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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接近他。◎

《學不乖》by十有九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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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餘念念莫名其妙出現這一個小插曲, 虞晚星又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魏硯琛平時很忙,但又非常細心,面對別人怎麽樣虞晚星不知道,但只要面對她, 他總是很平靜隨和, 幾乎事事都順著她, 事事都無條件的支持她。

而且他對她更細心了,如果早上不著急上班, 就先開車送她去書店,看著她進了書店,這才放心離開。中午他早早忙完了, 就會開車過來接她一起吃午飯。他不會做飯,但只要虞晚星晚上回家, 餐桌上總是已經準備了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如果休息,魏硯琛就會帶她去藝術館或者美術館,他見多識廣,對各方面都能聊的頭頭是道。

這樣的生活真的太愜意太悠然, 虞晚星深深的感到滿足, 也打心眼的覺得有個哥哥真好。

趕到周五, 魏硯琛送虞晚星到書店, 然後就去公司了。

盡管約定好一個月不能有聯系, 但關於京城魏家的小道消息還是傳到他耳邊來。

魏硯舟在京城的生活並不太好過,魏老爺子企圖用那幾份合同拿捏他,逼迫他和何寧領證,逼迫他讓位讓權, 甚至逼迫他和何寧再生一個孩子, 這些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早就傳開了。

而魏硯舟在位的那幾年,早就把公司上下心腹換成了自己人,面對魏老爺子和何家的逼迫,他當然不會乖乖妥協,他以退為進,幹脆宣布了變賣魏氏的股份這個消息,他的舉動跟自毀魏氏集團沒什麽區別,魏老爺子辛辛苦苦守了半輩子的家業,怎麽可能會眼睜睜的看著他毀了一切,放話說只要有人敢購買魏硯舟手裏的股份,就是公開跟他作對,他勢必不死不休。

一時間,即便有人想要趁機壓價購買,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不好明面上幫著魏硯舟,只能化名港市的投資商,指明合作必須要魏硯舟全程負責。

魏硯琛嘆氣,盡管他不願意插手魏硯舟的事情,可從他踏入醫院勸魏硯舟的那一刻,就註定沒辦法再從魏家何家的事情徹底抽身。

相比起魏老爺子和何家掌握一切,他當然更希望看到魏硯舟贏。

畢竟魏老爺子老了,也太迂腐,如果魏硯舟失敗,他想要打通京城的行商之路只會更加艱難。

虞晚星對這一切絲毫不知情,她像往常一樣讓小林泡了一杯奶咖,然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書。

沒坐幾分鐘,她就察覺到不知哪裏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頻頻朝她這裏看,這種窺視感真的太讓人不適了。

虞晚星皺眉,她不動聲色,試圖找出來那道目光的主人,可每當她擡頭,那道目光就又消失了。

反覆幾次後,她終於沒了耐心,起身去了前臺查監控。

虞晚星輕而易舉的找到了那個一直暗暗窺視她的人。

很意外,居然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年輕人。

虞晚星又驚又訝,這麽好看的一個男人,做出來偷-窺人這種事幹嘛?

前臺拿起手機,“虞小姐,我們報警吧。”

虞晚星瞧著那個男人面相和善,制止了她的舉動,“先別報警,我問問他是不是有什麽事。”

方遠珩自以為掩飾的很好,以為虞晚星沒有發現自己的偷-窺,他豎起書,假意看書,打算用餘光去瞟向虞晚星的方向,結果一擡頭被悄然出現在眼前的人嚇了一跳。

他的臉色猛然漲紅了,甚至下意識的捏緊了書本。

虞晚星把他慌亂不已盡收眼底,頓時又無奈又好笑,她拉開椅子坐下,輕聲道:“是你偷-窺我,怎麽被我發現了倒好像是我在偷-窺你一樣?說吧,為什麽一直偷-窺我?”

方遠珩心臟止不住的亂跳,當真的能和虞晚星距離那麽近,真的能聽到虞晚星的聲音時,他忽然覺得這陣子被餘念念的折磨根本算不了什麽了。

他知道自己不該再來打擾虞晚星,可他實在忍不住。

虞晚星是他過往人生中唯一出現的光,哪怕已經徹底放手,可只要她出現,他依舊忍不住向她靠近。

那天晚上,他意識到在餘念念身上聞到的味道是專屬於虞晚星的梔子花味道,那些早就已經平息的念頭瘋狂叫囂著——他要見她,他要見她,哪怕付出一切,他也要再見她一面。

他拼命克制著自己那些不該再有的念頭,可終究是忍不住。

他悄悄翻了餘念念的手機,找到了她那天的出行記錄,很快得知了虞晚星現在的生活。

他本來不想去打擾的,可人真是太貪心,當他遠遠的見了一面,就想見她第二面,見了第二面,就忍不住想靠近她,等真正靠近了,又忍不住想一直看著她,當真正能看到、聽得到的那一刻,他的眼眶忍不住紅了。

虞晚星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實在太奇怪了,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他卻好像一副認識了自己很久的樣子,一個大男人甚至紅了眼眶。她輕皺眉頭,有些不悅,“為什麽一直偷-窺我?”

方遠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很好的掩飾了眼眶的濕潤,誠懇的向她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虞晚星無意跟他糾纏,也無意在店裏跟他生事,“我不管你有意無意,別再看我。不然我就報警了。”

方遠珩實在太想跟她說話了,他瞥見虞晚星手上拿著的《烏合之眾》,試圖找話題,“你也喜歡看這本書嗎?我對這本書有一個完全不一樣的觀點……”

他話裏的示好真的太明顯了。

虞晚星輕而易舉的察覺出來了,或許是他眼裏太期待,又或許是他的長相很不錯,她沒起身離開,默認了想聽他講話。

她的停留對方遠珩就是一個巨大的鼓舞,他語速略快,但又簡單明了的說出來自己的觀點。

虞晚星對有學識、見多識廣的人向來有幾分寬容,她驚嘆方遠珩的觀點,也順著他的觀點發表了一些對這本書的看法和見解。

她的聲音溫柔軟糯,細細密密的落在方遠珩的耳邊,情不自禁的,他想起來了接近虞晚星的那一年。

那一年虞晚星二十三歲,身形高挑消瘦,總是一身潔白長裙,披肩長發,五官出奇的好看,眼睛明亮的不可思議,笑起來溫柔恬淡,不笑的時候整個人都散發著淡淡的憂傷。

她是一個很有故事的人,也是一個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人。

其實第一眼見到她,他就已經動心了吧。

他接近她,攻略她,其中夾雜了多少真心多少理由,其實他也分不清了。

同居後,他喜歡她的黑長發,總是喜歡給她做各種各樣的發型,側邊披肩發,芭蕾雙馬尾,魚骨丸子頭,中式側編發,按照每一款發型搭配衣服,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

如今回想起來,那些平靜安和的一切居然遙遠的像一場無邊無際的夢。

“……所以,我認為,即便當一種思想傳播廣泛,也一定要保持獨自思考的能力……”

虞晚星的話拉回了方遠珩的思緒,他掩飾著那些不該有的情緒,輕聲附和她的話。

一上午的時間,虞晚星不動聲色的得知了方遠珩的名字,也得知了他的基本信息。

不是變-態,倒像是一個愛好書籍的好人。

方遠珩在這裏一直待到虞晚星中午離開,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出了書店的門。

縱然他再厭惡回到那個有餘念念在的家,可餘念念現在有孕在身,他不得不肩負起一個父親的責任,他做不到對一個無辜的小生命袖手旁觀。

回去的路上,他反覆回想上午的每一個細節,反覆回想虞晚星的每一個神情。

他太高興了,完全忽略了虞晚星從頭到尾都沒有叫他名字,也忽略了虞晚星眼裏的生分,更是忽略了虞晚星對他的陌生。

中午吃飯時,方遠珩罕見的心情好,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可一個人的沮喪頹廢藏不住,同樣欣喜若狂也藏不住。

面對他的反常,餘念念很輕易的就察覺出來了,她幾乎瞬間想到了他突然開心的原因。

等下午方遠珩再次出門時,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跟蹤了方遠珩。

方遠珩對此毫無知覺,依舊去了虞晚星的書店。

他太懂虞晚星的看書習慣了,幾乎沒有任何意外,他等到了虞晚星。

虞晚星盯著他手上拿著的書,有些意外,“你在等我?”

方遠珩有些迫切的點頭,生怕她誤會自己一樣,急忙替自己辯解,“我沒有惡意,你千萬不要誤會。”

虞晚星對這個一天碰見兩次的男人並沒有惡意,她也不覺得他會做什麽有惡意的事情,她盯著他手裏的那本書,試探道:“要聊聊這本書嗎?”

方遠珩就等她這句話,他紳士的做了一個舉動,“我的榮幸。”

靠窗的沙發上,二人輕聲交談,互相輸出自己的觀點,期間觀點相同就不約而同一笑,觀點不同就安靜傾聽,亦然是一副美好的畫面。

不遠處,餘念念把這一幕看在眼裏,她目眥盡裂,指甲深陷在皮肉裏。

她早就該想到的!只要虞晚星一出現,方遠珩就一定會找到她!

真是賤-人,方遠珩怎麽敢背叛她?明明他們之間已經有了孩子,明明他們已經互相陪伴多年,她身心始終只有他一個人,他憑什麽愛上虞晚星,憑什麽背叛她?

不安分,就去死好了。

不能老老實實踏踏實實守著她和她們的孩子,就去死好了。

餘念念神色陰郁,目光猶如毒蛇一寸一寸從方遠珩身上移到虞晚星臉上,如果不是她出現,方遠珩只會屬於她,只會認命,他該死,她更該死!

方遠珩對此一無所知,他欣喜和虞晚星的交流,雀躍和虞晚星的每一次接觸,甚至產生了一種如果每天都能過來看看她的念想。

他不奢求什麽,他只要能看到她就夠了。

……

夜幕將至,魏硯琛開車過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虞晚星跟一個陌生的男人聊著天,臉上多了平日裏沒有的笑。

哪來的莫名其妙的人?

他滿臉不悅,招來了魏硯舟派來的人問話。

小林小聲說:“這個人好像認識虞小姐,我今天明裏暗裏趕他走了好幾次,但虞小姐卻好像跟他很聊得來,完全沒有要趕他的意思。這件事情已經匯報給魏總了,但魏總今天好像很忙,一直沒回覆信息。”

魏硯琛當然知道今天魏硯舟為什麽沒回信息,他正到了和魏老爺子較勁的關鍵時刻,一舉一動都決定了最終魏氏花落誰家,虞晚星無疑是一個很好的把柄,他必然不能回覆。倒是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很可疑,或許是魏老爺子派過來騙去虞晚星信任的呢?

他囑咐小林,“明天再看到他來,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讓他消失,別再接近虞晚星。”

“是。”

虞晚星正和方遠珩聊的開心,但時間也差不多了,她正想魏硯琛是不是該來接她了,一回頭看到他來了,她開心起身,“哥哥,你來了。”

魏硯琛並不認識方遠珩,他不緊不慢的過來,略帶審視的盯著一旁坐著的方遠珩,雖然皮囊不錯,可渾身掩蓋不住的窮酸味,倒不像魏老爺子派過來的人。

他眼裏劃過一絲不屑,盯著虞晚星,“妹妹交了新朋友怎麽沒有跟我說?”

虞晚星沒察覺出來他的不悅,她溫聲細語的解釋:“本來以為只是萍水相逢嘛,沒想到下午也碰見了,打算晚上跟你說這個事情來著。”

方遠珩是第一次見到魏硯琛,但光是看魏硯琛風度翩翩高大英俊就知道來人不簡單,他和虞晚星在一起的那兩年,從未聽說過她有個哥哥,他是誰?

無端的,方遠珩對魏硯琛有了一絲敵意,但他還是客氣的伸出手,“你好。”

魏硯琛卻是沒伸手,甚至目光都沒有在他身上停留,他態度輕傲,對虞晚星說:“走,回家了。”

虞晚星抱歉的看了一眼方遠珩,跟著他離開。

等上了車,魏硯琛滿臉不悅,“晚星,我不是限制你的交友,但莫名其妙的人最好少接觸。”

虞晚星此刻後知後覺終於察覺出來他的口氣不好,她想了想,問:“哥,你不開心我交友,還是不開心我沒有告訴你今天這個事情。”

當然是兩者都有!

如果魏硯舟知道她在羊城跟別的男人聊得來,還不得罵死他啊。

魏硯琛心裏冷哼,一點也不跟她兜圈子,“莫名其妙一個男人接近你,處心積慮投其所好跟你聊你感興趣的書籍,你就沒感到奇怪?真是沒一點警惕心。要是個女人倒還好了,偏偏是個男人,你不怕什麽,我倒是怕你被人騙走了。”真要是被騙走了,他怎麽給魏硯舟交代?

他這說的倒是大實話,雖然虞晚星不覺得自己會被輕易騙走,但還是乖順道:“哥哥,你別生氣,我會跟他保持距離。”

她的態度讓魏硯琛放心了不少,但他還是叮囑道,“哥哥不想監視你,但你遇見什麽人至少跟我說一聲好嗎。”

虞晚星老老實實的點頭。

其實她只是有些寂寞,並不一定非要跟方遠珩交流,魏硯琛畢竟是為了她的人身安全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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