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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吻耳朵的感覺 為將來的女朋友守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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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吻耳朵的感覺 為將來的女朋友守男德……

“為什麽突然說這種話, 難道你生病了?”

“沒有,我早就想問了,只不過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你去年在海上漂了一年, 今年還打算再漂一年, 說不定明年興趣也還沒淡化。

“我比誰都不想講不吉利的話,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在海上出事了怎麽辦?

“你都經歷過多少次危險了, 有信號後給我打電話還能嘻嘻哈哈笑出來講,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你還一直盤算著去德雷克海峽那些危險的地方冒險, 你要我怎麽冷靜的下來?

“我天天都擔驚受怕, 生怕哪天一睜眼收到的信息是有關你的噩耗, 或者從哪一天起我再也收不到你的消息,你一失聯, 我每晚做夢都是你在海上出的各種意外狀況。

“你天生喜歡危險刺激的事情, 我沒資格和理由攔你,但我至少得知道該怎麽辦, 知道火火該怎麽辦。

“有些話太尷尬肉麻, 我不想講出來, 可沒坦白你又意識不到,所以今天還是說明白點好。

“如果你在外面出了什麽事, 我是絕對沒法一個人活下去的,從很早很早以前開始我就下定了決心要跟著你一起走。

“如果你在海上失蹤, 我也會去跳海, 至少我們兩個人的屍體會在同一片海裏漂流,一起被魚吃掉,骨肉一起分解。

“如果你在山裏出了什麽事,我也會跟著進山, 隨便野獸吃了我。

“如果你在火場裏遇難,我也會找個空曠的地方自焚,不管怎樣,我都要體會著你的痛苦和你一起去死。”

幾秒寂然後,卓燃扯出楞楞的遲疑笑聲:“餵餵餵……”

“你別笑,我是認真的,我早在……早在我們沒交往的時候就決定好了會這麽做,但是現在我們有個孩子,我還得多考慮一層。

“所以我很認真地和你商量,你覺得她沒有我們能獨立長大嗎?能看開親人的離世嗎?

“如果你舍不得小熠難過,我會多留一段時間,等到她長大到能接受得了生離死別了,我再去與你相聚。

“我知道這些事太沈重,死啊活啊的,說出來晦氣難聽,但世事無常,我預料不到未來,所以還是得盡早講清楚。”

卓燃還是笑,拍了他一下,語氣輕松:“搞得這麽沈重,行了我知道了,但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出事的——

“拜托!我考證都是拿最高分,我這麽強,各種經驗都很豐富,絕對沒問題的。

“你要是實在擔心,有信號的時候我多給你打幾次電話,行嗎?我懺悔,我有時候玩得忘乎所以了確實沒怎麽給你報平安,害你擔心了。”

爸爸的微醺語氣拖出埋怨的長調:“不行,我要聽的不是虛頭巴腦的安慰,我要聽解決的辦法,只有知道了我要怎麽做我才能徹底安心,你別想像以前那樣嘻嘻哈哈幾句就糊弄過去。”

“幹什麽幹什麽,多大個人了還學小年輕耍賴皮。”

“不行嗎?什麽小年輕,是不是最近在外面又被什麽年輕男生纏上了?”

“你又來!”

房間中的壓抑沈悶掃蕩開,揚起輕快說笑,兩人打鬧了幾下就沒了聲音。

卓煜熠沒再聽見什麽,默默把手背到身後,老氣橫秋搖搖頭,躡手躡腳走開。

沒眼看,真是沒眼看,不對,真是沒耳聽。

真是完全想不到,平常那麽淡定的爸爸心裏頭居然藏著這種事。

這算是傳說中的殉情吧?這種一般而言只在偶像劇裏才發生的情節居然會從她爸爸口中說出來。

還什麽如果卓燃擔心就多留一段時間茍活,哈嘍?就是說其實他打心眼裏一點也不在乎她這個女兒是嗎?

寒心,真令人寒心!

卓煜熠走到陽臺吹吹夜風,胳膊壓在窗框探身往外,眺望點著幾顆星的夜空。

如果有一天滿世界跑的媽媽出了什麽意外不在了怎麽辦?說起來她之前還真從沒想過,畢竟她也很向往。

倘若爸爸也直白和她聊起這些生死離別的“忌諱”,她會說真心話讓爸爸安心。

沒關系的,他也是他自己,隨後才是她的爸爸,他想去哪裏都可以,就像他不會勸說阻攔媽媽去冒險一樣,她也不會阻攔他去追隨。

如果兩人最終離開了,她會帶著一家人的回憶繼續往前走,她已經目睹過死亡、也思考過死亡了,她會看開的。

如果真有這麽一天,將來她也會去媽媽去過的地方,走她走過的路,以此懷念。

如果她在這過程中也出了意外呢?

那時爸爸早就跟媽媽一起走了,姥姥姥爺可能也壽終正寢了,她依然是家族裏最後一個死的,那葬禮喪事怎麽辦?

對了,她以前和高望熹聊過死亡葬禮,仿佛冥冥之中註定,一切都早早書寫計劃好,她就沒什麽後顧之憂了。

卓煜熠撫摸著陽臺上的盆栽,無聲感慨自己的先見之明。

話說最後她也沒聽見媽媽的回答,不知道她心裏是怎麽想的。

那倆後來在幹嘛?怎麽沒聲兒了。難道在偷偷哭?難道在親親抱抱?

卓煜熠瞇起眼苦思,怎麽也想象不出那種畫面。

她一直很好奇,為什麽偶像劇裏四片嘴巴子能嗦那麽久?有什麽好嗦的,嘴巴上又沒有塗巧克力,嘴巴不都差不多長一個樣。

正這麽想著,她腦海猝然跳出另一張臉的影像。

很薄很薄的上唇和飽滿的蘋果片似的下唇,溫和與倔強並存的特別。

嗯……章致謹的嘴好像算是比較特別的,倒是不清楚戳一戳或親起來會是什麽感覺。

卓煜熠甩甩頭拉回偏離的流氓思緒,掏出手機打電話。

“高望熹!你到家了嗎?”

“到了,怎麽了?”

“跟你說聲,我死之後不要四四方方的墓碑,你一定要給我設計個特別的,我想要聲控款,有人路過就能播放我的歌聲的那種。

“或者熒光的,入夜後360度無死角掃射五彩激光照亮墓園,估計可以嚇退奇奇怪怪的鬼,巡邏管理的人也不會害怕了。

“對了對了,你也記得撿走我的一部分骨灰,拿去做個飾品戒指或項鏈什麽的,說不定我還能保護你。

“我想想啊,頭骨很硬,頭骨留一塊磨成骨刀帶在身上防身,留一撮骨灰做香囊,混一點辣椒粉,要是遇到危險就把它撒出去。”

高望熹那頭在她暢想完後依然安靜,十幾秒後她的聲音才幽幽飄來:“大晚上的說這些幹什麽?你要想不開?”

“沒有啊,我們不是早聊過了嗎?只不過現在再補充一點細節。”

三更半夜掰扯這些確實有點嚇人,卓煜熠後知後覺,於是將本來就充滿力量的輕松語氣調得更歡快。

“我知道,不用你講,真到了那一天我肯定會給你設計個全世界最獨一無二的墓碑,最好能成打卡景點,全世界的人都慕名前來瞻仰,這樣你最高興了對吧?”

“沒錯!”

高望熹嗤笑,又重重嘆了口氣:“你給我回房間去,回房間再聊,聽著你那邊的風聲我要犯高血壓了。”

“遵命!”卓煜熠稍息立正,轉身回屋裏。

稍長的暑假走向尾聲,暑氣因學生們的煩躁痛苦而日日蒸燒,更加炙熱。

卓煜熠閑得無聊,就招呼朋友們集結一個學習小組來她家補習,當開學前的覆健了,學習完再一起去玩。

大夥圍了一圈,熱熱鬧鬧挨在一起寫題講題,每做對一題或講通一題就群起而誇讚。

“孺子可教!”

“怎麽被你搶先了?你說完了我說什麽?”

“孺子可愛!”

姚鶴文學累了,仰倒休息,刷了會兒朋友圈後目光一亮:“哇塞,致謹今天去海邊玩了耶,今天的天超漂亮啊,隨便拍拍都很好看。”

“章致謹?”孔霖懶懶轉著筆搭腔,“上高中以來我好像是第一次聽到他出去玩,我一直以為他是那種只悶在家裏學習的人。”

“他確實很少出去,我有時候還懷疑是不是被他屏蔽了,難得見他發一回朋友圈,點個讚吧。”

“你們和他關系好嗎?”

姚鶴文鄭重斟酌了幾秒:“就一般,他對誰都那樣,淡淡的沒什麽情緒,很客氣很禮貌,我們以前還聊過,說他這樣子將來不知道能不能交到女朋友。”

卓煜熠跟著欣慰點點頭附和。太好了,有人和她想法一致。

“不過不至於吧,”姚鶴文笑了笑,“我看偶像劇裏這種性格的人只對心儀對象性情大變,特別黏糊什麽的,可能他還沒到這時候,他人挺好的,應該不會談不上。”

“能被你誇,那還真是有點東西。”連崎打趣。

“還不是有對比,江佟跟有病似的,生理期痛經請假不做操都不肯答應,說其它學校還跑操呢,別人怎麽都能正常活動。”

一想起之前的事,姚鶴文依然不爽。

“他非說我們誇大其詞故意裝病,說什麽一個人放寬了會導致一群人學著裝病,到時候一眼望操場我們班的人少一大半,德育處主任鐵定要批評。

“痛經還要搞七搞八真的煩死了,有一次還是致謹幫我。”

“他?”卓煜熠停下筆,忽然有些好奇。

“嗯,上學期輪到值周的時候我偏偏來月經,痛得要死要活還得打掃,差點想直接倒草叢裏躺。

“那時候致謹提著鉗子去他負責的區域,看到我不舒服就拿走了掃把畚鬥,說幫我這塊一起掃,讓我回班去休息。

“我怪不好意思的,想把工具搶回來,但他說什麽之前值周被罰了很對不起班裏同學,現在多幹一點就當給扣分的事賠罪。

“說起那事我就覺得奇怪,致謹那麽愛幹凈又規矩的人怎麽可能會掃不幹凈,被扣分肯定是被針對了,沒想到那件事和孟堂有關系,他還真聰明,居然把草稿紙收集起來當證據。”

卓煜熠邊吃零食邊聽著,若有所思點點頭。

她們班主任是女老師,比較能體會生理期的不舒服,所以請假還算自由,但別的班,特別是男老師的班,似乎沒那麽方便了。

關於章致謹和談戀愛,兩個詞條拼在一起,姚鶴文幾人又自然而然聯想到了什麽,鬼鬼祟祟瞅她幾眼,閉口不提。

卓煜熠咬著根辣條無所謂一甩手:“幹嘛,我聽說過了,你們有些人偷磕我和他cp是吧,不用不敢講,磕啥呢這都,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嚇一跳。”

姚鶴文立刻眉開眼笑:“嘿嘿,實不相瞞……我也偷吃過你倆的糧,現在你們關系又挺好的。”

“我無所謂,你們別嚇到章致謹啊,”卓煜熠無奈皺皺眉,不鹹不淡丟去個警告的眼神,“他那個內向性子,等會兒嚇得不敢跟我說話了,見我就躲怎麽辦。”

“沒沒沒,我們也清楚,所以很小心,沒貼臉八卦。”

“誰帶頭的啊,也是神人,一堆偷談戀愛的小情侶不關註,怎麽給我和章致謹拉上郎了。”

“那不知道,我只知道誰磕得最起勁。”

卓煜熠坐直了:“誰啊?”

她們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大笑:“青棠!你同桌!”

卓煜熠嘴裏半截辣條差點掉了:“啊?她?什麽鬼啊我倆同桌那麽久我楞是一點沒發現!”

“她跟你同桌,她發小跟章致謹同桌,套情報那不是如魚得水手到擒來嘛。”

“對啊,從楊青松嘴裏問些章致謹平常都在幹嘛,她就能和你的事湊一起開磕了。”

“哇……”卓煜熠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氣笑了,“等她回來我馬上拿下大牢問罪,聽聽她都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補習結束已是傍晚,外頭仍然天光大亮,粉紫色晚霞傾倒整片天空,氣溫降了些許,不至於讓人不動也冒汗。

“差不多收拾收拾出去吃飯吧?”

“現在吃飯會不會太早了?”

“那就……”卓煜熠目光在她們之間慢吞吞溜了一圈,最後定在姚鶴文臉上,來了主意。

“對啊,不然我們也去海邊玩吧,正好一起幫連崎找龍涎香,沒準今天就能找到呢。”

提議一出,瞬間一呼百應,一夥人光速收拾好東西,騎小電驢直奔海邊。

天氣好,加上有大片色彩奇特的晚霞,海邊有不少人在玩水和拍照。

“完了完了,這麽多人在,有龍涎香也肯定被撿走了。”連崎心痛捂住胸口,痛苦真實得好像已然眼睜睜看著唾手可得的寶貝被人搶去。

“那可不一定,分頭行動吧。”

孔霖提高嗓音知會:“你們先找,我拍幾張照就來,這麽好看的天空不拍照太浪費了。”

連崎收回剛邁出去的一大步,恍然點點頭:“對哦,算了算了龍涎香不著急,先拍照吧。”

於是幾個人改了主意,圍在孔霖四周,或站或蹲,舉著手機從不同角度給她拍照,不斷催促她換姿勢,輪流騰出拍攝崗位去給她打光。

陣仗太大,周圍游客甚至以為是什麽明星來拍通稿了。

見不少陌生人投來關註視線,孔霖下巴仰得更高,源源不絕散發傲然光芒。

“好好好非常好看,保持住。”

“美絕了,這是我拍出的最好看的照片了。”

“等等再來一張!”

拍了個夠,她們抓緊時間沿著海灘搜尋寶貝。

“這個是不是啊?好像啊!”卓煜熠大聲呼喊,瘋狂揮舞手臂,招呼大家聚攏過來。

她鞋尖撥弄半埋在沙灘裏的不規則狀物體:“是不是這個是不是這個?我看和龍涎香的照片非常像。”

龍涎香資深專家連崎彎腰仔細看了一眼,大笑著猛地站直,拉扯孔林和姚鶴文後退幾步。

“這是狗屎!”

慘遭嘲笑,卓煜熠氣沖沖遠離了那坨狗屎,想去另一邊碰碰運氣。

認真搜索了會兒,她擡起頭活動活動酸痛的脖頸,不經意間飄向某個角度,忽然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白。

哪怕晚霞鋪天蓋地流淌而來下來覆蓋著所有人,章致謹在其中依然白得發光。

寬松的白短袖和黑色五分褲裏生長出修長勻稱四肢,他獨自坐在沙灘一角低頭看手機,沙灘布上堆著幾個包,看樣子是和朋友們一起來的。

卓煜熠甩甩拖鞋裏的沙,大步朝他走去。

她特意繞了半圈,想嚇嚇他,再走近一點點就得逞了。

不料章致謹忽然敏銳感應到什麽似的,擡頭精準偏轉,目光旋來定住,詫異揚眉。

“好巧啊。”卓煜熠按捺遺憾,若無其事笑瞇瞇打招呼。

不過這次有點違心,畢竟她是聽了姚鶴文順嘴一提才想到來海邊的。

章致謹禮貌應了一聲,飛快瞥向海浪那邊掃視,大概看到了那些熟面孔同學,心下了然,重新壓下眉,睫毛遮擋了大半眼睛。

“真沒想到你還會來海邊。”

“朋友非拉出來透透氣散心。”

章致謹咳了一聲,邊自然而然換了個姿勢盤腿坐,胳膊壓在腿上,似乎有意遮擋露出來的那大半截長腿。

卓煜熠暗地偷笑,便也識趣溜開視線不往那兒看,假裝沒註意到。

好像確實是第一次看見他穿短褲,但這有什麽,她也穿了短褲啊,來海邊誰不穿短褲?

唉,挺好的,算是為將來的女朋友守男德。

“你朋友們呢?”她轉移話題,下巴擡了擡指旁邊亂堆一起的挎包書包。

“和姚鶴文她們一樣,在玩水。”

“今天沒有離岸流,”卓煜熠手擋眉上眺望遠方,“不過安全起見你還是別靠近了。”

“不會的。”章致謹順著應,腦海中卻反其道而行,閃過偶像劇般的畫面。

混亂的帶著某些詭異濾鏡和bgm的畫面中,他靠近岸邊後又不幸溺水了,被大浪卷走,最後是卓煜熠把他救回來。

然後就是經典劇情的……人工呼吸……

他立馬掐斷羞恥的無恥幻想,唾棄自己,暗吸一口充斥海水味的涼風,故作淡定擡頭望向她。

卓煜熠穿著無袖寬松背心和五分褲,肩頭那顆紅色的小痣久違地又露出來了,如同遙遠的遠方紅日。

“那你自個兒坐著不無聊嗎?”

“不會。”章致謹一手按地,傾身往她那兒斜幾度,壓低手指轉動屏幕給她展示手機裏的網課。

屏幕太小,加上他故意擡得低以及轉到了天光能反射的角度,卓煜熠果然瞇起眼,一個大跨步來到他身邊蹲下湊近看。

“你還真的很卷誒……嗯,這是什麽題?好像很有意思啊。”

距離瞬間拉到咫尺之間,章致謹喉嚨發緊,順勢放輕嗓音到僅兩人能聽見的音量,情不自禁帶了點笑意:“你要算算嗎?”

“好啊,”卓煜熠爽快答應,“難得見這麽有意思的題,你還真是會挖寶。”

她放下疊在膝上的胳膊撐地在他身旁坐下,同一刻,他的手猝然被一道力壓住。

章致謹一楞,不動聲色垂眼簾,目光落下、膠凝在兩人交疊的無名指和小指上。

卓煜熠似乎沒意識到自己壓到的是他的手指,剛坐穩就迫不及待盤起腿湊近仔細看屏幕上的題目。

他不敢出聲打擾,做賊心虛般縮回手蜷曲指頭,慢慢將胳膊收回,壓在自己懷裏,身體又做著相反的事,往外偏倒離她更近。

兩人腦袋挨得很近,一起看小小的屏幕裏更小的一位老師激情講解這道覆雜的難題。

卓煜熠認真安靜聽著,一時間只有遼闊的海風和遠處隱約的歡笑漂浮穿過兩人之間的狹窄縫隙。

她的碎發被風勾拉飛舞,細細地掃撥離得最近的耳朵,章致謹忍不住分心了,抿緊嘴,被癢得下意識想縮起肩躲,又舍不得。

不知道是不是海風卷攜了遠處游客野餐布上的果酒氣泡酒的酒精分子,他呼吸後也如同喝了一罐,有點暈乎乎醉醺醺了。

耳朵上的觸感還在,一下接一下拂過,惹得耳廓一圈圈發熱。

影視劇裏的情侶啄吻對方耳朵的場景在他腦海裏若隱若現,怎麽也抹消不掉。章致謹一動不動,瞇起眼試圖看清,試圖看清後揣度更真實的感覺。

吻耳朵,會是現在這種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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