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 涿鹿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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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涿鹿十六
◎兩個空間的人遇上了～◎
矩州, 九黎。
山路難行，一重又一重，姜妘二人步行至此, 險些迷了路。
好在有須回帶著她飛身山林上空, 否則定也尋不到路的。
“這山中連指南針都失靈。”姜妘搖了搖手中之物, “須回, 要不你再飛上去瞧瞧？幫我指個路？”
“好。”須回想都未想, 便應下了。
只是他這剛飛上天去，再下來時，竟不見姜妘蹤影。
他頓覺慌了神, 正生挖地三尺之意, 卻見姜妘從一個石坑中探出頭來。
她臉上粘了些土, 發髻微亂還滴著水, 趴在那石坑之中，仰頭望著須回。
“你回來了？猜我發現了什麽？”
須回蹲下身子，眸中含笑, 伸手擦去她臉上之土，方才柔聲問道：“發現了什麽？”
姜妘道：“我在洞中發現一條密道！你快隨我一道來瞧瞧！”
須回聞言，不假思索便跳下了石坑，他落於地下之時, 擡眸望著姜妘。
“快下來, 我接著你！”
那洞本不深，只洞中有水，外頭瞧去只會覺著是一口石井。
而須回則穩穩立於水面，甚至連足尖都未曾沾水。
不愧是滅世之靈, 姜妘感慨。
她未曾有片刻猶豫, 直接便跳下了下去, 穩穩落在須回懷中。
“那個密道就在水下，很長，我未走完，怕你擔憂便先出來了。”
這話聽得須回安心又自喜。
“那我們再下去瞧瞧。”
他凝成避水結界，直入水底。
那水下果真有個密道，約莫往下行百餘裏，便見泉水分流，硬生生讓出一條道來。
姜妘便是到了此處，折返回去尋得須回。
順著無水之道，又行半刻鐘，終於柳暗花明。
密道口外，是一處寨子，寨子裏荒涼，卻有人煙，最令姜妘驚訝的，乃是那寨子東北角的一尊石像。
“這是……蚩尤？”須回問道。
“是。”姜妘同樣錯愕。
須回微訝：“原來赤帝族人隱居至此，那這次的祈傘者，難道是赤帝族人？”
“等他出現，便知道了。”姜妘蹙眉道，“須回，你有沒有覺著，身體有些不舒服？”
“嗯？你不舒服嗎？”須回擔憂道，“可是舊傷覆發了？我看看……”
他以神力探之，不見姜妘體內有任何異樣。
“好像並無異樣……”
“須回。”姜妘忽得打斷他所言，“你的臉，為何這麽紅？”
“臉紅？”須回不明所以，他忙瞧了眼湖中倒影，頓覺一驚，“我居然臉紅？這，這太古怪了……”
姜妘神色擔憂：“是不是中了毒？不不對，你可是上古之靈如何會中毒？不行，我再想想，你這是何癥狀，阿兄所教的醫術之中也未提起過……哎！須回？你怎麽了？”
那人忽得靠在她身上，嘟嘟囔囔意識模糊不清，臉也愈發燙了。
姜妘喚不醒他，而他竟上下其手？身子越貼越緊？
眼見著須回這家夥就要失去理智，於這光天化日之下，行一些不軌之事……姜妘毅然決然，狠下心來，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
鮮血刺痛瞬息，須回也恢覆了些許清明。
“我，我方才是不是又發瘋了？”須回有些許懊惱。
姜妘嘀咕道：“不是發瘋，是發情。”
“嗯？”須回沒聽清。
“沒事。”姜妘岔開了話，“方才我感應到了祈傘者的存在，走吧，我帶路。”
言罷，她便快步往前走去，一刻也不也敢回頭。
二人於九黎寨東側，一座木屋前，停下了步子。
屋門大開，屋內端坐一人，閉目養神，似在靜心。
片刻後，屋內人開了口：“兩位既然來了，何不進來一敘？”
屋外二人片刻猶豫，便信步邁入。
須回蹙眉問道：“你就是那個神醫？”
神醫？姜妘驚詫，她雖知有位神醫向須回敬獻了方子，救了她一命，卻並不識得那人相貌，現下瞧來，就是眼前這位。
神醫大方認下了。
“你是祈傘者？”姜妘問道。
“妘女，我可是等你許久了，不，應當說等你們許久了。”
姜妘隱約有了猜測，問道：“你是赤帝派來的？我所中之毒，難道是他所下？可是下在了何處？水裏並無毒……”她猛然反應過來，“水中無毒，但裝水的器皿有毒？”
神醫道：“妘女就是聰穎，首領原本是想以你病重，來拖延神農氏出兵，卻不想根本於事無補。於是又派了我去教授解毒之法。”
姜妘蹙眉問道：“解毒？只怕是另一種下毒吧？”
話音落，神醫有片刻的遲疑，然也只是片刻。
“妘女，有時太過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既然你都猜出來了，那吾不防直接告訴你，你所中得並不是毒，那只是情契，唯有情契，方能將你困於此，而將你困於此，這位滅世之主，才能困於此。”
姜妘滿目驚詫，問道：“你究竟知道些什麽？”
神醫瞇著眼，神色高深莫測般。
“吾知道的很多，但遠未有首領知道的多，或許你們覺得首領已經死了，但他其實一直都在，靈魂束於神像，而□□，回歸自然。”
靈魂束於神像，□□回歸自然。
這話總覺得熟悉，姜妘好似在哪處聽過般，可她一時半刻記不起了。
“好了，秘密都講完了。”神醫忽得站起身來，他始終彎著眼，眸中笑盈盈地，看著眼前之人。
“妘女，你想做那靈魂擺渡人，可卻只收取記憶作為報酬，付出不對等與回報，便與免費的午餐幾乎無異，終有一日，你會體會到此等規則之下，秩序驟然崩塌，眾生恩將仇報的苦果。”
他之所言近乎危言聳聽，至少於目前二人看來，是如此。
“但吾向來說話算數，你所需要的記憶，吾會如數奉上，甚至會多上數十倍……畢竟我都快死了，將死之人，要這些許多記憶何用？”
話音一落，他竟如一陣煙般徹底消散，而與此同時，姜妘手腕之處，紅色琉璃閃起數道紅光。
來自於神醫姬莫的記憶，盡數被吸收殆盡。
“他這話究竟是為何意？”姜妘一籌莫展。
須回亦搖搖頭：“我也不知，人這個物種果真是覆雜……想來我才做人沒多久，聽不懂。”
“別說你聽不懂，我也聽不明白……不過，情契是怎麽回事？”
她之話風轉得委實快了些，須回卻是那股懵懂模樣。
“我不知道啊……”他神色躲閃，“我只知他說能救你命，況且，你們人間，相愛男女做這些事，不是，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
姜妘心道算了，他雖年紀大了些，但算起來為人的歲數，還未有她長。
“行，此事暫且不提，情契我們改日尋法子解除就是，眼下得先做一件事。”
須回好奇問道：“何事？”
姜妘道：“自然是將規則修成人形。”
三年間，記憶總算收集完畢，只需整合重啟，再往那執傘之程序之中，編入人形模樣，便能大功告成。
姜妘將自己模樣，編入了八分，從而使得規則與她極其相似。
規則化形那日，姜妘二人早早便擺陣迎之。
直至瞧見八分模樣的她，出現於自己面前，姜妘欣慰極了。
規則全然自行運轉之日，便是她安心離開之際，只在此之前，還有一關，極其難過……
得說服須回，放她離開。
二人於九黎寨中，也算是收獲頗豐。
姬良是赤帝身側最厲害之人，亦是最年長之人。
他之記憶，足已以一抵三。
若非如此，規則也不會如此快化形。
這樁買賣，有進無出，倒真是賺了。
此間事了，姜妘與須回正要離開，卻不知於何處去聽見一陣哭聲，待到他二人循聲而去，那哭聲竟愈發明顯，不僅如此，哭泣之人，竟好似更多了些。
二人於那尊蚩尤石像前停下。
只聽得那聲音好似自石像之內而來……
哭泣聲中，甚至夾雜著斷斷續續之話音。
那聲音愈發清晰，說這些什麽……
“姜娘子與老祖宗當真被困在這裏？”
“我算過了！絕對沒錯！”
“可是這石像裏面，如何容得下兩個人？莫不是你又算錯了吧？”
“不可能！這次我絕對沒有算錯，不信你們砸開石像試試！”
“……我看你是瘋了，嫌死得不夠快是吧？你們老祖先的石像也敢砸？”
石像裏頭在說些什麽？
姜妘同須回皆是一頭霧水……
“不行我們也砸開看看？”姜妘忽得生了建議，“橫豎不過一座神像，先砸開再說……不好，有人來了！”
她慌忙拽著須回，躲於暗處。
只見一老者環抱一名孩童，緩緩走了。
“這只腳如何了？”
“無礙。”
“另一只呢？”
“也無礙。”
“這裏有生人氣息。”
“想來是有山中旅人迷了路。”
“看來護山大戰有必要立即激活，否則連著一處凈土都守不住。
“可是激活護山大戰，需赤帝之血，亦或是至親之血，可如今這世間，除了那位神農帝，哪裏還有首領至親？”
“哎，再想想法子吧。”
一老一少離去後，暗處二人方走出了屋子。
姜妘猶自於震驚之中，難以平覆。
須回亦如此。
“那個孩子的身體裏，住著另一人的靈魂，所以他不過一歲爾爾，卻會說話。”須回道。
莫不是同我一樣，也是穿越而來？
姜妘若有所思，腦中閃過無數畫面。
這世界的穿越者如此多得嗎？是否應該都去了解了解？抱團取暖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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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這剛飛上天去，再下來時，竟不見姜妘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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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須回則穩穩立於水面，甚至連足尖都未曾沾水。
不愧是滅世之靈, 姜妘感慨。
她未曾有片刻猶豫, 直接便跳下了下去, 穩穩落在須回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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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二人片刻猶豫，便信步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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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姜妘驚詫，她雖知有位神醫向須回敬獻了方子，救了她一命，卻並不識得那人相貌，現下瞧來，就是眼前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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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祈傘者？”姜妘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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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言近乎危言聳聽，至少於目前二人看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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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話風轉得委實快了些，須回卻是那股懵懂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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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回好奇問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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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規則也不會如此快化形。
這樁買賣，有進無出，倒真是賺了。
此間事了，姜妘與須回正要離開，卻不知於何處去聽見一陣哭聲，待到他二人循聲而去，那哭聲竟愈發明顯，不僅如此，哭泣之人，竟好似更多了些。
二人於那尊蚩尤石像前停下。
只聽得那聲音好似自石像之內而來……
哭泣聲中，甚至夾雜著斷斷續續之話音。
那聲音愈發清晰，說這些什麽……
“姜娘子與老祖宗當真被困在這裏？”
“我算過了！絕對沒錯！”
“可是這石像裏面，如何容得下兩個人？莫不是你又算錯了吧？”
“不可能！這次我絕對沒有算錯，不信你們砸開石像試試！”
“……我看你是瘋了，嫌死得不夠快是吧？你們老祖先的石像也敢砸？”
石像裏頭在說些什麽？
姜妘同須回皆是一頭霧水……
“不行我們也砸開看看？”姜妘忽得生了建議，“橫豎不過一座神像，先砸開再說……不好，有人來了！”
她慌忙拽著須回，躲於暗處。
只見一老者環抱一名孩童，緩緩走了。
“這只腳如何了？”
“無礙。”
“另一只呢？”
“也無礙。”
“這裏有生人氣息。”
“想來是有山中旅人迷了路。”
“看來護山大戰有必要立即激活，否則連著一處凈土都守不住。
“可是激活護山大戰，需赤帝之血，亦或是至親之血，可如今這世間，除了那位神農帝，哪裏還有首領至親？”
“哎，再想想法子吧。”
一老一少離去後，暗處二人方走出了屋子。
姜妘猶自於震驚之中，難以平覆。
須回亦如此。
“那個孩子的身體裏，住著另一人的靈魂，所以他不過一歲爾爾，卻會說話。”須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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