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靠肩睡 擦過面頰，甚至蹭過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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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靠肩睡 擦過面頰，甚至蹭過嘴角……
章致謹張了張嘴, 要說什麽但沒說出來，看起來憋得都呼吸不暢了，手還懸在半空要放不放的，尷尬得不得了。
“幹嘛？不行嗎？我倆這交情還不能換個校徽了？”卓煜熠冷冷飛個眼刀。
章致謹被說服了, 神色動搖, 垂下了胳膊，下一秒又意識到不對：“那你不也得……”
她厚著臉皮攤手聳聳肩：“啊呀沒辦法啦, 都分完了, 沒有能送人的了, 自己只多留了一個備用, 萬一丟了, 沒校徽被扣分怎麽辦？”
“……”
“那就這樣咯。”卓煜熠吹著略帶心虛的口哨小調要往上走。
手揣進兜裏護著，免得他出其不意掏口袋搶回去。
章致謹眉頭攏起淡淡的無奈和茫然：“你真要嗎？還是又逗我。”
“當然真要啊, 都進我口袋了。”
“好吧, 你要就拿著吧……別笑話我的照片，拍得不好。”
“怎麽可能, 拍得多好看, 很有收藏價值。”她趕緊表示肯定, 用最真誠的目光作證。
章致謹下巴的小黑痣稍稍動了動。
說起來照片太小，好像沒拍出這顆特別的痣來。
卓煜熠掏出校徽再瞧一眼確認。還真是。
“怎麽了, 都說真的不好看了……”
“好看的好看的啦，你在質疑我的眼光？”
“……不敢, 沒有。”
趕走忐忑的章致謹, 卓煜熠回了教室，把新戰利品放進已經攢了一大罐的校徽裏。
之後一兩天，每次碰上章致謹，他就會用他那無辜無措的眼神瞄幾下, 似乎還對自己白少一個校徽的事耿耿於懷。
卓煜熠暗覺好笑，有次正好旁邊沒人，就把他堵住了不讓走。
“你幹嘛，什麽態度，是還想再給我一個校徽嗎？”她熟練地倒打一耙。
章致謹立刻頭搖成撥浪鼓。
“你校徽換完了嗎？”
“自己留了幾個。”
“那不就可以再給我一個，高望熹說過，吃谷就得吃覆數，一個擺著一個收藏著。”
“……”
卓煜熠自己先破功笑了，擺擺手：“開玩笑開玩笑，不白搶你的了。”
仔細想想，好歹是聯手搞孟堂的盟友，這關系確實值得換個校徽留念，或許也能讓他在收拾舊物看到她的校徽時想起曾經的勇敢。
也不知道幾年十幾年後章致謹還會不會記得她。
卓煜熠琢磨一圈，最後爽快摘下佩戴在胸前的校徽遞過去。
“好啦好啦，換換換，給你吧，這樣就公平了。”
“啊？”他反倒更吃驚了，猛退一步婉拒，“不用了，你說你沒有多的，丟了就麻煩了。”
“沒關系啊，我還有一個，真丟了我自己做一個贗品唄，小意思，而且我收集了那麽多人的校徽，隨便拿一個戴都能蒙混過關。”
章致謹還有些遲疑，謹慎多思禮貌客氣人設不倒。
卓煜熠只好上前拉扯幾下，像給小輩塞紅包，慈祥大度：“拿去拿去。”
“好、好，謝謝。”
他手忙腳亂接住捧在手裏，沒像她之前那樣反反覆覆好奇，收禮物似的一眼都不看就放進口袋。
“你就不確認下？萬一我今天戴的是別人的校徽呢？”
“……”章致謹便重新拿出來核實一遍，兩秒後又火速收起來。
“拍得好看吧？”
“嗯，”他笑了笑擡頭對視，真誠點頭，“當然好看。”
“我的校徽可是很有收藏價值的，”卓煜熠擡手隔空點幾下，咬出點警告的語調，“這可是我最後一個備用的了，弄丟了我就擰你的頭，像開它的別針那樣。”
“知道了，不會的，謝謝。”
逗完章致謹打發走人，卓煜熠下樓去辦公室取練習冊。
辦公室裏依然一片熱鬧，今天格外熱鬧，一堆人圍在各自老師位置前聽訓。
聽到“談戀愛”等幾個敏感詞，她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不著急走了，抱著練習冊若無其事晃悠，豎起耳朵聽。
江佟聲音最悲痛憤懣，本子卷成筒在桌沿敲個不停：“你說你們偏在這個時候談什麽戀愛？啊？什麽時候了！
“特別是你，你要是談個成績好的人，互相鼓勵一起學習也就算了，你談個普通班的？天天一下課就膩歪一起，你還要不要考大學了？”
“老師，你這是學歷歧視。”
江佟氣得要仰倒，拼命掐人中。
“怎樣？你別跟我說他要是考不好了你要陪他覆讀，或者他考差了你要降分數線跑去和他報一個學校！
“你要不然看看致謹呢？你看上徐詮都比看上他好吧！我真是要愁死了！”
由於恨鐵不成鋼，情緒太激動，聲音揚高到周圍人都聽見了。
邊上正站在墻邊罰站聽訓的普通班同學懶洋洋挖耳朵抱怨：“哇，段長，怎麽這樣啊，好學生談戀愛你們裝瞎甚至慫恿，非逮我這個晚自習吃炸雞的？”
江佟暫時分散火力炮轟他幾句，再回來繼續苦口婆心地勸，差點想給這幾人單獨開個學霸聯誼會了。
卓煜熠貓在死角津津有味偷聽，吃瓜吃到上課鈴打響才戀戀不舍離開辦公室。
雖然腿已經好不少了，但美味的魚無法舍棄，周六敲定了時間後，章致謹準時抵達。
他在廚房忙活著殺魚和調調料，卓煜熠坐在外頭和他分享辦公室裏的雞飛狗跳。
“江佟建議那幾人改談好學生，還說徐詮都湊合，你都不知道他的樣子多搞笑，氣得嘴角快長燎泡了。”
章致謹背對著她倒調料，看不到表情，但發出了很輕的笑聲。
“如果你在高三這會兒冒死偷談戀愛，不知道江佟會是什麽反應。”
“沒有如果。”
“這麽肯定啊，”卓煜熠手托下巴，盯著他背後微微晃動的圍裙系帶，“說不準，有些人平常看著修無情道，誰都沒料到會談戀愛，不鳴則已，一鳴驚佟。”
“我不會。”第二名的聲音多了幾分堅定。
她笑著坐正轉回去吃他先準備的開胃小菜：“行行行，知道你滿心只想考第一了。”
吃完營養美味的大餐，卓煜熠龍顏大悅，喝著鮮榨果汁提醒一嘴：“記得給你家裏人發圖匯報。”
“剛說了。”章致謹打開手機翻翻，伸過屏幕展示。
他發了兩張照片，後面跟著一句【已經煮好了。】
左邊的人回覆：【賣相還行，煜熠會吃得慣嗎？你和她好好聊，有不懂的就多問，別悶著不會開口，你是客人，你要拿出……】
卓煜熠火速撤回目光，不想再看了，喝完果汁後心滿意足嘆氣，伸個懶腰。
“來做個客哪那麽多要求，我還使喚你煮飯呢，你別管，好好玩就行。”
“嗯……不過我帶了，確實有想問的，”章致謹不好意思地扶眼鏡，“可以嗎？”
“可以啊，但是剛吃完飯，搞這麽嚴肅正經幹嘛，先玩先玩，游戲打一把再管作業。”
卓煜熠找出游戲機：“之前在你家玩的那款，我買了，重新打吧，爭取這次一口氣打滿成就！”
兩人坐在沙發上開啟游戲，酣暢淋漓廝殺，有了之前那回的嘗試，這次都不需要多溝通什麽，配合更默契，通關更快，兩人所向披靡。
玩了個痛快後休息幾分鐘，章致謹從挎包裏取出練習和草稿紙擺在桌上，翻到折了角的頁碼。
“畫圈的這幾題我不太會，參考答案有幾步我不太理解。
“這幾題是網課裏的，老師的講解太跳躍了。”
“我看看。”卓煜熠探身瀏覽這幾題的題幹，在腦海裏飛快組織思路，心算結果。
敲定該怎麽講後，她擡手要寫，但手裏空空的，自己的筆都放在房間了。
本想直接用手指劃拉幾下口述算了，旁邊人默默遞來筆。
卓煜熠將它搭在指間，習慣性轉兩圈，好奇打量：“你這筆好沈啊，寫作文手不得酸死，感覺要得腱鞘炎了。”
沈甸甸的金屬筆桿，冰冷清潤的觸感，又覆著一層章致謹掌心的淡淡溫熱。
“是別人挑的，用了很多年，習慣了就不覺得重了。”
卓煜熠正要將註意力移回習題上，眼前忽然有什麽微小的東西一晃而過。
她重新定睛，看清了筆桿尾部刻的小字“NW”。
這不是他微信號的那兩個字母嗎？這也有？
這兩個字母的重要性還真是超乎想象。
卓煜熠的八卦目光拋向端正坐在旁邊等著聽講的人臉上。
確實可疑，別人挑的，是喜歡的人的姓名縮寫首字母？
年段裏有人名字縮寫是NW嗎？
卓煜熠暫且按下好奇，開始當認真好老師，在草稿本上寫幾行潦草數字和公式開始講題。
“我想到的一種辦法是可以在這裏找突破口，先多揪出一個已知數……”
“換個角度更好理解，就是比較繁瑣，你試試這樣……”
不愧是能一直跟在她後面的第二名，領悟很快，她一句具體的解釋都不需要展開，格外省力。
“我懂了，謝謝，我算一下。”
章致謹有了思路開始埋頭苦寫，她則靠到椅背開始吃薯片，回一遍手機上的消息，時不時瞅瞅他的做題進度。
目光溜著溜著就落到了他後腦勺，黑發下的一截脖子，再滑向挺直的單薄的背。
卓煜熠微微瞇起眼，嘴裏喀啦喀啦嚼個不停。
他真的不怕冷？怎麽感覺總是穿得很少？現在幾月份了都。
雖然她也基本穿衛衣就夠了，但章致謹這慘白慘白的一點都不像扛凍的體質。
“都做出來了，”他忽然坐得更直，捧起練習轉身，眼裏和語調裏都多了些許欣喜，“你看看？”
卓煜熠滿嘴咵嚓咵嚓的，湊近瞄了眼。
答案都和自己心算的一樣，那應該沒問題了。
她用力點點頭，咽下薯片後出聲：“你真的很聰明了，學這麽快，別聽你家裏人的叨叨。”
章致謹眸光閃晃，難得的明亮輕盈，他雙眼彎了彎就立刻低頭看本子，避開對視，不大好意思聽這麽直白的誇讚。
“謝謝你，謝謝你教我。”
“沒事，這些題都很有挑戰，對我來說也是練習，還有要問的嗎？”
他搖搖頭，語氣更謹慎：“沒有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卓煜熠抓起手機看時間：“這才幾點啊，急什麽。”
這麽早回去，在家沒準又要聽各種莫名其妙的教訓，想想就窒息，還不如在外面多耗耗時間。
這麽想著，她豪爽一揮手：“哪有做客沒待半天就走的，給我繼續坐著。
“在哪寫作業不是寫作業，你不想玩游戲就繼續刷題唄，要是還有不會的正好一起問了。
“零食隨便吃，等會兒再玩點別的游戲。”
章致謹猶豫片刻，點點頭答應了，坐正繼續沈浸式寫題。
等他學累了，都打起呵欠揉眼睛了，卓煜熠再把他揪過來坐旁邊開新游戲。
“這個算是新出的游戲，解謎的，感覺也挺有意思的，玩一會兒吧，比比誰先破解出來。”
“好。”
解謎文游不如戰鬥爽游戲讓人腎上腺素飆升，音樂又舒緩，讓人靜心，一時間客廳氛圍柔和。
卓煜熠聚精會神，勝負欲越燒越旺，對著屏幕上的一行神秘數字頭腦風暴。
正和頭腦裏記錄的已有線索進行交叉對比時，肩頭忽然一沈。
什麽東西？幹嘛？
她以為是章致謹伸手拍她要示意什麽，偏過臉隨意一瞄。
但目光下一刻就緊急剎停，定住不動，思緒也徹底從游戲中抽離了。
章致謹手指松松攏著手機搭在腿上，上半身歪斜而來，腦袋擱在她肩上不動了。
她這一轉頭，章致謹的柔軟黑發就擦過她面頰，甚至蹭過嘴角，清爽的洗發水淡香近距離縈繞鼻尖。
卓煜熠身體下意識板直僵住，不敢亂動，怕他腦袋滾下去扭了。
……睡著了？怎麽打游戲也能睡著？
好吧，思考這些文字謎確實讓人容易放空，加上剛才他刷了那麽久的題。
看來游戲挑得不好，她該找個提神醒腦的快節奏游戲的。
卓煜熠兀自眨眨眼，看看手中的游戲機，再望望天花板，無言感受著現在的怪異境況。
只剩游戲裏的舒緩悠揚bgm在客廳飄蕩。
雖然離得這麽近，但她卻感受不到章致謹的呼吸起伏。
該不會是刷題累猝死了吧？
這想法過於驚悚，她趕緊伸食指試探鼻息。
兩秒後，有很輕的微溫氣息掃過手指。
還好還好，活著。
卓煜熠如釋重負，後知後覺章致謹的一簇簇頭發正輕輕戳著她耳廓，有點癢。
她轉回頭再度看天花板，心情凝重，在游戲外也開始頭腦風暴。
這什麽情況，要怎麽辦？
沒經歷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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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致謹張了張嘴, 要說什麽但沒說出來，看起來憋得都呼吸不暢了，手還懸在半空要放不放的，尷尬得不得了。
“幹嘛？不行嗎？我倆這交情還不能換個校徽了？”卓煜熠冷冷飛個眼刀。
章致謹被說服了, 神色動搖, 垂下了胳膊，下一秒又意識到不對：“那你不也得……”
她厚著臉皮攤手聳聳肩：“啊呀沒辦法啦, 都分完了, 沒有能送人的了, 自己只多留了一個備用, 萬一丟了, 沒校徽被扣分怎麽辦？”
“……”
“那就這樣咯。”卓煜熠吹著略帶心虛的口哨小調要往上走。
手揣進兜裏護著，免得他出其不意掏口袋搶回去。
章致謹眉頭攏起淡淡的無奈和茫然：“你真要嗎？還是又逗我。”
“當然真要啊, 都進我口袋了。”
“好吧, 你要就拿著吧……別笑話我的照片，拍得不好。”
“怎麽可能, 拍得多好看, 很有收藏價值。”她趕緊表示肯定, 用最真誠的目光作證。
章致謹下巴的小黑痣稍稍動了動。
說起來照片太小，好像沒拍出這顆特別的痣來。
卓煜熠掏出校徽再瞧一眼確認。還真是。
“怎麽了, 都說真的不好看了……”
“好看的好看的啦，你在質疑我的眼光？”
“……不敢, 沒有。”
趕走忐忑的章致謹, 卓煜熠回了教室，把新戰利品放進已經攢了一大罐的校徽裏。
之後一兩天，每次碰上章致謹，他就會用他那無辜無措的眼神瞄幾下, 似乎還對自己白少一個校徽的事耿耿於懷。
卓煜熠暗覺好笑，有次正好旁邊沒人，就把他堵住了不讓走。
“你幹嘛，什麽態度，是還想再給我一個校徽嗎？”她熟練地倒打一耙。
章致謹立刻頭搖成撥浪鼓。
“你校徽換完了嗎？”
“自己留了幾個。”
“那不就可以再給我一個，高望熹說過，吃谷就得吃覆數，一個擺著一個收藏著。”
“……”
卓煜熠自己先破功笑了，擺擺手：“開玩笑開玩笑，不白搶你的了。”
仔細想想，好歹是聯手搞孟堂的盟友，這關系確實值得換個校徽留念，或許也能讓他在收拾舊物看到她的校徽時想起曾經的勇敢。
也不知道幾年十幾年後章致謹還會不會記得她。
卓煜熠琢磨一圈，最後爽快摘下佩戴在胸前的校徽遞過去。
“好啦好啦，換換換，給你吧，這樣就公平了。”
“啊？”他反倒更吃驚了，猛退一步婉拒，“不用了，你說你沒有多的，丟了就麻煩了。”
“沒關系啊，我還有一個，真丟了我自己做一個贗品唄，小意思，而且我收集了那麽多人的校徽，隨便拿一個戴都能蒙混過關。”
章致謹還有些遲疑，謹慎多思禮貌客氣人設不倒。
卓煜熠只好上前拉扯幾下，像給小輩塞紅包，慈祥大度：“拿去拿去。”
“好、好，謝謝。”
他手忙腳亂接住捧在手裏，沒像她之前那樣反反覆覆好奇，收禮物似的一眼都不看就放進口袋。
“你就不確認下？萬一我今天戴的是別人的校徽呢？”
“……”章致謹便重新拿出來核實一遍，兩秒後又火速收起來。
“拍得好看吧？”
“嗯，”他笑了笑擡頭對視，真誠點頭，“當然好看。”
“我的校徽可是很有收藏價值的，”卓煜熠擡手隔空點幾下，咬出點警告的語調，“這可是我最後一個備用的了，弄丟了我就擰你的頭，像開它的別針那樣。”
“知道了，不會的，謝謝。”
逗完章致謹打發走人，卓煜熠下樓去辦公室取練習冊。
辦公室裏依然一片熱鬧，今天格外熱鬧，一堆人圍在各自老師位置前聽訓。
聽到“談戀愛”等幾個敏感詞，她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不著急走了，抱著練習冊若無其事晃悠，豎起耳朵聽。
江佟聲音最悲痛憤懣，本子卷成筒在桌沿敲個不停：“你說你們偏在這個時候談什麽戀愛？啊？什麽時候了！
“特別是你，你要是談個成績好的人，互相鼓勵一起學習也就算了，你談個普通班的？天天一下課就膩歪一起，你還要不要考大學了？”
“老師，你這是學歷歧視。”
江佟氣得要仰倒，拼命掐人中。
“怎樣？你別跟我說他要是考不好了你要陪他覆讀，或者他考差了你要降分數線跑去和他報一個學校！
“你要不然看看致謹呢？你看上徐詮都比看上他好吧！我真是要愁死了！”
由於恨鐵不成鋼，情緒太激動，聲音揚高到周圍人都聽見了。
邊上正站在墻邊罰站聽訓的普通班同學懶洋洋挖耳朵抱怨：“哇，段長，怎麽這樣啊，好學生談戀愛你們裝瞎甚至慫恿，非逮我這個晚自習吃炸雞的？”
江佟暫時分散火力炮轟他幾句，再回來繼續苦口婆心地勸，差點想給這幾人單獨開個學霸聯誼會了。
卓煜熠貓在死角津津有味偷聽，吃瓜吃到上課鈴打響才戀戀不舍離開辦公室。
雖然腿已經好不少了，但美味的魚無法舍棄，周六敲定了時間後，章致謹準時抵達。
他在廚房忙活著殺魚和調調料，卓煜熠坐在外頭和他分享辦公室裏的雞飛狗跳。
“江佟建議那幾人改談好學生，還說徐詮都湊合，你都不知道他的樣子多搞笑，氣得嘴角快長燎泡了。”
章致謹背對著她倒調料，看不到表情，但發出了很輕的笑聲。
“如果你在高三這會兒冒死偷談戀愛，不知道江佟會是什麽反應。”
“沒有如果。”
“這麽肯定啊，”卓煜熠手托下巴，盯著他背後微微晃動的圍裙系帶，“說不準，有些人平常看著修無情道，誰都沒料到會談戀愛，不鳴則已，一鳴驚佟。”
“我不會。”第二名的聲音多了幾分堅定。
她笑著坐正轉回去吃他先準備的開胃小菜：“行行行，知道你滿心只想考第一了。”
吃完營養美味的大餐，卓煜熠龍顏大悅，喝著鮮榨果汁提醒一嘴：“記得給你家裏人發圖匯報。”
“剛說了。”章致謹打開手機翻翻，伸過屏幕展示。
他發了兩張照片，後面跟著一句【已經煮好了。】
左邊的人回覆：【賣相還行，煜熠會吃得慣嗎？你和她好好聊，有不懂的就多問，別悶著不會開口，你是客人，你要拿出……】
卓煜熠火速撤回目光，不想再看了，喝完果汁後心滿意足嘆氣，伸個懶腰。
“來做個客哪那麽多要求，我還使喚你煮飯呢，你別管，好好玩就行。”
“嗯……不過我帶了，確實有想問的，”章致謹不好意思地扶眼鏡，“可以嗎？”
“可以啊，但是剛吃完飯，搞這麽嚴肅正經幹嘛，先玩先玩，游戲打一把再管作業。”
卓煜熠找出游戲機：“之前在你家玩的那款，我買了，重新打吧，爭取這次一口氣打滿成就！”
兩人坐在沙發上開啟游戲，酣暢淋漓廝殺，有了之前那回的嘗試，這次都不需要多溝通什麽，配合更默契，通關更快，兩人所向披靡。
玩了個痛快後休息幾分鐘，章致謹從挎包裏取出練習和草稿紙擺在桌上，翻到折了角的頁碼。
“畫圈的這幾題我不太會，參考答案有幾步我不太理解。
“這幾題是網課裏的，老師的講解太跳躍了。”
“我看看。”卓煜熠探身瀏覽這幾題的題幹，在腦海裏飛快組織思路，心算結果。
敲定該怎麽講後，她擡手要寫，但手裏空空的，自己的筆都放在房間了。
本想直接用手指劃拉幾下口述算了，旁邊人默默遞來筆。
卓煜熠將它搭在指間，習慣性轉兩圈，好奇打量：“你這筆好沈啊，寫作文手不得酸死，感覺要得腱鞘炎了。”
沈甸甸的金屬筆桿，冰冷清潤的觸感，又覆著一層章致謹掌心的淡淡溫熱。
“是別人挑的，用了很多年，習慣了就不覺得重了。”
卓煜熠正要將註意力移回習題上，眼前忽然有什麽微小的東西一晃而過。
她重新定睛，看清了筆桿尾部刻的小字“NW”。
這不是他微信號的那兩個字母嗎？這也有？
這兩個字母的重要性還真是超乎想象。
卓煜熠的八卦目光拋向端正坐在旁邊等著聽講的人臉上。
確實可疑，別人挑的，是喜歡的人的姓名縮寫首字母？
年段裏有人名字縮寫是NW嗎？
卓煜熠暫且按下好奇，開始當認真好老師，在草稿本上寫幾行潦草數字和公式開始講題。
“我想到的一種辦法是可以在這裏找突破口，先多揪出一個已知數……”
“換個角度更好理解，就是比較繁瑣，你試試這樣……”
不愧是能一直跟在她後面的第二名，領悟很快，她一句具體的解釋都不需要展開，格外省力。
“我懂了，謝謝，我算一下。”
章致謹有了思路開始埋頭苦寫，她則靠到椅背開始吃薯片，回一遍手機上的消息，時不時瞅瞅他的做題進度。
目光溜著溜著就落到了他後腦勺，黑發下的一截脖子，再滑向挺直的單薄的背。
卓煜熠微微瞇起眼，嘴裏喀啦喀啦嚼個不停。
他真的不怕冷？怎麽感覺總是穿得很少？現在幾月份了都。
雖然她也基本穿衛衣就夠了，但章致謹這慘白慘白的一點都不像扛凍的體質。
“都做出來了，”他忽然坐得更直，捧起練習轉身，眼裏和語調裏都多了些許欣喜，“你看看？”
卓煜熠滿嘴咵嚓咵嚓的，湊近瞄了眼。
答案都和自己心算的一樣，那應該沒問題了。
她用力點點頭，咽下薯片後出聲：“你真的很聰明了，學這麽快，別聽你家裏人的叨叨。”
章致謹眸光閃晃，難得的明亮輕盈，他雙眼彎了彎就立刻低頭看本子，避開對視，不大好意思聽這麽直白的誇讚。
“謝謝你，謝謝你教我。”
“沒事，這些題都很有挑戰，對我來說也是練習，還有要問的嗎？”
他搖搖頭，語氣更謹慎：“沒有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卓煜熠抓起手機看時間：“這才幾點啊，急什麽。”
這麽早回去，在家沒準又要聽各種莫名其妙的教訓，想想就窒息，還不如在外面多耗耗時間。
這麽想著，她豪爽一揮手：“哪有做客沒待半天就走的，給我繼續坐著。
“在哪寫作業不是寫作業，你不想玩游戲就繼續刷題唄，要是還有不會的正好一起問了。
“零食隨便吃，等會兒再玩點別的游戲。”
章致謹猶豫片刻，點點頭答應了，坐正繼續沈浸式寫題。
等他學累了，都打起呵欠揉眼睛了，卓煜熠再把他揪過來坐旁邊開新游戲。
“這個算是新出的游戲，解謎的，感覺也挺有意思的，玩一會兒吧，比比誰先破解出來。”
“好。”
解謎文游不如戰鬥爽游戲讓人腎上腺素飆升，音樂又舒緩，讓人靜心，一時間客廳氛圍柔和。
卓煜熠聚精會神，勝負欲越燒越旺，對著屏幕上的一行神秘數字頭腦風暴。
正和頭腦裏記錄的已有線索進行交叉對比時，肩頭忽然一沈。
什麽東西？幹嘛？
她以為是章致謹伸手拍她要示意什麽，偏過臉隨意一瞄。
但目光下一刻就緊急剎停，定住不動，思緒也徹底從游戲中抽離了。
章致謹手指松松攏著手機搭在腿上，上半身歪斜而來，腦袋擱在她肩上不動了。
她這一轉頭，章致謹的柔軟黑發就擦過她面頰，甚至蹭過嘴角，清爽的洗發水淡香近距離縈繞鼻尖。
卓煜熠身體下意識板直僵住，不敢亂動，怕他腦袋滾下去扭了。
……睡著了？怎麽打游戲也能睡著？
好吧，思考這些文字謎確實讓人容易放空，加上剛才他刷了那麽久的題。
看來游戲挑得不好，她該找個提神醒腦的快節奏游戲的。
卓煜熠兀自眨眨眼，看看手中的游戲機，再望望天花板，無言感受著現在的怪異境況。
只剩游戲裏的舒緩悠揚bgm在客廳飄蕩。
雖然離得這麽近，但她卻感受不到章致謹的呼吸起伏。
該不會是刷題累猝死了吧？
這想法過於驚悚，她趕緊伸食指試探鼻息。
兩秒後，有很輕的微溫氣息掃過手指。
還好還好，活著。
卓煜熠如釋重負，後知後覺章致謹的一簇簇頭發正輕輕戳著她耳廓，有點癢。
她轉回頭再度看天花板，心情凝重，在游戲外也開始頭腦風暴。
這什麽情況，要怎麽辦？
沒經歷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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