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 涿鹿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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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涿鹿十三
◎婚契起作用了～◎
翌日, 拂曉。
推開屋門，姜妘著急忙慌跑了出來，迎面撞上了祁景。
她端著些吃食, 淺笑著問好：“姜娘子早, 可要用早膳？”
姜妘匆匆留下一句：“祁娘子早。”
她取過一個包子往嘴裏塞, 跑至院門口時, 忽得停下步子, 轉身道：“祁娘子魂體不穩，記得常去赤帝石像下坐坐，不過也不能久坐, 十年足矣。”
她沒頭沒尾的一句囑托, 祁景聽懂了。
赤帝石像之下, 地府要來拿勾魂, 便需掂量七分。
她心生感激，再次拜謝：“多謝姜娘子！不過這麽早姜娘子是要去何處？”
“去審人。”她好似又想起什麽，速又囑咐道, “屋裏那人若是醒了，讓他給我滾。”
“……”這是吵架了？祁景不明白。
然而姜妘丟下一句話，便早已沒了蹤跡。
祁景一頭霧水，轉身打算敲門帶話去。
怎料一回頭, 猛然對上一人。
須回散發垂眸, 只著一件薄薄的裏衣，瞧著當是剛醒。
祁景低著頭，並不敢與其對視，只恭敬問道：“老祖宗安好。”
老祖宗之事, 祁璉都說於她聽了, 雖說過於離奇, 但哥哥如此篤定，那定是真得。
須回收斂望著院外的目光：“人關在何處？”
“回老祖宗，在水牢。”
“你退下吧。”
“是。”
須回回到屋內，目光落在那床上，想起昨晚之事，眼底泛起一絲漣漪，恍若意猶未盡般。
一朝嘗歡愉，便朝朝難忘。
昨夜之場景，皆刻於他腦中。
姜妘失了諸多神力，體弱且畏寒，若非強行破陣，且將神力給了須回，倒也不至於此。
瞧著她似入夢魘，須回只覺著心痛如絞。
這幾日，他漸漸憶起自己來歷，憶起那些與姜妘的過往……
從前姜妘神力缺乏，他便是她的藥，或許如今，合該一試，橫豎二人都締結了婚契……
“回，我想你了。”
心上人睡夢呢喃，激得須回心底一顫，他本就混沌的理智再次陷入沈迷。
怎知姜妘突然間便醒了。
她睜著眼，笑容繾綣，嘴裏喚著他的名字。
那一刻須回明白，她根本未醒，只是醉了。
可未喝酒，如何會醉？
還未等他思索清明，姜妘竟一把拽住他的手，而後就那般，將他帶到了床上。
二人緊緊相依，恍若融為一體。
姜妘靠在他肩上，薄唇若蜻蜓點水般，掠過他脖頸，激得須回心底一顫。
不僅於脖頸，溫潤的呼吸甚至緩慢上移，最後，停在了唇邊。
須回本非什麽正人君子……
於是那一夜，二人成了真夫妻……
“餵！你到底還審不審了？”
小雲的話語，將姜妘自胡思亂想中剝離。
她斂了斂神色，將昨日種種拋之腦後。
“我問你，你背後可還有人操縱這一切？”
“這不廢話嗎？憑我一人之力對付得了你們兩個不老不死的家夥？”
她這話雖不怎麽好聽，倒也是實話。
姜妘道：“那便說說吧，是誰。”
小雲道：“我憑什麽告訴你？”
姜妘淡淡道：“不告訴我可以，那我就將你直接第一道地獄裏面受酷刑，對了，聽說罪大惡極著是不能投胎的，且日日都要受十八層地獄輪番之刑，少了一日都不行呢……”
“別說了！”小雲臉色發白，她最怕受折磨，更怕死，為了活著，她甚至出賣救命恩人。
若非如此，沈暮又怎會於陳家村受盡折磨。
可她卻仍舊不願說出幕後之人。
姜妘都要沒有耐心同她耗著：“你不說那就算了，但你也別想有人會來救你。”
言罷她別欲離去，怎知背後那人忽然叫住了她。
“姜妘！”
姜妘回身，垂眸望著那地上之人。
只見她嘴角勾起，竟緩緩露出一絲笑來。
“姜妘，我給你留了禮物。”
姜妘雙眉輕蹙，正要問些什麽，卻見牢房外走近一人。
那人紅衣豐朗，滿面春風，手拿披風一件。
“這麽冷怎麽穿得這麽少。”紅色披風披於姜妘肩上，“她嘴硬，我來問。”
姜妘並未躲避，卻也未同他說上一句。
實在是昨晩之事……她須得冷靜冷靜。
那廂小雲見須回也來了，竟忽然苦笑道：“暮哥哥，真是想不到，你還是喜歡姜妘這張臉。”
她這般話中，多少存了些挑撥，但也並不指望這二人會受挑撥而生嫌隙，但她要得是須回的辯駁。
可事實卻出乎她意料，須回竟毫無反應，不僅毫無反應，甚至沈言了半晌有餘。
她心生焦慮，便又問道：“怎麽？暮哥哥不說話，是承認了？”
須回冷冷瞥她一眼，方緩緩道：“你說得那個暮哥哥，同我有何關系？”
“……”小雲眉頭緊皺，啞口無言。
須回又道：“況且你錯了，我只喜歡姜水，無論她是何模樣。”
他這番辯解，正中小雲下懷，若無最前頭那句的話……
眼下可以說是毫無用處。
小雲也終於認命，眼前這人的確不是沈暮，即使他長著一樣的臉……
沈暮那般的性格，遠說不出如此雲淡風輕之言，遠無這般淡漠冷靜，不似世間之人。
“罷了，試探到此為止。”小雲長嘆一聲，“既然你不是沈暮，那我也不會對你說什麽，畢竟我只對暮哥哥說實話。”
此言一出，不見須回有所反應，姜妘竟終於動靜。
她走上前去，路過須回時，那人一把拉住了她，眼神滿是擔憂。
可姜妘卻面色柔和，微微點點頭，那意思，乃是讓他寬心。
姜妘邁步進了牢房，卻並不急著開口，而是蹲下身子，望著她，足有半刻鐘。
小雲皺著眉，難以招架，忍不住問道：“你用那種眼神望著我做什麽？”
姜妘終於開了口，但也只六字了了。
她道：“哦？是何種眼神？”
小雲脫口便道：“看別人的眼神。”
姜妘眉眼含笑，只那笑中多是冷意。
“看來你還不算太蠢。”
言罷，她便起身，同須回道：“接下來交給你了。”
這還是自昨夜起，姜妘同他說得第一句。
須回心生歡喜，忐忑也隨之而去。
“你且安心，我定叫她半個字都不敢瞞。”
須回辦事，姜妘自是安心的，她輕輕點了點頭，便退至一旁觀戲般。
只聽得他道：“你從前也做過執傘者，想必對執傘者的規矩也明晰。”
小雲心底竟莫名發怵，身子往後挪了挪，道：“那又如何？”
須回道：“但你肯定不知道我是誰。”
小雲未言，只怔怔望著。
“很好。”須回淡淡道，“你不好奇我為何會叫須回嗎？”
小雲竟脫口而出：“這有什麽可好奇的？不就是和姜妘的傘共用一個名字……”她猛然起了反應，“不對，難道你是？”
“還不算蠢，。”須回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就該明白，我能看透任何一任執傘者的真身，只要我想。”
言罷，便見他眼底泛起紅光，但也僅剎那，便消散而去。
姜妘問他：“如何？”
須回卻蹙著眉，道：“果然不是她，但她身體裏那人，你絕對想不到。”
“誰？”
“苗月。”
“苗月？怎麽是她？”姜妘詫異道，“難道說是……”
二人相視一眼，心中猜測早已不謀而合。
“啊！”
小雲忽得慘叫一聲。
姜妘同須回幾乎剎那回身，可地上那人竟早已灰飛煙滅。
一個時辰後……
“姜娘子是說，那個小雲在你們眼皮子底下灰飛煙滅了？”
姜妘點了點頭。
“還是字面意思得灰飛煙滅？”
須回輕“嗯”一聲。
“何人能做到如此？”祁鈺極為驚訝，“竟能在老祖宗和姜娘子這般厲害的人眼皮子底下，將人給挫骨揚灰。”
“挫骨揚灰這個詞選得好。”
“沒錯。”
“沒錯什麽沒錯？你們兩個傻子。”
“麻姑妹子，你怎麽愈發像小毒物了，真不愧是表兄妹。”
“好了，別啰嗦了，聽姜娘子把話說完。”
苗月發了話，眾人不敢不聽。
姜妘深深望她一眼，方道：“巫師娘子可有什麽想說得？”
苗月怔住，眉眼一皺：“姜娘子何出此言？”
姜妘唉嘆一聲，道：“那就這樣吧。”
“什麽？”眾人不解。
姜妘話語一落，須回之身影便驟然若鬼魅般，逼近苗月。
而後，一道天雷竟自九天之上墜落，生生劈向那苗月！
“阿樂！”
眼見著心上人突受雷刑，黎葚猛得沖向苗月，卻被姜妘定了身，動彈不得。
他眼底皆是不解，急道：“為什麽？”
姜妘卻神色淡然，語氣愈加和緩。
“黎郎君莫急，很快了。”
黎葚怎會不急，他眉頭皺成一團，更有淚水險些奪眶而出。
“姜娘子，我雖不知你們之間有何誤會！但苗月是我心上之人，一切責罰我都願替她受！求姜娘子開恩！”
“你受不住。”
“什麽？”黎葚楞住，足有三息都不曾回神。
三息過後，黎葚便懂了。
只因苗月她，竟完好無損得站在那處，不僅如此，她甚至神色清明，更勝從前。
“這是？去魂？”黎葚震驚不已，呆呆瞧著，“阿樂，你還好嗎？”
苗月面露詫異：“阿葚？你怎麽在這兒？不，不對，你怎麽長這麽大了？”
她之反應，就好似許久沒見過黎葚般。
“你，你想起我來了！”黎葚激動得險些失了態。
可苗月卻仍舊不解：“你怎麽了？怪怪的，我一直都記得你呀，我們不是還訂了娃娃親。”
“是啊！我們訂過娃娃親！”
自那日起，苗月記得一些事，卻也，忘卻了些事。
她記得與黎葚兒時的情誼，卻忘了二人朝夕相處的這幾日。
姜妘曾與他道：“此乃神魂不全之陣。”
何為神魂不全，黎葚自是懂的。
可他並不懂，苗月為何會神魂不全。
然此事怕是一時半刻難以追問清楚，只因，姜妘與須回不見了。
他們去了何處？無人知曉。
“你真的沒算錯？”
“你們質疑我的實力？”
“不是質疑你。”
“是你根本不值得信任。”
“……”黎葚有些許傷心，“可我真的算出姜娘子與祁家老祖宗還在這寨子裏！”
眾人對此事，一個字都不信。
然，黎葚此次其實並未算錯，只因姜妘與須回的確仍在這寨中。
可為何尋不到蹤跡？
因二人此刻，正困於蚩尤石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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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屋門，姜妘著急忙慌跑了出來，迎面撞上了祁景。
她端著些吃食, 淺笑著問好：“姜娘子早, 可要用早膳？”
姜妘匆匆留下一句：“祁娘子早。”
她取過一個包子往嘴裏塞, 跑至院門口時, 忽得停下步子, 轉身道：“祁娘子魂體不穩，記得常去赤帝石像下坐坐，不過也不能久坐, 十年足矣。”
她沒頭沒尾的一句囑托, 祁景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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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生感激，再次拜謝：“多謝姜娘子！不過這麽早姜娘子是要去何處？”
“去審人。”她好似又想起什麽，速又囑咐道, “屋裏那人若是醒了，讓他給我滾。”
“……”這是吵架了？祁景不明白。
然而姜妘丟下一句話，便早已沒了蹤跡。
祁景一頭霧水，轉身打算敲門帶話去。
怎料一回頭, 猛然對上一人。
須回散發垂眸, 只著一件薄薄的裏衣，瞧著當是剛醒。
祁景低著頭，並不敢與其對視，只恭敬問道：“老祖宗安好。”
老祖宗之事, 祁璉都說於她聽了, 雖說過於離奇, 但哥哥如此篤定，那定是真得。
須回收斂望著院外的目光：“人關在何處？”
“回老祖宗，在水牢。”
“你退下吧。”
“是。”
須回回到屋內，目光落在那床上，想起昨晚之事，眼底泛起一絲漣漪，恍若意猶未盡般。
一朝嘗歡愉，便朝朝難忘。
昨夜之場景，皆刻於他腦中。
姜妘失了諸多神力，體弱且畏寒，若非強行破陣，且將神力給了須回，倒也不至於此。
瞧著她似入夢魘，須回只覺著心痛如絞。
這幾日，他漸漸憶起自己來歷，憶起那些與姜妘的過往……
從前姜妘神力缺乏，他便是她的藥，或許如今，合該一試，橫豎二人都締結了婚契……
“回，我想你了。”
心上人睡夢呢喃，激得須回心底一顫，他本就混沌的理智再次陷入沈迷。
怎知姜妘突然間便醒了。
她睜著眼，笑容繾綣，嘴裏喚著他的名字。
那一刻須回明白，她根本未醒，只是醉了。
可未喝酒，如何會醉？
還未等他思索清明，姜妘竟一把拽住他的手，而後就那般，將他帶到了床上。
二人緊緊相依，恍若融為一體。
姜妘靠在他肩上，薄唇若蜻蜓點水般，掠過他脖頸，激得須回心底一顫。
不僅於脖頸，溫潤的呼吸甚至緩慢上移，最後，停在了唇邊。
須回本非什麽正人君子……
於是那一夜，二人成了真夫妻……
“餵！你到底還審不審了？”
小雲的話語，將姜妘自胡思亂想中剝離。
她斂了斂神色，將昨日種種拋之腦後。
“我問你，你背後可還有人操縱這一切？”
“這不廢話嗎？憑我一人之力對付得了你們兩個不老不死的家夥？”
她這話雖不怎麽好聽，倒也是實話。
姜妘道：“那便說說吧，是誰。”
小雲道：“我憑什麽告訴你？”
姜妘淡淡道：“不告訴我可以，那我就將你直接第一道地獄裏面受酷刑，對了，聽說罪大惡極著是不能投胎的，且日日都要受十八層地獄輪番之刑，少了一日都不行呢……”
“別說了！”小雲臉色發白，她最怕受折磨，更怕死，為了活著，她甚至出賣救命恩人。
若非如此，沈暮又怎會於陳家村受盡折磨。
可她卻仍舊不願說出幕後之人。
姜妘都要沒有耐心同她耗著：“你不說那就算了，但你也別想有人會來救你。”
言罷她別欲離去，怎知背後那人忽然叫住了她。
“姜妘！”
姜妘回身，垂眸望著那地上之人。
只見她嘴角勾起，竟緩緩露出一絲笑來。
“姜妘，我給你留了禮物。”
姜妘雙眉輕蹙，正要問些什麽，卻見牢房外走近一人。
那人紅衣豐朗，滿面春風，手拿披風一件。
“這麽冷怎麽穿得這麽少。”紅色披風披於姜妘肩上，“她嘴硬，我來問。”
姜妘並未躲避，卻也未同他說上一句。
實在是昨晩之事……她須得冷靜冷靜。
那廂小雲見須回也來了，竟忽然苦笑道：“暮哥哥，真是想不到，你還是喜歡姜妘這張臉。”
她這般話中，多少存了些挑撥，但也並不指望這二人會受挑撥而生嫌隙，但她要得是須回的辯駁。
可事實卻出乎她意料，須回竟毫無反應，不僅毫無反應，甚至沈言了半晌有餘。
她心生焦慮，便又問道：“怎麽？暮哥哥不說話，是承認了？”
須回冷冷瞥她一眼，方緩緩道：“你說得那個暮哥哥，同我有何關系？”
“……”小雲眉頭緊皺，啞口無言。
須回又道：“況且你錯了，我只喜歡姜水，無論她是何模樣。”
他這番辯解，正中小雲下懷，若無最前頭那句的話……
眼下可以說是毫無用處。
小雲也終於認命，眼前這人的確不是沈暮，即使他長著一樣的臉……
沈暮那般的性格，遠說不出如此雲淡風輕之言，遠無這般淡漠冷靜，不似世間之人。
“罷了，試探到此為止。”小雲長嘆一聲，“既然你不是沈暮，那我也不會對你說什麽，畢竟我只對暮哥哥說實話。”
此言一出，不見須回有所反應，姜妘竟終於動靜。
她走上前去，路過須回時，那人一把拉住了她，眼神滿是擔憂。
可姜妘卻面色柔和，微微點點頭，那意思，乃是讓他寬心。
姜妘邁步進了牢房，卻並不急著開口，而是蹲下身子，望著她，足有半刻鐘。
小雲皺著眉，難以招架，忍不住問道：“你用那種眼神望著我做什麽？”
姜妘終於開了口，但也只六字了了。
她道：“哦？是何種眼神？”
小雲脫口便道：“看別人的眼神。”
姜妘眉眼含笑，只那笑中多是冷意。
“看來你還不算太蠢。”
言罷，她便起身，同須回道：“接下來交給你了。”
這還是自昨夜起，姜妘同他說得第一句。
須回心生歡喜，忐忑也隨之而去。
“你且安心，我定叫她半個字都不敢瞞。”
須回辦事，姜妘自是安心的，她輕輕點了點頭，便退至一旁觀戲般。
只聽得他道：“你從前也做過執傘者，想必對執傘者的規矩也明晰。”
小雲心底竟莫名發怵，身子往後挪了挪，道：“那又如何？”
須回道：“但你肯定不知道我是誰。”
小雲未言，只怔怔望著。
“很好。”須回淡淡道，“你不好奇我為何會叫須回嗎？”
小雲竟脫口而出：“這有什麽可好奇的？不就是和姜妘的傘共用一個名字……”她猛然起了反應，“不對，難道你是？”
“還不算蠢，。”須回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就該明白，我能看透任何一任執傘者的真身，只要我想。”
言罷，便見他眼底泛起紅光，但也僅剎那，便消散而去。
姜妘問他：“如何？”
須回卻蹙著眉，道：“果然不是她，但她身體裏那人，你絕對想不到。”
“誰？”
“苗月。”
“苗月？怎麽是她？”姜妘詫異道，“難道說是……”
二人相視一眼，心中猜測早已不謀而合。
“啊！”
小雲忽得慘叫一聲。
姜妘同須回幾乎剎那回身，可地上那人竟早已灰飛煙滅。
一個時辰後……
“姜娘子是說，那個小雲在你們眼皮子底下灰飛煙滅了？”
姜妘點了點頭。
“還是字面意思得灰飛煙滅？”
須回輕“嗯”一聲。
“何人能做到如此？”祁鈺極為驚訝，“竟能在老祖宗和姜娘子這般厲害的人眼皮子底下，將人給挫骨揚灰。”
“挫骨揚灰這個詞選得好。”
“沒錯。”
“沒錯什麽沒錯？你們兩個傻子。”
“麻姑妹子，你怎麽愈發像小毒物了，真不愧是表兄妹。”
“好了，別啰嗦了，聽姜娘子把話說完。”
苗月發了話，眾人不敢不聽。
姜妘深深望她一眼，方道：“巫師娘子可有什麽想說得？”
苗月怔住，眉眼一皺：“姜娘子何出此言？”
姜妘唉嘆一聲，道：“那就這樣吧。”
“什麽？”眾人不解。
姜妘話語一落，須回之身影便驟然若鬼魅般，逼近苗月。
而後，一道天雷竟自九天之上墜落，生生劈向那苗月！
“阿樂！”
眼見著心上人突受雷刑，黎葚猛得沖向苗月，卻被姜妘定了身，動彈不得。
他眼底皆是不解，急道：“為什麽？”
姜妘卻神色淡然，語氣愈加和緩。
“黎郎君莫急，很快了。”
黎葚怎會不急，他眉頭皺成一團，更有淚水險些奪眶而出。
“姜娘子，我雖不知你們之間有何誤會！但苗月是我心上之人，一切責罰我都願替她受！求姜娘子開恩！”
“你受不住。”
“什麽？”黎葚楞住，足有三息都不曾回神。
三息過後，黎葚便懂了。
只因苗月她，竟完好無損得站在那處，不僅如此，她甚至神色清明，更勝從前。
“這是？去魂？”黎葚震驚不已，呆呆瞧著，“阿樂，你還好嗎？”
苗月面露詫異：“阿葚？你怎麽在這兒？不，不對，你怎麽長這麽大了？”
她之反應，就好似許久沒見過黎葚般。
“你，你想起我來了！”黎葚激動得險些失了態。
可苗月卻仍舊不解：“你怎麽了？怪怪的，我一直都記得你呀，我們不是還訂了娃娃親。”
“是啊！我們訂過娃娃親！”
自那日起，苗月記得一些事，卻也，忘卻了些事。
她記得與黎葚兒時的情誼，卻忘了二人朝夕相處的這幾日。
姜妘曾與他道：“此乃神魂不全之陣。”
何為神魂不全，黎葚自是懂的。
可他並不懂，苗月為何會神魂不全。
然此事怕是一時半刻難以追問清楚，只因，姜妘與須回不見了。
他們去了何處？無人知曉。
“你真的沒算錯？”
“你們質疑我的實力？”
“不是質疑你。”
“是你根本不值得信任。”
“……”黎葚有些許傷心，“可我真的算出姜娘子與祁家老祖宗還在這寨子裏！”
眾人對此事，一個字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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