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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走吧。◎

《學不乖》by十有九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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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星再次醒來, 是在床上醒來的。

她怔怔的盯著漆黑的天花板,意識還停留在浴室那一幕。

一想到魏硯舟的話,她猛然打了個寒顫。

就這樣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虞晚星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件衣服。

魏硯舟還是給了她一件遮擋的衣服……只是衣服上不到胸口, 下不遮腰臀。

被柔軟的衣服包裹著身體, 虞晚星有點發楞, 她無意識的摸了摸身體,卻發現渾身上下已經被清理幹凈了, 就好像浴室的那一幕沒有發生,就好像洗幹凈了一切骯臟就消失了,就好像她還是幹幹凈凈沒有被他侵-犯的徹底。

虞晚星垂著眼, 心裏五味雜陳,她掙-紮著起身, 長發也隨之掉落,帶來一股淡淡的清香。

虞晚星鼻尖微動,忍不住輕嗅幾下,但下一秒, 她的臉色就變了, 淡淡的香味掩蓋不住那股若有若無的味道。

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浮現出來, 她臉色驟變, 整個人撲在床邊, 心裏那股強烈的惡心一下子湧出來。

黑暗中,她不知道自己吐了些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胃裏究竟還有沒有東西嘔吐,只是全憑著本能劇烈的吐著。

好惡心。

好惡心。

好惡心。

虞晚星心裏只剩下了這個念頭, 自然散落的長發帶來的清香似乎滲透到了五臟六腑, 無論她怎麽吐, 卻始終被那股味道圍繞。

她吐的昏天地暗,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經過浴室的種種,虞晚星對魏硯舟的厭惡到達了頂點,她自顧自的吐著,不願意看魏硯舟一眼。

魏硯舟全然不在意,他掃了一眼虞晚星,看到地面上除了一些酸水,就是稀散的汙濁。

無端的,他心裏生出來一股巨大的滿足。

這是都是他的,都是他給她的。

可既然是他給她的,她怎麽能不珍惜的吐掉呢?

魏硯舟沈了臉,他沒有言語,把端來的飯菜放在房間的桌子上,桌子是他精心挑選過的,圓潤沒有一絲尖銳的棱角。

他回頭,看到虞晚星還在不知死活的吐,那張小臉已經泛了白,眼角也被逼出微紅的濕潤,看上去真是楚楚可憐。

本來他覺得她配不上他精心準備的飯菜了,可看到她這樣,心裏就多了一道心軟。

罷了,念在她是初犯,就翻篇了吧。

魏硯舟在床邊坐下,大手輕輕的撫摸著虞晚星纖細的背,“好點了嗎?”

他的聲音帶著憐惜,動作更是輕柔無比。

虞晚星渾身僵硬,只覺得諷刺。

明明做這些事情的人是他,可問她有沒有好點的人也是他,假惺惺的不夠惡心嗎?

“別碰我。”

虞晚星掩蓋不住的厭惡,她起身,想逃離覆在後背上的大手,但幾日的未進食,浴室發生的種種,再加上剛剛的嘔吐,她哪還有力氣,甚至只是稍微一動,大腦就傳來一股巨大的暈眩感。

因著便於嘔吐,虞晚星整個人半邊身子都在床邊,如今的暈眩竟讓她直直栽倒在地上。

她沒有任何防備,就直接跌在地上,一瞬間,一股劇烈的痛意席卷全身。

嘶……

好疼!

虞晚星痛得忍不住擰眉。

魏硯舟冷眼以對,他垂著眼,盯著地面不說話。

盡管地板已經鋪了厚厚的毛毯,但是……

但是依舊會疼啊……

魏硯舟那雙眸子更是沒有洩露一絲的情緒,“吐夠了就來吃飯。”

他只是扔下這句話,就自顧自的起身去了餐桌。

虞晚星已經沒了力氣再去思考魏硯舟的話,剛剛的嘔吐讓她胃裏疼得厲害,她跌坐在地毯上,因為疼痛雙唇已經被咬的血跡斑斑。

魏硯舟沒聽到身後有動靜,心裏忽的生出來一股怒氣。

他都親自給她送飯了,她怎麽還不知道跟上來?怎麽還不知好歹的不知道下臺階?

他冷著臉,端了粥。

而盯著近在眼前的粥,虞晚星已經沒了任何想喝的欲-望,她面色煞白,胸口平靜的幾乎沒有一絲的起伏,連那雙眼睛也快失去所有的焦距。

魏硯舟看著她,一時間竟然不知所措。

他應該狠狠的懲罰她,應該狠狠的欺負她,應該給她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可昨晚他睜眼閉眼,就是虞晚星那雙哀怨的眼睛。

那雙眼睛應該是明若星辰,閃閃發光,觸不可及的啊。

從什麽時候,那雙眼睛就開始黯淡了呢。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來,魏硯舟最終一個字都沒有說。

虞晚星看不透魏硯舟此刻的沈默,更看不透他反覆好壞的意圖,她倦怠不已,低低地啞聲道:“魏硯舟,你幹脆殺了我吧。我真的累了。”

“即便生下孩子,即便你關我一輩子,我也不會對你有一絲的動心。”

她的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可傳達出來的絕望是如此顯而易見。

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瞬間讓魏硯舟心頭一震。

他不允許她說這樣的話!

咣當——

粥被摔了個四分五裂。

魏硯舟猛的將虞晚星拉到懷裏,他的擁抱前所有未的用力,幾乎是恨不得把她揉入骨髓。

這種擁抱太窒息,虞晚星完全不能承受,她徒勞無功的掙-紮著、推搡著,又聞到了那股惡心的腥臭味,喉嚨裏又湧上了那股惡心感。

嘔——

她扭頭就吐,只是再也吐不出一絲東西了。

魏硯舟下意識的覺得她是在嫌棄什麽,神色驟變,厲聲道:“虞晚星!”

他的吼聲吼的虞晚星耳邊生疼,可她連遠離的力氣都沒了。

那雙猶如鐵鉗的大手緊緊的扼住著她的腰背,她動彈不得,也逃脫不掉,眼底全是微紅的濕潤,只剩下了小聲的哀求,“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這樣的她看上去真的太脆弱,仿佛下一秒就徹底消失。

魏硯舟一陣心慌,扣緊她後背的大手更不願意松懈幾分。

虞晚星神色無盡的厭倦,都分不清究竟是哪裏疼了。

恍然間,她想到了和他重逢的那一天,從那一刻,她就一直在遷就,在後退,在躲避,在被迫。

一次如此,次次如此。

她好累。

她真的太累了。

身體累,精神累,無盡的倦意、累意、困意幾乎快逼得她崩潰了。

她用盡力氣,雙手抵在魏硯舟的胸膛,聲音微弱的幾乎不可聞,“你放過我吧。”

“魏硯舟,求你了。你放了我吧。”

“我真的不想再糾纏下去了,求你放我走。”

“求你……求你……”

她整個人暈眩的厲害,唯獨這個念頭卻越發的清醒,她低低的呢-喃著,一遍又一遍的懇求。

魏硯舟那張臉在她眼裏慢慢變得模糊,到最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她聽到魏硯舟的聲音,“虞晚星,我魏硯舟這輩子只有離異,沒有喪偶!”

……

醫生來的很快。

虞晚星手背上紮了針,液體滴滴答答的順著血管往她身體裏淌,可她雙目緊閉,臉色蒼白,仿佛長眠不醒,下一秒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魏硯舟心臟縮成一團,抿著唇不言不語的盯著她。

醫生自然看出來虞晚星遭受了什麽,但她一個字也沒說,只是建議道:“魏總,如果您需要魏太太懷孕,必須要治療好她的抑郁癥。”

魏硯舟沈默著,他想要孩子,僅僅只是為了綁住虞晚星,可如果連孩子都綁不住虞晚星,他還要孩子幹什麽。

他沒接醫生的話,醫生自然也不會多嘴。

虞晚星沈沈睡著,不知是做了噩夢還是液體太冷,她下意識的低喃,“冷……好冷……”

魏硯舟聞聲,毫不猶豫的脫了鞋子上-床,大手環著她的腰,把源源不斷的體溫傳遞給她。

仿佛察覺到身後的溫暖,虞晚星循著本能往他身上貼了貼,擰著的眉心也慢慢舒展。

魏硯舟近乎是貪戀的看著她,嗅著她的氣息,看著看著,心裏就升起來一股茫然。

虞晚星輸了足夠的營養液,又沈沈的睡了一覺,直到第二天才醒來。

她迷蒙的睜開眼睛,發現腰上多了一雙手。

她猛然驚醒,下意識的就要躲開。

而她一動,魏硯舟也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看上去異常清醒,“醒了。”

虞晚星一言不發,她沒有忘記魏硯舟對她的羞-辱,更沒有忘記對她所做的一切,她想躲,可床靠著墻壁,面前又是魏硯舟,就算想躲也沒有辦法,最後她只能拼命蜷縮著身體,盡可能的不碰到他。

魏硯舟把她的躲避全部都看在眼底,他很平靜,“醒了就吃飯,養好身體。”

他的話已經激不起虞晚星的情緒,她低低道:“養好身體,然後懷-孕是嗎?”

魏硯舟沈沈的盯著她,“你明白就好。”

虞晚星心都涼透了。

她終於明白,就算生孩子,生十個孩子,魏硯舟也絕對不會放手,孩子只是他用來綁死她的手段罷了。

一個小生命何其無辜,還未出生就要背負這樣的命運。

她深深的嘆息,厭倦的閉上了眼睛。

魏硯舟只是盯著她。

……

虞晚星的身體並沒有大礙,只是幾天未進食,再加上受到驚嚇,心結抑郁,所以才生了這場病。

等病好了之後,她就徹底失去了自由,被魏硯舟關到了這棟別墅裏,無處不在的攝像頭時時刻刻監視著她,即便這樣,她的一舉一動還是被傭人時刻匯報給魏硯舟。

這種監視讓她徹底麻木,她連反抗的勁兒都提不起來。

說了也沒用,何必再浪費口舌去說?

哪怕還有兩三天就過年了,魏硯舟依舊一早出門,趕到大中午才回來,他親自下廚,看著她吃,一旦她不想吃,或者有半分抗拒,他就跟發了瘋似的逼迫她,而等到晚上六點,魏硯舟又會回來,吃完飯就抱著她洗澡。

她心知一起會發生什麽,卻依舊反抗著,意料之外,魏硯舟沒有強迫她做那些事情,甚至到了床上也只是抱著她昏天暗地的睡覺。

等到了大年三十那天,魏硯舟終於不再出門,他吩咐傭人裝扮這個偌大的家。

整個別墅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很快都掛滿了紅彤彤的裝飾物,看上去很是喜慶,而空氣中也終於有了新年的味道,可倆人之間的氣氛冰冷又生硬,幾乎快讓人窒息。

等到晚上吃團圓飯,虞晚星依舊沒有主動說一句話,也沒有看魏硯舟一眼,仿佛這個世界上只剩下她自己。

魏硯舟垂著眼,把剝好的蝦放到小碟子裏端給她,平靜道:“如果你今晚表現好,我會讓你和你媽團圓過一個好年。”

虞晚星猛的擡頭,這幾天她最擔心的就是虞琴,她不知道她被魏硯舟抓回來後,虞琴又怎麽樣了,可她也清楚,如果她主動提,魏硯舟也不會告訴她。

此時此刻,她是真的沒想到魏硯舟會主動提起這個事情。

她很清楚魏硯舟口中的“表現好”是什麽意思,無非是要求她主動。只要能見到虞琴一面,就算再厭惡再反感,她也沒有不會拒絕。

魏硯舟把她的沈默看在眼裏,卻也沒有繼續說話,他知道她會答應,除了答應她別無選擇。

很快,他就得到了他想聽的答案。

她說,“好。”

……

晚飯吃完,虞晚星自覺去了浴室洗澡,洗到一半,魏硯舟進來了。

虞晚星感受著身後的炙熱,沒吭聲,只是閉上了眼睛。

對於魏硯舟的索求,她從來沒有拒絕的權利,更何況她此刻有求於他。

魏硯舟輕輕的摸著她光潔的背,眸子染上幾分炙熱……

這一-夜,魏硯舟格外的瘋狂,也格外的折騰,他好像要把這幾天缺失的都索求回來似的,不知疲倦、反反覆覆的掠奪她、占有她。

虞晚星被他折騰的又困又倦又乏又累,但還是一聲沒吭。

一直到早上五點,她終於抵不過困意,使出最後一絲力氣抓著男人的手,“魏硯舟……”

魏硯舟明白她的意思,他加快速度,室內很快歸於平靜。

虞晚星下一秒就要睡過去,她拼命抵抗著困意,“幾點去?”

“九點。睡吧。”

仿佛怕他食言,她掙-紮著起身,“我現在定鬧鐘。”

她的掙-紮被魏硯舟按住,他註視著她的眼睛,仿佛承諾一樣,重覆了一遍,“九點。睡吧。”

他的話太信誓旦旦,神色也太認真,虞晚星那根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她閉上眼睛,很快沈沈睡去。

睡著的她沒了冷漠,也沒了決絕,魏硯舟貪戀的看著,描繪著,最終忍不住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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