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2 ? 052

關燈
52   052

◎別無選擇。◎

《學不乖》by十有九溺

首發/獨家發表於

-052-

她的話瞬間讓魏硯舟暴怒。

她怎麽敢說出這樣的話?

他不提放手, 她怎麽敢提分開?

他跟她,永遠都不會到此為止這一說!

她不欠他,是他欠她!

魏硯舟猛的俯下身,把虞晚星壓-在身下。

他的動作極為急迫, 但沒有半分粗暴, 虞晚星只是眼前一花, 整個人就被困在床鋪和他的胸膛中。

她以為會得來無情的掠奪,可男人只是壓-在她身上, 遲遲沒有其他動作,那雙如同漩渦的眼睛此刻充斥了無數種她看不懂的情緒,狠狠的盯著她, 仿佛要她拆開徹底納入骨髓。

虞晚星受不了他的目光,伸手想推開他, 但魏硯舟死死的摟著她的腰,緊緊的扣著她的後腦勺,她沒法掙-紮,也掙-紮不得, 最後只得別過臉, 不肯看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魏硯舟卻不給她任何躲避的機會, 扣緊她的後腦勺, 逼迫她和自己四目相對, 這樣的姿勢帶來極強的侵-犯性和壓迫性。

虞晚星心臟微顫,有些喘不過氣,可她咬緊唇一個字都沒說,而他亦是如此。

一時間, 二人之間能交流的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極致的愛, 才會生出來極致的恨。

魏硯舟真的恨死了眼前這個女人。

她自始至終, 到底有沒有愛上他一分一毫?到底有沒有對他動過一絲心?

明明他做了那麽多,她也很感動。

明明床笫之歡她也完全沈浸其中。

明明他們之間也有過很多美好。

明明她也對他笑過,也對他說過溫柔的話。

他不相信她鐵石心腸到這種地步!

他的心聲仿佛被身下的女人聽到了一般。

虞晚星靜靜的看著他,倏然蹦出了一句誅心的話,“魏硯舟,你是不是賤。”

她真的太懂怎麽紮他的心了。

魏硯舟神色驟然巨變,他大手掐住她的臉頰,力度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虞晚星臉蛋生疼,但沒有半分懼意,甚至輕輕噗笑。

她的笑意太漫不經心,太有恃無恐,似乎篤定他不會做什麽傷害她的事情。

魏硯舟面色盡是冷意,可內心卻瘋狂的叫囂著那些陰暗,那些陰暗充斥了心臟,流向四肢五骸,甚至連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也閃過一絲扭曲。

二人的距離太近了,虞晚星猛的捕捉到,無端的,心中警鈴大震,那些被深藏在記憶中的恐懼瘋狂的湧上來,她下意識的推搡他。

而魏硯舟的眸光冷得可怕,他的目光帶著虞晚星從未見過的陰郁和瘋狂,一寸一寸從她的額頭游離到脖頸,可偏偏說出來的話卻異常平靜,“就算我賤,我也只對你一個人。我不準你有那些想法。”

他的聲音異常的輕飄飄,仿佛不帶任何警告,只是情-人之間的呢-喃,可虞晚星知道他那些瘋狂。

她嘲弄的扯扯嘴角,他也就只能這樣威脅她了。

真可惜,她從來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她想什麽,他從來都管不著。

“沒用的,魏硯舟。”

虞晚星神色淡漠,無比冷靜的從口中吐-出來幾個字,“如果你逼我,我真的會死給你看,屍骨無存的那種。”

她不看魏硯舟的神色,就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如今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她還在乎他怎麽對她嗎?

失去孩子的是她,可她卻忍住所有情緒的宣洩,必須要以他的情緒為主,不止一次,次次如此。

這種時時刻刻要壓制自己的感情,真的太痛苦了。

她真的受不了了。

她寧願暢所欲言的死,也不願意做他的籠中鳥!

況且歸根到底,在他身邊也非她本意。

“呵。”

死寂的空氣中突然傳來了魏硯舟的一聲冷笑。

虞晚星以為他做什麽,可身上只是一輕,隨即傳來他離開的腳步聲和關門聲。

虞晚星慢慢的睜開眼睛,連確認魏硯舟是否真的離開的力氣都沒了,她盯著天花板,只覺得無盡的疲倦。

魏硯舟去了哪裏,又有什麽想法,她不得而知,她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她把他們之間過往的那點可憐的溫存徹底撕碎了,她和魏硯舟的關系不僅降到了冰點,甚至比之前更惡劣。

魏硯舟從來不受任何人的威脅,又怎麽會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或許等她出院,等待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更加變本加厲的強迫,直到懷上孩子為止。

魏硯舟本來就道德感不高,十足的斯文敗類,她永遠不知道他的下限點在哪裏。

她要逃。

她必須要從他身邊逃走。

只是,她要怎麽逃跑?

虞晚星喘了口氣,發覺後背疼的厲害。她咬著唇,伸手去床尾拿枕頭墊後背,手卻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她的手機!

虞晚星驚訝不已,她的手機居然沒有被魏硯舟拿走,不對,是魏硯舟什麽時候把她的手機留下的?

來不及想這個問題,她不動聲色借著枕頭的掩蓋拿到手機,盡管知道這裏不會裝攝像頭,可保不魏硯舟會偷偷安裝針孔攝像頭,她不能賭那種可能的概率。

手機還有一半的電量。

虞晚星背對著門,指尖都激動的有些顫-抖,然後才點開手機的解鎖鍵。

她無比慶幸倆人好的時候,魏硯舟答應不再監控她的手機,曾經她的手機裝了定位和屏幕共享,一舉一動都被他知曉,簡直讓人喘不上氣。

點開通訊錄,虞晚星慢慢的思索著要怎麽辦。

魏硯舟逼迫她領了證,如果她報警,最多只能當做夫妻之間的感情糾紛處理。而且她的報警真的有用嗎?

如果借著回鄉祭拜蔣年的借口,帶著虞琴逃呢?

或者她假意屈從,等找到合適的機會再跑呢?

虞晚星慢慢的思索著每一個可能,然後又慢慢的劃掉,正一籌莫展,手機突兀的跳進來一條短信。

“你想離開魏硯舟?我能幫你。”

這句話讓虞晚星心頭一緊,是誰在監控她?竟然能掌握她的一舉一動?

對面的人,是敵是友?

虞晚星心裏生出來一個可怕的念頭,這是不是魏硯舟的試探?是不是他的陷阱?只要她回覆,等待她的就是無盡的地獄。

一想到無法預料的後果,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毫不猶豫刪了短信。

她是想離開魏硯舟,但也絕不能輕信這個是敵是友都不知道的人。

而手機上很快又收到了信息。

“虞晚星,如今能幫你的也只有我了。”

“除了我,你別無選擇。”

這種倨傲的語氣太熟悉,虞晚星立刻想到了一個人。

她是能幫自己,但為什麽?她恨透了她,憑什麽這麽好心的幫忙?如果詛咒能靈驗,她恨不得自己死了吧。

虞晚星眉心擰成一團,只覺得何寧發來的信息有詐。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何寧與她,是前任和現任的關系,是替身和被替身的關系,她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麽?

猶豫片刻,虞晚星還是回覆了,“為什麽幫我?”

仿佛就等她回覆一樣,對方聊回,“虞晚星,大家都是聰明人,你知道我要什麽。”

盯著 這幾個字,虞晚星心頭五味陳雜,她明白了,躊躇片刻,她回了一個字,“好。”

“明天淩晨,在醫院的西門,會有車來接你。虞琴會坐第二輛車五天後到。”

這條信息發過來之後,就沒了任何回覆。

虞晚星把這些信息深深的記在腦海裏,動手把信息一鍵清空。

對於何寧的話,她會保留懷疑的態度,但一想到魏硯舟,她的眉頭就深深的皺了起來。

她必須要走。

她不能放過任何可以離開他的可能。

虞晚星摩-擦著手機,目光沈沈的望著窗外,一個想法慢慢的浮現出來。

……

入了冬的深夜很是冷清,路上行人寥寥,虞晚星一出門,就情不自禁打了個寒噤,無孔不入的冷意透過單薄的外出護士大衣往身體鉆,她甚至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是涼的。

忍著冷意,她裹緊了大衣,小心翼翼又鎮定的往醫院的西門走去。

她的偽裝很成功,一路走過來幾乎沒人發現。

到了西門,虞晚星還沒有東張西望,一輛灰色比亞迪就無聲無息的開過來了。

這……

虞晚星遲疑著,沒有上前。

車窗打開了,露出了何寧的臉。

虞晚星有點驚訝,居然是她親自送嗎?

何寧把她的詫異看在眼裏,卻沒有說話,只是把車門打開,示意她上車。

深不可測的車門就像是一頭怪獸,仿佛能吞噬一切,虞晚星定定的看著,沒動彈。

她的戒備太明顯了。

何寧不悅的皺眉,“如果你再猶豫,我不保證魏硯舟會不會發現你的消失。有魏老爺子在,他再厭惡我,也不能對我做什麽,但你的下場呢?沒人能保證你的下場會怎樣。”

她的話讓虞晚星臉上血色褪-去,她沒有猶豫,擡腿上了車。

車子立即發動,很快朝著高速路口的方向快速行駛。

虞晚星慢慢的扣好安全帶,車內的暖氣驅散了一身的寒意,她垂著眼,眉心微皺,總覺得這一系列發生的事情順利的不可思議。

她沒想到今天一整天,魏硯舟居然都沒有出現。

臨近傍晚的時候,一個保潔阿姨進入房間伴做打掃衛生,留下了一件護士服;而臨近淩晨,她所在的那一層短暫的停電五分鐘,所有的監控設備都沒了作用。就是借著這五分鐘的時間,她快速換了衣服,借著黑暗悄然離開。

她以為困難重重的事情,不曾想在何寧的幫助下一切極其順利。

思緒千轉百回,她向駕駛座的何寧道謝,“謝……”

“不用謝我!我只是在為自己爭取而已!”

何寧仿佛早就預料到虞晚星的話,在她剛開口,就截住了她的話。

虞晚星自然明白她那句“為自己爭取”的意思,她垂著眼,沒有再說話。

何寧也沒有再說話,她本來就和虞晚星沒有任何共同話題,如果不是因為魏硯舟,她這輩子都不會和虞晚星這個階級的人有任何交集,就像兩條平行線,永遠都是各走各的陽關道。

至於白天那些事的艱辛,她更不會說給虞晚星聽了。

無論是出於怎麽樣的原因,她始終覺得這是何寧和魏家的事情,虞晚星只是不可預估的意外,等虞晚星徹底消失在魏硯舟的世界,一切都會恢覆正常。

……

一直到天色微亮,何寧終於在一個沿海城市停了車。

她吃了醫生臨時開的鎮定藥,很快又恢覆了平日的冷靜。

這個沿海城市的空氣很清新,何寧打開車窗,清冽的風很快吹進了車內。

透過後視鏡,她看了一眼後排車座的虞晚星,後者依舊半瞇著眼睛昏昏欲睡,似乎倦到了極點。

何寧忍不住冷哼,還真是心大,虞晚星就不怕她把她拉倒窮山僻壤的大山賣了?像她這種楚楚可憐,但性格極為堅韌的女人,在那個地方絕對是搶手貨。

她細細的打量著沈睡中的虞晚星,即便隔著那麽多,她不得不承認,虞晚星真的有讓人一見鐘情的資本,她就站在那裏什麽都不做,只要有這張臉,就足夠很多男人為之瘋狂了。

仿佛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何寧揚起一抹似笑非笑。

她的惡意太明顯,虞晚星很快睜開了眼睛,她錯過了何寧那抹似笑非笑,但本能的覺得何寧沒有善意。

她正欲開口說些什麽,帶著濕腥味的海風猛然吹來,充斥著她的鼻腔。

這……海風的味道。

虞晚星驚訝,不由自主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此刻正值早上七點,太陽正在緩緩升起,一望無際的海面灑著閃閃發光的陽光,帶來無限的風景。

何寧居然把她送到沿海城市了?

虞晚星盯著海面發楞,何寧把一個袋子扔給她,“把身上的衣服換掉吧,裏面放了現金,足夠你在這裏生活了。”

魏氏醫院的護士服標識太明顯了,虞晚星自然不能穿著下車,她很快換好了袋子裏的常服。

何寧見她換好了衣服,冷淡的開口:“下車吧,這裏有你想見的人。”

她想見的人?

虞晚星心裏瞬間劃過無數個念頭,急切的透過車窗往外看,果然看到不遠處的小店有一個身影。

隔的距離有些遠,虞晚星看的並不真切。

她本能的認為那個身影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行了,下車吧,如果一個星期魏硯舟沒有找到你,我安排的人會送你出國。”何寧催促著,還不忘提醒虞晚星,“你的護照和身份證無需擔心,一個星期後,自然會有人送過來。”

她的話莫名的帶著幾分可靠。

虞晚星心裏五味陳雜,她從未想過她和何寧會有這麽和諧的一幕,她並非是以片面概括全貌的人,但何寧今天的種種,屬實讓她有些驚訝。

無論何寧之前對她怎麽樣,此刻幫助她的人卻是何寧。

只可惜……如果不是魏硯舟,她和何寧這輩子都不會有任何交集,偏偏有魏硯舟的存在,她們也註定做不了朋友。

盡管如此,虞晚星還是由衷的向她道了謝,“謝謝。”

何寧不可置否,並沒有接受她的道謝。

虞晚星很快下了車,朝著不遠處的小店走去。

何寧沒有立即驅動車輛離開,而是目光沈沈的盯著虞晚星的背影,指尖也輕輕敲打著方向盤。

她是不是好久沒有拜訪一位老朋友了?

仿佛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何寧揚起來一個殘忍的笑。

虞晚星啊虞晚星,你以為我會讓你好過?

她毫不猶豫驅動車輛,朝著一個方向駛去。

……

下了車,四面八方的風迎面而來,虞晚星卻沒有感到一絲冷意,她整個人都莫名的燥熱,心臟劇烈的跳動,幾乎快要跳出她的胸膛。

明明距離小店只有數十米,可她的步伐卻越走越沈重。

昔日的一幕幕飛快的在大腦閃過又重疊,虞晚星鼻腔酸澀,眼圈染上幾抹紅。

她真的好委屈。

這幾年的時間裏,她真的受了好多好多委屈。

她好想撲在他懷裏,痛痛快快哭一場。

即便虞晚星的步伐再慢再小,終究還是到了小店,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可她卻不敢再靠近一步。

盯著那個背影,虞晚星淚眼朦朧,視線漸漸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她內心深處莫名的恐懼。

她怕。

她怕一切都變了。

她怕一切都來不及了。

破鏡難重圓,如初更難上加難。

虞晚星胡亂擦了把眼淚,終究還是上前一步,她努力的控制著渾身的顫-抖,輕輕擡手。

眼看著要觸碰到那人的肩膀,一陣天旋地轉湧上來,虞晚星甚至都來不及看一眼已經回頭的那人,就暈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