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 涿鹿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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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涿鹿五
◎可不可以日日都來看我◎
姜妘與須回趕到議事堂後, 竟不見西南三子蹤跡。
同他三人一道消失的，還有巫師苗月。
堂內空空蕩蕩，須回不禁猜測：“該不會是黎葚將人家巫師拐走了吧？”
“他三人沒這個本事。”
“那倒也是, 那苗月能力遠在三傻之上……可若非如此, 他們四人如何不見得？”
“二位神醫, 找著了！”
一名九黎族人闖了進來, 瞧他面色發虛, 喘著粗氣，似累壞了般。
“什麽找到了？”須回問道。
“是巫師，巫師找到了！”
姜妘眉眼一動, 道：“巫師尋到了你們為何不去通知族長或少族長？我們只是兩個外人。”
那人道：“族長病重還未醒, 少族長向來不過問族中之事, 況且每次麻姑病重, 少族長就守在屋內，足不出門，也不許任何人打擾。長老那邊也做不了主, 巫師點名說要見二位神醫，因此我才來尋二位神醫的。”
“你們少族長從不過問族中之事？”須回問道。
“是啊，少族長從不過問，二位神醫, 我們還是快些去吧！”
他瞧著實在著急, 姜妘二人對視一眼，跟於他身後，離開了議事堂。
九黎寨子遠在矩州，姜妘並未來過, 可像這般來來回回兜圈子, 總歸是讓人起疑。
一人一傘也未曾料到, 這寨子裏的族人，將他們當作傻子般。
“我說這位大哥，你再這麽走下去，天都要黑了，莫不是你根本不是寨子裏的人，因此不認得路？”
姜妘話音一落，須回便上前制住那引路人。
“快說，你到底是誰？”
引路人忙求饒：“別別別殺我，我只是奉命帶你們在這寨子裏繞圈，好拖延時間，其它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說，奉誰得命？”
“長，長老……”
這寨子裏唯有一名長老，便是那日下令，將六人關入鐵籠的滕長老。
如今，滕長老莫名其妙來這一出，怕是所圖甚廣。
莫不是……
遭了！
二人心道不好，一晃眼功夫便已然不見了蹤影。
再次出現之時，便是在麻苴屋內。
他雙目緊閉，睡得正酣。
姜妘測其脈搏，除卻尚有餘毒，並未任何病癥。
“難道對方目標並非族長？那會是誰？總不會是麻清吧？”
須回所言，倒給姜妘提了個醒。
她忙問匆匆趕來的引路人：“你既然跟著來，卻不跑，想必是還有任務未完成，不妨說說，又要帶我二人去何處？”
那人笑盈盈道：“神醫娘子果真聰敏，二位且隨我來。”
他於前頭帶路，姜妘與須回便在後頭跟著。
此次，引路人並未繞路，他只是將二人引去了一處院子，便再不肯往裏一步。
姜妘了然，問他：“你這次的任務，是帶我們來此地？誰給你的命令？”
引路人只搖了搖頭。
姜妘又道：“那這是誰的院子？”
引路人道：“這是麻姑與少族長的院子。”
姜妘微訝：“他二人一直同住一個院子嗎？”
引路人道：“是的，自小如此，二位還請進去吧，我的任務結束了，有緣再見。”
言罷引路人便轉身離去，須回欲追上，卻被姜妘攔下。
“他中了蠱，是個蠱人，蠱人只聽施蠱人之命，且他醒來後，什麽都不會記得。”
“啊？蠱人？”須回驚詫，“是誰對他用得蠱？”
“苗寨之中人人擅用蠱，我對蠱毒並不了解，或許尋到了幕卿，可以問上一問。”姜妘道，“走吧須回，既然來都來了，便進去看看。”
她輕推院門，信步而入，只見院子裏頭種滿花草，皆是些藥草。
看來這兄妹二人，至少其中有一人，精通藥理。
“須回。”姜妘忽得停下腳步，“擅闖主人院子總是不夠禮貌，所以你叫兩嗓子吧。”
“好。”
只聽得須回大著聲喊道：“有人在嗎？”
並無動靜。
他再次喊道：“請問，可有人在？”
依舊毫無動靜。
須回正思索是否需問第三遍，忽然間，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屋內走出一人，正是麻清。
他似有些詫異，神色慌張隱於不悅之下。
“沈娘子，沈郎君，你們闖入我的院子，要做什麽？”
姜妘故作驚訝，道：“此處竟是少族長的院子？方才有一名你們族人引我二人來此，還說什麽此處有好戲，當真是誆騙我二人。”
麻清聞言，不悅之情散去，唯有警惕湧上心頭。
他沈著聲道：“竟有此等冒犯的族人，我定稟明父親，查清此事，給二位神醫添麻煩了，還請回去靜候。”
他這逐客之令下得毫不掩飾。
然姜妘卻裝作聽不出，只道：“不知麻姑娘子的病可好些了？”
麻清道：“好多了，多謝沈娘子掛心，沈娘子若無事，請先……”
“是沈娘子來了嗎？”
屋內忽傳出一道話音，悅耳又清脆。
麻清心底一緊，方要回話，卻怎知麻姑自個跑了出來，
她只穿著一件單薄衣裙，發絲散落，光著腳，站於門口，笑盈盈望著姜妘。
麻清見狀，慌忙扯下外衣，披於她身上。
“這麽冷你怎麽跑出來了，快回去。”
麻姑卻道：“哥哥，沈娘子來了你怎麽不告訴我？我喜歡沈娘子，你不能攔著我和她做好友！”
麻清道：“我知道你喜歡沈娘子，外面冷，你先回去，將衣服穿好，我們再和沈娘子敘舊如何？”
麻姑笑盈盈道：“好！那你一定不能趕沈娘子走，否則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我答應你，快進屋去。”
麻姑回屋後，麻清方引二人前去院中另一處屋子。
他添置了炭火，又新煮了壺茶。
“二位有何想問的，就問吧。”
如此坦然，似於初見時有所不同。
姜妘淡淡問道：“麻姑娘子的病，是娘胎中所帶？”
麻清一楞：“我還以為沈娘子會問我與麻姑的關系。”
須回道：“我娘子才不似別人那般迂腐。”
麻清恍然：“你們是表親，結為連理世人並不會評頭論足，反而會讚一句親上加親，可我與阿妹不同。”
“如何不同？你倆都是麻苴收養的，更無血緣。”須回語氣平淡極了。
麻清聞言，狀似苦笑一聲：“沈郎君說得輕巧，可在外人眼裏，我倆是兄妹，即使並無血緣，也同是父親的孩子。”
他似有千般難處，最終也只是化作輕嘆，再無一言。
姜妘自顧自喝完盞茶，方緩緩道：“少族長所顧慮之事，只怕不僅如此吧？”
“什麽？”麻清手一頓，手中茶勺險些掉落，“沈娘子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姜妘慢悠悠道：“是聽不懂，還是不想懂，少族長心知肚明。”
此言一出，麻清愈發如坐針氈。
“哥哥！我來了！”麻姑邁步而來，徑直走向姜妘，挨著她坐下，“沈娘子，我沒想到你能來看我，族中之人對我都避而遠之，除了哥哥阿兄，便只有沈娘子願意與我親近。”
她說著便語氣低落起來，緊緊握著姜妘的手：“沈娘子，你可不可以常來看我，我日日在這院中，很無聊的。”
姜妘莞爾淺笑，柔聲道：“當然，只要我還在寨子裏，定然常來看麻姑娘子。”
麻姑高興壞了：“太好了我有朋友了！沈娘子可定要常來看我，不，定要日日來看我！”
她眉眼彎彎，嘴角揚起，似在笑。
“好。”姜妘點了點頭，保證道，“那我在這寨子裏幾日，便日日都來看麻姑娘子，如何？”
“好！那我們拉鉤，一言為定！”
麻姑心智，恍如孩童，至少在外人看來，是如此，
二人閑聊幾句，麻清便又下了逐客令，話裏話外皆是此意。
“那我們先回去了，明日再來看你。”姜妘道。
“那好吧。”麻姑不舍，可瞧了眼麻清臉色，只得道，“那你們明日一定一定要記得來看我！”
“好，我們明日一定來。”
姜妘之話音總是這般溫和柔絮，令人心安。
麻姑站於門口，目送他們離去，直至再也不見二人身影。
“你就這麽喜歡他們？”
身後傳來道話音，一雙手自背後而來，環抱住懷中之人纖細的腰肢。
麻姑身子一抖，話音發顫：“我，我只是覺著沈娘子長得好看，哥哥覺得沈娘子長得不好看嗎？”
“好看，但沒你好看。”
他低聲呢喃，手竟也不消停，慢慢摸進了懷中人的衣裳。
麻姑被迫仰著頭，承受著他落於脖頸之間的點點濕潤。
她心中抗拒極了，可身子卻不聽使喚地迎合麻清。
“哥哥，我，我們不能這樣……”
這話，麻姑說了三年。
“阿妹，阿兄這是在給你治病。”
這話，麻清騙了她三年。
十八年前，麻苴帶回一名女童，至此，她便與早來此地三年的麻清成了兄妹。
麻清是個很好的哥哥，至少初次相識，麻姑是如此認為的。
她從小心智不全，備受孤立，唯有麻清常護著她，她喜歡什麽，麻清便會給她什麽。
他對她有求必應，她亦愈發依賴於他。
直至十四歲那年，麻清說要替她治病……
“阿妹，你又不專心了，如此病怎麽會好？”麻清一把抱起麻姑，附在她耳邊道，“我們該去沐浴了……”
“麻姑娘子？你還在嗎？”
院子外頭，再次響起姜妘話音。
麻姑如遇救世之主般：“沈……”
然她方要應，卻被麻清猛然堵了回去。
呼吸急喘，足有十息，他才放開她。
“告訴她，你要休息了，讓她離開。”麻清低聲道。
麻姑不敢不聽，只好道：“沈娘子，我，我要休息了……”
片刻後，屋外竟真沒了聲響。
麻姑燃起的希望，瞬息間散了。
她只覺得世上再無人能救自己，心灰意冷間，任意那人的手，在她身上肆意蹂躪。
或許，她醒得太晚了，已經失去了抗爭的勇氣，也或許她就不該醒來，不醒，便什麽都不會懂……
嘭！
屋門被猛然踹開！
麻清驚得停下了手中動作，盯著屋外走進來那人。
紅衣勝火，恍若天神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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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他三人一道消失的，還有巫師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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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人沒這個本事。”
“那倒也是, 那苗月能力遠在三傻之上……可若非如此, 他們四人如何不見得？”
“二位神醫, 找著了！”
一名九黎族人闖了進來, 瞧他面色發虛, 喘著粗氣，似累壞了般。
“什麽找到了？”須回問道。
“是巫師，巫師找到了！”
姜妘眉眼一動, 道：“巫師尋到了你們為何不去通知族長或少族長？我們只是兩個外人。”
那人道：“族長病重還未醒, 少族長向來不過問族中之事, 況且每次麻姑病重, 少族長就守在屋內，足不出門，也不許任何人打擾。長老那邊也做不了主, 巫師點名說要見二位神醫，因此我才來尋二位神醫的。”
“你們少族長從不過問族中之事？”須回問道。
“是啊，少族長從不過問，二位神醫, 我們還是快些去吧！”
他瞧著實在著急, 姜妘二人對視一眼，跟於他身後，離開了議事堂。
九黎寨子遠在矩州，姜妘並未來過, 可像這般來來回回兜圈子, 總歸是讓人起疑。
一人一傘也未曾料到, 這寨子裏的族人，將他們當作傻子般。
“我說這位大哥，你再這麽走下去，天都要黑了，莫不是你根本不是寨子裏的人，因此不認得路？”
姜妘話音一落，須回便上前制住那引路人。
“快說，你到底是誰？”
引路人忙求饒：“別別別殺我，我只是奉命帶你們在這寨子裏繞圈，好拖延時間，其它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說，奉誰得命？”
“長，長老……”
這寨子裏唯有一名長老，便是那日下令，將六人關入鐵籠的滕長老。
如今，滕長老莫名其妙來這一出，怕是所圖甚廣。
莫不是……
遭了！
二人心道不好，一晃眼功夫便已然不見了蹤影。
再次出現之時，便是在麻苴屋內。
他雙目緊閉，睡得正酣。
姜妘測其脈搏，除卻尚有餘毒，並未任何病癥。
“難道對方目標並非族長？那會是誰？總不會是麻清吧？”
須回所言，倒給姜妘提了個醒。
她忙問匆匆趕來的引路人：“你既然跟著來，卻不跑，想必是還有任務未完成，不妨說說，又要帶我二人去何處？”
那人笑盈盈道：“神醫娘子果真聰敏，二位且隨我來。”
他於前頭帶路，姜妘與須回便在後頭跟著。
此次，引路人並未繞路，他只是將二人引去了一處院子，便再不肯往裏一步。
姜妘了然，問他：“你這次的任務，是帶我們來此地？誰給你的命令？”
引路人只搖了搖頭。
姜妘又道：“那這是誰的院子？”
引路人道：“這是麻姑與少族長的院子。”
姜妘微訝：“他二人一直同住一個院子嗎？”
引路人道：“是的，自小如此，二位還請進去吧，我的任務結束了，有緣再見。”
言罷引路人便轉身離去，須回欲追上，卻被姜妘攔下。
“他中了蠱，是個蠱人，蠱人只聽施蠱人之命，且他醒來後，什麽都不會記得。”
“啊？蠱人？”須回驚詫，“是誰對他用得蠱？”
“苗寨之中人人擅用蠱，我對蠱毒並不了解，或許尋到了幕卿，可以問上一問。”姜妘道，“走吧須回，既然來都來了，便進去看看。”
她輕推院門，信步而入，只見院子裏頭種滿花草，皆是些藥草。
看來這兄妹二人，至少其中有一人，精通藥理。
“須回。”姜妘忽得停下腳步，“擅闖主人院子總是不夠禮貌，所以你叫兩嗓子吧。”
“好。”
只聽得須回大著聲喊道：“有人在嗎？”
並無動靜。
他再次喊道：“請問，可有人在？”
依舊毫無動靜。
須回正思索是否需問第三遍，忽然間，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屋內走出一人，正是麻清。
他似有些詫異，神色慌張隱於不悅之下。
“沈娘子，沈郎君，你們闖入我的院子，要做什麽？”
姜妘故作驚訝，道：“此處竟是少族長的院子？方才有一名你們族人引我二人來此，還說什麽此處有好戲，當真是誆騙我二人。”
麻清聞言，不悅之情散去，唯有警惕湧上心頭。
他沈著聲道：“竟有此等冒犯的族人，我定稟明父親，查清此事，給二位神醫添麻煩了，還請回去靜候。”
他這逐客之令下得毫不掩飾。
然姜妘卻裝作聽不出，只道：“不知麻姑娘子的病可好些了？”
麻清道：“好多了，多謝沈娘子掛心，沈娘子若無事，請先……”
“是沈娘子來了嗎？”
屋內忽傳出一道話音，悅耳又清脆。
麻清心底一緊，方要回話，卻怎知麻姑自個跑了出來，
她只穿著一件單薄衣裙，發絲散落，光著腳，站於門口，笑盈盈望著姜妘。
麻清見狀，慌忙扯下外衣，披於她身上。
“這麽冷你怎麽跑出來了，快回去。”
麻姑卻道：“哥哥，沈娘子來了你怎麽不告訴我？我喜歡沈娘子，你不能攔著我和她做好友！”
麻清道：“我知道你喜歡沈娘子，外面冷，你先回去，將衣服穿好，我們再和沈娘子敘舊如何？”
麻姑笑盈盈道：“好！那你一定不能趕沈娘子走，否則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我答應你，快進屋去。”
麻姑回屋後，麻清方引二人前去院中另一處屋子。
他添置了炭火，又新煮了壺茶。
“二位有何想問的，就問吧。”
如此坦然，似於初見時有所不同。
姜妘淡淡問道：“麻姑娘子的病，是娘胎中所帶？”
麻清一楞：“我還以為沈娘子會問我與麻姑的關系。”
須回道：“我娘子才不似別人那般迂腐。”
麻清恍然：“你們是表親，結為連理世人並不會評頭論足，反而會讚一句親上加親，可我與阿妹不同。”
“如何不同？你倆都是麻苴收養的，更無血緣。”須回語氣平淡極了。
麻清聞言，狀似苦笑一聲：“沈郎君說得輕巧，可在外人眼裏，我倆是兄妹，即使並無血緣，也同是父親的孩子。”
他似有千般難處，最終也只是化作輕嘆，再無一言。
姜妘自顧自喝完盞茶，方緩緩道：“少族長所顧慮之事，只怕不僅如此吧？”
“什麽？”麻清手一頓，手中茶勺險些掉落，“沈娘子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姜妘慢悠悠道：“是聽不懂，還是不想懂，少族長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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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來了！”麻姑邁步而來，徑直走向姜妘，挨著她坐下，“沈娘子，我沒想到你能來看我，族中之人對我都避而遠之，除了哥哥阿兄，便只有沈娘子願意與我親近。”
她說著便語氣低落起來，緊緊握著姜妘的手：“沈娘子，你可不可以常來看我，我日日在這院中，很無聊的。”
姜妘莞爾淺笑，柔聲道：“當然，只要我還在寨子裏，定然常來看麻姑娘子。”
麻姑高興壞了：“太好了我有朋友了！沈娘子可定要常來看我，不，定要日日來看我！”
她眉眼彎彎，嘴角揚起，似在笑。
“好。”姜妘點了點頭，保證道，“那我在這寨子裏幾日，便日日都來看麻姑娘子，如何？”
“好！那我們拉鉤，一言為定！”
麻姑心智，恍如孩童，至少在外人看來，是如此，
二人閑聊幾句，麻清便又下了逐客令，話裏話外皆是此意。
“那我們先回去了，明日再來看你。”姜妘道。
“那好吧。”麻姑不舍，可瞧了眼麻清臉色，只得道，“那你們明日一定一定要記得來看我！”
“好，我們明日一定來。”
姜妘之話音總是這般溫和柔絮，令人心安。
麻姑站於門口，目送他們離去，直至再也不見二人身影。
“你就這麽喜歡他們？”
身後傳來道話音，一雙手自背後而來，環抱住懷中之人纖細的腰肢。
麻姑身子一抖，話音發顫：“我，我只是覺著沈娘子長得好看，哥哥覺得沈娘子長得不好看嗎？”
“好看，但沒你好看。”
他低聲呢喃，手竟也不消停，慢慢摸進了懷中人的衣裳。
麻姑被迫仰著頭，承受著他落於脖頸之間的點點濕潤。
她心中抗拒極了，可身子卻不聽使喚地迎合麻清。
“哥哥，我，我們不能這樣……”
這話，麻姑說了三年。
“阿妹，阿兄這是在給你治病。”
這話，麻清騙了她三年。
十八年前，麻苴帶回一名女童，至此，她便與早來此地三年的麻清成了兄妹。
麻清是個很好的哥哥，至少初次相識，麻姑是如此認為的。
她從小心智不全，備受孤立，唯有麻清常護著她，她喜歡什麽，麻清便會給她什麽。
他對她有求必應，她亦愈發依賴於他。
直至十四歲那年，麻清說要替她治病……
“阿妹，你又不專心了，如此病怎麽會好？”麻清一把抱起麻姑，附在她耳邊道，“我們該去沐浴了……”
“麻姑娘子？你還在嗎？”
院子外頭，再次響起姜妘話音。
麻姑如遇救世之主般：“沈……”
然她方要應，卻被麻清猛然堵了回去。
呼吸急喘，足有十息，他才放開她。
“告訴她，你要休息了，讓她離開。”麻清低聲道。
麻姑不敢不聽，只好道：“沈娘子，我，我要休息了……”
片刻後，屋外竟真沒了聲響。
麻姑燃起的希望，瞬息間散了。
她只覺得世上再無人能救自己，心灰意冷間，任意那人的手，在她身上肆意蹂躪。
或許，她醒得太晚了，已經失去了抗爭的勇氣，也或許她就不該醒來，不醒，便什麽都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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