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有人藏在窗簾裏，沈默又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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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有人藏在窗簾裏，沈默又貪……
晚餐時, 沒註意到埃裏希出現的周循安，向繼兄提出疑問。
“裏奇呢？”
“他不太適應和太多人在一起，等會兒我會給他送飯。”
而餐桌上, 早便知道會有人住進來，並知曉對方智力有問題的女人，在聽到這一回覆稍稍放松身體——那個“孩子”太過高大且不受控制，這讓她不得不擔心，可能與對方接觸的男孩, 會不會受到傷害。
“他住在三樓是嗎？那洗漱用品都準備好了嗎？”雖然並不太歡迎對方，但在周循安面前, 女人善於表現出自己溫柔母親的一面。
“我讓人都準備好了。”
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西爾克總讓人放心。
見家裏兩個最有話語權的大人都決定好了一切，還想說些什麽的周循安, 微微翕動的嘴唇最終又閉上了。
……
滑板板面擦過池壁的塗鴉, 有驚無險地落回坡面。臨近黃昏的滑板公園裏, 人依舊不少。
“你們家來了個傻子？”
踩著滑板, 慢慢溜過來的羅南，聽完後註意力只集中在這點。
“別這麽說別人, 太沒禮貌了。”
“好吧。智力受損的俄國人——這聽起來像是個傻大個。”
“……”
決定避開這個話題的周循安, 想了想，又提到其他事，“我感覺西爾克最近也有點不對勁……”
說來有點奇怪，他覺得西爾克像是避著自己。可最近他也並沒有做錯什麽——周循安並不認為西爾克是那種歧視同性戀的人。
“卡西安你還好嗎？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敏銳註意到一旁朋友面色有些不對勁的周循安，收起話題，擔憂地湊過去。
然而看起來又像是吃壞東西的卡西安，卻躲開了他的手，“不……我沒事……”
他嗓音澀頓, “你剛剛說，誰被西爾克帶回來了？”
周循安想了想，好在他還記得人家全名。“埃裏希·斯米爾諾維奇。”幾乎是在念完名字的那一刻，赭發男生的面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抱歉，我先回去一趟。”匆匆說完，便轉身離開，連滑板也忘了帶。
“誒……”
周循安下意識想要跟上，結果剛要彎腰提起腳下的滑板，就被身後人拉住手。
“西蒙，我還在這呢。”被忽略的羅南，生氣地從後環住男孩的肩，像在抱一個大型玩偶——走就走了，為什麽還要把西蒙的註意力奪走，這人是故意的吧。
“明明我和你玩得最好了，西蒙為什麽總是丟下我……”他故作委屈，又賴又鬧，把人搞得只好先來哄他。
“我沒有這樣……好吧，我很抱歉。”
聽著男孩妥協的羅南，不著痕跡地翹起唇角。他將腦袋虛虛地枕在周循安的左肩，翠綠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男孩柔軟的側臉，極近的距離甚至能看見他臉上細小的可愛的絨毛。
好可愛，為什麽西蒙和別人長得都不一樣……連抿起的嘴角都好看得要命，為什麽西蒙不能就是他的孿生兄弟呢……
頗為困擾的羅南，外表認真地聽著周循安說話，眼珠則不自覺落在他因講話而逐漸濕漉的嘴唇上。
看起來好軟啊……
摸一下西蒙會生氣嗎？
……
電視播放著電視劇，坐在沙發裏織著毛線的女人，笨拙地對著教學書學習。門口忽然傳來聲響，以為是周循安的江鈴，朝外面喊了一聲：“小安？你就回來了？”
但沒想到是小安的朋友。
“羅南？”
“抱歉女士，西蒙讓我回來拿一下東西。”熟悉的綠眼睛男孩匆匆解釋著，徑直向樓上跑去。
胸腔裏的器官似乎因劇烈運動有些過載，卡西安的心臟砰砰跳動著，沒有一絲猶豫，拉開了那間房門——
……
【他出門了。】
站在窗邊，無聲地註視著樓下動靜的埃裏希，忍不住貼近了窗面。冰冷的觸感並未分去他的一點註意，反而更加專註地望著樓下那道小小的身影——男孩在和女人告別，微彎著眼睛，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麽。
太遠了，三樓的距離，即使埃裏希的聽力再靈敏，也聽不見他們的對話。
對面的房屋打開了門，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跑出來，向著男孩跑去。
他們是誰？那是他的朋友嗎？
埃裏希的手指不自覺摳住窗框，肩膀微聳，脖子伸得很直，喉結微微滑動——樓下的男孩朝著對面走去，他的身體也隨之偏轉，鼻尖幾乎蹭著玻璃表面移動。
窗玻璃映出他半張臉，藏在窗簾陰影裏，模糊又扭曲。直到對上那雙眼睛——
“西蒙，你在看什麽？”
雙胞胎中的弟弟摟著男孩的肩，順著他的視線隨意瞥了眼。
“沒什麽，好像是我眼花了。”男孩猶豫了一下，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麽東西盯上了。但回頭去看什麽也沒有。
“那我們走吧，去晚了公園人好多。”
他們離開了。沒人註意到三樓閣樓的一扇小窗裏，有人藏在窗簾裏，沈默又貪婪地窺視著他們。
而那雙無意間望過來的眼睛，哪怕知道對方沒有看到他，也仍然讓埃裏希的呼吸一窒，心跳怦然。
他仍然不懂那是什麽，只感覺自己全身都變得滾燙，亢奮的情緒驅使著他做些什麽。
如果這是在農場，在只有他和托比的那座農舍裏，埃裏希可以大叫，可以狩獵，帶著托比放肆奔跑。但在這幹凈明亮的小屋裏，什麽也不能做的埃裏希爬上床，將藏在箱子裏的那件外套拿出來，緊緊地抱在懷裏。
洗過一次的衣服上，似乎隱隱還能嗅到男孩身上的香味。躁動的身體稍稍平覆了些，但還是不夠。
他把它蓋在臉上，如溺水之人，如初生嬰孩——大口地、貪婪地每一絲殘留的氣息。
窗簾拉緊的屋裏，高大身影蜷縮在床上，一動不動。
……
低低嗡鳴的引擎停止運行，漆黑轎車停在住宅前。客廳裏，勾線勾得有些惱火的女人，停下動作，準備換個事情調整一下心態。
她打開冰箱拿出一顆蘋果，水流嘩嘩地沖洗著，緊閉的大門又再次打開。這回她先回頭看了一眼，是那從小到大都彬彬有禮的繼子。
“今天不忙嗎？”
“嗯，還好。”彎腰換下皮鞋的男人，註意到地板上輕淺的鞋印，擡頭看向樓梯。
“西蒙回來了？”
“不，是羅南，他回來幫西蒙拿點東西。”
西爾克動作微頓。他脫下外套，隨手掛在一旁的衣帽架上，朝著樓上走去。
二樓，周循安的房間門是緊閉的。西爾克猶豫了一下，握著門把手推開了門。
屋裏並沒有人。極快掃視室內的西爾克，退出了房間。
屬於屋主人的氣息太過明顯，僅僅只是呆了數秒，便仿佛是被一只無形的暖烘烘的橘色小動物按頭埋進毛裏。
他定定站停了一會兒，直到三樓突然傳來巨大聲響——思緒還有些紛亂的男人眼神一厲，快步向樓上走去。
臨近三樓，動靜變得清晰。被不費吹灰之力壓倒的卡西安，怒視著埃裏希的眼睛。
兩人糾纏在一起，然而巨大的差距，讓他被死死壓在地上，無法動彈。
“你們在做什麽？”
聽不出情緒的男聲傳來，卡西安還維持著怒目的姿態。而在看到西爾克的那一刻，立馬松開動作的埃裏希，站起身，乖巧地喊了聲“父親”。
西爾克卻沒有看他，而是看向艱難爬起，下顎青紫的鄰居孩子。他定定地看著對方兩秒，準確地喊出他的名字，“卡西安，你在這裏做什麽？”
年輕高大的男孩不說話，低著頭。
註意到他緊緊繃住的身體，西爾克緩緩皺起眉，心裏出現了點煩躁。
這群沖動的男孩為什麽就不能老實點。既沒有西蒙乖巧，又沒有埃裏希聽話——不，西蒙現在一點也不乖。他喜歡上了一個討厭的亞裔男。
只覺得最近遇到的麻煩事越來越多的西爾克，心情越發浮躁：“聽著，不管德裏克跟你都說了些什麽，我這裏並不是你隨意幹涉的地方……”
“西蒙……”
聽到熟悉的名字，西爾克微微一頓。
“周和江女士知道，他們敬仰的繼兄和完美的繼子，是協助鄰居殺害數十人的罪犯嗎——”
捏緊拳頭的卡西安，鼓起勇氣擡起頭，死死地瞪著眼前英俊冷淡的男人。
西爾克眸底的灰藍倏忽沈了下去。
“埃裏希。”
他叫了一聲。站在一旁如空氣般無聲的埃裏希，如同主人最忠實的狗，在西爾克出聲的那一刻，龐大身軀猛然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如獵豹般的迅捷。
沒有多餘的動作，卡西安腹部遭受重擊。“嘭”的一聲，站起身直視男人的男孩被壓頭按在了地上。
被卡西安用不禮貌語氣質問，並提及他人，脾氣向來溫和的西爾克，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慍怒。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卡西安，溫和從容的灰藍眼眸裏，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如實質般的寒意。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卡西安——你父親就是這麽管教你的嗎？”
連德裏克都不敢這樣和他說話，不僅沒有禮貌，還牽扯到西蒙和其他人——果然，這群愚蠢沖動的青少年沒有一個不令人討厭。
氣氛一下子僵持住，後腦被埃裏希死死按在地上的卡西安，額頭緊貼著冰冷地板。狼狽、不堪與在男人面前毫無抵抗的醜陋姿態，讓他胸腔裏燒起一簇滾燙的火。
“小安，你回來了？”
“媽媽……”
樓下傳來男孩與女人模糊的聲音，卡西安似驚醒般，掙紮了一下身體。
“西爾克回來了？”
“是的。對了，你朋友還在樓上，他……”
“埃裏希。”
註意著男人動作的埃裏希，再一次松開了手。沒了鉗制的卡西安，摔在地上，捂著喉嚨低低地咳嗽著。
“管好你的嘴，如果讓我知道你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卡西安，你應該知道下場。”西爾克沒再看他，丟下一句話轉身向外走去。
……
“西蒙，可以幫我把玄關處的外套拿上來嗎？”
站在臺階上，神情已經恢覆溫和的西爾克，朝樓下的男孩揚聲道。
樓下客廳裏，周循安正和女人說些什麽，聽到聲音，擡頭對上二樓繼兄望下來的視線。並不能得知樓上動靜的周循安，沖男人露出笑臉。
“好的，西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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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奇呢？”
“他不太適應和太多人在一起，等會兒我會給他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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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在三樓是嗎？那洗漱用品都準備好了嗎？”雖然並不太歡迎對方，但在周循安面前, 女人善於表現出自己溫柔母親的一面。
“我讓人都準備好了。”
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西爾克總讓人放心。
見家裏兩個最有話語權的大人都決定好了一切，還想說些什麽的周循安, 微微翕動的嘴唇最終又閉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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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家來了個傻子？”
踩著滑板, 慢慢溜過來的羅南，聽完後註意力只集中在這點。
“別這麽說別人, 太沒禮貌了。”
“好吧。智力受損的俄國人——這聽起來像是個傻大個。”
“……”
決定避開這個話題的周循安, 想了想，又提到其他事，“我感覺西爾克最近也有點不對勁……”
說來有點奇怪，他覺得西爾克像是避著自己。可最近他也並沒有做錯什麽——周循安並不認為西爾克是那種歧視同性戀的人。
“卡西安你還好嗎？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敏銳註意到一旁朋友面色有些不對勁的周循安，收起話題，擔憂地湊過去。
然而看起來又像是吃壞東西的卡西安，卻躲開了他的手，“不……我沒事……”
他嗓音澀頓, “你剛剛說，誰被西爾克帶回來了？”
周循安想了想，好在他還記得人家全名。“埃裏希·斯米爾諾維奇。”幾乎是在念完名字的那一刻，赭發男生的面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抱歉，我先回去一趟。”匆匆說完，便轉身離開，連滑板也忘了帶。
“誒……”
周循安下意識想要跟上，結果剛要彎腰提起腳下的滑板，就被身後人拉住手。
“西蒙，我還在這呢。”被忽略的羅南，生氣地從後環住男孩的肩，像在抱一個大型玩偶——走就走了，為什麽還要把西蒙的註意力奪走，這人是故意的吧。
“明明我和你玩得最好了，西蒙為什麽總是丟下我……”他故作委屈，又賴又鬧，把人搞得只好先來哄他。
“我沒有這樣……好吧，我很抱歉。”
聽著男孩妥協的羅南，不著痕跡地翹起唇角。他將腦袋虛虛地枕在周循安的左肩，翠綠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男孩柔軟的側臉，極近的距離甚至能看見他臉上細小的可愛的絨毛。
好可愛，為什麽西蒙和別人長得都不一樣……連抿起的嘴角都好看得要命，為什麽西蒙不能就是他的孿生兄弟呢……
頗為困擾的羅南，外表認真地聽著周循安說話，眼珠則不自覺落在他因講話而逐漸濕漉的嘴唇上。
看起來好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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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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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是小安的朋友。
“羅南？”
“抱歉女士，西蒙讓我回來拿一下東西。”熟悉的綠眼睛男孩匆匆解釋著，徑直向樓上跑去。
胸腔裏的器官似乎因劇烈運動有些過載，卡西安的心臟砰砰跳動著，沒有一絲猶豫，拉開了那間房門——
……
【他出門了。】
站在窗邊，無聲地註視著樓下動靜的埃裏希，忍不住貼近了窗面。冰冷的觸感並未分去他的一點註意，反而更加專註地望著樓下那道小小的身影——男孩在和女人告別，微彎著眼睛，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麽。
太遠了，三樓的距離，即使埃裏希的聽力再靈敏，也聽不見他們的對話。
對面的房屋打開了門，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跑出來，向著男孩跑去。
他們是誰？那是他的朋友嗎？
埃裏希的手指不自覺摳住窗框，肩膀微聳，脖子伸得很直，喉結微微滑動——樓下的男孩朝著對面走去，他的身體也隨之偏轉，鼻尖幾乎蹭著玻璃表面移動。
窗玻璃映出他半張臉，藏在窗簾陰影裏，模糊又扭曲。直到對上那雙眼睛——
“西蒙，你在看什麽？”
雙胞胎中的弟弟摟著男孩的肩，順著他的視線隨意瞥了眼。
“沒什麽，好像是我眼花了。”男孩猶豫了一下，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麽東西盯上了。但回頭去看什麽也沒有。
“那我們走吧，去晚了公園人好多。”
他們離開了。沒人註意到三樓閣樓的一扇小窗裏，有人藏在窗簾裏，沈默又貪婪地窺視著他們。
而那雙無意間望過來的眼睛，哪怕知道對方沒有看到他，也仍然讓埃裏希的呼吸一窒，心跳怦然。
他仍然不懂那是什麽，只感覺自己全身都變得滾燙，亢奮的情緒驅使著他做些什麽。
如果這是在農場，在只有他和托比的那座農舍裏，埃裏希可以大叫，可以狩獵，帶著托比放肆奔跑。但在這幹凈明亮的小屋裏，什麽也不能做的埃裏希爬上床，將藏在箱子裏的那件外套拿出來，緊緊地抱在懷裏。
洗過一次的衣服上，似乎隱隱還能嗅到男孩身上的香味。躁動的身體稍稍平覆了些，但還是不夠。
他把它蓋在臉上，如溺水之人，如初生嬰孩——大口地、貪婪地每一絲殘留的氣息。
窗簾拉緊的屋裏，高大身影蜷縮在床上，一動不動。
……
低低嗡鳴的引擎停止運行，漆黑轎車停在住宅前。客廳裏，勾線勾得有些惱火的女人，停下動作，準備換個事情調整一下心態。
她打開冰箱拿出一顆蘋果，水流嘩嘩地沖洗著，緊閉的大門又再次打開。這回她先回頭看了一眼，是那從小到大都彬彬有禮的繼子。
“今天不忙嗎？”
“嗯，還好。”彎腰換下皮鞋的男人，註意到地板上輕淺的鞋印，擡頭看向樓梯。
“西蒙回來了？”
“不，是羅南，他回來幫西蒙拿點東西。”
西爾克動作微頓。他脫下外套，隨手掛在一旁的衣帽架上，朝著樓上走去。
二樓，周循安的房間門是緊閉的。西爾克猶豫了一下，握著門把手推開了門。
屋裏並沒有人。極快掃視室內的西爾克，退出了房間。
屬於屋主人的氣息太過明顯，僅僅只是呆了數秒，便仿佛是被一只無形的暖烘烘的橘色小動物按頭埋進毛裏。
他定定站停了一會兒，直到三樓突然傳來巨大聲響——思緒還有些紛亂的男人眼神一厲，快步向樓上走去。
臨近三樓，動靜變得清晰。被不費吹灰之力壓倒的卡西安，怒視著埃裏希的眼睛。
兩人糾纏在一起，然而巨大的差距，讓他被死死壓在地上，無法動彈。
“你們在做什麽？”
聽不出情緒的男聲傳來，卡西安還維持著怒目的姿態。而在看到西爾克的那一刻，立馬松開動作的埃裏希，站起身，乖巧地喊了聲“父親”。
西爾克卻沒有看他，而是看向艱難爬起，下顎青紫的鄰居孩子。他定定地看著對方兩秒，準確地喊出他的名字，“卡西安，你在這裏做什麽？”
年輕高大的男孩不說話，低著頭。
註意到他緊緊繃住的身體，西爾克緩緩皺起眉，心裏出現了點煩躁。
這群沖動的男孩為什麽就不能老實點。既沒有西蒙乖巧，又沒有埃裏希聽話——不，西蒙現在一點也不乖。他喜歡上了一個討厭的亞裔男。
只覺得最近遇到的麻煩事越來越多的西爾克，心情越發浮躁：“聽著，不管德裏克跟你都說了些什麽，我這裏並不是你隨意幹涉的地方……”
“西蒙……”
聽到熟悉的名字，西爾克微微一頓。
“周和江女士知道，他們敬仰的繼兄和完美的繼子，是協助鄰居殺害數十人的罪犯嗎——”
捏緊拳頭的卡西安，鼓起勇氣擡起頭，死死地瞪著眼前英俊冷淡的男人。
西爾克眸底的灰藍倏忽沈了下去。
“埃裏希。”
他叫了一聲。站在一旁如空氣般無聲的埃裏希，如同主人最忠實的狗，在西爾克出聲的那一刻，龐大身軀猛然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如獵豹般的迅捷。
沒有多餘的動作，卡西安腹部遭受重擊。“嘭”的一聲，站起身直視男人的男孩被壓頭按在了地上。
被卡西安用不禮貌語氣質問，並提及他人，脾氣向來溫和的西爾克，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慍怒。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卡西安，溫和從容的灰藍眼眸裏，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如實質般的寒意。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卡西安——你父親就是這麽管教你的嗎？”
連德裏克都不敢這樣和他說話，不僅沒有禮貌，還牽扯到西蒙和其他人——果然，這群愚蠢沖動的青少年沒有一個不令人討厭。
氣氛一下子僵持住，後腦被埃裏希死死按在地上的卡西安，額頭緊貼著冰冷地板。狼狽、不堪與在男人面前毫無抵抗的醜陋姿態，讓他胸腔裏燒起一簇滾燙的火。
“小安，你回來了？”
“媽媽……”
樓下傳來男孩與女人模糊的聲音，卡西安似驚醒般，掙紮了一下身體。
“西爾克回來了？”
“是的。對了，你朋友還在樓上，他……”
“埃裏希。”
註意著男人動作的埃裏希，再一次松開了手。沒了鉗制的卡西安，摔在地上，捂著喉嚨低低地咳嗽著。
“管好你的嘴，如果讓我知道你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卡西安，你應該知道下場。”西爾克沒再看他，丟下一句話轉身向外走去。
……
“西蒙，可以幫我把玄關處的外套拿上來嗎？”
站在臺階上，神情已經恢覆溫和的西爾克，朝樓下的男孩揚聲道。
樓下客廳裏，周循安正和女人說些什麽，聽到聲音，擡頭對上二樓繼兄望下來的視線。並不能得知樓上動靜的周循安，沖男人露出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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