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 涿鹿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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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涿鹿十二
◎男主執念越來越深了？◎
黎葚拖住了苗月, 至少近兩日，她都未再去過水牢。
第 三日，水牢卻來了位熟人。
“姜娘子, 我來救你們出去。”
麻姑支開水牢守衛, 瞧著倒真像是來放人的。
姜妘方往須回身子裏註入絲神力, 見他脈搏較之先前更為強勁, 才安心了些。
她挪了挪身子, 淡淡瞥了眼麻姑，似有些疲倦。
“麻姑娘子，你現在放我們出去, 你背後那人會放過你嗎？”
麻姑一陣默然：“姜娘子怎知我背後有人？”
姜妘道：“這件事很難猜嗎？若非你背後之人替你出謀劃策, 就憑你與苗月, 如何能知曉這蚩尤之陣道驅動之法？”
她所言卻為實情, 麻姑無可辯駁。
“姜娘子，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如今當務之急, 是趕緊離開這，九黎族內並非我一人說了算，若非苗月近日沈迷男色，我也無法來水牢放你們離開。”
言罷, 她便不再勸解, 而是直接去開了牢門。
可即使牢門大開，姜妘也並不願離去。
麻姑見她虛弱至此，自責油然而生：“對不起姜娘子，是我害得你與你夫君如此, 你要如何懲罰我, 我都認, 但無論如何還是先逃命要緊。”
“你錯了麻姑娘子。”
“什麽？”麻姑有些不明白。
“你不該來此，但也，來得正好。”
話音一落，便見一把短劍，不知何時架在麻姑脖頸處，僅半寸，便能輕而易舉取其性命。
麻姑滿目震驚：“姜郎君，你居然醒了？”
須回沈著臉，手握短劍，面色陰沈，卻並無病態，想來是真得恢覆了。
可姜妘卻臉色蒼白，較之方才更甚。
“我真該直接殺了你，可她說你不能死。”
麻姑明白，那個她，指得是姜妘。
“還不出來嗎？”須回提了些音量，直至水牢傳來回響。
約莫三息過後，水牢暗處，果真走出一人。
那人身型，竟真與姜妘一般無二，只那張臉，毫不相同。
“真不愧是你啊，姜妘。”那人一雙眼，直直盯著姜妘。
姜妘擡眸瞧她一眼，神色幾近淡漠，只聽得她一聲冷笑：“當初放你一馬，沒想到你竟然還是如此死性不改。”
那人輕笑一聲：“姜妘啊姜妘，你說話還是如此不留情面，不過你比我想象的弱了許多，真可惜，老板還說你是她最優秀的員工。”
“你再廢話，我直接殺了你。”須回之話音，冷若寒冰。
那人聽後，竟顯傷心之色：“暮哥哥，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怎麽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了？”
須回冷著臉，神色不耐：“沈暮已經死了，我不是他，而你也根本不配與小水相提並論。”
“沈暮死了？哈哈，你說他死了？”那人忽得大笑，狀似瘋癲般，“既然如此，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就讓我殺了你們，替暮哥哥報仇！”
麻姑聽得雲裏霧裏，腦子愈發混沌，怔怔問道：“沈暮又是誰？姜娘子，姜郎君，你們在說什麽呀？還有雲仙師，您和姜娘子他們是老熟人嗎？您是要殺了他們？可您不是說，只是要將她們抓起來，不會害其性命……”
“小麻姑，你可真是和你娘一樣傻得可愛。”雲仙師嗤笑一聲，“你還看不出來嗎？本仙師與他們二人，那是不死不休的地步。”
“不死不休？”
麻姑終於回過味來，她心底一驚，顯現自己撞到須回劍刃之上……
若非姜妘拽了須回一把，他甚至都懶得收劍。
畢竟在他眼底，算計他的人該死，算計姜妘的人更該死。
姜妘已然恢覆了些許氣力，在須回攙扶之下站起身來，只是仍舊虛弱，需靠著須回方能勉強站穩些。
“小雲，怎麽都三年過去了，你還這般模樣。”
“哦？我什麽模樣？”
“自欺欺人，黑白顛倒，不得好死。”
小雲面色驟變：“死到臨頭還嘴硬，不得好死，我看你們才是不得好死！”
她似氣惱極了，一掌而出，就那般揮向姜妘三人。
麻姑幾乎下意識擋於姜妘身前，但被須回一掌隔空推了開來。
只聽得他口中輕吐一句“不自量力”，麻姑深知，此話是說於她聽得……
與此同時，一把紅色油紙傘剎那間撐開，於千鈞一發之際，擋下那致命一掌，死死護姜妘於身後。
小雲見狀，愈發惱怒，竟大喊：“麻姑，你不想救你娘親了嗎？你娘親可還在我手上！”
麻姑臉色一變：“我，我……”
“哎呀！別推我呀！”
此間劍拔弩張，卻不知自何處冒出來兩個瘦子，一黑一白，瞧著鬼氣森森。
黑白無常站定，一眼便瞧見姜妘與須回，慌忙溜須拍馬。
“執傘大人，須回大人安好啊！”
須回翻了個白眼，沈聲道：“你們再來晚點，我們就得死在這兒了。”
黑無常陪笑道：“那哪能啊！二位何等人物，怎麽會死在這！”
白無常接話道：“是啊是啊！二位大人吉人天相，大人不記小人過嘛～實在是這九黎山中有赤帝傳承守護，又被人開啟了結節，若不是閻王去求了天上那群神仙相助，我們都還進不來呢……”
“好了，廢話少說，人帶來了嗎？”須回不耐煩道。
“帶來了帶來了！”黑白無常手一伸，便見一道白光自掌心而出。
那白光匯形之時，白無常對著眼前的麻姑說道：“想必這位便是祈景娘子的女兒了，小姑娘，你娘托我們給你帶句話，我兄弟二人嫌麻煩，就把你娘的魂魄給你帶來了。”
話畢，那掌心靈魂已然匯聚而成，一亭亭玉立之綠衣女子，驟然而顯。
“娘，娘親！”
麻姑離開母親時，年僅兩歲，她記憶中母親相貌已然模糊，但二人之間相似的容貌，血濃於水的母子之情，卻無法割舍。
祈景早已淚眼婆娑，她話音哽咽，方要開口，卻變相陡生！
只見那外頭之人一掌襲來，如疾風驟雨，瞬間便劈了過來！
眼見著祈景就要魂飛魄散，千鈞一發之際，被須回一揮手，輕飄飄化了個幹凈。
小雲見勢不妙，便要趁亂逃離，卻不想行至門口，被人生生擋了回來。
那逼迫她後退之人，正是西南三子。
以小雲之力，西南三子遠不是其對手，可他們手中，卻有一物。
此物狀似刀，亦似斧，鋒利無比，其刀身兩側刻血槽，刀型呈環首、直柄，死死壓制著小雲體內之力，令她不得不受制於人。
“你們居然能驅動蚩尤九斧？”小雲滿目震驚。
“他們自無法驅動，但我可以。”
外頭又走進一人，紅衣銀飾，巫師裝扮。
只見她手持一面旗幟，似霧如氣，赤紅之色，現於太虛。
“蚩尤之旗？”小雲皺著眉道，“傳聞中能鼓舞士氣，振奮軍心，號令蚩尤神兵的蚩尤之旗竟聽你號令？難道你是蚩尤後人？”
苗月淡淡道：“你說得沒錯，我是赤帝後人，不僅是我，整個九黎，皆為赤帝後人。”
“可他們驅使不了蚩尤之旗，而你卻可以，難道你姓……”
“沒錯，她姓姜。”
姜妘話語自身後傳來，小雲終察覺自己敗了，一敗塗地。
“你們從什麽時候開始聯手的？”她問道。
姜妘慢悠悠道：“什麽時候？這還得從委屈我們黎郎君出賣色相說起。”
黎葚臉色一紅，結結巴巴道：“不，不委屈。”
“……”祈璉與幕卿聽得一頭黑線，恨不得與這傻兄弟素不相識。
苗月見狀，竟主動牽起他的手，二人十指相扣，黎葚臉上紅暈蔓延，直至耳後。
“好了，知道你二人感情好了。”姜妘調笑道，“苗月，得麻煩你們四人將她帶下去看管好，我待會兒還有話要問她。”
“是。”
苗月望了眼麻姑，眼中顯現一絲擔憂，與黎葚四人一道，押著小雲二人離去了。
地牢之內，母女二人相擁而泣，足足半刻鐘。
“我們先走吧。”姜妘道。
“好。”須回攙扶著姜妘，離開了地牢。
黑白無常也不做那無眼力見的鬼，跟隨在二人身後，一同離去。
“二位大人打算如何處置那祈景？”黑無常問道。
“依你們地府的規矩來。”姜妘道。
“明白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屆時還勞煩二位大人將祈景魂魄送回地府。”
“好。”
見姜妘應下，黑白無常方才放心離去。
二鬼走後，須回方才開口問道：“小水，你打算將祈景送回地府？”
二人停下步子，須回攙扶著姜妘，於一把石椅坐下。
姜妘擡眸，望著正對面那尊蚩尤石像，溫聲道：“我沒打算這麽做。”
“嗯？”須回眼中浮現詫異，但也只瞬息，便湧上一絲笑意，遂又柔聲道：“執傘者一言九鼎？”
“執傘者一言九鼎，關我姜水什麽事。”她氣血虛空，只覺著疲憊如排山倒海而來，“須回，我有些累了，想回家了……”她說著說著，音量便愈發輕了，就那般累得靠在須回身上，沈沈睡了過去。
待倒姜妘熟睡，須回眼底柔情剎那間散開，他眼眸一黑一白，竟似扶光與永夜裹挾相爭。
他盯著姜妘睡顏，萬般執念若山海欲來，正在一點一點，吞噬其內心。
自懷中掏出一物，將其展開，那紅色字帖之上，原是黑色字跡的誓言，此刻卻消失得無影無蹤，而留下的，只有幾句紅字，似心頭血般。
他歡喜地瞧著紙上一筆一劃的“婚契”，目光落在“姜水”二字上，久久不曾剝離，待到合起時，方覺心中不安散去些許。
“姜水，這次你回不去了。”
於額間落下一吻後，須回方抱起姜妘，滿意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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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姑支開水牢守衛, 瞧著倒真像是來放人的。
姜妘方往須回身子裏註入絲神力, 見他脈搏較之先前更為強勁, 才安心了些。
她挪了挪身子, 淡淡瞥了眼麻姑，似有些疲倦。
“麻姑娘子，你現在放我們出去, 你背後那人會放過你嗎？”
麻姑一陣默然：“姜娘子怎知我背後有人？”
姜妘道：“這件事很難猜嗎？若非你背後之人替你出謀劃策, 就憑你與苗月, 如何能知曉這蚩尤之陣道驅動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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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娘子，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如今當務之急, 是趕緊離開這，九黎族內並非我一人說了算，若非苗月近日沈迷男色，我也無法來水牢放你們離開。”
言罷, 她便不再勸解, 而是直接去開了牢門。
可即使牢門大開，姜妘也並不願離去。
麻姑見她虛弱至此，自責油然而生：“對不起姜娘子，是我害得你與你夫君如此, 你要如何懲罰我, 我都認, 但無論如何還是先逃命要緊。”
“你錯了麻姑娘子。”
“什麽？”麻姑有些不明白。
“你不該來此，但也，來得正好。”
話音一落，便見一把短劍，不知何時架在麻姑脖頸處，僅半寸，便能輕而易舉取其性命。
麻姑滿目震驚：“姜郎君，你居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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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姜妘卻臉色蒼白，較之方才更甚。
“我真該直接殺了你，可她說你不能死。”
麻姑明白，那個她，指得是姜妘。
“還不出來嗎？”須回提了些音量，直至水牢傳來回響。
約莫三息過後，水牢暗處，果真走出一人。
那人身型，竟真與姜妘一般無二，只那張臉，毫不相同。
“真不愧是你啊，姜妘。”那人一雙眼，直直盯著姜妘。
姜妘擡眸瞧她一眼，神色幾近淡漠，只聽得她一聲冷笑：“當初放你一馬，沒想到你竟然還是如此死性不改。”
那人輕笑一聲：“姜妘啊姜妘，你說話還是如此不留情面，不過你比我想象的弱了許多，真可惜，老板還說你是她最優秀的員工。”
“你再廢話，我直接殺了你。”須回之話音，冷若寒冰。
那人聽後，竟顯傷心之色：“暮哥哥，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怎麽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了？”
須回冷著臉，神色不耐：“沈暮已經死了，我不是他，而你也根本不配與小水相提並論。”
“沈暮死了？哈哈，你說他死了？”那人忽得大笑，狀似瘋癲般，“既然如此，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就讓我殺了你們，替暮哥哥報仇！”
麻姑聽得雲裏霧裏，腦子愈發混沌，怔怔問道：“沈暮又是誰？姜娘子，姜郎君，你們在說什麽呀？還有雲仙師，您和姜娘子他們是老熟人嗎？您是要殺了他們？可您不是說，只是要將她們抓起來，不會害其性命……”
“小麻姑，你可真是和你娘一樣傻得可愛。”雲仙師嗤笑一聲，“你還看不出來嗎？本仙師與他們二人，那是不死不休的地步。”
“不死不休？”
麻姑終於回過味來，她心底一驚，顯現自己撞到須回劍刃之上……
若非姜妘拽了須回一把，他甚至都懶得收劍。
畢竟在他眼底，算計他的人該死，算計姜妘的人更該死。
姜妘已然恢覆了些許氣力，在須回攙扶之下站起身來，只是仍舊虛弱，需靠著須回方能勉強站穩些。
“小雲，怎麽都三年過去了，你還這般模樣。”
“哦？我什麽模樣？”
“自欺欺人，黑白顛倒，不得好死。”
小雲面色驟變：“死到臨頭還嘴硬，不得好死，我看你們才是不得好死！”
她似氣惱極了，一掌而出，就那般揮向姜妘三人。
麻姑幾乎下意識擋於姜妘身前，但被須回一掌隔空推了開來。
只聽得他口中輕吐一句“不自量力”，麻姑深知，此話是說於她聽得……
與此同時，一把紅色油紙傘剎那間撐開，於千鈞一發之際，擋下那致命一掌，死死護姜妘於身後。
小雲見狀，愈發惱怒，竟大喊：“麻姑，你不想救你娘親了嗎？你娘親可還在我手上！”
麻姑臉色一變：“我，我……”
“哎呀！別推我呀！”
此間劍拔弩張，卻不知自何處冒出來兩個瘦子，一黑一白，瞧著鬼氣森森。
黑白無常站定，一眼便瞧見姜妘與須回，慌忙溜須拍馬。
“執傘大人，須回大人安好啊！”
須回翻了個白眼，沈聲道：“你們再來晚點，我們就得死在這兒了。”
黑無常陪笑道：“那哪能啊！二位何等人物，怎麽會死在這！”
白無常接話道：“是啊是啊！二位大人吉人天相，大人不記小人過嘛～實在是這九黎山中有赤帝傳承守護，又被人開啟了結節，若不是閻王去求了天上那群神仙相助，我們都還進不來呢……”
“好了，廢話少說，人帶來了嗎？”須回不耐煩道。
“帶來了帶來了！”黑白無常手一伸，便見一道白光自掌心而出。
那白光匯形之時，白無常對著眼前的麻姑說道：“想必這位便是祈景娘子的女兒了，小姑娘，你娘托我們給你帶句話，我兄弟二人嫌麻煩，就把你娘的魂魄給你帶來了。”
話畢，那掌心靈魂已然匯聚而成，一亭亭玉立之綠衣女子，驟然而顯。
“娘，娘親！”
麻姑離開母親時，年僅兩歲，她記憶中母親相貌已然模糊，但二人之間相似的容貌，血濃於水的母子之情，卻無法割舍。
祈景早已淚眼婆娑，她話音哽咽，方要開口，卻變相陡生！
只見那外頭之人一掌襲來，如疾風驟雨，瞬間便劈了過來！
眼見著祈景就要魂飛魄散，千鈞一發之際，被須回一揮手，輕飄飄化了個幹凈。
小雲見勢不妙，便要趁亂逃離，卻不想行至門口，被人生生擋了回來。
那逼迫她後退之人，正是西南三子。
以小雲之力，西南三子遠不是其對手，可他們手中，卻有一物。
此物狀似刀，亦似斧，鋒利無比，其刀身兩側刻血槽，刀型呈環首、直柄，死死壓制著小雲體內之力，令她不得不受制於人。
“你們居然能驅動蚩尤九斧？”小雲滿目震驚。
“他們自無法驅動，但我可以。”
外頭又走進一人，紅衣銀飾，巫師裝扮。
只見她手持一面旗幟，似霧如氣，赤紅之色，現於太虛。
“蚩尤之旗？”小雲皺著眉道，“傳聞中能鼓舞士氣，振奮軍心，號令蚩尤神兵的蚩尤之旗竟聽你號令？難道你是蚩尤後人？”
苗月淡淡道：“你說得沒錯，我是赤帝後人，不僅是我，整個九黎，皆為赤帝後人。”
“可他們驅使不了蚩尤之旗，而你卻可以，難道你姓……”
“沒錯，她姓姜。”
姜妘話語自身後傳來，小雲終察覺自己敗了，一敗塗地。
“你們從什麽時候開始聯手的？”她問道。
姜妘慢悠悠道：“什麽時候？這還得從委屈我們黎郎君出賣色相說起。”
黎葚臉色一紅，結結巴巴道：“不，不委屈。”
“……”祈璉與幕卿聽得一頭黑線，恨不得與這傻兄弟素不相識。
苗月見狀，竟主動牽起他的手，二人十指相扣，黎葚臉上紅暈蔓延，直至耳後。
“好了，知道你二人感情好了。”姜妘調笑道，“苗月，得麻煩你們四人將她帶下去看管好，我待會兒還有話要問她。”
“是。”
苗月望了眼麻姑，眼中顯現一絲擔憂，與黎葚四人一道，押著小雲二人離去了。
地牢之內，母女二人相擁而泣，足足半刻鐘。
“我們先走吧。”姜妘道。
“好。”須回攙扶著姜妘，離開了地牢。
黑白無常也不做那無眼力見的鬼，跟隨在二人身後，一同離去。
“二位大人打算如何處置那祈景？”黑無常問道。
“依你們地府的規矩來。”姜妘道。
“明白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屆時還勞煩二位大人將祈景魂魄送回地府。”
“好。”
見姜妘應下，黑白無常方才放心離去。
二鬼走後，須回方才開口問道：“小水，你打算將祈景送回地府？”
二人停下步子，須回攙扶著姜妘，於一把石椅坐下。
姜妘擡眸，望著正對面那尊蚩尤石像，溫聲道：“我沒打算這麽做。”
“嗯？”須回眼中浮現詫異，但也只瞬息，便湧上一絲笑意，遂又柔聲道：“執傘者一言九鼎？”
“執傘者一言九鼎，關我姜水什麽事。”她氣血虛空，只覺著疲憊如排山倒海而來，“須回，我有些累了，想回家了……”她說著說著，音量便愈發輕了，就那般累得靠在須回身上，沈沈睡了過去。
待倒姜妘熟睡，須回眼底柔情剎那間散開，他眼眸一黑一白，竟似扶光與永夜裹挾相爭。
他盯著姜妘睡顏，萬般執念若山海欲來，正在一點一點，吞噬其內心。
自懷中掏出一物，將其展開，那紅色字帖之上，原是黑色字跡的誓言，此刻卻消失得無影無蹤，而留下的，只有幾句紅字，似心頭血般。
他歡喜地瞧著紙上一筆一劃的“婚契”，目光落在“姜水”二字上，久久不曾剝離，待到合起時，方覺心中不安散去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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