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裏奇……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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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裏奇……乖孩子……”……
大夏天的哪需要人暖床？
連哄帶拉著被人帶上床的周循安, 枕在床側，腰間橫著一條結實的手臂，被人緊緊抱在懷裏。
年輕男生的身體滾燙得像是個火爐, 絲毫沒有對方口中的冰冷。感受著枕頭下藏起的小刀，掙紮了一下便被抱得更緊的周循安，聽著羅南絮絮叨叨的聲音，努力放松身體，表情勉強回應幾句。
怕被對方看出什麽, 在羅南聊到下周玩什麽的時候，周循安連忙打斷。
“我好困, 有點想睡覺了……抱歉羅南，我們明天再聊好嗎？”
意猶未盡的羅南，雖然有些失落但還是乖乖應著：“好吧。”
但他也不睡, 關了燈, 一對綠幽幽的眼睛在周循安鼻尖前眨了眨。
偏僻的農場夜裏較其他地方溫度偏冷, 但被人又盯又抱, 熱得悶出汗的周循安，沒忍住。
“羅南……可以松開點嗎？”
“我有點熱……”
男孩低低的嗓音, 在昏暗的屋裏響起時像是隔著一層薄膜。夜間視物無礙的羅南,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循安鼻尖沁出的汗珠，似乎在思考什麽，慢吞吞地收回了手。
“好的。”
腰間沒了手臂的周循安，很快就背過身去。心跳在胸腔裏慌亂地跳動著，他依舊能感受到來自身後的目光。
但或許今天經歷了太多，即使被這麽盯著，周循安迷迷瞪瞪，也真的睡了過去。直到半夜, 被悶得喘不過氣的他恍惚睜開眼，半睡半醒間，記起自己要做的事情——
血腥無聲的畫面，讓他猛地一掙，驟然從噩夢中驚醒。
胸膛劇烈起伏，卻空蕩蕩得沒有聲響，直到幾秒寂靜後，被扼住的那口氣顫巍巍地落回肺裏。他微張著嘴，一串混亂、潮濕的喘息，從幹澀的唇齒中呼出。
胸口傳來沈重的悶意，周循安低下頭，掃過男生赭色的發頂，微頓了頓，小心地把人推開。
腰間的手摟得有些緊，他舔了舔幹燥的唇，在羅南耳邊低聲輕喚：“羅南、羅南……我想去上廁所。”
睡夢中的男生眼皮動了動，迷迷糊糊：“西蒙，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但睡意太濃，周循安看著羅南爬起又癱下，癱下又掙紮著爬起，靜靜旁觀了兩三次，等到嘟噥聲傳來，“抱、抱歉，西蒙……我好像、有一點困……”他輕輕拉開羅南的手臂，從床上小心地爬起。
枕頭下的小刀揣在懷裏，周循安小心翼翼地下了樓。這棟房子裏只有一張床，埃裏希睡在一樓的沙發上，怕把人吵醒，他赤著腳，無聲地越過那蜷縮在窄小沙發上的身影。
冰冷的地板帶來涼意，周循安悄悄打開門，外面的夜風吹進來，讓他不由打了個寒顫。
門在開啟時發出一點微不可察的聲響，周循安驚惶地回頭看了一眼——黑暗裏那道身影一動不動，周循安看到他蓋著一塊小毯子，手裏似乎還抱著什麽東西，一節白色的袖子。
沒有察覺到異樣的周循安，輕輕松了一口氣。他帶上門，便朝著谷倉的方向快步跑去。
……
農場夜裏風冷，四周是完全寂靜下來的玉米地和更遠處仿佛吞沒夜色的黑森林。周循安顧不得害怕，埋頭一刻不停地往谷倉跑。
身後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喘息。輕柔的、踩在土上近乎無聲的腳步。
意識到身後跟著什麽的周循安，腳步微微放緩。他緩緩將手伸進兜裏，在對方撲上來之前，轉過身，快速伸出手——
“Quiet，Toby……”
“是我，西蒙，裏奇的朋友……看這是什麽，你喜歡的小兔餅幹，裏奇親手制作……噓，安靜點……”
他竭力輕柔地安撫，停下動作的狼犬還有些躁動，為了看守谷倉裏的陳時，它被松開了鐵嘴籠和鐵鏈。
周循安知道它一直守在附近，於是在西爾克和卡西安走後，找埃裏希問了許多關於這條狗的事情——當時埃裏希正好在給狗洗澡，而幸運的是，羅南竟然對狗毛過敏，正好讓周循安找借口把人調開。
認出他是誰，手裏還有它最喜歡的小零食，這只叫托比的成年犬，明顯安靜了許多。
小心地將餅幹丟給它的周循安，心頭還有些惴惴。這可比他想象中的順利多了，他以為像托比這樣的大型混血狼犬，即使認出他是誰，也得呲著牙低吼半晌，或者用爪子扒著地面示威，但誰曾想，只是把餅幹丟過去，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見托比低頭，周循安準備繼續朝谷倉方向趕去。然而他一動，還在啃零食的托比，立馬擡起頭。
半人高的漆黑狼犬，叼著餅幹，攔在他身前。周循安能感受到它身上傳來的熱氣，以及傍晚時洗澡用的肥皂香。
小腿處傳來毛茸茸的瘙癢，只穿著露膝睡褲的周循安，低下頭，看見那條橫在他腿邊的尾巴尖，極其細微地晃了晃。猶豫片刻，他伸出手，指尖試探著，往它頸側的軟毛上撓了撓。
“托比……？”
他喊了一聲，那條尾巴的搖擺弧度更明顯了。
見到此處，周循安松了口氣。
即使被它撲倒過，但從來喜歡小動物的周循安，臉上仍不禁露出點笑意——他並沒有傷得很重，而且是他和羅南他們率先闖入農場，作為看家的托比，攻擊入侵者是它的職責。
一只忠誠的家犬。曾經也擁有過一只這樣的狗狗的周循安，沒法對托比產生厭惡。
“好孩子，麻煩讓一讓……”他低哄著，拍了拍托比的腦袋。
然而托比只加大了尾巴搖擺，嗚嗚地在他手心裏輕拱著，絲毫沒有放開他的意思。有些苦惱的周循安，正思考著該怎麽甩開它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托比。”
……
本該躺在沙發裏睡熟的埃裏希，輕聲喊走了托比，而在他出聲那刻，渾身僵硬的周循安，不敢回頭。
冷靜、冷靜……他只是出來上廁所的，埃裏希不會問太多……
如此安撫住自己狂跳的心臟，周循安轉過身，擠出笑：“裏奇，你怎麽醒了……”
“抱歉，我想出來上個廁所，是我吵醒你了嗎？”
“……外套。”
這才註意到對方手裏拿著自己衣服的周循安，在接過外套時察覺到一絲熟悉，似乎是之前那件莫名消失的夾克。
周循安心中閃過疑慮，但還是連忙穿上，“謝謝……我上完廁所就回來，你先去睡吧。”
埃裏希沒有說話，而見他還站在原地，心頭不由緊張起來的周循安，抿著唇，也沒有動。
對方動起來，他緊繃住身體，沒有讓自己後退——那樣太明顯了。
於是很快，隨著埃裏希走近，周循安已經放松了下來。他仰起臉，黑白分明的眼中帶著困惑：“怎麽了裏奇，還有其他事情嗎……”
埃裏希嬰兒藍般的眼眸裏倒映著男孩茫然的模樣，他的心跳在砰砰加快，違背“父親”命令的不安與愧疚，在此刻面對著周循安時，依舊清晰。
然而同樣的，一種隱秘的、極其細微的躁意與悸動，也在胸腔裏鼓動。
——他幫助了西蒙，西蒙會允許他喊母親嗎？
他想著，面上怔怔地望著周循安，不由脫口而出。
“Mamochka……”
在埃裏希接二連三喊出這個單詞後便去搜查過的周循安，已經能夠聽懂了這個單詞的意思。他臉色變了變，眼中閃過一絲羞惱，但還是按捺下來，裝作沒聽見的樣子：“什麽……？”
眼神敏銳的埃裏希，已經瞧見了他面上的變化，心中情緒澎湃，沒忍住，再一步上前。
一瞬間被拉近的距離，幾乎要碰到對方的身體。周循安再也維持不了鎮定，面色慌亂地後退。
但只一秒，手腕傳來收緊的力道，完全反應不過來的周循安，便被埃裏希結實健碩的臂膀鎖在懷裏。夜裏的埃裏希似乎有些亢奮，身體相貼的距離，周循安能感受到對方龐大身軀下如熱水般滾燙奔流的血液。
耳邊是埃裏希擂鼓般的心跳，他的身體被完全籠罩，密不透風。
不斷低喃著“Mamochka”與“Mama”的埃裏希，兩個詞在他唇齒間反覆交替。突然的舉動、相差極大的體型與力量、含糊的囈語，都讓周循安感到害怕。他強裝鎮定，卻又恍惚想起了那個血腥的午後。
殺死生父的卡西安，神色自若的羅南，熟視無睹的繼兄和搬運屍體的埃裏希……只一個下午，便讓他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臉頰旁傳來小心的觸碰，惶惶回神的周循安，對上埃裏希那雙清澈擔憂的藍眼睛，差點被嚇出聲。
“不要難過……裏奇、會幫助母親……”
他緊緊抱著周循安，笨拙地碰了碰男孩泛涼的臉頰，像周循安之前捧著他的臉輕聲安撫。
“別害怕，裏奇會幫西蒙……”
或許是他的動作起到了作用，漸漸緩和下來的周循安，從他一遍遍重覆的話語中，抓住了重點。
“你會幫我？！”他抓住了埃裏希的衣袖，語氣還帶著無措的仿徨，緊緊地盯著那雙一眼便能看到底的眼睛。
埃裏希楞楞地看著他，像是被他的模樣嚇到。
“媽媽……”
被那樣一雙孩童般的單純眼睛看著，恍然驚醒的周循安，不自覺松開手。
“抱歉、我剛剛……”
像是被燙到般，他惶惶移開眼。然而下一秒，他滑落的手卻被埃裏希抓住。
指尖傳來別樣的觸感，周循安茫然擡頭，卻見埃裏希不知何時蹲下身，澄澈的藍眼睛一眨不眨。
“我，幫助媽媽。”
“裏奇，”周循安輕輕摸了摸埃裏希的腦袋，嗓音顫抖著，愧疚與柔軟在喉嚨裏結成團。
“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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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別急孩子們，快了快了[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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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對方看出什麽, 在羅南聊到下周玩什麽的時候，周循安連忙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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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不睡, 關了燈, 一對綠幽幽的眼睛在周循安鼻尖前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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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熱……”
男孩低低的嗓音, 在昏暗的屋裏響起時像是隔著一層薄膜。夜間視物無礙的羅南,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循安鼻尖沁出的汗珠，似乎在思考什麽，慢吞吞地收回了手。
“好的。”
腰間沒了手臂的周循安，很快就背過身去。心跳在胸腔裏慌亂地跳動著，他依舊能感受到來自身後的目光。
但或許今天經歷了太多，即使被這麽盯著，周循安迷迷瞪瞪，也真的睡了過去。直到半夜, 被悶得喘不過氣的他恍惚睜開眼，半睡半醒間，記起自己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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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傳來沈重的悶意，周循安低下頭，掃過男生赭色的發頂，微頓了頓，小心地把人推開。
腰間的手摟得有些緊，他舔了舔幹燥的唇，在羅南耳邊低聲輕喚：“羅南、羅南……我想去上廁所。”
睡夢中的男生眼皮動了動，迷迷糊糊：“西蒙，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但睡意太濃，周循安看著羅南爬起又癱下，癱下又掙紮著爬起，靜靜旁觀了兩三次，等到嘟噥聲傳來，“抱、抱歉，西蒙……我好像、有一點困……”他輕輕拉開羅南的手臂，從床上小心地爬起。
枕頭下的小刀揣在懷裏，周循安小心翼翼地下了樓。這棟房子裏只有一張床，埃裏希睡在一樓的沙發上，怕把人吵醒，他赤著腳，無聲地越過那蜷縮在窄小沙發上的身影。
冰冷的地板帶來涼意，周循安悄悄打開門，外面的夜風吹進來，讓他不由打了個寒顫。
門在開啟時發出一點微不可察的聲響，周循安驚惶地回頭看了一眼——黑暗裏那道身影一動不動，周循安看到他蓋著一塊小毯子，手裏似乎還抱著什麽東西，一節白色的袖子。
沒有察覺到異樣的周循安，輕輕松了一口氣。他帶上門，便朝著谷倉的方向快步跑去。
……
農場夜裏風冷，四周是完全寂靜下來的玉米地和更遠處仿佛吞沒夜色的黑森林。周循安顧不得害怕，埋頭一刻不停地往谷倉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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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循安知道它一直守在附近，於是在西爾克和卡西安走後，找埃裏希問了許多關於這條狗的事情——當時埃裏希正好在給狗洗澡，而幸運的是，羅南竟然對狗毛過敏，正好讓周循安找借口把人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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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托比低頭，周循安準備繼續朝谷倉方向趕去。然而他一動，還在啃零食的托比，立馬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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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比……？”
他喊了一聲，那條尾巴的搖擺弧度更明顯了。
見到此處，周循安松了口氣。
即使被它撲倒過，但從來喜歡小動物的周循安，臉上仍不禁露出點笑意——他並沒有傷得很重，而且是他和羅南他們率先闖入農場，作為看家的托比，攻擊入侵者是它的職責。
一只忠誠的家犬。曾經也擁有過一只這樣的狗狗的周循安，沒法對托比產生厭惡。
“好孩子，麻煩讓一讓……”他低哄著，拍了拍托比的腦袋。
然而托比只加大了尾巴搖擺，嗚嗚地在他手心裏輕拱著，絲毫沒有放開他的意思。有些苦惱的周循安，正思考著該怎麽甩開它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托比。”
……
本該躺在沙發裏睡熟的埃裏希，輕聲喊走了托比，而在他出聲那刻，渾身僵硬的周循安，不敢回頭。
冷靜、冷靜……他只是出來上廁所的，埃裏希不會問太多……
如此安撫住自己狂跳的心臟，周循安轉過身，擠出笑：“裏奇，你怎麽醒了……”
“抱歉，我想出來上個廁所，是我吵醒你了嗎？”
“……外套。”
這才註意到對方手裏拿著自己衣服的周循安，在接過外套時察覺到一絲熟悉，似乎是之前那件莫名消失的夾克。
周循安心中閃過疑慮，但還是連忙穿上，“謝謝……我上完廁所就回來，你先去睡吧。”
埃裏希沒有說話，而見他還站在原地，心頭不由緊張起來的周循安，抿著唇，也沒有動。
對方動起來，他緊繃住身體，沒有讓自己後退——那樣太明顯了。
於是很快，隨著埃裏希走近，周循安已經放松了下來。他仰起臉，黑白分明的眼中帶著困惑：“怎麽了裏奇，還有其他事情嗎……”
埃裏希嬰兒藍般的眼眸裏倒映著男孩茫然的模樣，他的心跳在砰砰加快，違背“父親”命令的不安與愧疚，在此刻面對著周循安時，依舊清晰。
然而同樣的，一種隱秘的、極其細微的躁意與悸動，也在胸腔裏鼓動。
——他幫助了西蒙，西蒙會允許他喊母親嗎？
他想著，面上怔怔地望著周循安，不由脫口而出。
“Mamochka……”
在埃裏希接二連三喊出這個單詞後便去搜查過的周循安，已經能夠聽懂了這個單詞的意思。他臉色變了變，眼中閃過一絲羞惱，但還是按捺下來，裝作沒聽見的樣子：“什麽……？”
眼神敏銳的埃裏希，已經瞧見了他面上的變化，心中情緒澎湃，沒忍住，再一步上前。
一瞬間被拉近的距離，幾乎要碰到對方的身體。周循安再也維持不了鎮定，面色慌亂地後退。
但只一秒，手腕傳來收緊的力道，完全反應不過來的周循安，便被埃裏希結實健碩的臂膀鎖在懷裏。夜裏的埃裏希似乎有些亢奮，身體相貼的距離，周循安能感受到對方龐大身軀下如熱水般滾燙奔流的血液。
耳邊是埃裏希擂鼓般的心跳，他的身體被完全籠罩，密不透風。
不斷低喃著“Mamochka”與“Mama”的埃裏希，兩個詞在他唇齒間反覆交替。突然的舉動、相差極大的體型與力量、含糊的囈語，都讓周循安感到害怕。他強裝鎮定，卻又恍惚想起了那個血腥的午後。
殺死生父的卡西安，神色自若的羅南，熟視無睹的繼兄和搬運屍體的埃裏希……只一個下午，便讓他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臉頰旁傳來小心的觸碰，惶惶回神的周循安，對上埃裏希那雙清澈擔憂的藍眼睛，差點被嚇出聲。
“不要難過……裏奇、會幫助母親……”
他緊緊抱著周循安，笨拙地碰了碰男孩泛涼的臉頰，像周循安之前捧著他的臉輕聲安撫。
“別害怕，裏奇會幫西蒙……”
或許是他的動作起到了作用，漸漸緩和下來的周循安，從他一遍遍重覆的話語中，抓住了重點。
“你會幫我？！”他抓住了埃裏希的衣袖，語氣還帶著無措的仿徨，緊緊地盯著那雙一眼便能看到底的眼睛。
埃裏希楞楞地看著他，像是被他的模樣嚇到。
“媽媽……”
被那樣一雙孩童般的單純眼睛看著，恍然驚醒的周循安，不自覺松開手。
“抱歉、我剛剛……”
像是被燙到般，他惶惶移開眼。然而下一秒，他滑落的手卻被埃裏希抓住。
指尖傳來別樣的觸感，周循安茫然擡頭，卻見埃裏希不知何時蹲下身，澄澈的藍眼睛一眨不眨。
“我，幫助媽媽。”
“裏奇，”周循安輕輕摸了摸埃裏希的腦袋，嗓音顫抖著，愧疚與柔軟在喉嚨裏結成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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