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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八陣圖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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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八陣圖十一

◎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

君故再一次出現時, 是在青城山禁地之中,周遭一切一如往昔般熟悉。

除了滿地的冰痕。

他一眼就認出了諸葛蘭,對方的模樣, 刻在他腦海深處。

諸葛蘭也一眼就認出了他, 盡管君故已然變了模樣。

“君故, 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會拒絕來見我。”

再次見到君故, 諸葛蘭依舊忍不住心動, 第一次是見色起意,第二次他的模樣完全不同,她依舊愛他, 莫非被他寧願受天罰也要替她報仇所感動?

不, 大概不僅如此, 她很清楚, 愛一個人,不該被感動裹挾。

她只是單純喜歡君故,無論他變成什麽樣, 僅此而已。

可君故卻大不相同,他的生命裏,沒有“情愛”二字,諸葛蘭或許是不同的, 可永遠不會是他的第一選擇。

所以當那句“對不起”說出口時, 諸葛蘭也明白了。

她心底很痛很痛,可痛苦之餘,更多的是解脫。

“罷了,你不喜歡就不喜歡吧, 我喜歡你喜歡得太久了, 也累了。君故, 祝你平安喜樂,得償所願。”

她強忍著淚,倔強得不肯落下。

君故一時間有些於心不忍,卻在要開口前,見諸葛蘭背過了身去。

“來生,再也不見。”

話音落,諸葛蘭的身影便消失了。

洞穴之中,冰痕之力亦隨之散去,而那藤蔓,也枯萎了。

君故怔怔站在原地,呆呆望著諸葛蘭消失之處。

“仙君,你該走了。”姜妘出聲提醒道。

君故回過神:“嫂嫂,你說我這樣做真得對嗎?”

姜妘淡淡道:“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君故渾身的情緒被這句話散了幹凈。

他有些哭笑不得:“嫂嫂說話向來這麽直接嗎?”

姜妘瞥他一眼:“你習慣叫人嫂嫂嗎?”

“……”君故好像懂了,他這脫口而出的稱呼,觸及了姜妘逆鱗。

他忙換了稱呼:“姜娘子,你可知我哥哥在何處?”

姜妘輕飄飄道:“不知。”

君故雖懷疑她所言非真,但終究沒有追問,畢竟他那好哥哥確實過分,他二人之間的事,總是要解決得,便由他們自行解決吧。

雖身為弟弟但終究不宜插手。

“姜娘子,能可否方便告知我諸葛娘子投胎於何處?”

臨走之時,君暮終於問出了口。

姜妘卻只同他說道:“你與她緣分已盡,但緣分這東西說不準,倘若你果真有心,自會相見。”

君故若醍醐灌頂,心中惆悵豁達開來:“多謝姜娘子,我先告辭,姜娘子保重!”

言罷,他便欲離去,卻發覺自己不認得路。

遂又灰頭土臉地問姜妘:“姜娘子,我,我好像出不去……”

姜妘心道你能出去就怪了,這可是我的地盤。

“我帶你出去吧。”

“謝謝姜娘子!”

君故回了北地,諸葛蘭執念已消,此番執傘任務可算了了。

姜妘許久未回洛陽,打算回趟姜家,再去汴京,畢竟她身上還有個“太子太傅”之職。

姜家替她告了一年之久的假,也該回去履行太傅職責了,也不知她那個太子學生,如今是不是聰明了些。

禁地禁制加了一重又一重,姜妘才安心地往青城山下去。

天色漸晚,夜幕降臨之際,便是青城山鬼怪出沒之時。

這還是姜妘第一次,夜間行至青城後山。

山林寂靜處,偶有飛鳥一躍而起,借著月光,依稀能瞧見一朵合歡花,自枝頭飄落。

落在姜妘指尖,沿著衣裳,輕緩緩滑落,與林中一朵盛放的紅色薔薇,交合在了一處。

姜妘低眸,立於原處,望著那合歡與薔薇,神色微恙。

須回閃起微光,問道:“小姜水,可是出事了?”

姜妘雙眉微蹙,心中隱有不安。

只見她面色異常,低聲道:“須回,我們還是小瞧君暮那小子了。”

“什麽?他這麽快就醒了?”須回驚得發顫。

“不,他沒有醒,但他開始脫離我給他設定的情節,他現在在……”姜妘實在難以啟齒。

須回見她這般模樣,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著急道:“他在幹嘛呢小姜水?是不是出什麽大事了呀?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姜妘搖搖頭:“我沒事須回,就是君暮他……算了你還小,還是不要知道了。”

“我不小了!”須回激動道,“他要是敢害你,我宰了他!”

姜妘忙摁住須回:“他沒有害我,他和你主人兩個人在,在做一些,大人做得事……”

“大人做得事?那是……”須回話音一斷,那一瞬,他通紅得傘面,變得更紅了……

“那怎麽辦啊小姜水,織夢者腦中會出現被織夢者的夢境……”須回傘面紅得都能滴血。

姜妘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須回,把老板給得《織夢術》拿出來,我記得裏面有關閉夢境共通之法,只是我急於求成,並未去學此法。”

“好!”

《織夢術》顯於姜妘眼前,她忙翻了開來,一目十行地讀著。

畢竟腦中那些畫面時刻都在變化,若是再不關閉,這同親眼所見一場“十九禁”有何區別?更何況這裏面那人,同她長得一模一樣。

未免也,太色情了些……

夢境之中,君暮一遍又一遍得喚著姜妘。

在姜妘設定得劇情裏,他會無數次經歷與所愛之人生離死別之痛。

原本是淒慘的愛情話本,卻被某位如狼似虎,人面色心的家夥生生篡改,成了個情愛小黃本。

夢中二人兩情相悅,情到深處,便開始……

君暮貴為仙界戰神,光風霽月的外表下,藏著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心思?

他瞧著禁欲,對床第之事卻如此了解,莫不是壓抑了近四千年,一朝噴湧而出,似巖漿席卷整個山谷。

山谷峰巒起伏,黑夜之間,有流星劃過,莫入谷間,一股暖意點亮屋子,燭火亮了,山谷之間插滿了合歡花。

二人大汗淋漓,君暮問姜妘:“可喜歡合歡花?”

姜妘卻是一把抓住他的手,眼角泛紅,反問道:“那你可喜歡我種得薔薇?”

許是累了,說話時,二人喘息聲觸碰之處,若山風拂過,落在那交合的薔薇與合歡花間。

“自然喜歡,只要是你種得,我都喜歡。”

說話間,君暮又用力插上一朵合歡,雨聲滴滴點點,伴隨著一聲春日驚雷,合歡之花終於種完。

君暮透過姜妘的眼睛,看到了那朵薔薇,嬌艷滴血。

他越看越喜歡,竟要求姜妘再種一朵,如此荒唐的請求,姜妘自然滿足了他。

於是,二人又開啟了新一輪的……

“服了服了!”夢境之外,姜妘面紅耳赤地看完了一場大戲,關閉之法還未練成。

須回眼見著她的臉越來越紅,紅到了耳朵根,心裏愈發著急。

君暮萬一把他的小姜水帶壞了怎麽辦?真該當時就一刀宰了他!

“須回,你替我做件事。”姜妘忽得道。

“什麽事?小姜水你盡管吩咐!”

“你替我去把君暮殺了。”

“……”須回楞了片刻,隨即興奮了起來,“我現在就去!”

他大有不宰了君暮誓不罷休之意,而這次,姜妘竟也沒攔他。

畢竟她此時此刻,是真的想殺了君暮。

自第一次後,君暮就好似上癮了,偏夢中世界,光陰轉瞬即逝,竟已是第二日清晨。

而那君暮簡直是匹餓狼,睡醒了還要再來一次……

不,不止一次,姜妘初步估計了一下,不下五次。

再折騰下去都得日上三竿了……

須回磨刀霍霍向君暮,卻不料這次又未成功。

規則出手制止了……

老板說君暮壽元未盡,就算他動手,也死不了。

死不了那就喚醒吧……結果老板又說了,織夢一旦成,除非夢中人自己破夢而出,否則喚醒不了。

這下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姜妘靈機一動,讓老板破例助她快速修成“關閉之法”,否則她便動手殺了君暮。

瞧她的模樣不像假得……老板不得不同意助她一臂之力。

修成了“關閉之法”,姜妘腦中終於清凈了。

她回到禁地看了眼君暮,那人受夢境所困,果真高高聳起……

也不知是否是見多了,姜妘發覺自己竟能毫不避諱地直視於它。

片刻後,姜妘便手執紅傘離開了禁地。

禁地之外,須回問道:“小姜水你是故意讓我去殺君暮的嗎?這樣老板就會出現,你就可以逼老板助你修煉。”

姜妘露出一絲欣慰來:“不錯啊須回,我們越發默契了。”

“那是當然了!我們就是最默契的!”須回自豪地話語傳來,然片刻後,忽得低落了起來。

“小姜水,你會不會,像其她主人一樣,離開我。”

他本非害怕離別之人,但不知為何,姜水在他心中的地位越來越重,重到他不想與她分別,甚至想時時刻刻都與她在一起。

難道是這次一年的別離,帶給他的不安?

可從前從未有過此等感覺……

姜妘覺察出他的低落,柔聲寬慰道:“你放心,我暫時不會離開的,你看我那不足四十年的生命值,離開可謂是遙遙無期。”

姜妘所言,雖是安撫,但須回卻並未有多高興,或許是他心裏清楚,小姜水遲早有一日,是要走得。

她要回到自己的故鄉,那個很遙遠很遙遠的未來。

須回楞神之際,連紅色琉璃異樣都未察覺,還是姜妘提醒了他。

“這麽快就有新任務了?”須回很快便將糾結惆悵拋諸腦後,七情六欲於一個器靈而言,仍舊過於遙遠。

“是何處?”姜妘問道。

“吐蕃,祈傘者名曰:紮若。”

紮若,這名字有點耳熟,可一人一傘都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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