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他一點點將周循安幹燥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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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他一點點將周循安幹燥的嘴……
卡西安緩緩靠近, 陰影落在男孩熟睡的臉上，他站在沙發旁，靜靜地望著那張還帶著些許稚氣的白皙臉頰。
剛成年不久的周循安, 模樣和一個月前並無多大差別，臉頰柔軟，側面看像是某種溫順小動物的輪廓。
皮膚是象牙白，眉毛也生得溫順，沒有尋常男孩那種劍拔弩張的弧度, 而是兩道柔和的淺淺彎月。連最柔軟的嘴角也天生帶有一點上揚的弧度，也不怪他總是覺得他像個女孩, 以至於每晚做夢都夢到他——
卡西安又想起夢裏那雙漆黑的眼睛了。明明才剛接受了“治療”。
可他望著沙發裏男孩的側臉，看著那睫毛低垂的陰影，平靜的心裏就忍不住泛起點點波瀾。
只是和現實不一樣, 夢裏周循安的眼睛, 總是帶著仿佛未睡醒般的水汽, 濕軟的, 朦朧的，讓他沈淪的淚水。
不知不覺中, 已經俯下身的卡西安, 幾乎要靠近男孩的臉頰。他望著周循安的嘴唇，眼眸微閃，緩慢又堅決地貼了上去。
柔軟，豐潤，仿佛還能嘗到些許甜味。只是和夢中濕熱的觸感不同，似乎有段時間沒喝水，有些起皮了。
幾乎要跪在地上的卡西安，一點點將周循安幹燥的嘴唇舔濕舔軟, 些許甜意從微張的唇縫間傳來，誘惑著他將舌尖伸進去——
“——卡西安！！”
突然地，炸雷般的怒吼撕裂了粘膩的氣氛，猛然驚醒了沈迷的卡西安。他未來得及回頭，一只大手便從身後伸來，抓住他的頭發，往旁狠狠掄開。
卡西安猝不及防，整個人摔在地上，發出沈重的悶響。即使鋪了地毯，也沒能抵消半分撞擊的鈍痛。
肩胛骨傳來碎裂般的疼痛，他癱軟在地，還未看清，如魔鬼般扭曲猙獰的面孔便出現他眼前。
是父親。本該開車離開的德裏克·穆勒。
他發現卡西安遺忘了他的藥，送上樓來，卻意外撞見他在親吻熟睡的男孩。
即使不明白周循安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在那一瞬間，震怒與憎惡席卷了他的大腦，迫使他做些什麽。
“你這個骯臟的畜牲！！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突然的巨大聲響，同樣也驚醒了因昨夜過度思慮而疲怠，等“卡西安”等得不小心睡著了的周循安。他倉皇地睜開眼，還未察覺到自己異樣的嘴唇，便看見面前被男人拖著往外走的卡西安。
完全不知情況，不明緣由的周循安，幾乎驚恐地看著這堪稱暴力的一幕，下意識上前阻止。
“等等——穆勒先生，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想要攔住憤怒的男人，但卻被推開，撞在門上。疼痛從肩胛骨蔓延至後頸，帶來發麻的鈍重感。但周循安來不及停下，因為卡西安已經被他父親拖到了樓下。
粗暴的動作，讓男人手裏的卡西安失了不少血，手腕和大腿撞在欄桿，腦袋磕在墻面，刺眼的鮮紅落在地板上。現場淩亂暴力的痕跡，叫人驚悚寒戰！
驚怒下的男人力氣大極了，周循安完全無法阻擋，反而還傷到了手。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即使卡西安做錯了什麽，他是您的孩子，也不該這樣……”
“滾開，這不是你該摻和的地方！”
他們不知何時來到了一扇門前，栓著的門鎖被男人粗暴打開，露出裏面漆黑壓抑的樓道。男人一把推開周循安，揪住卡西安的衣領，幾乎將人提離地面。
黴味混著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摔在地上的周循安驚愕發現，這竟然是一間地下室。
“咳咳……”被提起的卡西安，從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咳嗽。
來不及猶豫，眼看著卡西安要被丟下去，周循安連忙爬起身，死死地拉住男人的胳膊。“！”
一下子被拽住的男人，怒意更濃，索性反手抓住周循安的手腕，要和人一起丟下去——
……
遺落著游戲手柄的地毯上，染著點點血色，房門敞開著，樓下傳來男人截然而止的驚怒聲與重物墜落的沈悶聲，無人的臥室裏，沙發靠枕下的手機“嗡嗡”響著。
“怎麽不接電話？”
手上還沾著濕意的男人，低頭掃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困惑地再次撥通了電話。
但依舊無人接聽。
西爾克回頭看了眼已經準備好的午餐，女人出門第一天，怕周循安中午吃不慣西餐，他學著菜譜嘗試了一下炒菜和米飯。現在差不多已經做好，可無論打過去幾個電話，都無人回應。這讓他不自覺蹙起眉心。
西蒙在做什麽？
……
“嘭——！！”
巨大的、持續性的聲響，直到數秒之後才停歇。上一刻還宛若猙獰怪物的男人，這一刻倒在了黑暗漫長的階梯下，痛苦地發出呻吟。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還沈浸在即將被丟下去的驚恐之中的周循安，呆滯在原地。
整個屋子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唯有摔落在地、軲轆轆滾到周循安小腿邊的罐裝飲料，和從地下室傳來的斷斷續續的壓抑嗚咽聲。
“西蒙！你沒事吧西蒙——”
而致使這變化發生的羅南，沒有去看摔進地下室的父親一眼，他慌亂地朝周循安跑來，瞧見他額頭和胳膊上的淤青，無措又小心地伸出手，要將他扶起。
然而他的手剛搭在周循安的肩上，一旁倒在地上咳血的卡西安，踉蹌地爬起身，撿起地上結實的罐裝飲料，一瘸一拐、卻又速度極快地朝著地下室走去。
周循安眼皮一跳，一種比之前還要不安的恐懼，迅速在心底蔓延。
暫時沒時間思考帶回飲料的人為什麽是羅南，站穩後的周循安，在聽到從地下室傳來的動靜時，幾乎是立馬睜開了羅南的手，朝門內大喊：“卡西安——不要這麽做！快停下！！”
“嘭——嘭——嘭！”
沈悶又冷漠的敲擊聲，清晰地回蕩在空曠的地下室，伴隨著卡西安沈重的喘息與男人越來越低的慘叫——一件無比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
“嘟……嘟……嘟……”
依舊是沒有回應。
心裏隱隱有些不悅的西爾克，對那對雙胞胎產生了點難以言喻的不喜——西蒙從來不會拒絕他的電話，現在怎麽也打不通，還能是誰的原因？
盡管知道，極有可能是男孩玩入迷將手機拋在了一邊，但仍然覺得是別人問題的西爾克，已經換好了鞋，朝對面住宅走去。
……
“西蒙！我帶你下去，這裏太黑了，別松開我的手。”
想要將周循安帶去處理傷口的羅南，怎麽也拗不過他，只好跟著一起下去。
昏暗的地下室只有一盞光線微弱的燈，早已習慣這裏的羅南並不覺得什麽，卻是有些擔憂前面的周循安，怕他看不清摔倒。
“小心腳下西蒙，別走這麽快……那個家夥不會有什麽事，這裏又黑又臭，要不西蒙你先上去，我幫你把他帶上去……”
短短的樓梯，羅南絮絮叨叨，面對這樣惡劣的突發性事件，他卻顯得那麽平淡、習以為常，讓稍稍緩過神的周循安，不由攥緊了手指，心裏泛起一種連自己也不明白是什麽的不安感。
“西蒙你抓得我有點疼——”
故作委屈的話語。周循安惶惶地想要收回手，卻因被對方緊緊攥著，根本無法抽離。
他們已經到底了，這裏更黑，夜視能力極強的羅南，瞥了眼幾乎要溢到腳上的血，攬住周循安的腰，將人直接抱了起來。
一聲很小的驚呼被懷裏人吞了回去，手搭在他的肩上，下意識抱住了他的腦袋。羅南不著痕跡地掂了掂，感受著那攬著他脖子的手，暗想著西蒙手有點冷，面上則道：“下面有水，太臟了，我抱著你。”
他抱著西蒙，踩在父親尚且溫熱的血泊中，居高臨下，望著面前還在粗喘著氣的孿生哥哥，嘴裏輕飄飄地道：“這裏太黑了，還沒有燈。西蒙，要不我還是先帶你上去吧，等會兒找到卡西安就和你打電話。”
一模一樣的綠眼睛，互相對視著，羅南冷漠地移開，便要抱著人往上走。
但周循安已經聽到了卡西安的喘息聲，就在不遠處。“不……你放我下來，我帶了手機……”
已經沒了呼吸的屍體，就躺在他腳下。暴起弒父的兇手，呼吸越來越重。有風掠過男孩光裸的小腿，周循安渾然不覺，只想摸出他的手機，照明的同時，給繼兄打個電話。
但無論他怎麽找，也找不到本該在身上的手機——因為他的手機，落在了臥室裏。
“我的手機落在了屋裏……羅南你的手機不是在身上嗎？你……”
“西蒙我們趕緊上去吧，這裏面好冷，你的手都是冰的……”
比起讓西蒙看到眼前的景象，羅南更想把西蒙帶離這裏。見羅南要往回走，有些著急的周循安，掙紮地要跳下來。
“啪！”
清脆的聲響，整個地下室忽地全部亮起。周循安掙開了羅南的手臂，跳下來，落入一個濕熱的懷抱——
有什麽東西滴落在他的眼睛裏，他不自覺眨了一下，世界突然被蒙上了一層腥甜的薄膜，面前的人浸泡在搖晃的淡紅裏，輪廓變得陌生而危險。
……
血腥味湧入鼻腔，心頭一跳的西爾克步伐稍頓，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西蒙……
看著淩亂得仿佛兇殺現場般的屋子，他順著痕跡快步向著地下室走去，恰巧聽到從裏面傳來的呼喊——“西蒙！”
以為壞事已經發生的西爾克，心跳幾乎驟停，面色難看得可怕。他快速打開地下室的燈，便要厲聲制止住男人的動作，“德裏克！”——然而燈亮起，卻發現德裏克·穆勒已經倒在了血泊中，而他所擔憂的西蒙，被人抱在懷裏，捧著臉，似乎在親吻。
不知為何，他的面色更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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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成年不久的周循安, 模樣和一個月前並無多大差別，臉頰柔軟，側面看像是某種溫順小動物的輪廓。
皮膚是象牙白，眉毛也生得溫順，沒有尋常男孩那種劍拔弩張的弧度, 而是兩道柔和的淺淺彎月。連最柔軟的嘴角也天生帶有一點上揚的弧度，也不怪他總是覺得他像個女孩, 以至於每晚做夢都夢到他——
卡西安又想起夢裏那雙漆黑的眼睛了。明明才剛接受了“治療”。
可他望著沙發裏男孩的側臉，看著那睫毛低垂的陰影，平靜的心裏就忍不住泛起點點波瀾。
只是和現實不一樣, 夢裏周循安的眼睛, 總是帶著仿佛未睡醒般的水汽, 濕軟的, 朦朧的，讓他沈淪的淚水。
不知不覺中, 已經俯下身的卡西安, 幾乎要靠近男孩的臉頰。他望著周循安的嘴唇，眼眸微閃，緩慢又堅決地貼了上去。
柔軟，豐潤，仿佛還能嘗到些許甜味。只是和夢中濕熱的觸感不同，似乎有段時間沒喝水，有些起皮了。
幾乎要跪在地上的卡西安，一點點將周循安幹燥的嘴唇舔濕舔軟, 些許甜意從微張的唇縫間傳來，誘惑著他將舌尖伸進去——
“——卡西安！！”
突然地，炸雷般的怒吼撕裂了粘膩的氣氛，猛然驚醒了沈迷的卡西安。他未來得及回頭，一只大手便從身後伸來，抓住他的頭發，往旁狠狠掄開。
卡西安猝不及防，整個人摔在地上，發出沈重的悶響。即使鋪了地毯，也沒能抵消半分撞擊的鈍痛。
肩胛骨傳來碎裂般的疼痛，他癱軟在地，還未看清，如魔鬼般扭曲猙獰的面孔便出現他眼前。
是父親。本該開車離開的德裏克·穆勒。
他發現卡西安遺忘了他的藥，送上樓來，卻意外撞見他在親吻熟睡的男孩。
即使不明白周循安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在那一瞬間，震怒與憎惡席卷了他的大腦，迫使他做些什麽。
“你這個骯臟的畜牲！！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突然的巨大聲響，同樣也驚醒了因昨夜過度思慮而疲怠，等“卡西安”等得不小心睡著了的周循安。他倉皇地睜開眼，還未察覺到自己異樣的嘴唇，便看見面前被男人拖著往外走的卡西安。
完全不知情況，不明緣由的周循安，幾乎驚恐地看著這堪稱暴力的一幕，下意識上前阻止。
“等等——穆勒先生，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想要攔住憤怒的男人，但卻被推開，撞在門上。疼痛從肩胛骨蔓延至後頸，帶來發麻的鈍重感。但周循安來不及停下，因為卡西安已經被他父親拖到了樓下。
粗暴的動作，讓男人手裏的卡西安失了不少血，手腕和大腿撞在欄桿，腦袋磕在墻面，刺眼的鮮紅落在地板上。現場淩亂暴力的痕跡，叫人驚悚寒戰！
驚怒下的男人力氣大極了，周循安完全無法阻擋，反而還傷到了手。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即使卡西安做錯了什麽，他是您的孩子，也不該這樣……”
“滾開，這不是你該摻和的地方！”
他們不知何時來到了一扇門前，栓著的門鎖被男人粗暴打開，露出裏面漆黑壓抑的樓道。男人一把推開周循安，揪住卡西安的衣領，幾乎將人提離地面。
黴味混著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摔在地上的周循安驚愕發現，這竟然是一間地下室。
“咳咳……”被提起的卡西安，從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咳嗽。
來不及猶豫，眼看著卡西安要被丟下去，周循安連忙爬起身，死死地拉住男人的胳膊。“！”
一下子被拽住的男人，怒意更濃，索性反手抓住周循安的手腕，要和人一起丟下去——
……
遺落著游戲手柄的地毯上，染著點點血色，房門敞開著，樓下傳來男人截然而止的驚怒聲與重物墜落的沈悶聲，無人的臥室裏，沙發靠枕下的手機“嗡嗡”響著。
“怎麽不接電話？”
手上還沾著濕意的男人，低頭掃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困惑地再次撥通了電話。
但依舊無人接聽。
西爾克回頭看了眼已經準備好的午餐，女人出門第一天，怕周循安中午吃不慣西餐，他學著菜譜嘗試了一下炒菜和米飯。現在差不多已經做好，可無論打過去幾個電話，都無人回應。這讓他不自覺蹙起眉心。
西蒙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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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還沈浸在即將被丟下去的驚恐之中的周循安，呆滯在原地。
整個屋子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唯有摔落在地、軲轆轆滾到周循安小腿邊的罐裝飲料，和從地下室傳來的斷斷續續的壓抑嗚咽聲。
“西蒙！你沒事吧西蒙——”
而致使這變化發生的羅南，沒有去看摔進地下室的父親一眼，他慌亂地朝周循安跑來，瞧見他額頭和胳膊上的淤青，無措又小心地伸出手，要將他扶起。
然而他的手剛搭在周循安的肩上，一旁倒在地上咳血的卡西安，踉蹌地爬起身，撿起地上結實的罐裝飲料，一瘸一拐、卻又速度極快地朝著地下室走去。
周循安眼皮一跳，一種比之前還要不安的恐懼，迅速在心底蔓延。
暫時沒時間思考帶回飲料的人為什麽是羅南，站穩後的周循安，在聽到從地下室傳來的動靜時，幾乎是立馬睜開了羅南的手，朝門內大喊：“卡西安——不要這麽做！快停下！！”
“嘭——嘭——嘭！”
沈悶又冷漠的敲擊聲，清晰地回蕩在空曠的地下室，伴隨著卡西安沈重的喘息與男人越來越低的慘叫——一件無比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
“嘟……嘟……嘟……”
依舊是沒有回應。
心裏隱隱有些不悅的西爾克，對那對雙胞胎產生了點難以言喻的不喜——西蒙從來不會拒絕他的電話，現在怎麽也打不通，還能是誰的原因？
盡管知道，極有可能是男孩玩入迷將手機拋在了一邊，但仍然覺得是別人問題的西爾克，已經換好了鞋，朝對面住宅走去。
……
“西蒙！我帶你下去，這裏太黑了，別松開我的手。”
想要將周循安帶去處理傷口的羅南，怎麽也拗不過他，只好跟著一起下去。
昏暗的地下室只有一盞光線微弱的燈，早已習慣這裏的羅南並不覺得什麽，卻是有些擔憂前面的周循安，怕他看不清摔倒。
“小心腳下西蒙，別走這麽快……那個家夥不會有什麽事，這裏又黑又臭，要不西蒙你先上去，我幫你把他帶上去……”
短短的樓梯，羅南絮絮叨叨，面對這樣惡劣的突發性事件，他卻顯得那麽平淡、習以為常，讓稍稍緩過神的周循安，不由攥緊了手指，心裏泛起一種連自己也不明白是什麽的不安感。
“西蒙你抓得我有點疼——”
故作委屈的話語。周循安惶惶地想要收回手，卻因被對方緊緊攥著，根本無法抽離。
他們已經到底了，這裏更黑，夜視能力極強的羅南，瞥了眼幾乎要溢到腳上的血，攬住周循安的腰，將人直接抱了起來。
一聲很小的驚呼被懷裏人吞了回去，手搭在他的肩上，下意識抱住了他的腦袋。羅南不著痕跡地掂了掂，感受著那攬著他脖子的手，暗想著西蒙手有點冷，面上則道：“下面有水，太臟了，我抱著你。”
他抱著西蒙，踩在父親尚且溫熱的血泊中，居高臨下，望著面前還在粗喘著氣的孿生哥哥，嘴裏輕飄飄地道：“這裏太黑了，還沒有燈。西蒙，要不我還是先帶你上去吧，等會兒找到卡西安就和你打電話。”
一模一樣的綠眼睛，互相對視著，羅南冷漠地移開，便要抱著人往上走。
但周循安已經聽到了卡西安的喘息聲，就在不遠處。“不……你放我下來，我帶了手機……”
已經沒了呼吸的屍體，就躺在他腳下。暴起弒父的兇手，呼吸越來越重。有風掠過男孩光裸的小腿，周循安渾然不覺，只想摸出他的手機，照明的同時，給繼兄打個電話。
但無論他怎麽找，也找不到本該在身上的手機——因為他的手機，落在了臥室裏。
“我的手機落在了屋裏……羅南你的手機不是在身上嗎？你……”
“西蒙我們趕緊上去吧，這裏面好冷，你的手都是冰的……”
比起讓西蒙看到眼前的景象，羅南更想把西蒙帶離這裏。見羅南要往回走，有些著急的周循安，掙紮地要跳下來。
“啪！”
清脆的聲響，整個地下室忽地全部亮起。周循安掙開了羅南的手臂，跳下來，落入一個濕熱的懷抱——
有什麽東西滴落在他的眼睛裏，他不自覺眨了一下，世界突然被蒙上了一層腥甜的薄膜，面前的人浸泡在搖晃的淡紅裏，輪廓變得陌生而危險。
……
血腥味湧入鼻腔，心頭一跳的西爾克步伐稍頓，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西蒙……
看著淩亂得仿佛兇殺現場般的屋子，他順著痕跡快步向著地下室走去，恰巧聽到從裏面傳來的呼喊——“西蒙！”
以為壞事已經發生的西爾克，心跳幾乎驟停，面色難看得可怕。他快速打開地下室的燈，便要厲聲制止住男人的動作，“德裏克！”——然而燈亮起，卻發現德裏克·穆勒已經倒在了血泊中，而他所擔憂的西蒙，被人抱在懷裏，捧著臉，似乎在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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