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該怎樣才能讓他可愛的弟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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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該怎樣才能讓他可愛的弟弟停……
雙胞胎回來了, 帶著滿手的泥土與鮮血，周循安竭力忽略他們做了什麽，但洗完手的羅南, 卻如往常一樣湊過來，向他討好賣乖。
“西蒙，你餓了嗎？我在玉米地裏發現了一只野兔，晚上我們把它弄來吃了吧。”
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只灰白雜色野兔的羅南，拎著它的耳朵, 在周循安的眼前晃了晃。
與西爾克辯解無力，被拒絕靠近那間谷倉的周循安, 泛紅的雙眼，怔怔地對上了那雙全黑的瞳孔。
兔子的眼睛是沒有反光的漆黑，被人拎著, 也只是木然地蹬了蹬腳, 靜靜地註視著面前的男孩。
羅南嘰嘰喳喳地和他單方面討論著這只兔子的各種吃法, 最終拍板確定為周循安平日裏最喜歡的燉烤——他覺得萊德先生應該會做, 實在不行，他也可以動手。
提著兔耳朵, 正準備跑去詢問男人的羅南, 忽地被周循安攔住。
或許是處於一種驟然湧上心頭、近乎窒息的共情，又或許是對無法解救陳時的無力與自我厭棄。他抓住羅南的衣袖，近乎哽咽地提出請求：“羅南，放過它好嗎……把它放了。”
提著兔耳的羅南有些無措，他幾乎是立馬松開了手，安靜的兔子一落地，便唰得一下朝門口跑去。
雖然大概知道西蒙和萊德先生說了什麽，但面對哭泣的周循安, 他總是下意識妥協。
“放、放了……我松手了，它已經跑遠了。”
他手足無措地想要為周循安擦眼淚，但還記得自己不久前笨手笨腳地把男孩的臉擦紅了，雙手在周循安面前擡起又放下，急得團團轉。
但很快，從外走進來的西爾克，接手了這一場面。
跟在後面稍微落後幾步的卡西安，腳邊傳來不輕的撞擊，低頭一看，是羅南偷懶抓到的那只醜兔子。他面無表情地踢開，無視跟在最後面的狗，走進屋裏。
門合上，狗興奮的低吼與兔子短促的叫聲都被掩在了外頭，卡西安的視線掠過一旁目不轉睛學著西爾克舉動的愚蠢弟弟，目光又越過男人的肩頭，落在沾著濕意的睫毛和鼻尖上。
他眸光微閃，不動聲色地移開眼，最後看向角落裏那個龐大安靜的身影。
一個比羅南更蠢、名副其實的傻子，此刻卻不像之前那個直勾勾地看著周循安，反而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是一條完全聽從於西爾克，腦子裏只有食物與命令的“狗”。就像屋外那條追著兔子跑的蠢狗。
但現在，這只狗似乎正在想著違背命令的事情。
……
對於陳時的結果，溫和的繼兄格外得果決。或許他早便對這個引誘他繼弟的家夥起了殺心，只是那一次並未成功。
男孩的眼淚已經淹濕了他的手掌，然而向來縱容周循安的西爾克，卻只任由他哭著乞求，僅是垂著充滿憐愛的灰藍眼睛，一點點擦幹他的每一滴眼淚——他只答應周循安最後留他最後一晚。
“西蒙，現在已經很晚了，我會留他一夜，但你該吃晚飯了。”擡手看了眼腕表的西爾克，用著擔憂的語氣，對著他膽小的繼弟說著平淡又驚悚的話。
但說完他就後悔了，因為西蒙又掉眼淚了。
這是西爾克第一次發現，西蒙居然這麽能哭。他的一包紙都用完了。
他欲言又止，沒忍住，“別難過了，再哭下去明天眼睛會難受的。”西蒙的眼睛本來就輕微近視，偏還看上了個哪都不入流的亞裔男，要是再哭下去，豈不是連他的臉都看不清了？
最重要的是，他看著周循安的眼淚越流越多，心裏就越煩悶，越想把那個家夥處理掉。
或許他應該在車上時，就該讓那兩兄弟解決掉那個男人。
西爾克頗為苦惱地看著周循安的眼淚，這對他來說是個比制作中餐還要棘手的難題。
該怎樣才能讓他可愛的弟弟停止哭泣？
“西爾克、我……我想在這裏待一晚……”
好在幸運的是，懂事的男孩自己停住了。
目視著周循安抽噎著、眼神閃躲的心虛模樣，西爾克眼神溫和，笑容不變：“好，那要我明天早點來喊你嗎？”
“你……西爾克不待在這裏嗎？”
“我知道西蒙不想離開我，但我晚點有些事，而且這裏沒有很多房間。”男人語氣平緩，像是沒有註意到男孩忽然急促的追問。
他低下頭，擡手擦去周循安腮邊未幹的淚痕。“我讓羅南和埃裏希陪著你，可以嗎？”
“好。”
……
因為周循安要待在這，西爾克臨走前在這座農場制作的晚餐，食材來自埃裏希的小菜地和他在一旁林子裏抓到的鴿子——不知道是不是瞧見了埃裏希狩獵的本事，還是在擔心那個快要死掉的家夥，周循安整頓晚餐都很沈默。
而對此西爾克什麽也沒做，就像什麽也不知道般，吃完飯後很自然地帶著卡西安離開了。
心思深沈的大人承認，他確實是在釣魚執法，但只要西蒙什麽也不做，那這一切都只是對弱小幼弟安危的保障。畢竟偏僻的農場總是會出現點意外的危險。
不過他也是真的有事要做。因為作為這一個多月來紐約日報的常客，夜裏犯下多起失蹤案與殺人案的兔子頭套殺人魔，白天的華爾街亞裔精英——陳時，需要在報紙上再次犯下一次罪行了。
沒了兇手的配合，他總得多麻煩點。
……
“羅南。”
“有事快說，我還要和西蒙打游戲呢。”
臨走前，喊住羅南的卡西安，將人拉到角落裏。他看著自己愚蠢弟弟三句離不開西蒙的亢奮模樣，很顯然，沒了他和西爾克，剩下的埃裏希默認傻子，在羅南的眼裏，這個屋子裏就只有他和西蒙兩個人了。
卡西安按捺住掐死對方的沖動，深深吸了一口氣，冷靜道：“今晚別睡得太死。”
像是患有焦慮分離癥的狗，時不時回頭朝屋裏望去的羅南，似隨口道：“放心，我不會讓西蒙靠近那個人的。”
怕某個蠢貨聽不懂什麽意思，還想說些什麽的卡西安，動作微頓。
他擡眼看向依舊心思不在這裏、側身望著屋內的羅南，像是第一天認識這個自出生起便一直存在的半身。
他用著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羅南。
“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
羅南轉過頭。卡西安看見，原本浸在窗外瀉出光亮裏明亮翠綠的眼珠，在他腦袋回正後，面朝昏暗的屋外時，那片亮得愚蠢天真的清澈綠意，轉瞬變成晦暗的幽綠。
相似的兩雙綠眼睛，在沒有月光、連蟲鳴也莫名消失的夜色裏，帶著怪異的同步率，互相對視著。
皺著眉的羅南，像是卡西安問出了一個蠢問題，看過去的眼神驚異中帶著幾分嘲弄。
“你是傻了嗎？”
他睨視著面前和他長相完全一致的智障兄弟，冷嗤了一聲。“卡西安，我只提醒你一次，如果你再發蠢的話，以後就該聽我的……”
聽著蠢貨弟弟狗叫的卡西安，雖然面色難看，還很想掐死對方，但再次看向羅南的眼神卻與之前不太一樣了。
也對，他們是如鏡子般相似的兄弟，一同誕生的半身，再怎麽自大、愚蠢，也絕不會無辜。
……
“西蒙西蒙，我洗完澡了，我們來打游戲吧。”
將自己洗得香噴噴，十分期待地出現在門外的羅南，按捺著興奮，敲響了緊閉的房門。
算算時間，他已經有三四天沒和西蒙單獨說話了。這三四天裏，西蒙身邊不僅有討厭的卡西安，還多出個兩米多高的傻子——前者沒辦法甩開，後者打不過。滿心憂愁的羅南，只能憑靠自己優秀的茶藝與裝乖賣巧的本事博取關註。
但是現在，萊德先生帶走了卡西安，那個傻子被西蒙討厭，只剩下他！機智聰明、陽光開朗、最受西蒙歡迎與喜愛的羅南·穆勒！
——他已經迫不及待和西蒙一起睡覺了！
和金魚共用一個大腦的羅南，已經忘記了數天前自己對周循安的冒犯，他還在期待著和西蒙一起打游戲，全然忽略 了其實他也正在被周循安討厭。
只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面對殺人埋屍、溫和繼兄與友善小夥伴的人設崩塌，被強迫著互相幫助都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但懷揣著午夜救人計劃的周循安，可不想放他進屋。
沒聽到屋裏動靜，羅南又敲了敲門，提高了點音量。
“西蒙——”
“抱歉，我的手機被西爾克帶走了，我想早點睡……”
隔著房門，只敷衍了一句，周循安便不準備再和對方說話。
但門外也只沈默了一秒，傳來羅南模糊、聽不清情緒的聲音。
“可是西蒙……萊德先生要我看著你。”
靠坐在床上、摸著從樓下悄悄順來的水果刀，周循安身體一僵。
“吱嘎”，門被打開，漫不經心地靠在門框等待的羅南，站直身體，臉上堆起周循安熟悉的傻笑，“西蒙！”
似乎等得有點久，他又可憐地皺著臉，委屈地訴說自己在外面受到的寒冷與孤苦，完全看不出來剛剛在拿西爾克做威脅。
周循安有點懷疑剛才這句話，畢竟在他看來，西爾克不是會說那種話的人，他會用語言包裝一下，比如溫和地詢問“需不需要有人陪”、“這附近有些危險，我找個人陪你吧”，而不是把監視說得如此透亮。
“外面好冷呀，西蒙我們快進去吧……你摸摸我的手，是不是很冷……西蒙你的手怎麽這麽小，摸起來軟軟的……對了我的腳也有點麻，西蒙我能躺到床上去嗎？我可以給西蒙暖床……”
但只一瞬間懷疑羅南不像表面“單純”的周循安，還沒等他隱秘地打量，便被羅南一連串的話堵住，被拉著手往屋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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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你餓了嗎？我在玉米地裏發現了一只野兔，晚上我們把它弄來吃了吧。”
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只灰白雜色野兔的羅南，拎著它的耳朵, 在周循安的眼前晃了晃。
與西爾克辯解無力，被拒絕靠近那間谷倉的周循安, 泛紅的雙眼，怔怔地對上了那雙全黑的瞳孔。
兔子的眼睛是沒有反光的漆黑，被人拎著, 也只是木然地蹬了蹬腳, 靜靜地註視著面前的男孩。
羅南嘰嘰喳喳地和他單方面討論著這只兔子的各種吃法, 最終拍板確定為周循安平日裏最喜歡的燉烤——他覺得萊德先生應該會做, 實在不行，他也可以動手。
提著兔耳朵, 正準備跑去詢問男人的羅南, 忽地被周循安攔住。
或許是處於一種驟然湧上心頭、近乎窒息的共情，又或許是對無法解救陳時的無力與自我厭棄。他抓住羅南的衣袖，近乎哽咽地提出請求：“羅南，放過它好嗎……把它放了。”
提著兔耳的羅南有些無措，他幾乎是立馬松開了手，安靜的兔子一落地，便唰得一下朝門口跑去。
雖然大概知道西蒙和萊德先生說了什麽，但面對哭泣的周循安, 他總是下意識妥協。
“放、放了……我松手了，它已經跑遠了。”
他手足無措地想要為周循安擦眼淚，但還記得自己不久前笨手笨腳地把男孩的臉擦紅了，雙手在周循安面前擡起又放下，急得團團轉。
但很快，從外走進來的西爾克，接手了這一場面。
跟在後面稍微落後幾步的卡西安，腳邊傳來不輕的撞擊，低頭一看，是羅南偷懶抓到的那只醜兔子。他面無表情地踢開，無視跟在最後面的狗，走進屋裏。
門合上，狗興奮的低吼與兔子短促的叫聲都被掩在了外頭，卡西安的視線掠過一旁目不轉睛學著西爾克舉動的愚蠢弟弟，目光又越過男人的肩頭，落在沾著濕意的睫毛和鼻尖上。
他眸光微閃，不動聲色地移開眼，最後看向角落裏那個龐大安靜的身影。
一個比羅南更蠢、名副其實的傻子，此刻卻不像之前那個直勾勾地看著周循安，反而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是一條完全聽從於西爾克，腦子裏只有食物與命令的“狗”。就像屋外那條追著兔子跑的蠢狗。
但現在，這只狗似乎正在想著違背命令的事情。
……
對於陳時的結果，溫和的繼兄格外得果決。或許他早便對這個引誘他繼弟的家夥起了殺心，只是那一次並未成功。
男孩的眼淚已經淹濕了他的手掌，然而向來縱容周循安的西爾克，卻只任由他哭著乞求，僅是垂著充滿憐愛的灰藍眼睛，一點點擦幹他的每一滴眼淚——他只答應周循安最後留他最後一晚。
“西蒙，現在已經很晚了，我會留他一夜，但你該吃晚飯了。”擡手看了眼腕表的西爾克，用著擔憂的語氣，對著他膽小的繼弟說著平淡又驚悚的話。
但說完他就後悔了，因為西蒙又掉眼淚了。
這是西爾克第一次發現，西蒙居然這麽能哭。他的一包紙都用完了。
他欲言又止，沒忍住，“別難過了，再哭下去明天眼睛會難受的。”西蒙的眼睛本來就輕微近視，偏還看上了個哪都不入流的亞裔男，要是再哭下去，豈不是連他的臉都看不清了？
最重要的是，他看著周循安的眼淚越流越多，心裏就越煩悶，越想把那個家夥處理掉。
或許他應該在車上時，就該讓那兩兄弟解決掉那個男人。
西爾克頗為苦惱地看著周循安的眼淚，這對他來說是個比制作中餐還要棘手的難題。
該怎樣才能讓他可愛的弟弟停止哭泣？
“西爾克、我……我想在這裏待一晚……”
好在幸運的是，懂事的男孩自己停住了。
目視著周循安抽噎著、眼神閃躲的心虛模樣，西爾克眼神溫和，笑容不變：“好，那要我明天早點來喊你嗎？”
“你……西爾克不待在這裏嗎？”
“我知道西蒙不想離開我，但我晚點有些事，而且這裏沒有很多房間。”男人語氣平緩，像是沒有註意到男孩忽然急促的追問。
他低下頭，擡手擦去周循安腮邊未幹的淚痕。“我讓羅南和埃裏希陪著你，可以嗎？”
“好。”
……
因為周循安要待在這，西爾克臨走前在這座農場制作的晚餐，食材來自埃裏希的小菜地和他在一旁林子裏抓到的鴿子——不知道是不是瞧見了埃裏希狩獵的本事，還是在擔心那個快要死掉的家夥，周循安整頓晚餐都很沈默。
而對此西爾克什麽也沒做，就像什麽也不知道般，吃完飯後很自然地帶著卡西安離開了。
心思深沈的大人承認，他確實是在釣魚執法，但只要西蒙什麽也不做，那這一切都只是對弱小幼弟安危的保障。畢竟偏僻的農場總是會出現點意外的危險。
不過他也是真的有事要做。因為作為這一個多月來紐約日報的常客，夜裏犯下多起失蹤案與殺人案的兔子頭套殺人魔，白天的華爾街亞裔精英——陳時，需要在報紙上再次犯下一次罪行了。
沒了兇手的配合，他總得多麻煩點。
……
“羅南。”
“有事快說，我還要和西蒙打游戲呢。”
臨走前，喊住羅南的卡西安，將人拉到角落裏。他看著自己愚蠢弟弟三句離不開西蒙的亢奮模樣，很顯然，沒了他和西爾克，剩下的埃裏希默認傻子，在羅南的眼裏，這個屋子裏就只有他和西蒙兩個人了。
卡西安按捺住掐死對方的沖動，深深吸了一口氣，冷靜道：“今晚別睡得太死。”
像是患有焦慮分離癥的狗，時不時回頭朝屋裏望去的羅南，似隨口道：“放心，我不會讓西蒙靠近那個人的。”
怕某個蠢貨聽不懂什麽意思，還想說些什麽的卡西安，動作微頓。
他擡眼看向依舊心思不在這裏、側身望著屋內的羅南，像是第一天認識這個自出生起便一直存在的半身。
他用著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羅南。
“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
羅南轉過頭。卡西安看見，原本浸在窗外瀉出光亮裏明亮翠綠的眼珠，在他腦袋回正後，面朝昏暗的屋外時，那片亮得愚蠢天真的清澈綠意，轉瞬變成晦暗的幽綠。
相似的兩雙綠眼睛，在沒有月光、連蟲鳴也莫名消失的夜色裏，帶著怪異的同步率，互相對視著。
皺著眉的羅南，像是卡西安問出了一個蠢問題，看過去的眼神驚異中帶著幾分嘲弄。
“你是傻了嗎？”
他睨視著面前和他長相完全一致的智障兄弟，冷嗤了一聲。“卡西安，我只提醒你一次，如果你再發蠢的話，以後就該聽我的……”
聽著蠢貨弟弟狗叫的卡西安，雖然面色難看，還很想掐死對方，但再次看向羅南的眼神卻與之前不太一樣了。
也對，他們是如鏡子般相似的兄弟，一同誕生的半身，再怎麽自大、愚蠢，也絕不會無辜。
……
“西蒙西蒙，我洗完澡了，我們來打游戲吧。”
將自己洗得香噴噴，十分期待地出現在門外的羅南，按捺著興奮，敲響了緊閉的房門。
算算時間，他已經有三四天沒和西蒙單獨說話了。這三四天裏，西蒙身邊不僅有討厭的卡西安，還多出個兩米多高的傻子——前者沒辦法甩開，後者打不過。滿心憂愁的羅南，只能憑靠自己優秀的茶藝與裝乖賣巧的本事博取關註。
但是現在，萊德先生帶走了卡西安，那個傻子被西蒙討厭，只剩下他！機智聰明、陽光開朗、最受西蒙歡迎與喜愛的羅南·穆勒！
——他已經迫不及待和西蒙一起睡覺了！
和金魚共用一個大腦的羅南，已經忘記了數天前自己對周循安的冒犯，他還在期待著和西蒙一起打游戲，全然忽略 了其實他也正在被周循安討厭。
只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面對殺人埋屍、溫和繼兄與友善小夥伴的人設崩塌，被強迫著互相幫助都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但懷揣著午夜救人計劃的周循安，可不想放他進屋。
沒聽到屋裏動靜，羅南又敲了敲門，提高了點音量。
“西蒙——”
“抱歉，我的手機被西爾克帶走了，我想早點睡……”
隔著房門，只敷衍了一句，周循安便不準備再和對方說話。
但門外也只沈默了一秒，傳來羅南模糊、聽不清情緒的聲音。
“可是西蒙……萊德先生要我看著你。”
靠坐在床上、摸著從樓下悄悄順來的水果刀，周循安身體一僵。
“吱嘎”，門被打開，漫不經心地靠在門框等待的羅南，站直身體，臉上堆起周循安熟悉的傻笑，“西蒙！”
似乎等得有點久，他又可憐地皺著臉，委屈地訴說自己在外面受到的寒冷與孤苦，完全看不出來剛剛在拿西爾克做威脅。
周循安有點懷疑剛才這句話，畢竟在他看來，西爾克不是會說那種話的人，他會用語言包裝一下，比如溫和地詢問“需不需要有人陪”、“這附近有些危險，我找個人陪你吧”，而不是把監視說得如此透亮。
“外面好冷呀，西蒙我們快進去吧……你摸摸我的手，是不是很冷……西蒙你的手怎麽這麽小，摸起來軟軟的……對了我的腳也有點麻，西蒙我能躺到床上去嗎？我可以給西蒙暖床……”
但只一瞬間懷疑羅南不像表面“單純”的周循安，還沒等他隱秘地打量，便被羅南一連串的話堵住，被拉著手往屋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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