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飛來車禍 挺大一灘的，還以為是油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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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飛來車禍 挺大一灘的，還以為是油漆……
高望熹笑出了聲, 咬牙也狠狠往她後背打下一巴掌：“滾！還占起我便宜來了，是不是逢年過節我還得跪下給你磕個響頭？”
“那就不用了，你多說點好聽話，我就給你包雙倍的大紅包！”
卓煜熠嬉皮笑臉擠她, 又板起臉補充：“哦對了, 我剛才說不肯給我們的就不要指的是感情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如果她給錢還是得拿的。
“錢可不能不要, 如果在這種事上有骨氣她們只會高興不用多花錢, 咱可不能讓人好過。”
說著話走出拐彎, 兩人正好碰上剛上樓的聞書聲。
看樣子是爬六樓爬累了, 沒力氣張嘴吐出聲音, 擡胳膊虛弱晃兩下打招呼。
卓煜熠伸手架住人：“遭罪遭罪，你們頂層的運動量真的很大。”
“就是啊……”
卓煜熠扶聞書聲進屋, 再竄去高望熹位置洗劫零食吃, 聽大家討論卷子。
此時樓下理科班也正在進行緊張刺激的對答案環節，激烈爭辯著, 各咬定各的絕對是正確答案。
“我的第六感從來不會錯！”
“狗屁直覺, 來！打賭！等著答案下來看你還嘴不嘴硬！”
“奉陪！賭什麽？”
“錯的人接下來一個月體育課跑步都跑最外圈。”
“餵！這麽歹毒！”
大夥想問權威人士的答案, 但卓煜熠不知道溜達到哪去玩了，找不到人影, 她們只能焦心等待正確答案公布。
第一節晚修快結束時，期中考各科答案陸續發下來, 上課期間大家憋著一口氣, 按捺住心情老實坐著，下課鈴一響就紛紛抓起卷子探討。
“我本來選A的！最後一分鐘改成C，結果答案是A！偶像劇裏的錯過都沒有這種痛心！”
“比我好，多選題選ABC我選D, 這合理嗎，我被氣瞎了，都沒註意這是多選。”
孔霖握著紅筆擡頭低頭勾勾畫畫，只檢查完選擇題就松手丟了筆靠在椅背，呆楞楞望著卷子，很快淚水毫無征兆地大顆大顆滾出，砸在校服上。
“怎麽哭了啊，哎哎——”卓煜熠匆忙找紙，心裏暗嘆。
今天怎麽這麽多搞人心態的事，一個兩個都委屈得不行，連帶著她都難受了。
孔霖不接紙，用手背惡狠狠抹淚：“怎麽辦，我選擇題幾乎全錯了……”
“怎麽可能，你看錯行了吧？”
“沒看錯，”孔霖吸著鼻子哽咽抽氣，抓起卷子再次對著白板上的字母，“我剛才已經對了兩遍……”
話沒說完她忽然頓住，眼淚瞬間收回，不再滴滴答答掉。
她這才接過紙巾擦幾下，情緒驟變，嘿嘿笑起來：“沒對錯行，我對錯科目了。”
卓煜熠松了口氣，重重靠到椅背：“真是的！嚇死我了！白流了這麽多眼淚。”
孔霖挖出另一張卷子重新對答案，很快捏著紅筆搖國旗似的小聲慶祝歡呼：“耶耶耶！選擇只錯了兩個！”
“有進步啊，必須吃頓好的犒勞自己。”
“看看別的科目分數再說吧，老師說我數學挺穩的，不要學那麽久了，多花點時間給物理，拜托，我命都要給物理了好嗎？”
孔霖捂著腦袋怨聲載道，又抓起一本嶄新練習冊搖幾下：“我還討了份專項題來做，老師說這本很適合我，用來補短板。
“聽這意思大概率我有很多都不會做，所以接下來我要瘋狂騷擾你了。”
卓煜熠嘬著巧克力敞開懷抱，作從容赴死狀：“請盡情騷擾我吧！”
晚修結束後，她照常留半小時才關燈走人。
高望熹還是平日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散漫狀態。
卓煜熠一甩書包挎上，目光旋向前方。
但她清楚她受的傷沒有這麽快愈合，她需要時間和空間來冷靜思考。
“那我今晚就不去你家了，禮物我明天帶給你，你早點睡啊。”
“知道。”
卓煜熠表示深深懷疑，最後兩人再互懟幾句才在路口分道揚鑣。
吹著晚風，高望熹嘴角的一點微笑徹底消失，冷著臉一路騎回家，在家門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勉強能調動五官往各個方向拉扯，端起正常狀態解鎖進屋。
打起最後一點精神偽裝自然，在媽媽和爸爸的陪伴下過完生日，她匆忙洗漱關燈躺回床上，瞪著天花板出神。
她失信了，答應了卓煜熠要早點睡，可是實在做不到，腦海裏的混亂思緒霸占了全部空間，找不到一角清凈處。
不知過了多久，門把一點點被按下的聲音再度在房間裏淡入。
高望熹連忙閉上眼假寐。
媽媽又來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每天都來。她和上次一樣，靜悄悄坐在床邊摸她的胳膊、手指和額頭。
她想和上次一樣裝睡的，但那雙溫柔溫暖的手撫到臉上時，她實在憋不住了，在黑暗中睜開眼，歪腦袋往媽媽掌心裏蹭了蹭。
媽媽的動作就此停住。
“你這是幹嘛？媽。”
“你醒著啊，我吵醒你了？”
“不是，我睡不著，在想姥姥的事。”高望熹沒力氣拖泥帶水。
無需多言，媽媽立馬明白了前因後果，在昏暗中悠悠嘆息。
“你姥姥就是這樣，在我還小的時候就這樣了，那是老一輩的思想局限性，改不了了，你不要太放心上。
“她對你們小輩確實很好，你也很愛她，所以我之前沒有跟你說太多，也不想說那些看起來是訴苦抱怨的往事，影響你們的感情，讓你多傷一份心。”
“有些事盡早看清沒什麽不好的，早點知道我也就不會失眠了，”高望熹回握媽媽的手，“也還好，不是在我高考前幾天才知道。”
“唉，跟她們計較只會給自己添堵，我也不知道該勸什麽，你以後要拿什麽態度來對姥姥？”
高望熹哂笑：“我什麽態度其實她打心眼裏也不在乎吧。”
“在乎的，她在兒子孫子那兒受了委屈還要來找我們訴苦，如果女兒的安慰不夠，她還會更傷心，更覺得沒人理解她。”
自嘲的話悶在房間中散不出去，兩人都悶悶苦笑。
高望熹翻身側躺，面向媽媽屈起腿蜷縮，沈默了會兒後說道：“可是我很記仇。”
“也好，至少不會吃一塹不長一智，反正事實你也看清了，要怎麽相處你自己看著辦吧，畢竟是你的委屈。”
“知道了。”
高望熹勾著媽媽的手指頭，兩人輕聲笑著互相揉揉對方的手，胡亂玩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在玩什麽。
“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媽媽。”
門關上後，高望熹又翻了個身面向墻壁。
原本她想問的，問如果生的是兒子，如果她還有個弟弟，那她們的感情會不會變化？
但最終她沒有問出口。
假設再多也只是假設，而回答再理想也只是假設，真實情況會是什麽樣誰也不知道。
問出口討來了答案也只會讓自己陷入無數次的懷疑，不斷想要證明和推翻，更不安生。
高望熹揪起被子壓緊頸肩的空隙不讓涼風鉆入，慢慢閉上眼。
今年冬天很冷，明天開始大概會更冷更冷，冷到人失去期盼春天回溫的知覺。
寒潮氣勢洶洶席卷天地，各種病接踵而至偷襲學生，今天你感冒明天我發燒後天她頭痛，折騰得一幫人格外不安生，教室裏幾乎每天都會有一兩個位置空出來。
“哇塞，稀奇啊，今天隔壁班連卓煜熠都請假了。”
“真假？她那種身強力壯的人居然會病倒？感冒還是發燒？不要緊吧？”
“你擔心個什麽勁，人家三個月不上課成績照樣好得很，說不定是裝病請假去哪玩了，我記得什麽地方下雪了可漂亮了。”
她才不可能撒這種謊。
章致謹算著題，邊在心裏反駁他們的話，很快也打了個噴嚏。
他另一手覆在卓煜熠拉過的手腕上，出神回憶融入體內的額外溫度。
“不太對吧，我聽說她請了兩周假啊，該不會真的生了很嚴重的病吧？”
章致謹猛然一驚，打噴嚏導致的嗡嗡餘震瞬間從腦海中散去。
兩周？這一點都不尋常。
除了小學被姥姥姥爺帶去旅游之外，她從沒請過這麽久的假。
“你們在說卓煜熠嗎？我知道，我剛正好聽說了。”楊青松的聲音從門口冒出。
一瞬間無數目光都鎖定他，章致謹遲鈍幾秒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經擡起了頭，和大家一樣牢牢盯著知曉情報的人。
楊青松臉色不大好看：“卓煜熠不是生病，是早上出車禍了。”
“啊？人怎麽樣？”
“不會很嚴重吧？”
“江佟說高望熹直接幫她請了兩周假，估計不太好，具體怎麽回事我也不清楚了。”楊青松走回座位放下水壺，打著哆嗦裹緊沖鋒衣。
畢竟是與血與死亡太接近的事情，而且就發生在自己身邊，大家不免心驚肉跳，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個不停。
課間不少人跑去隔壁班和樓上文科班詢問細節，再匆匆將收集來的各種零碎信息帶給同學。
“問到了問到了，有的人上學路上正好有看到。”
“不是她騎車出意外，是路上有個小女孩沒被看住牽住，亂跑出去了，直接沖到正在過綠燈的馬路上，卓煜熠發現後丟下小電驢飛奔過去救小孩。”
“本來好好的，她跑得又快，抱起小孩就撤，驚險閃避了公交和大貨車，都安然無恙退到馬路邊了，結果被一輛逆行超速的小電驢給撞出去了，磕到綠化圍墻還是什麽地方。
“都這時候了她還護著小孩抱得緊緊的，小孩毫發無損，卓煜熠自己被拉了個大口子。”
“而且肇事小電驢還直接逃逸，好賤啊，幸好一個大姐狂奔半條街楞是追上了，直接把那男的從坐墊上撕下來背摔到地上。”
“啊等下！我想起來了！我上學路上有看到路邊一灘紅紅的，不會就是煜熠受傷流的血吧？我還以為是油漆。”
“我好像也有點印象……當時一堆人圍在那邊不知道幹嘛，我還以為是交警抓頭盔和無牌小電驢，趕緊換條路跑了。”
“千萬別是啊……我記得挺大一灘的，嚇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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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煜熠嬉皮笑臉擠她, 又板起臉補充：“哦對了, 我剛才說不肯給我們的就不要指的是感情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如果她給錢還是得拿的。
“錢可不能不要, 如果在這種事上有骨氣她們只會高興不用多花錢, 咱可不能讓人好過。”
說著話走出拐彎, 兩人正好碰上剛上樓的聞書聲。
看樣子是爬六樓爬累了, 沒力氣張嘴吐出聲音, 擡胳膊虛弱晃兩下打招呼。
卓煜熠伸手架住人：“遭罪遭罪，你們頂層的運動量真的很大。”
“就是啊……”
卓煜熠扶聞書聲進屋, 再竄去高望熹位置洗劫零食吃, 聽大家討論卷子。
此時樓下理科班也正在進行緊張刺激的對答案環節，激烈爭辯著, 各咬定各的絕對是正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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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陪！賭什麽？”
“錯的人接下來一個月體育課跑步都跑最外圈。”
“餵！這麽歹毒！”
大夥想問權威人士的答案, 但卓煜熠不知道溜達到哪去玩了，找不到人影, 她們只能焦心等待正確答案公布。
第一節晚修快結束時，期中考各科答案陸續發下來, 上課期間大家憋著一口氣, 按捺住心情老實坐著，下課鈴一響就紛紛抓起卷子探討。
“我本來選A的！最後一分鐘改成C，結果答案是A！偶像劇裏的錯過都沒有這種痛心！”
“比我好，多選題選ABC我選D, 這合理嗎，我被氣瞎了，都沒註意這是多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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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哭了啊，哎哎——”卓煜熠匆忙找紙，心裏暗嘆。
今天怎麽這麽多搞人心態的事，一個兩個都委屈得不行，連帶著她都難受了。
孔霖不接紙，用手背惡狠狠抹淚：“怎麽辦，我選擇題幾乎全錯了……”
“怎麽可能，你看錯行了吧？”
“沒看錯，”孔霖吸著鼻子哽咽抽氣，抓起卷子再次對著白板上的字母，“我剛才已經對了兩遍……”
話沒說完她忽然頓住，眼淚瞬間收回，不再滴滴答答掉。
她這才接過紙巾擦幾下，情緒驟變，嘿嘿笑起來：“沒對錯行，我對錯科目了。”
卓煜熠松了口氣，重重靠到椅背：“真是的！嚇死我了！白流了這麽多眼淚。”
孔霖挖出另一張卷子重新對答案，很快捏著紅筆搖國旗似的小聲慶祝歡呼：“耶耶耶！選擇只錯了兩個！”
“有進步啊，必須吃頓好的犒勞自己。”
“看看別的科目分數再說吧，老師說我數學挺穩的，不要學那麽久了，多花點時間給物理，拜托，我命都要給物理了好嗎？”
孔霖捂著腦袋怨聲載道，又抓起一本嶄新練習冊搖幾下：“我還討了份專項題來做，老師說這本很適合我，用來補短板。
“聽這意思大概率我有很多都不會做，所以接下來我要瘋狂騷擾你了。”
卓煜熠嘬著巧克力敞開懷抱，作從容赴死狀：“請盡情騷擾我吧！”
晚修結束後，她照常留半小時才關燈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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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煜熠一甩書包挎上，目光旋向前方。
但她清楚她受的傷沒有這麽快愈合，她需要時間和空間來冷靜思考。
“那我今晚就不去你家了，禮物我明天帶給你，你早點睡啊。”
“知道。”
卓煜熠表示深深懷疑，最後兩人再互懟幾句才在路口分道揚鑣。
吹著晚風，高望熹嘴角的一點微笑徹底消失，冷著臉一路騎回家，在家門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勉強能調動五官往各個方向拉扯，端起正常狀態解鎖進屋。
打起最後一點精神偽裝自然，在媽媽和爸爸的陪伴下過完生日，她匆忙洗漱關燈躺回床上，瞪著天花板出神。
她失信了，答應了卓煜熠要早點睡，可是實在做不到，腦海裏的混亂思緒霸占了全部空間，找不到一角清凈處。
不知過了多久，門把一點點被按下的聲音再度在房間裏淡入。
高望熹連忙閉上眼假寐。
媽媽又來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每天都來。她和上次一樣，靜悄悄坐在床邊摸她的胳膊、手指和額頭。
她想和上次一樣裝睡的，但那雙溫柔溫暖的手撫到臉上時，她實在憋不住了，在黑暗中睜開眼，歪腦袋往媽媽掌心裏蹭了蹭。
媽媽的動作就此停住。
“你這是幹嘛？媽。”
“你醒著啊，我吵醒你了？”
“不是，我睡不著，在想姥姥的事。”高望熹沒力氣拖泥帶水。
無需多言，媽媽立馬明白了前因後果，在昏暗中悠悠嘆息。
“你姥姥就是這樣，在我還小的時候就這樣了，那是老一輩的思想局限性，改不了了，你不要太放心上。
“她對你們小輩確實很好，你也很愛她，所以我之前沒有跟你說太多，也不想說那些看起來是訴苦抱怨的往事，影響你們的感情，讓你多傷一份心。”
“有些事盡早看清沒什麽不好的，早點知道我也就不會失眠了，”高望熹回握媽媽的手，“也還好，不是在我高考前幾天才知道。”
“唉，跟她們計較只會給自己添堵，我也不知道該勸什麽，你以後要拿什麽態度來對姥姥？”
高望熹哂笑：“我什麽態度其實她打心眼裏也不在乎吧。”
“在乎的，她在兒子孫子那兒受了委屈還要來找我們訴苦，如果女兒的安慰不夠，她還會更傷心，更覺得沒人理解她。”
自嘲的話悶在房間中散不出去，兩人都悶悶苦笑。
高望熹翻身側躺，面向媽媽屈起腿蜷縮，沈默了會兒後說道：“可是我很記仇。”
“也好，至少不會吃一塹不長一智，反正事實你也看清了，要怎麽相處你自己看著辦吧，畢竟是你的委屈。”
“知道了。”
高望熹勾著媽媽的手指頭，兩人輕聲笑著互相揉揉對方的手，胡亂玩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在玩什麽。
“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媽媽。”
門關上後，高望熹又翻了個身面向墻壁。
原本她想問的，問如果生的是兒子，如果她還有個弟弟，那她們的感情會不會變化？
但最終她沒有問出口。
假設再多也只是假設，而回答再理想也只是假設，真實情況會是什麽樣誰也不知道。
問出口討來了答案也只會讓自己陷入無數次的懷疑，不斷想要證明和推翻，更不安生。
高望熹揪起被子壓緊頸肩的空隙不讓涼風鉆入，慢慢閉上眼。
今年冬天很冷，明天開始大概會更冷更冷，冷到人失去期盼春天回溫的知覺。
寒潮氣勢洶洶席卷天地，各種病接踵而至偷襲學生，今天你感冒明天我發燒後天她頭痛，折騰得一幫人格外不安生，教室裏幾乎每天都會有一兩個位置空出來。
“哇塞，稀奇啊，今天隔壁班連卓煜熠都請假了。”
“真假？她那種身強力壯的人居然會病倒？感冒還是發燒？不要緊吧？”
“你擔心個什麽勁，人家三個月不上課成績照樣好得很，說不定是裝病請假去哪玩了，我記得什麽地方下雪了可漂亮了。”
她才不可能撒這種謊。
章致謹算著題，邊在心裏反駁他們的話，很快也打了個噴嚏。
他另一手覆在卓煜熠拉過的手腕上，出神回憶融入體內的額外溫度。
“不太對吧，我聽說她請了兩周假啊，該不會真的生了很嚴重的病吧？”
章致謹猛然一驚，打噴嚏導致的嗡嗡餘震瞬間從腦海中散去。
兩周？這一點都不尋常。
除了小學被姥姥姥爺帶去旅游之外，她從沒請過這麽久的假。
“你們在說卓煜熠嗎？我知道，我剛正好聽說了。”楊青松的聲音從門口冒出。
一瞬間無數目光都鎖定他，章致謹遲鈍幾秒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經擡起了頭，和大家一樣牢牢盯著知曉情報的人。
楊青松臉色不大好看：“卓煜熠不是生病，是早上出車禍了。”
“啊？人怎麽樣？”
“不會很嚴重吧？”
“江佟說高望熹直接幫她請了兩周假，估計不太好，具體怎麽回事我也不清楚了。”楊青松走回座位放下水壺，打著哆嗦裹緊沖鋒衣。
畢竟是與血與死亡太接近的事情，而且就發生在自己身邊，大家不免心驚肉跳，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個不停。
課間不少人跑去隔壁班和樓上文科班詢問細節，再匆匆將收集來的各種零碎信息帶給同學。
“問到了問到了，有的人上學路上正好有看到。”
“不是她騎車出意外，是路上有個小女孩沒被看住牽住，亂跑出去了，直接沖到正在過綠燈的馬路上，卓煜熠發現後丟下小電驢飛奔過去救小孩。”
“本來好好的，她跑得又快，抱起小孩就撤，驚險閃避了公交和大貨車，都安然無恙退到馬路邊了，結果被一輛逆行超速的小電驢給撞出去了，磕到綠化圍墻還是什麽地方。
“都這時候了她還護著小孩抱得緊緊的，小孩毫發無損，卓煜熠自己被拉了個大口子。”
“而且肇事小電驢還直接逃逸，好賤啊，幸好一個大姐狂奔半條街楞是追上了，直接把那男的從坐墊上撕下來背摔到地上。”
“啊等下！我想起來了！我上學路上有看到路邊一灘紅紅的，不會就是煜熠受傷流的血吧？我還以為是油漆。”
“我好像也有點印象……當時一堆人圍在那邊不知道幹嘛，我還以為是交警抓頭盔和無牌小電驢，趕緊換條路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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