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一個親親來換 只要她喜歡，他什麽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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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一個親親來換 只要她喜歡，他什麽都敢……
但兩人沒有靠到墻上, 站在走廊邊保持這一動作，僅一步之遙。
“你這裏怎麽了？”卓煜熠歪頭瞇起眼盯他挽起衣袖露出的一截小臂。
章致謹慌忙眨眨眼，循著她的目光看去。
手腕往上橫了道道細細紅痕，顯得有些可怕。
哪來的傷？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自己也懵了, 思緒飛速轉了一會兒。
“哦, 應該是胳膊靠在書桌邊緣壓出來的。”
卓煜熠恍然大悟，嘿嘿兩聲松了手後退：“嚇我一跳, 我還以為……”
後面的話兩人心照不宣。
章致謹也沖她笑了笑, 默默放下胳膊, 一點點蜷攏剛剛掐過人的手指。
雖然兩人合作抓了孟堂, 但從始至終卓煜熠都沒有多提岳登雲與他還有什麽別的關聯。
不好奇是假的, 但他識趣沒多問。
卓煜熠依然會在他身上尋找一點點岳登雲的影子，一有風吹草動就警惕, 像是要彌補以前沒能改變結局的憾恨。
“我沒事, 就算真被欺負了我也能自己解決。”他用篤定語氣向她保證。
“行，有需要幫忙也可以盡管來找我。”
卓煜熠側了身擡腿要走, 頓了一拍又轉回來, 眼中盛著跳躍的興奮。
“對了, 我媽提供的餿主意你朋友開始實施了嗎？成效如何？”
章致謹旋即警覺，展現出自然的狀況外表情：“啊？什……哦, 我不知道，我沒多問。”
“怎麽回事！”卓煜熠急得捶手, 一臉恨鐵不成鋼, “這種八卦當然要實時跟蹤報道啊！你怎麽這麽沒好奇心。”
“……”
“那你呢，你覺得那個主意怎麽樣？”她又湊近些追問，雙眼瞇起揶揄的弧度。
怎麽突然問到他？難道她察覺……
章致謹攥緊拳頭，試圖讓躁動心跳平緩些, 垂低眼簾隔絕她直白的審視。
太近了，連她豎起的衣領上的拉鏈搖晃聲都聽得清，連沖鋒衣的悉窣聲都聽得清。
他暗自深呼吸，喉嚨沒那麽幹澀發緊了才出聲，故作隨意反問：“你覺得呢？算餿主意嗎？”
卓煜熠嚴肅蹙眉，嘴角卻往上提：“算啊，簡直是天大的餿主意！”
完完全全的無比明顯的心口不一。
明明就很中意，很讚同，很期待後續發展。
章致謹忍不住笑了，肩背稍稍放松：“他只說會找機會試試，具體什麽時候我不知道，我回頭打聽一下。”
“行，問到了可一定要偷偷跟我講啊。”
“好，”他用力點頭，展現極致的誠懇聽話，又看向她的小腿，“今天要我扶你嗎？”
“不用，你忙去吧。”
章致謹恭敬退開，轉身回班坐下。
耳朵有點發熱，他胡亂揉了揉，結果更燙了。
再一想她媽媽的那段驚人策略，他耳邊一圈頭發都快連帶著燒起來了。
章致謹小幅度低頭，嘴唇抵在起伏的指骨上，另一手隨意撩著書頁來回擺弄，心又有點晃晃悠悠飄忽。
如果她吃這套，他當然願意這麽做。
只要她喜歡，只要她因此願意多看他幾眼。
以後，等以後，他會找機會試試的，既然卓煜熠這麽欣賞這個怪主意。
她估計沒想到，她好奇和在乎的結果，最後是由她自己決定的。
神游完，章致謹才註意到同桌沒聲沒響的，難得這麽安靜，轉頭瞥了眼。
“你在幹什麽？”
楊青松大口深呼吸：“青棠快全國決賽了。”
“所以？”
“我緊張。”
章致謹不忍直視，坐正翻起自己的書：“她的水平你擔心什麽，卓……昨天你不是和她聊過了嗎，隔壁班她那些朋友都很有信心，說明肯定沒問題，你別瞎緊張幹擾她。”
楊青松垮了肩抱起胳膊：“我知道，但忍不住多想啊，怕出什麽意外狀況……呸呸呸！她肯定能保送上！
“唉，但我的成績考不上top，除非超常發揮，以後沒法和她同校了……你的目標院校是哪個？A大還是S大？”
“不知道。”章致謹拿起筆，指腹摩挲上面刻的兩個小小字母。
“啊？你沒有夢中情校？不可能吧。”
“沒有，看情況。”
“看什麽情況？”
章致謹手指一松，黑筆擺爛靠倒在虎口，他擡眼望向教室前門，輕聲回答：“看……心情？”
楊青松怪叫一聲，拿數學書敲桌面痛斥：“過分！純炫耀啊！”
“沒有，是認真的，”章致謹收回目光解釋，“情況隨時可能變，我根本沒法預判。”
提到高考，他忽然開始杞人憂天。
從小到大，幾乎所有考試他都是坐在卓煜熠前後考的，真要計較起來，他的成績確實算有水分。
都是因為卓煜熠的存在。
有這個刺激源在身邊，每次考試他的勝負欲都拉滿，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情緒導致的腎上腺素飆升。
他合理懷疑自己考試狀態有這些情緒加持，分數或許虛高了。
高考座位不按成績排，這下第一名第二名沒那麽巧能在眾考場和考生裏分到同一間教室，更別說位置靠得近些。
沒有卓煜熠在，沒有這份她本人毫無所知的激勵鞭策，他還能考出和平常差不多的水平嗎？
萬一不能，那他或許沒法和卓煜熠去同一所大學了……
章致謹趕緊奮力揮散可怕的猜測，生怕殘留的噩夢灰暗會扒牢甩不脫，集中起百分之兩百的專註認真寫題。
卓煜熠仔細洗完手回班，從包裏掏出巨大保溫盒，將各種食材鋪在騰出空間的桌面，套上手套開始忙活。
沒幾秒，大家如同小貓小狗一樣嗅著味道轉頭四望。
她徹底咧開笑，揚聲高呼：“煎餅果子！賣煎餅果子嘞！誰要吃？量大管飽，可加香腸辣條巧克力雞柳等等！”
上了半天的課，正是最餓的時候，所有人聞聲暴動，沖過來圍在她座位邊爭著嚷嚷。
“我要我要我要吃，我要加香腸。”
“怎麽又有巧克力這個關系戶在？”
“除了你自己還有誰會吃？撤下吧！”
“我要加黃瓜絲。”
“我也來一個，正好餓得快死過去了。”
卓煜熠忙不疊地一聲接一聲應著，手下動作不停，瘋狂包包包卷卷卷疊疊疊。
被她賺下梁山來當免費勞動力的高望熹無奈搖頭，跟上她的速度幫忙加額外小料。
有人貼心細心，及時跑去拉上窗簾，擋住走廊視野，免得江佟路過看見會氣跳腳。
“好香啊，我第一個過來的，我先吃，多少錢啊煜熠？”
“談錢多傷感情，拿東西來換就好了，巧克力或零食或者……”
卓煜熠故意拖出無限長的尾音，等女生們全都好奇盯住她時，她才歪了歪腦袋，將臉頰偏到她們正前方。
“或者一個親親。”
大家笑得更歡，挨個過來抱住她的脖子或捧著她的臉，在面頰上用力親了幾下，又跑去找零食來換煎餅果子。
“我說的是or啊。”
卓煜熠邊笑邊糾正，被親得臉都麻了，染了好幾種護手霜的香味。
“all一下怎麽了，我全都要！”幾道聲音混在說笑中冒出來。
“抓緊時間吃啊，不然要上課了。”
卓煜熠剛提醒完，教室就毫無預兆地靜了不少，像潮水忽然間被抽去一大半。
她探頭探腦覷縫隙，瞧見班主任走了過來。
“看監控的時候我還以為連錯了連到食堂去了。”龍明拎著教案不急不徐踱步，表情難辨喜怒。
大部分同學不懼於她的威嚴，還在爭分奪秒大口咬著煎餅果子，嚼吧嚼吧幾下，費勁開口說話。
“老師，我們太餓了，吃點東西，會在上課前收拾幹凈的，也開窗通風了。”
卓煜熠更是停都沒停，勤勤懇懇包著下一個煎餅果子。
把成品遞給客戶後，她順勢擡頭朝龍明招呼：“明姐要不要也來一個嘗嘗？香不香？這薄脆可是我自己炸的，炸了一晚上呢。”
龍明忍俊不禁，打量幾眼保溫盒裏的食材：“夠的話，等她們分完了你也給我來一個吧。”
“好嘞！保證夠！想加什麽？雞柳？煎蛋？還是香腸？”
“嗯……加巧克力吧。”
卓煜熠發出震天響的驚喜歡呼，而周圍同學則發出驚訝哀嚎。
“老師不要啊！”
“好恐怖啊，會中毒的吧？”
“明姐，你是不是不想上課所以要故意吃壞肚子。”
“我來試試煜熠的獨特口味，吃壞肚子了正好罰她當苦力幫我批改一個學期的作業。”
幾個女生挨到龍明旁邊：“老師，你嘗嘗這個吧，這個口味最好吃，不要被煜熠害了。”
“老師，我們這樣不會被年段長罵吧？”
龍明咬一口煎餅，搖搖頭：“挺好的，他不高興我會去說。”
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高三氛圍逐漸壓抑緊繃，已經有人因心理壓力大而崩潰，死活不來上學，請了長假在家調理恢覆狀態。
同事間閑聊時也曾提及，別的學校有學生壓力太大差點跳樓，老師同學們磨了半天嘴皮子才勸下來。
所以最近德育處強調所有老師要重視關註學生的心理情況，有苗頭就得及時疏導。
像這樣圍在一起吃吃喝喝，新鮮好玩，大家都開開心心的，也算一種放松吧。
龍明看向麻利制餐的廚子，她最特別的學生，笑著咬一口巧克力醬夾心的薄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察覺到什麽才搗鼓這些。
加巧克力的煎餅果子，甜鹹混雜，味道還真奇特。
“焦慮難受不要憋在心裏，一定要找老師溝通，如果不放心和我聊，我幫你們預約心理老師，聽到了沒有啊？”
稀稀拉拉有氣無力的聲音在教室裏拖長，江佟有點來火，又不敢大聲嘆氣，黑著張臉放下課本。
姚鶴文默默聽著，沒吭聲也沒工夫張嘴應話，繼續沈浸式撕嘴皮。
焦慮，當然焦慮，她也焦慮，一焦慮就控制不住地想撕嘴皮。
撕掉紮人的皮，嘴唇上泛開輕微刺痛，撕完皮再微笑，扯動繃直傷口處的皮肉，痛得更強烈，格外解壓。
等江佟嘮叨完了，姚鶴文起身去廁所洗洗已經沾了點點血跡的手。
本來發誓今天不再拔嘴皮了，但下一節是數學課。
講到挑戰題，面對滿黑板的跳躍步驟和莫名其妙的解題思路，姚鶴文深呼吸一口氣。
她竭力聽清老師的話，跟上節奏，左手又忍不住擡起來，壓在嘴唇上尋找翹起的死皮。
一片兩片三片，越撕越痛，有一小角格外頑固，不肯脫離，怎麽也揪不下，也可能因為她指甲太短了，捏不緊。
黑板上的題神奇地嘩啦一下解開了，最終答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蹦出來，她的怒火也達到頂峰。
她手指用力，狠狠一扯，總算把那塊幾毫米的小小死皮給弄下來了。
這回的痛楚格外強烈，嘴唇仿佛被剜掉了一塊肉，疼痛深深地往黑洞裏鉆，整片下唇都快麻痹了。
與此同時，一股溫熱濕潤從嘴角蔓延開，兇猛流淌。
不會吧？流口水了？
姚鶴文嚇一跳，趕緊抽紙張想擦擦。
自己的手閃入視野中，她這才發現指頭上赫然全是血，不是星星點點，而是一連片猩紅。
她同桌隨意往這兒瞄了眼，頓時呆住了，臉色煞白，手中的筆無聲墜落，啪啦砸到桌面。
楞了幾秒後，同桌霍然站起，用最大的聲音嘶聲呼喊：“老師老師！快打120！鶴文吐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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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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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兩人沒有靠到墻上, 站在走廊邊保持這一動作，僅一步之遙。
“你這裏怎麽了？”卓煜熠歪頭瞇起眼盯他挽起衣袖露出的一截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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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往上橫了道道細細紅痕，顯得有些可怕。
哪來的傷？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自己也懵了, 思緒飛速轉了一會兒。
“哦, 應該是胳膊靠在書桌邊緣壓出來的。”
卓煜熠恍然大悟，嘿嘿兩聲松了手後退：“嚇我一跳, 我還以為……”
後面的話兩人心照不宣。
章致謹也沖她笑了笑, 默默放下胳膊, 一點點蜷攏剛剛掐過人的手指。
雖然兩人合作抓了孟堂, 但從始至終卓煜熠都沒有多提岳登雲與他還有什麽別的關聯。
不好奇是假的, 但他識趣沒多問。
卓煜熠依然會在他身上尋找一點點岳登雲的影子，一有風吹草動就警惕, 像是要彌補以前沒能改變結局的憾恨。
“我沒事, 就算真被欺負了我也能自己解決。”他用篤定語氣向她保證。
“行，有需要幫忙也可以盡管來找我。”
卓煜熠側了身擡腿要走, 頓了一拍又轉回來, 眼中盛著跳躍的興奮。
“對了, 我媽提供的餿主意你朋友開始實施了嗎？成效如何？”
章致謹旋即警覺，展現出自然的狀況外表情：“啊？什……哦, 我不知道，我沒多問。”
“怎麽回事！”卓煜熠急得捶手, 一臉恨鐵不成鋼, “這種八卦當然要實時跟蹤報道啊！你怎麽這麽沒好奇心。”
“……”
“那你呢，你覺得那個主意怎麽樣？”她又湊近些追問，雙眼瞇起揶揄的弧度。
怎麽突然問到他？難道她察覺……
章致謹攥緊拳頭，試圖讓躁動心跳平緩些, 垂低眼簾隔絕她直白的審視。
太近了，連她豎起的衣領上的拉鏈搖晃聲都聽得清，連沖鋒衣的悉窣聲都聽得清。
他暗自深呼吸，喉嚨沒那麽幹澀發緊了才出聲，故作隨意反問：“你覺得呢？算餿主意嗎？”
卓煜熠嚴肅蹙眉，嘴角卻往上提：“算啊，簡直是天大的餿主意！”
完完全全的無比明顯的心口不一。
明明就很中意，很讚同，很期待後續發展。
章致謹忍不住笑了，肩背稍稍放松：“他只說會找機會試試，具體什麽時候我不知道，我回頭打聽一下。”
“行，問到了可一定要偷偷跟我講啊。”
“好，”他用力點頭，展現極致的誠懇聽話，又看向她的小腿，“今天要我扶你嗎？”
“不用，你忙去吧。”
章致謹恭敬退開，轉身回班坐下。
耳朵有點發熱，他胡亂揉了揉，結果更燙了。
再一想她媽媽的那段驚人策略，他耳邊一圈頭發都快連帶著燒起來了。
章致謹小幅度低頭，嘴唇抵在起伏的指骨上，另一手隨意撩著書頁來回擺弄，心又有點晃晃悠悠飄忽。
如果她吃這套，他當然願意這麽做。
只要她喜歡，只要她因此願意多看他幾眼。
以後，等以後，他會找機會試試的，既然卓煜熠這麽欣賞這個怪主意。
她估計沒想到，她好奇和在乎的結果，最後是由她自己決定的。
神游完，章致謹才註意到同桌沒聲沒響的，難得這麽安靜，轉頭瞥了眼。
“你在幹什麽？”
楊青松大口深呼吸：“青棠快全國決賽了。”
“所以？”
“我緊張。”
章致謹不忍直視，坐正翻起自己的書：“她的水平你擔心什麽，卓……昨天你不是和她聊過了嗎，隔壁班她那些朋友都很有信心，說明肯定沒問題，你別瞎緊張幹擾她。”
楊青松垮了肩抱起胳膊：“我知道，但忍不住多想啊，怕出什麽意外狀況……呸呸呸！她肯定能保送上！
“唉，但我的成績考不上top，除非超常發揮，以後沒法和她同校了……你的目標院校是哪個？A大還是S大？”
“不知道。”章致謹拿起筆，指腹摩挲上面刻的兩個小小字母。
“啊？你沒有夢中情校？不可能吧。”
“沒有，看情況。”
“看什麽情況？”
章致謹手指一松，黑筆擺爛靠倒在虎口，他擡眼望向教室前門，輕聲回答：“看……心情？”
楊青松怪叫一聲，拿數學書敲桌面痛斥：“過分！純炫耀啊！”
“沒有，是認真的，”章致謹收回目光解釋，“情況隨時可能變，我根本沒法預判。”
提到高考，他忽然開始杞人憂天。
從小到大，幾乎所有考試他都是坐在卓煜熠前後考的，真要計較起來，他的成績確實算有水分。
都是因為卓煜熠的存在。
有這個刺激源在身邊，每次考試他的勝負欲都拉滿，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情緒導致的腎上腺素飆升。
他合理懷疑自己考試狀態有這些情緒加持，分數或許虛高了。
高考座位不按成績排，這下第一名第二名沒那麽巧能在眾考場和考生裏分到同一間教室，更別說位置靠得近些。
沒有卓煜熠在，沒有這份她本人毫無所知的激勵鞭策，他還能考出和平常差不多的水平嗎？
萬一不能，那他或許沒法和卓煜熠去同一所大學了……
章致謹趕緊奮力揮散可怕的猜測，生怕殘留的噩夢灰暗會扒牢甩不脫，集中起百分之兩百的專註認真寫題。
卓煜熠仔細洗完手回班，從包裏掏出巨大保溫盒，將各種食材鋪在騰出空間的桌面，套上手套開始忙活。
沒幾秒，大家如同小貓小狗一樣嗅著味道轉頭四望。
她徹底咧開笑，揚聲高呼：“煎餅果子！賣煎餅果子嘞！誰要吃？量大管飽，可加香腸辣條巧克力雞柳等等！”
上了半天的課，正是最餓的時候，所有人聞聲暴動，沖過來圍在她座位邊爭著嚷嚷。
“我要我要我要吃，我要加香腸。”
“怎麽又有巧克力這個關系戶在？”
“除了你自己還有誰會吃？撤下吧！”
“我要加黃瓜絲。”
“我也來一個，正好餓得快死過去了。”
卓煜熠忙不疊地一聲接一聲應著，手下動作不停，瘋狂包包包卷卷卷疊疊疊。
被她賺下梁山來當免費勞動力的高望熹無奈搖頭，跟上她的速度幫忙加額外小料。
有人貼心細心，及時跑去拉上窗簾，擋住走廊視野，免得江佟路過看見會氣跳腳。
“好香啊，我第一個過來的，我先吃，多少錢啊煜熠？”
“談錢多傷感情，拿東西來換就好了，巧克力或零食或者……”
卓煜熠故意拖出無限長的尾音，等女生們全都好奇盯住她時，她才歪了歪腦袋，將臉頰偏到她們正前方。
“或者一個親親。”
大家笑得更歡，挨個過來抱住她的脖子或捧著她的臉，在面頰上用力親了幾下，又跑去找零食來換煎餅果子。
“我說的是or啊。”
卓煜熠邊笑邊糾正，被親得臉都麻了，染了好幾種護手霜的香味。
“all一下怎麽了，我全都要！”幾道聲音混在說笑中冒出來。
“抓緊時間吃啊，不然要上課了。”
卓煜熠剛提醒完，教室就毫無預兆地靜了不少，像潮水忽然間被抽去一大半。
她探頭探腦覷縫隙，瞧見班主任走了過來。
“看監控的時候我還以為連錯了連到食堂去了。”龍明拎著教案不急不徐踱步，表情難辨喜怒。
大部分同學不懼於她的威嚴，還在爭分奪秒大口咬著煎餅果子，嚼吧嚼吧幾下，費勁開口說話。
“老師，我們太餓了，吃點東西，會在上課前收拾幹凈的，也開窗通風了。”
卓煜熠更是停都沒停，勤勤懇懇包著下一個煎餅果子。
把成品遞給客戶後，她順勢擡頭朝龍明招呼：“明姐要不要也來一個嘗嘗？香不香？這薄脆可是我自己炸的，炸了一晚上呢。”
龍明忍俊不禁，打量幾眼保溫盒裏的食材：“夠的話，等她們分完了你也給我來一個吧。”
“好嘞！保證夠！想加什麽？雞柳？煎蛋？還是香腸？”
“嗯……加巧克力吧。”
卓煜熠發出震天響的驚喜歡呼，而周圍同學則發出驚訝哀嚎。
“老師不要啊！”
“好恐怖啊，會中毒的吧？”
“明姐，你是不是不想上課所以要故意吃壞肚子。”
“我來試試煜熠的獨特口味，吃壞肚子了正好罰她當苦力幫我批改一個學期的作業。”
幾個女生挨到龍明旁邊：“老師，你嘗嘗這個吧，這個口味最好吃，不要被煜熠害了。”
“老師，我們這樣不會被年段長罵吧？”
龍明咬一口煎餅，搖搖頭：“挺好的，他不高興我會去說。”
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高三氛圍逐漸壓抑緊繃，已經有人因心理壓力大而崩潰，死活不來上學，請了長假在家調理恢覆狀態。
同事間閑聊時也曾提及，別的學校有學生壓力太大差點跳樓，老師同學們磨了半天嘴皮子才勸下來。
所以最近德育處強調所有老師要重視關註學生的心理情況，有苗頭就得及時疏導。
像這樣圍在一起吃吃喝喝，新鮮好玩，大家都開開心心的，也算一種放松吧。
龍明看向麻利制餐的廚子，她最特別的學生，笑著咬一口巧克力醬夾心的薄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察覺到什麽才搗鼓這些。
加巧克力的煎餅果子，甜鹹混雜，味道還真奇特。
“焦慮難受不要憋在心裏，一定要找老師溝通，如果不放心和我聊，我幫你們預約心理老師，聽到了沒有啊？”
稀稀拉拉有氣無力的聲音在教室裏拖長，江佟有點來火，又不敢大聲嘆氣，黑著張臉放下課本。
姚鶴文默默聽著，沒吭聲也沒工夫張嘴應話，繼續沈浸式撕嘴皮。
焦慮，當然焦慮，她也焦慮，一焦慮就控制不住地想撕嘴皮。
撕掉紮人的皮，嘴唇上泛開輕微刺痛，撕完皮再微笑，扯動繃直傷口處的皮肉，痛得更強烈，格外解壓。
等江佟嘮叨完了，姚鶴文起身去廁所洗洗已經沾了點點血跡的手。
本來發誓今天不再拔嘴皮了，但下一節是數學課。
講到挑戰題，面對滿黑板的跳躍步驟和莫名其妙的解題思路，姚鶴文深呼吸一口氣。
她竭力聽清老師的話，跟上節奏，左手又忍不住擡起來，壓在嘴唇上尋找翹起的死皮。
一片兩片三片，越撕越痛，有一小角格外頑固，不肯脫離，怎麽也揪不下，也可能因為她指甲太短了，捏不緊。
黑板上的題神奇地嘩啦一下解開了，最終答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蹦出來，她的怒火也達到頂峰。
她手指用力，狠狠一扯，總算把那塊幾毫米的小小死皮給弄下來了。
這回的痛楚格外強烈，嘴唇仿佛被剜掉了一塊肉，疼痛深深地往黑洞裏鉆，整片下唇都快麻痹了。
與此同時，一股溫熱濕潤從嘴角蔓延開，兇猛流淌。
不會吧？流口水了？
姚鶴文嚇一跳，趕緊抽紙張想擦擦。
自己的手閃入視野中，她這才發現指頭上赫然全是血，不是星星點點，而是一連片猩紅。
她同桌隨意往這兒瞄了眼，頓時呆住了，臉色煞白，手中的筆無聲墜落，啪啦砸到桌面。
楞了幾秒後，同桌霍然站起，用最大的聲音嘶聲呼喊：“老師老師！快打120！鶴文吐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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