩地走來。
“你摸，它的毛是不是很軟？”那只看起來才出生不久的幼兔捧起，被小心放入男孩手裏。
“它一只兔子蹲在玉米桿邊上，一動不動，像是嚇傻了一樣……我怕托比從林子裏跑出來把它咬死，就把它帶回來了……”
他絮絮叨叨說著，周循安眼神微妙地從他身上移開，落在手心裏那柔軟的兔子上。
這兩日羅南很努力地在安慰周循安，還怕周循安抗拒自己，選擇裝成自己的孿生兄弟。
只若是卡西安裝羅南，倒還有些說得過去，要不是對托比沒反應，他還真認不出來；但羅南這個傻子，這兩天裏裝起他哥來絲毫不改話多的性子，沒人理自個也能說上話。
“西蒙——周，你的手怎麽摸起來這麽冷啊？”
心裏想著事情的周循安摸了兩下兔子，手忽然被羅南抓在手裏，他下意識想要抽出，卻不知想到什麽，頓住。
然而對方只抓了一下，像是真的在感受他的體溫，皺著眉叮囑了幾句，便松開手，起身去屋裏給他拿外套。
看著羅南離去的身影，周循安抱著兔子，不自覺收緊手指。灰色的幼兔發出稚嫩叫聲，他似驚醒般松開，垂臉歉意輕輕撫摸，彎下腰將它放在地上。
“快跑吧。”野兔是養不活的，它們天性膽小敏感，稍有不慎就會因應激反應死亡。
周循安推了推還呆楞在原地的笨兔子的屁股，它似才反應過來，後腿一蹬，朝遠處的玉米地裏竄去——
“吱！”伴隨著一聲狗叫，高大密閉的玉米地裏傳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身形壯碩的埃裏希，拖著一頭淌著血的白尾鹿，從中走出。
他另一只手拎著一把老式弩弓，叼著那只野兔的托比興奮地跟在身後。玉米桿子從兩邊分開，舊帆布外套的顏色和幹涸的血跡幾乎混在一起。
周循安的面色近乎是剎那間變白，他看著埃裏希手中的獵物和武器，怔怔地與那雙藍眼睛對視。身後屋裏傳來羅南的聲音，同樣停住動作的埃裏希像是才回過神，帶著獵物往一旁的水池走去。
鹿身拖過泥土，幾乎沒有聲音。
周循安怔怔地看著，直到帶著薄絨的夾克落在肩上。
站在他身前的羅南退開身，克制住想要觸碰的手。“快把外套穿上，小心著涼了。”
雖然很想幫忙，但羅南還記得卡西安說的話，甚至為了不引起周循安的應激，還選擇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腳邊忽地傳來拍打的痛感，羅南不自覺打了個噴嚏，低頭就看見叼著兔子的托比搖著尾巴經過自己，像條舔狗一樣往周循安腿邊蹭。
高大的狗從喉嚨裏發出柔軟的咕嚕聲，它將兔子放在了男孩的腳邊，端坐著，用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黑發的男孩。
周循安從那雙眼睛裏看到自己蒼白的面色，心下一緊，掩飾性地低下頭。
“兔子？托比你哪來的……等等這不是我給西蒙的那只嗎？！托比——”身旁傳來羅南又驚又怒的罵聲，周循安默默地給自己穿好外套，無視那一人一狗的吵鬧。
谷倉門緊閉著，他往那處看了一眼。
……
“我想去谷倉。”
面對低著頭、提出這一要求的周循安，羅南支吾著，表情變換，想要轉移話題，但最終還是忿忿地咬著牙答應。
甚至不用卡西安離去時吩咐叮囑，他也很自覺地守在一旁，死死地盯著周循安和那個男人之間的動作。
即使他們什麽也沒有做，甚至連對話也沒有，但他仍有種莫名的感覺，像是片裏眼睜睜看著妻子和情人私會的綠毛丈夫。
不自覺摸了摸腦袋的羅南，自然垂落的右手被人抓在了手心裏。他微楞，低頭看到周循安低垂的側臉。
“我們去吃飯吧。”周循安輕聲道。
心頭那抹煩躁忽地消散，羅南握緊了他的手，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翹。“好，我們回屋吃飯去。”他得意地朝那人看過去，卻被那雙躲藏在陰暗裏的眼睛嚇了一跳，心裏暗道怕不是關瘋了，怪瘆人，但也不以為然，感受著手裏的溫度，心頭情緒愈發高漲。
“西蒙你下午是想玩游戲還是看書，或者是只想睡午覺，我都陪著你一起……”
兩人的身影遠去，谷倉門關閉，餘下羅南愈漸愈遠的聲音，摻雜著狗的叫聲。
……
“你是要去和他……西爾克，聯系是嗎？”
正要出門的羅南，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下意識收起手裏的東西。
他轉過身，眼神有些飄忽。“嗯……”
大概是這幾天平靜美好的生活給了他錯覺，讓羅南面對這一幕時有些心虛——或者說，他產生了一種清晰的認知，逐漸意識到，他們對西蒙造成了多麽嚴重的傷害。
他有些躊躇，生出點愧疚。
但是，在面對周循安想要和江女士聯系的請求時，羅南仍然選擇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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