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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入得了她的眼 要不要換成她喜歡的發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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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入得了她的眼 要不要換成她喜歡的發型……

白靈睿坐在自己的小房間裏爭分奪秒寫著解題步驟, 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

她點開卓煜熠發來的圖片抄下思路筆記,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試圖摸索清楚煜熠是怎麽根據已知條件一點點拓展推導的。

寫完一張卷子,白靈睿後仰靠在椅背, 打開一旁的手機聽著聽力休息, 無意識放空。

高一在普通班時,老師因為她成績越來越好而多加關註, 她體會到了以前從沒得到過的優待。

可進了實驗班後, 這點關註又越來越淡, 因為在這裏, 她不再是努力出奇跡的乖學生了, 只是一個撲騰半天卻沒長進的笨學生。

由奢入簡難,她比誰都明白落差多大, 她格外想重新得到將曾經擁有過的溫暖。

休息過後她打開錄音, 用正常語速把所有要背的提綱全部念了一遍,將音頻整理成合集傳到MP3裏, 準備開學帶去宿舍用在睡前和睡覺時聽。

這是傳說中的潛意識學習法, 她也要試試效果如何。

她搜羅了無數種學習策略一一實踐, 如同重金求子,什麽偏方都要試, 為了孩子什麽都願意試,只不過她的孩子不是實體, 是成績和進步。

暑假結束後她就正式進入高三了, 一轉眼就會坐在高考考場裏,已經沒時間了。

她準備好了嗎?她有底氣了嗎?她能成功嗎?

白靈睿仰頭望天花板,筆芯一下一下戳著。

高二一整年的艱難學習不可控地消磨掉了部分的鬥志,她有些害怕高三。

高三作業多數量和難度都會翻倍, 如果做題思路不能再快點,她估計很難在保證質量的情況下做完。

得再努力一點,得再往上爬一點,她才能安心,她才能得到一點點實驗班學生的歸屬感。

鬧鐘響起,白靈睿瞬間坐直,暫停休息抽出新的試卷準備重新投入學習的戰鬥。

關閉手機的前一刻,她打開開學倒數日。

一眨眼就只剩一周了。

白靈睿將胳膊壓在桌前,恍惚間覺得自己是坐在高考考場上,正對著一張自己大半看不懂的卷子。

她趕緊搖搖頭甩掉可怕的思緒,拿起筆開始做題。

同樣的桌子,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姿勢,時間也坐在桌前,看似一動不動。

再一眨眼,假期只剩三天,再一眨眼,她還坐在桌前,但書桌瞬間變成了窄小的堆滿了高高書山的課桌。

滿教室飄著新書的油墨氣味,白靈睿嗅了幾下,莫名安心。

眼前場景似乎有點陌生,不只是因為搬了教室,同學們大多也變得有點不一樣。

“梅鈺你也剪了短發呀,我還以為你要留起來了。”

鄧梅鈺掃視教室一片平整學生頭,煩躁撇嘴,拽拽自己的短發。

一群人心照不宣似的全都在這學期開始剪短發,作為發奮圖強的沖鋒號,搞得好像她也是做樣子盲目從眾,說不定會被誰背後說學人精。

某些男生見新風潮出現肯定又要開始給女生“選美”,銳評誰短發最好看、同款發型誰醜誰尷尬。

鄧梅鈺悶悶斜瞄旁邊的白靈睿,她大口吃掉午飯沒吃完的幹巴饅頭,抻著脖子喝水咽下,著急忙慌翻開新買的練習動筆。

鄧梅鈺正要抽出習題的手一頓,默默把書推回桌肚,翻開物理書開始預習,努力屏蔽周圍的歡聲笑語。

摒棄雜念進入深度專註狀態,她不知道自己學了多久,正在興頭上,卻被一陣急促收拾聲蠻橫打斷。

鄧梅鈺不禁窩火,轉頭看向噪音來源。

白靈睿把書包胡亂塞到背後,轉向她低聲嘟噥:“完了,我月經突然來了,褲子弄臟了。”

鄧梅鈺懶得張嘴,從兩人之間的收納箱裏抽出一直放在教室備用的長袖外套丟她懷裏。

“不太行……”白靈睿更焦慮了,左右一張望,紅了臉稍稍擡腿給她看。

椅子上不規則的長長血跡幾乎徑直劃到椅子邊緣,褲子下大腿位置上染了一大片。

鄧梅鈺目瞪口呆,差點沒控制住拔高了聲音:“天!你流了這麽多你一直沒感覺?你真是做題做瘋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辦?現在還沒下課。”

“自習課又沒關系,”她皺眉靠住椅背思忖,“去個廁所不會被罵。”

麻煩的主要是褲子,上課期間宿舍鐵門緊閉,不讓學生進,沒法回宿舍換校褲。

一般人也不會莫名其妙在教室裏多備一條褲子。

而現在還是白天,穿著染血褲子走來走去肯定會被人看到。

下課鈴響起,椅子拖拽聲起伏不斷,白靈睿趕緊坐好遮住血跡,低頭搓著書頁角也拼命想辦法。

思來想去,鄧梅鈺無奈嘆氣:“這樣吧,再忍五分鐘,等會兒眼保健□□們翹掉,趁大家閉眼不動了去廁所,你墊好衛生巾,再把褲子脫了跟我換。”

“啊?換?可是你……”

“不然還有什麽辦法?我去哪裏給你變條褲子出來?”

“可是你、怎麽能讓你穿臟了的褲子。”

鄧梅鈺回憶起卓煜熠以前的壯舉,硬著頭皮裝出鎮靜淡定態度:“我又不怕被人看,有什麽的。

“我哪像你,天天擔心同學會不喜歡你,好了別廢話了,就這樣。”

再唯唯諾諾推拒客氣,她自個兒都要動搖了,她本來也不是那麽沒臉沒皮的人,更沒做過這種膽大的事。

要不然直接去找卓煜熠好了,卓煜熠估計很樂意,會心口如一爽快答應換褲子。

鄧梅鈺板著臉翻著書尋思,恨自己剛才一下子沒想到最佳辦法。

但現在話已經放出去了,她如果臨陣脫逃,還不知道白靈睿心裏會怎麽念叨。

而且卓煜熠太高了,白靈睿的褲子對她來說短了一大截,估計沒法換。

所以她逼自己堅定信念履行承諾,眼保健操音樂開始後就跟在白靈睿身後一起進廁所。

鄧梅鈺守在門外,聽著衛生巾包裝嘶啦嘶啦的響聲。

全世界不知道多少人在此時此刻和白靈睿一樣在廁所裏做著同樣的拆衛生巾的動作。

會有人和她一樣待在這裏等著主動和她換褲子嗎?

恐怕沒有,世上再也不會有她這麽蠢的楞頭青了。

“換好了嗎?換好了開門讓我進去。”

“啊?和、和我在同一間換?”門裏的聲音更加惶恐局促,哆哆嗦嗦鉆出門縫。

“對啊,不然怎麽辦?從隔板上面傳嗎?上面都是灰塵細菌蟲子,說不定還有蜘蛛網,臟死了,這碰一下誰敢穿。”

白靈睿只好轉開鎖讓她進來。

鄧梅鈺大步邁進去,幹脆利落鎖好門:“有什麽好害羞的,都是女生,外套還這麽長,又看不到什麽,快點,別磨磨蹭蹭。

“這麽不好意思放不開,你將來報志願可千萬別選北方,基本都是大澡堂,所有人光溜溜一起洗。”

“啊?真的啊?不行不行我接受不了……”白靈睿呲牙咧嘴回答著,邊換下褲子抖了抖。

隨著遮擋移除,她右大腿上一片密集的雀斑似的小點疤痕展露無遺。

鄧梅鈺警覺瞇了瞇眼,電光石火間想明白怎麽回事,怒氣噌地騰起。

她張嘴想訓斥,但又及時咬牙咽下,假裝沒看見,把自己的褲子遞給她。

“喏,趕緊穿上,去洗手池打濕紙巾拿來。”

她把濕紙巾貼在染滿血跡的地方,再用幹紙巾蓋在濕紙巾上,熟練地反覆吸了幾遍,直到再也吸不了多少了才停手。

好歹沒那麽血淋淋了,能湊合了,鄧梅鈺審視一番褲子,穿上它穿好鞋。

忙完這些,漫長的眼保健操還沒結束,兩人便繼續擠著躲在廁所,各自從褲兜裏掏出小讀默背。

一打開紙,跳出的卻是不同的字跡和內容。

兩人一齊楞神,反應過來後交換小讀,忍不住相視笑笑。

等到最後一節操即將結束,兩人才洗了手回班,踩著點在大家睜眼時坐到位置上開始上課。

順利捱完下午的課,鄧梅鈺狂奔回宿舍搶浴室洗頭洗澡,在陽臺擦頭發時又聽到來自隔壁陽臺的呼喚。

“我洗不幹凈血。”白靈睿訕訕囁嚅。

鄧梅鈺接過嘀嗒淌水的褲子摸了摸,沒好氣地瞪她一眼。

看樣子白靈睿平常來月經根本不會弄到褲子上,所以才不懂得怎麽洗。

而她自己月經極度不規律,又舍不得提前幾天墊衛生巾護墊預防,如果猜錯了就白費了,衛生巾那麽貴,她可耗不起,寧願多花點時間洗褲子。

所以比起同年齡的女生,她處理血跡更熟練。

“血跡要用冷水洗,行了我來吧,你拿吹風機幫我吹頭發,我邊洗。”

“啊?好!謝謝你啊梅鈺,沒有你我今天真的……”

鄧梅鈺無情屏蔽她的聲音,懶得擠半個字搭理。

有什麽好感恩戴德的,她只是騎虎難下,她其實一點都不想管。

晚修課間,鄧梅鈺假裝去打水,揣上水壺拐去隔壁班。

“有人說我剪短發很醜。”女生甩甩頭發抱怨告狀。

卓煜熠哢啦哢啦切著蘋果,一口否定:“胡說八道,什麽發型都好看,你覺得方便就怎麽來,誰說醜了?一點都不醜。

“短短的炸毛的多特別,你們現在像一頭頭小獅子,可酷了,拿出獅子的氣勢來,誰惹你們不高興就懟回去,給他們慣的。”

“是啊,別管別人說好不好看,重要的是洗和吹都撇脫就行。”高望熹吃著鮮切蘋果片附和。

“真的像獅子嗎?好好玩的說法,那我以後都留短發了!”

見有人來串班,女生沒再多說,笑嘻嘻起身讓出空間。

鄧梅鈺站定不動:“煜熠,你們想辦法管管白靈睿吧,她學習學瘋了。”

“嗯?怎麽了?”

她張開嘴,想了想還是坐下,壓低聲音:“不知道是沒考好還是焦慮,她會用筆芯紮自己腿,她腿上留了一片的疤。”

旁邊的高望熹瞬間挑眉,靜靜瞟來一眼。

怕被誤會,鄧梅鈺趕緊補充解釋:“她來月經褲子弄臟了,我和她換了穿所以才看見的,加上平常她有收集空筆芯的習慣。”

“行,我知道了,我想想辦法。”卓煜熠神色嚴肅,水果刀輕輕敲著碗邊。

鄧梅鈺沒再多話,說完該說的就趕緊離開。

踏出後門後,她稍稍停留了會兒,躲在視野盲區的墻角。

高望熹的輕細聲音飄來:“我有聽人說梅鈺穿著沾血褲子在課間走來走去打水上廁所什麽的,不在乎別人看,原來是幫了靈睿。”

說得她多偉大,才不是這樣,鄧梅鈺撇嘴,在心裏暗暗反駁。

她只是不想人瞧見她們這桌的亂七八糟,免得有些男的又開始發瘋取笑人。

她也煩白靈睿的走火入魔勁,就該讓人插手幹預,免得白靈睿靠非人的毅力和專註飛升登上更高的排名區域,哪天就把她甩在後面。

她無法忍受原本比她差的人會一朝鯉魚躍龍門比自己優秀。

只是這樣而已,她真實想法都惡毒得很,只是故作體面而已。

晚修放學,一群人開坦克似的轟隆隆碾過走廊,很快教室裏幾乎寸草不生片甲不留,只餘稀稀拉拉幾人。

章致謹穩坐不動,直到沈浸專註被不出墨的筆打斷。

筆芯怎麽用得這麽快?好像前兩天才換的。

他取出空筆芯放在一邊,又忍不住重新拾起,用它在草稿本上劃拉,畫出一張卓煜熠的臉。

雖然筆下無形,但在他的腦海裏每一筆都有顏色,三兩下勾勒出她在便利店門口時的神態。

嬉皮笑臉又努力撐起正經,擲地有聲地誇他。

……到底是不是真心話?

敢明目張膽對她表露好感的男生基本都很好看,卓煜熠見怪不怪,審美必然不是一般的高。

章致謹擡手支下巴抵住嘴,轉了轉筆芯繼續神游。

真的入得了她的眼?

那他畢業後要不要換成那個發型?她會不會記得更久一點?

越想越沒頭緒,越想越沒底,章致謹暗自嘆息,放下胳膊,強行將註意力拉回正事上。

他正要翻書包找出新筆芯,一側身,眼尖瞥見熟悉身影晃過窗外,穿後門而入。

班裏還有別人在學習,卓煜熠便只晃晃手打招呼,擡頭搜尋。

“你找誰?”他小聲問,目光緊緊隨她移動。

“靈睿,她回去了?今天這麽早。”

“沒有,好像只是去廁所了。”

“那我等會兒,”卓煜熠大大咧咧往他旁邊的桌子一靠,斜倚借力,“哇,你桌面好整潔啊。”

章致謹雙眉壓低,盯著她校褲上那片被桌沿壓出的衣褶。

他開始有點忌恨楊青松了。

“你怎麽了?筆沒水了嗎?”

“嗯……”

章致謹心一動,緩慢收回稍稍伸向書包的手,轉身坐正,擺出無奈無助神色。

“最後一支筆芯,沒帶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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