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那張沾著涎水與淚水、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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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那張沾著涎水與淚水、狼狽……
“都怪你卡西安！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旁邊搗亂, 西蒙怎麽可能會不見？！”
“……你個學人精！平時一張死人臉，在西蒙和萊德先生面前就裝乖狗，這下好了, 西蒙不見了，讓萊德先生知道了你就等死吧……”
“——閉嘴！”
大門敞開的衛生間裏無人蹤跡，站在門口，聽著來自孿生兄弟指責與謾罵的卡西安，額上青筋跳動, 終於忍不住，撕破了這段時間的偽裝, 露出如那日殺死父親一般的陰狠眼神。
他看著自己愚蠢得像是和金魚共用大腦的孿生弟弟，深深吸了口氣，按捺住掐死對方的沖動, 沈聲道：“我知道西蒙會去哪裏了……”
話還沒說完, 眼看著羅南眼睛一亮又要打斷他, 卡西安厲聲喊道：“羅南！”
他冷眼看著弟弟在自己冰冷的註視下不甘又憤恨地閉上嘴, 直到羅南徹底安靜下來，從兜中拿出手機給男人發送消息的卡西安, 才緩和了語氣。
“羅南, 我們是兄弟，得彼此信任，好好相處……”
“沒有人比我們之間更熟悉彼此，父親現在已經死了，而你得承認，我是哥哥，比你聰明，比你冷靜, 比你更優秀，有些時候，你只會搞砸一切。而現在，如果你想要找到西蒙——”
哥哥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弟弟，一字一句地對他道：
“羅南，你得聽我的。”
……
狹小的房間裏有種被時間遺忘的氣味，舊地毯吸收了太多陌生人的呼吸，壁紙在空調出口處微微卷起，露出底下更早一層、顏色更暗的花紋。
床單是廉價的化纖，淺黃顏色被洗得略微發白。床頭櫃上，一盞臺燈亮著昏黃微弱的光，抽屜拉開時卡了一下，裏面躺著一本早些年的基督聖經，和一個褪色的方形包裝——看到它時，陳時像是被燙了眼般立刻移開臉，“砰”的一下把抽屜關上。
在收到消息後便在房中等待的陳時，於猜疑與不安中按捺不住心中的躁亂，開始在這間破小廉價的鐘點房裏四處走動。
這座旅館簡直偏僻極了，下了高速轉鄉村公路，好不容易才找到符合周循安消息裏可以停靠的位置，便立馬發定位過去，等待男孩的到來——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從周循安近期的種種跡象來看，似乎很糟糕。
糟糕到連回覆消息都受限制。
見到套，心情浮躁了一瞬的陳時，又漸漸冷靜下來。
忽地，他聽到了門口傳來的動靜。
兩輕一重，是他給周循安發的接頭信號。
按捺不住激動，他上前打開了門。抑制不住慌亂表情的男孩，連屋裏人的模樣都來不及看清，便一頭鉆進對方的懷裏。
只覺得懷裏一重的陳時，握著門把的手松了開，下意識抱住周循安。
門外似乎傳來“哢嚓”的輕微聲響，因男孩入懷而不禁心神搖曳的黑發青年，神情瞬間緊繃，抱著懷裏人的手臂微微收緊，他警惕地朝外看了眼，將門迅速關上。
……
鎖上門，這才稍稍放松的陳時，低頭柔聲詢問神情依舊掩不住驚惶的周循安：“怎麽了小安？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周循安緊緊抓住陳時的衣服，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繼兄、朋友……”或許是太過驚恐，或許是終於見到了可以依靠的對象，他忍不住掉下眼淚，“——他們前幾天殺了人，現在要去處理屍體。”
“他們開了兩輛車，屍體在穆勒兄弟那輛車的後備箱裏，西爾克和埃裏希在另一輛車上……”
隱隱的緊迫感，迫使著周循安迅速轉移地點，他極快地簡潔告知了陳時自己遭遇的情況，交代完一切後稍微冷靜，又意識到這件事太過危險，牽扯了無辜的人。極大的羞愧與恐懼，令他忍不住幹嘔惡心。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對不起……我好害怕、我報了警，但是沒有用，對不起……”腸胃在抽搐，他流著淚，為自己的懦弱與膽怯，不住地道歉。
報警有什麽用呢，血跡已經被他們清除，藏在地下室的屍體早就轉移了位置，他根本不知道在哪。甚至在看到警察上門時，臉上完全沒有一絲意外的繼兄，還在面色自若地和他們說著什麽。
看著幹嘔到淚流滿面的周循安，陳時忍不住將人緊緊抱在懷裏。“不，你已經很勇敢了。沒事的，我會帶你離開他們……”
原來是這件事……
好可憐……哭到幹嘔的樣子，愧疚又緊緊抓著他、如同抓著救命稻草的樣子，真的好可憐/愛……
迎著懷裏人不自覺信賴的目光，外表溫和紳士的成年人，心中骯臟下流的淤泥忍不住咕嚕咕嚕冒泡。
他低聲安撫著男孩，撫著他後背的手掌，一點點、輕緩地貼在那仿佛特意生得吻合的腰際。剛剛好。
“別害怕，我帶你離開這……”
說著哄慰的話，勾著周循安腰的陳時，開門準備躲著樓下那兩輛車離開——
“嘭！”
毫無預料的大力，門摔在眼疾手快將周循安護至身後的陳時身上。巨大的撞擊，讓青年眼前一瞬間失了方向，再被門外不知誰伸腿一踹，踉蹌地後退好幾步。
腹部疼痛與大腦暈眩一時難以消散的陳時，聽到了身後周循安驚懼的呼聲。
“卡西安！羅南！”
怎麽也沒有預料到這般變化的陳時，陷入了兩兄弟的暴打中。
……
安靜狹小的房間變得混亂嘈雜，粗暴推開房門的兄弟倆，將那拐跑西蒙的家夥踹倒在地。卡西安吩咐著羅南將其綁起，自己朝著周循安走去。
門被關上，見到雙胞胎的周循安，面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他怎麽也沒想到，雙胞胎會這麽快發現自己在這裏——按理來說，卡西安並不該知道西蒙和誰在一起。但莫名，他想到了那個曾經在西蒙口中提起過一次、比他先認識的亞裔。
瞧見羅南朝著陳時走去，周循安慌了神，想要擋在對方面前。
“等等羅南，別這樣，他是無辜的……”
從身前將人抱住的卡西安，抓著周循安的手腕，扭送至身後，攏在一只手中，另一只手則攬著那男孩略顯瘦弱的腰。
“別擔心，周，我們不會拿他怎麽樣。”
曾和弟弟分別是學校棒球隊投手和捕手的美國大男孩，近乎一米九的高大身軀，將周循安牢牢困於懷中，低聲安撫著他有些激動的情緒。
他低著頭，稍微用了些力道的胳膊，將周循安拉近貼著自己的胸口。看著周循安單薄的肩胛骨在T恤下顯出棱角，像未完全張開的翅膀，卡西安心頭略微一漾，手微微松了些，沒能攔住周循安忽地使勁的掙脫，讓他差點撞上和那人糾纏的羅南。
卡西安連忙又把人抱了回來，但男孩過於激烈的掙紮，讓他只能暫時將周循安甩到一旁的床上。
“艹……卡西安你看著點西蒙啊！你要是攔不住他就和我換一換。”
一時不察被陳時打中臉的羅南，憤惱地喊著。19歲正值青春的陽光男大和26歲看起來常坐辦公室的虛偽成年人，竟然打個不分秋毫，這令原先準備快速解決的羅南，心中生出暴戾的惱怒。
卡西安抿著嘴，沒有說話，除去些許差點傷到周循安的懊惱，他也有些惱，但視線一轉，看見被摔得暈頭轉向、撐著手肘掙紮著要從床上爬起來的周循安，又忽地心頭一跳——廉價的房間，掉色的床單，昏暗光線下，穿著衛衣的亞裔男孩，因被丟到床上的動作，上衣卷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發絲淩亂間露出蒼白倉皇的臉，試圖從床上爬起，卻又因為暈乎乎的腦袋和發軟的手腳，半身再次陷入床單裏，掙紮著。
這個場面實在太過晦澀，讓人不由地便聯想到一些不好的畫面與情節。
周循安腦袋本來前不久就撞門上還沒修養好，而這床又特別硬，撞得他剛哭過而特別敏感的淚腺又溢出點淚花。他想要爬起來，再次撐著手支起半邊身，然而這次未起一半，身上忽地降臨的重物，又將他壓了回去。
“西蒙。”有人壓在他身上，滾燙的吐息噴灑在他發頂，露出的腰腹傳來觸碰，似乎要伸進衣服裏，但又停在了那處，緊緊地抓著他的腰，死死地將他按在床上不得動彈。
“西蒙……抱歉、別亂動，我得把你綁起來，只是暫時的，很快就好……”
該死…好滑……
摸起來還是軟的……
借著捆綁將周循安壓在身下的卡西安，指尖顫抖著，伸手覆上那截裸露的腰際。滑膩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收緊手掌，忍著極大沖動才沒直接順著衣擺伸進去，
實在太澀情了，眼尾薄紅，眼淚溢出，還露出這樣倉皇的表情……簡直和夢裏一模一樣。
周循安奮力掙紮，可壓在身上的卡西安太過沈重，抓著他手和腰的勁又大。
不知道踢到對方哪個部位，他聽到身前人悶哼一聲，抓著他的力道更大了，幾乎要捏碎他的腰，疼得他失了力氣，哀哀叫了一聲。
身下的床單被撕成布條，將周循安綁起來的卡西安，弓著腰，略微狼狽地掩飾自己起反應的部位。
他冷著臉，瞧著模樣幾分駭人，不再去看被自己捆住手腳的周循安，壓著火氣朝著一旁被打得嗷嗷叫的弟弟走去。
“真見鬼，這麽難搞……”
終於能喘口氣的羅南，看著被卡西安用臺燈打暈的亞裔青年，氣惱地踹了對方兩腳。他擡起頭，瞧見面無表情的兄弟，又氣不打一處來，“你剛剛怎麽回事？動作就不能快點嗎？！害得我的臉被這家夥打了好幾拳……”
卡西安的目光掠過弟弟淤青可笑的臉，無視對方忿忿的表情，視線轉頭落在床上。
“對了，西蒙呢，你沒太粗暴吧，別把他弄疼了……”
身前傳來孿生弟弟聒噪的聲音，淩亂破碎的床 單上，半邊身體無力陷入床鋪裏的周循安，無力的喘息被堵在布條裏，卡西安幽綠的眼珠，定定地落在那張沾著涎水與淚水、狼狽又可憐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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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學人精！平時一張死人臉，在西蒙和萊德先生面前就裝乖狗，這下好了, 西蒙不見了，讓萊德先生知道了你就等死吧……”
“——閉嘴！”
大門敞開的衛生間裏無人蹤跡，站在門口，聽著來自孿生兄弟指責與謾罵的卡西安，額上青筋跳動, 終於忍不住，撕破了這段時間的偽裝, 露出如那日殺死父親一般的陰狠眼神。
他看著自己愚蠢得像是和金魚共用大腦的孿生弟弟，深深吸了口氣，按捺住掐死對方的沖動, 沈聲道：“我知道西蒙會去哪裏了……”
話還沒說完, 眼看著羅南眼睛一亮又要打斷他, 卡西安厲聲喊道：“羅南！”
他冷眼看著弟弟在自己冰冷的註視下不甘又憤恨地閉上嘴, 直到羅南徹底安靜下來，從兜中拿出手機給男人發送消息的卡西安, 才緩和了語氣。
“羅南, 我們是兄弟，得彼此信任，好好相處……”
“沒有人比我們之間更熟悉彼此，父親現在已經死了，而你得承認，我是哥哥，比你聰明，比你冷靜, 比你更優秀，有些時候，你只會搞砸一切。而現在，如果你想要找到西蒙——”
哥哥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弟弟，一字一句地對他道：
“羅南，你得聽我的。”
……
狹小的房間裏有種被時間遺忘的氣味，舊地毯吸收了太多陌生人的呼吸，壁紙在空調出口處微微卷起，露出底下更早一層、顏色更暗的花紋。
床單是廉價的化纖，淺黃顏色被洗得略微發白。床頭櫃上，一盞臺燈亮著昏黃微弱的光，抽屜拉開時卡了一下，裏面躺著一本早些年的基督聖經，和一個褪色的方形包裝——看到它時，陳時像是被燙了眼般立刻移開臉，“砰”的一下把抽屜關上。
在收到消息後便在房中等待的陳時，於猜疑與不安中按捺不住心中的躁亂，開始在這間破小廉價的鐘點房裏四處走動。
這座旅館簡直偏僻極了，下了高速轉鄉村公路，好不容易才找到符合周循安消息裏可以停靠的位置，便立馬發定位過去，等待男孩的到來——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從周循安近期的種種跡象來看，似乎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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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套，心情浮躁了一瞬的陳時，又漸漸冷靜下來。
忽地，他聽到了門口傳來的動靜。
兩輕一重，是他給周循安發的接頭信號。
按捺不住激動，他上前打開了門。抑制不住慌亂表情的男孩，連屋裏人的模樣都來不及看清，便一頭鉆進對方的懷裏。
只覺得懷裏一重的陳時，握著門把的手松了開，下意識抱住周循安。
門外似乎傳來“哢嚓”的輕微聲響，因男孩入懷而不禁心神搖曳的黑發青年，神情瞬間緊繃，抱著懷裏人的手臂微微收緊，他警惕地朝外看了眼，將門迅速關上。
……
鎖上門，這才稍稍放松的陳時，低頭柔聲詢問神情依舊掩不住驚惶的周循安：“怎麽了小安？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周循安緊緊抓住陳時的衣服，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繼兄、朋友……”或許是太過驚恐，或許是終於見到了可以依靠的對象，他忍不住掉下眼淚，“——他們前幾天殺了人，現在要去處理屍體。”
“他們開了兩輛車，屍體在穆勒兄弟那輛車的後備箱裏，西爾克和埃裏希在另一輛車上……”
隱隱的緊迫感，迫使著周循安迅速轉移地點，他極快地簡潔告知了陳時自己遭遇的情況，交代完一切後稍微冷靜，又意識到這件事太過危險，牽扯了無辜的人。極大的羞愧與恐懼，令他忍不住幹嘔惡心。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對不起……我好害怕、我報了警，但是沒有用，對不起……”腸胃在抽搐，他流著淚，為自己的懦弱與膽怯，不住地道歉。
報警有什麽用呢，血跡已經被他們清除，藏在地下室的屍體早就轉移了位置，他根本不知道在哪。甚至在看到警察上門時，臉上完全沒有一絲意外的繼兄，還在面色自若地和他們說著什麽。
看著幹嘔到淚流滿面的周循安，陳時忍不住將人緊緊抱在懷裏。“不，你已經很勇敢了。沒事的，我會帶你離開他們……”
原來是這件事……
好可憐……哭到幹嘔的樣子，愧疚又緊緊抓著他、如同抓著救命稻草的樣子，真的好可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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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安撫著男孩，撫著他後背的手掌，一點點、輕緩地貼在那仿佛特意生得吻合的腰際。剛剛好。
“別害怕，我帶你離開這……”
說著哄慰的話，勾著周循安腰的陳時，開門準備躲著樓下那兩輛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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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預料的大力，門摔在眼疾手快將周循安護至身後的陳時身上。巨大的撞擊，讓青年眼前一瞬間失了方向，再被門外不知誰伸腿一踹，踉蹌地後退好幾步。
腹部疼痛與大腦暈眩一時難以消散的陳時，聽到了身後周循安驚懼的呼聲。
“卡西安！羅南！”
怎麽也沒有預料到這般變化的陳時，陷入了兩兄弟的暴打中。
……
安靜狹小的房間變得混亂嘈雜，粗暴推開房門的兄弟倆，將那拐跑西蒙的家夥踹倒在地。卡西安吩咐著羅南將其綁起，自己朝著周循安走去。
門被關上，見到雙胞胎的周循安，面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他怎麽也沒想到，雙胞胎會這麽快發現自己在這裏——按理來說，卡西安並不該知道西蒙和誰在一起。但莫名，他想到了那個曾經在西蒙口中提起過一次、比他先認識的亞裔。
瞧見羅南朝著陳時走去，周循安慌了神，想要擋在對方面前。
“等等羅南，別這樣，他是無辜的……”
從身前將人抱住的卡西安，抓著周循安的手腕，扭送至身後，攏在一只手中，另一只手則攬著那男孩略顯瘦弱的腰。
“別擔心，周，我們不會拿他怎麽樣。”
曾和弟弟分別是學校棒球隊投手和捕手的美國大男孩，近乎一米九的高大身軀，將周循安牢牢困於懷中，低聲安撫著他有些激動的情緒。
他低著頭，稍微用了些力道的胳膊，將周循安拉近貼著自己的胸口。看著周循安單薄的肩胛骨在T恤下顯出棱角，像未完全張開的翅膀，卡西安心頭略微一漾，手微微松了些，沒能攔住周循安忽地使勁的掙脫，讓他差點撞上和那人糾纏的羅南。
卡西安連忙又把人抱了回來，但男孩過於激烈的掙紮，讓他只能暫時將周循安甩到一旁的床上。
“艹……卡西安你看著點西蒙啊！你要是攔不住他就和我換一換。”
一時不察被陳時打中臉的羅南，憤惱地喊著。19歲正值青春的陽光男大和26歲看起來常坐辦公室的虛偽成年人，竟然打個不分秋毫，這令原先準備快速解決的羅南，心中生出暴戾的惱怒。
卡西安抿著嘴，沒有說話，除去些許差點傷到周循安的懊惱，他也有些惱，但視線一轉，看見被摔得暈頭轉向、撐著手肘掙紮著要從床上爬起來的周循安，又忽地心頭一跳——廉價的房間，掉色的床單，昏暗光線下，穿著衛衣的亞裔男孩，因被丟到床上的動作，上衣卷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發絲淩亂間露出蒼白倉皇的臉，試圖從床上爬起，卻又因為暈乎乎的腦袋和發軟的手腳，半身再次陷入床單裏，掙紮著。
這個場面實在太過晦澀，讓人不由地便聯想到一些不好的畫面與情節。
周循安腦袋本來前不久就撞門上還沒修養好，而這床又特別硬，撞得他剛哭過而特別敏感的淚腺又溢出點淚花。他想要爬起來，再次撐著手支起半邊身，然而這次未起一半，身上忽地降臨的重物，又將他壓了回去。
“西蒙。”有人壓在他身上，滾燙的吐息噴灑在他發頂，露出的腰腹傳來觸碰，似乎要伸進衣服裏，但又停在了那處，緊緊地抓著他的腰，死死地將他按在床上不得動彈。
“西蒙……抱歉、別亂動，我得把你綁起來，只是暫時的，很快就好……”
該死…好滑……
摸起來還是軟的……
借著捆綁將周循安壓在身下的卡西安，指尖顫抖著，伸手覆上那截裸露的腰際。滑膩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收緊手掌，忍著極大沖動才沒直接順著衣擺伸進去，
實在太澀情了，眼尾薄紅，眼淚溢出，還露出這樣倉皇的表情……簡直和夢裏一模一樣。
周循安奮力掙紮，可壓在身上的卡西安太過沈重，抓著他手和腰的勁又大。
不知道踢到對方哪個部位，他聽到身前人悶哼一聲，抓著他的力道更大了，幾乎要捏碎他的腰，疼得他失了力氣，哀哀叫了一聲。
身下的床單被撕成布條，將周循安綁起來的卡西安，弓著腰，略微狼狽地掩飾自己起反應的部位。
他冷著臉，瞧著模樣幾分駭人，不再去看被自己捆住手腳的周循安，壓著火氣朝著一旁被打得嗷嗷叫的弟弟走去。
“真見鬼，這麽難搞……”
終於能喘口氣的羅南，看著被卡西安用臺燈打暈的亞裔青年，氣惱地踹了對方兩腳。他擡起頭，瞧見面無表情的兄弟，又氣不打一處來，“你剛剛怎麽回事？動作就不能快點嗎？！害得我的臉被這家夥打了好幾拳……”
卡西安的目光掠過弟弟淤青可笑的臉，無視對方忿忿的表情，視線轉頭落在床上。
“對了，西蒙呢，你沒太粗暴吧，別把他弄疼了……”
身前傳來孿生弟弟聒噪的聲音，淩亂破碎的床 單上，半邊身體無力陷入床鋪裏的周循安，無力的喘息被堵在布條裏，卡西安幽綠的眼珠，定定地落在那張沾著涎水與淚水、狼狽又可憐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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