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他惶惶地盯著緊閉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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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他惶惶地盯著緊閉的房門……
血, 滿地的血，像是打翻了的深紅色油漆，從熟悉的穆勒先生身下, 緩緩擴散蔓延開來。
仿佛噩夢般，面前所發生的一切，叫他僵住了身體，渾渾噩噩地任由人動作。
他的臉被對方捧起，以一種近乎輕柔的力道, 用手指抹去了他睫毛上沾染的血滴。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周循安清晰地從對方眼眸中看見了自己此刻的模樣——狼狽的, 血腥的，臉上的表情仿佛崩潰般空白，身體卻又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之物, 渾身都在顫抖。
為什麽……為什麽、殺死了自己父親的卡西安, 居然這個時候在笑？！！
羅南似乎在說些什麽, 但他已經聽不見了。
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西爾克, 粗暴地拉開了卡西安，將他抱了起來。繼兄似乎也在說些什麽, 但他聽不清, 只能看到低著頭和他說話的男人閉上了嘴，皺起眉，伸手抹開他眼瞼下的血。
略微粗暴的動作帶來刺痛感，渾渾噩噩的周循安，被這一舉動驚醒，睜大眼，仿佛幼鳥尋到了依賴的庇蔭，抱住男人的脖子, “西爾克——西爾克！”
“穆勒先生死了，他……”他從樓上摔了下來！
“我知道，我知道西蒙。不要害怕，我在這裏，我會解決這一切。”
西爾克抱著男孩安慰著。男人冷靜的表情，讓周循安漸漸安靜了下來。
沒事的，西爾克會解決好所有。
是的，繼兄會處理好一切……
他呆呆地看著男人指揮著羅南，將穆勒先生的屍體拖到了一個冰櫃裏；被叫來的埃裏希，熟練地清理著現場，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沒有任何驚異——即使是個傻子，也能意識到這裏發生了什麽。
但他只是低低地喊了一聲“父親”，便自然地開始行動。
父親……什麽父親？
埃裏希難道不是穆勒先生的教子嗎？埃裏希口中教導並給予了他一切的父親，原來是西爾克嗎……
他們快速地清理屋子，明明是從未有接觸過的羅南，卻表現得比卡西安還要鎮定冷靜，動作幹脆利索地將被孿生哥哥殺死的父親塞進冰櫃。
被繼兄抱上車的周循安，坐在後方。他望著那棟越來越遠的住宅，忽然收回視線，看向了後視鏡裏的男人——
“別擔心西蒙，我現在帶你去醫院，不會有事的。”
幾乎是在他望過去的那一瞬間，男人擡起眼，從後視鏡裏與他對視，溫聲安撫著。平靜的語氣，一如往日，仿佛只是發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面色蒼白的周循安，只覺得在這一刻，某種更深的東西攫住了他，將他拖入了不知方向的地獄——
……
陳時：【你這幾天怎麽了？怎麽情緒不高的樣子？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Simo：【不，沒什麽。】
Simo：【只是沒睡好而已。】
又是這樣的敷衍……
盯著手機的陳時，在看到這兩條消息後，忍不住咬牙。
他只是傷了腦袋，又不是毀了容！而且他現在臉上的那一點擦傷都已經好了！！這才幾天時間，之前聊的那一個月被他轉頭就忘了嗎？！！
自受傷起，陳時便清楚地察覺到，周循安對他的態度一落千丈，越來越敷衍。從一開始還會擔憂他的傷勢，到現在沒聊兩句就結束話題——這讓陳時不得不懷疑，周循安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畢竟是個缺愛小男孩，當初陳時盯上周循安後就有認真研究過對方的喜好，只不過比起他這個不能時常見面、全靠演技維持的“理想對象”，他看周循安那個繼兄倒是更為符合。
陳時磨著牙齒，又不由地想起了那晚隔著屏幕裏看到的畫面。幾乎習以為常的親昵動作，讓人摸著臉也絲毫不避，反而乖巧擡起頭。
也是，外國人自帶的這種直白又親昵的肢體動作，不正好契合了他喜歡的、那種近乎引導性的“調情”嗎？
而且又沒血緣，人種都不一樣——想到這裏的陳時，臉一黑，更覺得周循安有變心的可能了。
畢竟他們還沒有確定關系，比起那個擁有繼兄弟名義的老白男，只認識一個月的暧昧對象完全不算什麽。
不自覺焦躁起來的陳時，已經坐不下椅子了。他倏忽站起身，抓著手機在辦公室來回踱步，沒忍住，又坐回去，整理了一下衣領和發型，正襟危坐，打了個視頻過去。
“嘟……嘟……嘟……”
沒人接聽。明明上一秒還在聊天。隨著等待時間越發長久，陳時的表情愈發難看，尤其是當視頻邀請被掛斷，他的面色一下子陰沈起來。
但還沒等他繼續撥通，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是周循安。
“下午好小安，剛剛是在忙嗎？”
一秒變臉的陳時，很自然地給對面男孩找了個理由。
“……是的，抱歉……”
“不，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麽客氣。”
許久未見的青年嗓音柔和溫潤，仿佛一縷清風，短暫地吹散了周循安心底的陰霾。但只片刻，那些如淤泥般的記憶與畫面又漫了上來，渾濁又滯重，將他落入湖底。
“謝謝你，陳時……”他虛弱一笑，又很快打起精神，問對方有什麽事。
“這段時間我正在考慮留學的時候，媽媽問我要不要和她待在美國……你打電話來，是準備找我出門的嗎？抱歉我最近可能沒有時間了……”
他竭力讓語氣變得如往日一樣活躍，只在提到留學時露出一點當初聽到這個消息時的焦慮。
留學？
原來是這樣！
聞言恍然的陳時，將這段時間對方的冷落歸咎於此，隨即抖擻起來，熱情又不失矜持地給男孩提意見——作為過來人，陳時自詡比那所謂的白人繼兄有經驗多了。
而對比國內和國外這兩個選項，下意識思考兩人未來的陳時，自然而然地認為周循安選擇了後者。
“留學嗎？這確實是件值得深思的事情。不過現在來看今年有些晚了，最好是再等半年。小安你有想去的學校嗎……”
如果是今年就打算入學也沒有關系，他可以找找關系。畢竟無論是周循安以後的發展，還是他們之間的關系，都更適合待在美國。
腦袋裏已經不自覺冒出未來不久和男孩在美國大學裏約會畫面的陳時，語氣不自覺愉悅起來，絲毫沒察覺到自己已經完全忘記了曾經的打算。
然而電話那頭的男孩卻支吾著，讓正準備與他說些各類學校優缺點的陳時，大腦倏地清醒，察覺到對方仍然緊繃的情緒——
【我說錯了？】
【他不想留學？還是說不想和他在大學約會……】
【為什麽？因為國內的朋友和家人？】
【可美國不是還有他唯一的母親嗎？她一定勸說過，他並不擅長拒絕……】
【等等……不是因為這件事，或許有一部分原因，但他的心思並不完全在這。惶恐害怕的情緒，絕不會是因為留學——】
——有一件更糟糕麻煩的事情，攫住了周循安所有的心神，以至於其他本該令他焦慮許久的事情，都變得微不足道！
但那會是什麽？
這幾天發生了什麽……
忽然安靜下來的通話，似乎讓對面有些不安，從沈思中抽離的陳時，收攏思緒，正要越過話題說些輕快的事時，電話裏忽地傳來了敲門的動靜。
“抱歉，我這邊有些事，之後再聊——”
“小安……”
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麽的陳時，只聽見男孩慌亂地丟下一句話，電話掛斷，只餘下已經黑掉的屏幕。
陳時緩緩蹙起眉，心下生出些許連自己都不知道從哪來的不安。
……
“西蒙，我可以進來嗎？”
聽著門外的聲音，迅速將電話掛斷的周循安，將手機塞進枕頭下，偽裝成即將午休的假象。
“抱歉西爾克，我想睡一會兒。”
他將自己埋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惶惶地盯著緊閉的房門。
然而被拒絕的男人卻仿佛沒有聽見般，只禮貌性地稍等片刻，便轉動門把手，推門而入。
沈穩的腳步聲在靠近，停在了床沿。
在聽到開門動靜，便將唯一露出來的一雙眼睛也遮住的周循安，默不作聲。
身側的床鋪微微下陷，屬於西爾克的氣息緩緩入侵，周循安能嗅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個令他曾無比心安的氣息，但此刻卻令他的身體不自覺顫栗，仿佛嗅到了那日濃厚的血腥味。
一只手落在了被子上，微微掀開一角，露出男孩烏黑的發絲。他沒有全部拉開，見周循安沒有死死地抓住被子，看起來並不是那麽排斥，西爾克緊繃的心情稍微緩了緩。
“上午和羅南他們玩得不高興嗎？”
“……沒有。”
“那下午要我陪你去看電影嗎？”
“……不要，我下午要和他們玩游戲。”
已經從雙胞胎那得知下午西蒙拒絕了他們游戲的西爾克，沒有拆穿周循安。他點了點頭，溫聲地道：“好，那下午我再把他們叫來。”
說完後，他安靜了下來。
氣氛陷入短暫而凝滯的沈默，無法忍受這一窒息的周循安，終於忍不住，從被子裏探出腦袋，對上男人的眼睛——那雙灰藍色的眼珠，一如曾經那般沈靜如霧，仿佛什麽也沒有改變般，平靜且溫和地註視著他。
“是覺得有些悶熱嗎？”
男人微涼的手指擦過周循安的臉頰，他的體溫似乎一直都不高，讓人在這種汗粘的天氣忍不住想要貼上去。“西蒙，擡起頭，讓我看看你額上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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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滿地的血，像是打翻了的深紅色油漆，從熟悉的穆勒先生身下, 緩緩擴散蔓延開來。
仿佛噩夢般，面前所發生的一切，叫他僵住了身體，渾渾噩噩地任由人動作。
他的臉被對方捧起，以一種近乎輕柔的力道, 用手指抹去了他睫毛上沾染的血滴。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周循安清晰地從對方眼眸中看見了自己此刻的模樣——狼狽的, 血腥的，臉上的表情仿佛崩潰般空白，身體卻又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之物, 渾身都在顫抖。
為什麽……為什麽、殺死了自己父親的卡西安, 居然這個時候在笑？！！
羅南似乎在說些什麽, 但他已經聽不見了。
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西爾克, 粗暴地拉開了卡西安，將他抱了起來。繼兄似乎也在說些什麽, 但他聽不清, 只能看到低著頭和他說話的男人閉上了嘴，皺起眉，伸手抹開他眼瞼下的血。
略微粗暴的動作帶來刺痛感，渾渾噩噩的周循安，被這一舉動驚醒，睜大眼，仿佛幼鳥尋到了依賴的庇蔭，抱住男人的脖子, “西爾克——西爾克！”
“穆勒先生死了，他……”他從樓上摔了下來！
“我知道，我知道西蒙。不要害怕，我在這裏，我會解決這一切。”
西爾克抱著男孩安慰著。男人冷靜的表情，讓周循安漸漸安靜了下來。
沒事的，西爾克會解決好所有。
是的，繼兄會處理好一切……
他呆呆地看著男人指揮著羅南，將穆勒先生的屍體拖到了一個冰櫃裏；被叫來的埃裏希，熟練地清理著現場，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沒有任何驚異——即使是個傻子，也能意識到這裏發生了什麽。
但他只是低低地喊了一聲“父親”，便自然地開始行動。
父親……什麽父親？
埃裏希難道不是穆勒先生的教子嗎？埃裏希口中教導並給予了他一切的父親，原來是西爾克嗎……
他們快速地清理屋子，明明是從未有接觸過的羅南，卻表現得比卡西安還要鎮定冷靜，動作幹脆利索地將被孿生哥哥殺死的父親塞進冰櫃。
被繼兄抱上車的周循安，坐在後方。他望著那棟越來越遠的住宅，忽然收回視線，看向了後視鏡裏的男人——
“別擔心西蒙，我現在帶你去醫院，不會有事的。”
幾乎是在他望過去的那一瞬間，男人擡起眼，從後視鏡裏與他對視，溫聲安撫著。平靜的語氣，一如往日，仿佛只是發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面色蒼白的周循安，只覺得在這一刻，某種更深的東西攫住了他，將他拖入了不知方向的地獄——
……
陳時：【你這幾天怎麽了？怎麽情緒不高的樣子？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Simo：【不，沒什麽。】
Simo：【只是沒睡好而已。】
又是這樣的敷衍……
盯著手機的陳時，在看到這兩條消息後，忍不住咬牙。
他只是傷了腦袋，又不是毀了容！而且他現在臉上的那一點擦傷都已經好了！！這才幾天時間，之前聊的那一個月被他轉頭就忘了嗎？！！
自受傷起，陳時便清楚地察覺到，周循安對他的態度一落千丈，越來越敷衍。從一開始還會擔憂他的傷勢，到現在沒聊兩句就結束話題——這讓陳時不得不懷疑，周循安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畢竟是個缺愛小男孩，當初陳時盯上周循安後就有認真研究過對方的喜好，只不過比起他這個不能時常見面、全靠演技維持的“理想對象”，他看周循安那個繼兄倒是更為符合。
陳時磨著牙齒，又不由地想起了那晚隔著屏幕裏看到的畫面。幾乎習以為常的親昵動作，讓人摸著臉也絲毫不避，反而乖巧擡起頭。
也是，外國人自帶的這種直白又親昵的肢體動作，不正好契合了他喜歡的、那種近乎引導性的“調情”嗎？
而且又沒血緣，人種都不一樣——想到這裏的陳時，臉一黑，更覺得周循安有變心的可能了。
畢竟他們還沒有確定關系，比起那個擁有繼兄弟名義的老白男，只認識一個月的暧昧對象完全不算什麽。
不自覺焦躁起來的陳時，已經坐不下椅子了。他倏忽站起身，抓著手機在辦公室來回踱步，沒忍住，又坐回去，整理了一下衣領和發型，正襟危坐，打了個視頻過去。
“嘟……嘟……嘟……”
沒人接聽。明明上一秒還在聊天。隨著等待時間越發長久，陳時的表情愈發難看，尤其是當視頻邀請被掛斷，他的面色一下子陰沈起來。
但還沒等他繼續撥通，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是周循安。
“下午好小安，剛剛是在忙嗎？”
一秒變臉的陳時，很自然地給對面男孩找了個理由。
“……是的，抱歉……”
“不，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麽客氣。”
許久未見的青年嗓音柔和溫潤，仿佛一縷清風，短暫地吹散了周循安心底的陰霾。但只片刻，那些如淤泥般的記憶與畫面又漫了上來，渾濁又滯重，將他落入湖底。
“謝謝你，陳時……”他虛弱一笑，又很快打起精神，問對方有什麽事。
“這段時間我正在考慮留學的時候，媽媽問我要不要和她待在美國……你打電話來，是準備找我出門的嗎？抱歉我最近可能沒有時間了……”
他竭力讓語氣變得如往日一樣活躍，只在提到留學時露出一點當初聽到這個消息時的焦慮。
留學？
原來是這樣！
聞言恍然的陳時，將這段時間對方的冷落歸咎於此，隨即抖擻起來，熱情又不失矜持地給男孩提意見——作為過來人，陳時自詡比那所謂的白人繼兄有經驗多了。
而對比國內和國外這兩個選項，下意識思考兩人未來的陳時，自然而然地認為周循安選擇了後者。
“留學嗎？這確實是件值得深思的事情。不過現在來看今年有些晚了，最好是再等半年。小安你有想去的學校嗎……”
如果是今年就打算入學也沒有關系，他可以找找關系。畢竟無論是周循安以後的發展，還是他們之間的關系，都更適合待在美國。
腦袋裏已經不自覺冒出未來不久和男孩在美國大學裏約會畫面的陳時，語氣不自覺愉悅起來，絲毫沒察覺到自己已經完全忘記了曾經的打算。
然而電話那頭的男孩卻支吾著，讓正準備與他說些各類學校優缺點的陳時，大腦倏地清醒，察覺到對方仍然緊繃的情緒——
【我說錯了？】
【他不想留學？還是說不想和他在大學約會……】
【為什麽？因為國內的朋友和家人？】
【可美國不是還有他唯一的母親嗎？她一定勸說過，他並不擅長拒絕……】
【等等……不是因為這件事，或許有一部分原因，但他的心思並不完全在這。惶恐害怕的情緒，絕不會是因為留學——】
——有一件更糟糕麻煩的事情，攫住了周循安所有的心神，以至於其他本該令他焦慮許久的事情，都變得微不足道！
但那會是什麽？
這幾天發生了什麽……
忽然安靜下來的通話，似乎讓對面有些不安，從沈思中抽離的陳時，收攏思緒，正要越過話題說些輕快的事時，電話裏忽地傳來了敲門的動靜。
“抱歉，我這邊有些事，之後再聊——”
“小安……”
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麽的陳時，只聽見男孩慌亂地丟下一句話，電話掛斷，只餘下已經黑掉的屏幕。
陳時緩緩蹙起眉，心下生出些許連自己都不知道從哪來的不安。
……
“西蒙，我可以進來嗎？”
聽著門外的聲音，迅速將電話掛斷的周循安，將手機塞進枕頭下，偽裝成即將午休的假象。
“抱歉西爾克，我想睡一會兒。”
他將自己埋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惶惶地盯著緊閉的房門。
然而被拒絕的男人卻仿佛沒有聽見般，只禮貌性地稍等片刻，便轉動門把手，推門而入。
沈穩的腳步聲在靠近，停在了床沿。
在聽到開門動靜，便將唯一露出來的一雙眼睛也遮住的周循安，默不作聲。
身側的床鋪微微下陷，屬於西爾克的氣息緩緩入侵，周循安能嗅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個令他曾無比心安的氣息，但此刻卻令他的身體不自覺顫栗，仿佛嗅到了那日濃厚的血腥味。
一只手落在了被子上，微微掀開一角，露出男孩烏黑的發絲。他沒有全部拉開，見周循安沒有死死地抓住被子，看起來並不是那麽排斥，西爾克緊繃的心情稍微緩了緩。
“上午和羅南他們玩得不高興嗎？”
“……沒有。”
“那下午要我陪你去看電影嗎？”
“……不要，我下午要和他們玩游戲。”
已經從雙胞胎那得知下午西蒙拒絕了他們游戲的西爾克，沒有拆穿周循安。他點了點頭，溫聲地道：“好，那下午我再把他們叫來。”
說完後，他安靜了下來。
氣氛陷入短暫而凝滯的沈默，無法忍受這一窒息的周循安，終於忍不住，從被子裏探出腦袋，對上男人的眼睛——那雙灰藍色的眼珠，一如曾經那般沈靜如霧，仿佛什麽也沒有改變般，平靜且溫和地註視著他。
“是覺得有些悶熱嗎？”
男人微涼的手指擦過周循安的臉頰，他的體溫似乎一直都不高，讓人在這種汗粘的天氣忍不住想要貼上去。“西蒙，擡起頭，讓我看看你額上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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