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更願意保她 長劍與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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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我更願意保她 長劍與烈火
高考結束, 高三徹底脫離苦海，一片喜氣洋洋，而根據能量守恒定律，沈重緊張輪換給了高二年。
幾個學習狂在高考結束當天傍晚就迫不及待回學校趕海了。
一群人目標明確, 在收廢品老太太收拾掉所有書賣錢之前抓緊機會一頭紮進高三走廊, 在被亂扔一通的各種書本試卷裏翻找搜尋好的題目帶回去自己做。
如果抓瞎摸到了幾乎全新的練習題，那更是幸運至極。
高望熹一點都不想碰那些扔在地上臟兮兮的書, 不肯來, 卓煜熠又消失無蹤, 孔霖幾人淌著“白浪”彎腰高效率勞作, 最後勉強在與收廢品老太拼手速的較量中獲得勝利。
“望熹說明天煜熠請假, 沒來上課。”
“啊，”孔霖堅守在自己的一摞戰利品旁, 接過連崎遞來的紙擦汗, “真的沒問題嗎……保佑保佑不要出事哦。”
兩人迷信起來，雙手合十對著走廊外祈福念叨。
拜拜完一睜眼, 熠熠光輝從對面穿入兩人視野中, 倒映在窗玻璃上的橘紅圓日宛如燃燒於校長辦公室內。
她們抱著兩大堆不錯的練習題凱旋, 等第二天大家返校上課了，在課間支起小攤擺出習題讓大家自己挑選。
雖然這學期還未結束, 但高三一離開，高二就成了實際意義上的高三, 學習氛圍一朝一夕之間劇變。
雖然有些人依然嘻嘻哈哈的, 但散漫輕松的態度裏也蒙上了一層淺淡的肅穆青灰。
高考後高三層空了，有些偷摸談戀愛的機靈小情侶抓住了這個漏洞，會趁課間或放學後去樓上談情說愛。
好多天後江佟才發現這個問題，氣得揚言要調監控抓人, 在課間操後也嚴厲警告批評，反倒惹得大家起了吃瓜八卦的閑心。
有些人好奇去高三層溜達，想看看有沒有認識的人談地下戀，不料被江佟當成嫌疑人逮住。
雞飛狗跳著熬到了六月底，高考成績公布。
本市市狀元花落附中，在被一中踩了兩年後，附中學生孟堂為學校揚眉吐氣，並且憑俊朗外貌錦上添花小火一把。
成績公布幾天後，孟堂和文科狀元應邀返校開個小小的座談會，與高一高二年同學見面，一起談談自己的感想和學習經驗方法。
孟堂站在光明燦爛明亮的禮堂主席臺上，望著烏泱泱一片的觀眾席，露出真心的笑意。
他早就預見了這一場景，也順利實現了所有人的期待，他的完美形象會一直一直持續下去。
年段長端著笑成菊花的慈祥面容上臺遞麥克風，孟堂直接接過兩個，經自己之手將另一個麥克風交給坐在旁邊的文科狀元。
他率先開始演講。
剛開始所有人都在認真聽著，但還沒講完一半，人群中冒出些微騷動。
孟堂不以為意，繼續以平穩語調念稿子，但底下的動靜越來越響，甚至到了幹擾座談進行的不禮貌程度，他只好按捺不爽停下來。
一到分享學習方法就吵，嫌枯燥嗎？
這都沒法靜下心來聽，難怪是一群蠢貨，估計之後的高考又打不過一中了。
底下的人大多捧著手機交頭接耳，看看手機又往臺上望來。
燈光與手機屏幕光交相映照下，浮於半空的一張張小小的臉上不覆崇拜好奇的神色，全都換成了難以置信和驚怒。
在亂哄哄的人群中，一動不動的就格外顯眼，孟堂甩去視線，認出那是卓煜熠和高望熹。
隔空遙遙對視上，卓煜熠歪頭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擡起手機晃了晃。
孟堂本就不安的心越發沈了下去，也顧不上當下場合了，一把抓起旁邊的手機開始翻看。
他開了靜音，根本不知道學校群裏已經炸了，幾分鐘不見就爆到999＋消息。
“真的假的？天吶，他居然是這種人。”
“好像沒有針對性又好像都對得上。”
“這種能算證據嗎？”
“你們沒看完完，後面還有幾個視頻，都錘到地心了。”
“好恐怖啊，他到底害了多少人？”
“這也沒啥吧……讓子彈飛一會吧。”
“我去，以前有段時間他對我也很好，一直誇我，搞得我都快飄飄然了，該不會也是想引火燒身吧？我完全沒想到。”
……
類似的消息太多，根本不知道她們具體在聊什麽，為什麽突然扯到這件事上。
孟堂急急忙忙劃著聊天記錄，綿延無盡始終翻不到頭，越發焦躁。
他隱隱有了不妙的預感，可又覺得不可能。
這時，卓煜熠體貼地單獨發來消息，轉載了一條微博。
“驚！X省最帥市狀元的好學生外表下居然是這樣的惡毒心腸！”
孟堂手指不由哆嗦，點了好幾次都手滑誤觸到別的地方。
更驚悚的是，這條微博甚至登上了熱搜，霸占了第一王座。
哪怕還沒打開細看，他也猜到了是有關他暗中所做的那些事。可怎麽會？
博文內容是一份上百頁的PPT。
如今高考成績剛出爐不久，大家興致高昂，討論度極高，各地高分學生都風頭正盛，大受關註，而在這時冒出一份有關某狀元的黑料，大家好奇心更深，紛紛點進去吃瓜。
看完後大家又急忙分享給身邊朋友，於是這份PPT便如野火燎原，被轉發到無數家長群、學生大群小群，全國各地的人同時關註起這位市狀元光風霽月下的陰暗面。
網上各種評論層出不窮。
“這段位比教學樓還高。”
“我們學校也有這種人，好可怕。”
“原來這是在操控人，天吶，我身邊就有一個這種男的，可受歡迎了，以前我也暗戀過他一段時間，但是覺得他太中央空調了才沒再繼續，算不算是逃過一劫？”
“我說怎麽和某些男的講話總覺得不舒服，雖然他們很有禮貌很親切，可就是哪裏怪怪的說不上來，原來是在pua啊。”
“想太多了吧，誰這麽閑？人家狀元忙著學習好嗎，又擱著自戀上了。”
“有些小仙女又幻想自己被男生關註了，其實人家根本沒打算釣你們。”
“有些人又跳腳了，我只花了0.000001秒就猜對了性別，你也來試試吧！”
“你們男的真團結，哪怕不熟甚至素不相識都要幫忙說話打掩護。大拇指食指貼一起.jpg”
“蘇聯要是有你們男的一半團結就不會解體了。”
……
孟堂匆忙打開PPT，來不及也沒心情仔細看，粗略滑動瀏覽，越發心驚，後背發涼。
PPT裏面有大量照片音頻和文字記錄，還有岳登雲的案件資料和警方檔案信息。
甚至憑空出現他早已刪除的各種聊天記錄和相關搜索瀏覽記錄，以及一些看不出裏面記錄了什麽的視頻文件。
他的脖子逐漸僵硬，雖然深深低著頭，但感受得到周圍老師同學的目光一層層包圍而來。
驚訝、憤怒、恐懼、審判，將他死死捂住，幾乎窒息。
孟堂大腦泛開一片空白，麥克風好像也突然失控，尖銳的扭曲的嘯叫嗡鳴與耳鳴、四面八方的低聲議論匯聚混融，如潮水般撲面而來，兇猛灌進耳中。
不對，怎麽會這樣？他被發現了？這怎麽可能？
這是夢嗎？
今天不是他人生中輝煌的重要時刻之一嗎？
他本該完美結束發言，收獲更多讚美和傾慕，在更多人的矚目中順利開啟更精彩的大學生活。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呢？
他機械地扳動脖子擡頭，自動搜尋目標，遲鈍目光推向觀眾席中仍然一動不動的人影身上，鎖定卓煜熠那張挑釁的笑臉。
這不是夢，是真的，是卓煜熠在搞鬼。
可老師校長怎麽也會摻和進來？他可是市第一，狀元不應該被保護起來嗎？
學校為了名譽不應該替他擦屁股處理好這件事壓下風聲嗎？
怎麽能容許卓煜熠這樣大肆宣揚出來？學校不要自己的名聲了嗎？
穿著幹練西裝的校長走上主席臺一步步逼近，孟堂慌忙起身力爭：“校長，這是造謠……”
“是不是造謠你心裏有數，這些資料我早在高考前就仔細看過了，甚至涉及人命，我勸你在警局能好好交代。”
什麽？警局？怎麽可能？他怎麽能因為這種事進警局？
附中真的不保狀元？好不容易才出一個的市狀元！這老女人瘋了嗎？
孟堂難以置信，怒從心頭起，忍不住稍稍提高聲音：“我可是市第一！以後……”
校長懶得聽完，擡手展示幾張答題卡。
紙頁右上角的名字極其醒目，大而瀟灑張揚，如同長劍與烈火。
卓煜熠。
校長平靜看著他，一字一頓道：“煜熠拿出了更好的成績為條件做擔保，如果以成績為籌碼，比起你，我更願意保她。
“同一份高考卷，她比你高了14分，超過了省狀元。”
孟堂驚怒瞪大眼，一瞬間渾身失力，不由後退一步。
站穩後他又猛地往前，一把抽過校長手裏的答題卡快速來回翻看，核對記憶中的答案。
這怎麽可能？卓煜熠才高二。
一定是她作弊，她一定是有答案。
肯定是從章致謹那兒拿來了答案作弊，絕對是這兩人狼狽為奸打配合。
孟堂越想越覺得自己勘破真相，下一刻又聽到校長淡淡補刀：“而且她是在原卷公布後一口氣考完所有科目的，沒有休息，全都提前交卷，你做得到嗎？”
“……這怎麽可能……”
“你已經是市狀元了，圓夢了，名聲也享受夠了，也是時候該為做過的壞事付出代價了。”
孟堂克制著把手中答題卡撕爛的沖動，憤然直視校長：“不是我，那些都是卓煜熠被迫害妄想癥發作胡編亂造的！
“我是為了同學們一起進步才多關照那些女生，一直正常和她們交流，沒有談戀愛，怎麽可能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目的？校長你別被她騙了。”
“你先仔細看看文件內容再狡辯吧。”校長攤開手示意歸還答題卡。
孟堂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活到十八歲，這還是他第一次遭遇失控的滑鐵盧，一時半會控制不住情緒，經校長提醒才找回一點理智。
怕什麽，不會有問題的。
他偽裝了這麽久，天衣無縫，一直沒被發覺，都是以格外謹慎自然的方式實行計劃，讓人挑不出確定性的錯。
就算現在卓煜熠捏住了點什麽把柄來上竄下跳，他也照樣有機會滴水不漏翻盤。
思緒在頭腦裏轉了一圈，孟堂迅速恢覆鎮定，自信篤定也重新盈滿心臟。
他略過PPT前頭兩頁的簡單摘要，挨個點開錄音文件仔細聽，臉色卻一點點難看。
這些音頻他有印象，都是他和金絢的對話，沒記錯的話，有些甚至得追溯到高二年的。
孟堂楞神思索，旋即一陣悚然，渾身起雞皮疙瘩。
金絢居然……一直在偷錄他們兩人的對話。
為什麽？她早發現不對勁了嗎？
不可能，她沒這腦子，她之前的愛慕絕不是裝的。
那這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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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目標明確, 在收廢品老太太收拾掉所有書賣錢之前抓緊機會一頭紮進高三走廊, 在被亂扔一通的各種書本試卷裏翻找搜尋好的題目帶回去自己做。
如果抓瞎摸到了幾乎全新的練習題，那更是幸運至極。
高望熹一點都不想碰那些扔在地上臟兮兮的書, 不肯來, 卓煜熠又消失無蹤, 孔霖幾人淌著“白浪”彎腰高效率勞作, 最後勉強在與收廢品老太拼手速的較量中獲得勝利。
“望熹說明天煜熠請假, 沒來上課。”
“啊，”孔霖堅守在自己的一摞戰利品旁, 接過連崎遞來的紙擦汗, “真的沒問題嗎……保佑保佑不要出事哦。”
兩人迷信起來，雙手合十對著走廊外祈福念叨。
拜拜完一睜眼, 熠熠光輝從對面穿入兩人視野中, 倒映在窗玻璃上的橘紅圓日宛如燃燒於校長辦公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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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學期還未結束, 但高三一離開，高二就成了實際意義上的高三, 學習氛圍一朝一夕之間劇變。
雖然有些人依然嘻嘻哈哈的, 但散漫輕松的態度裏也蒙上了一層淺淡的肅穆青灰。
高考後高三層空了，有些偷摸談戀愛的機靈小情侶抓住了這個漏洞，會趁課間或放學後去樓上談情說愛。
好多天後江佟才發現這個問題，氣得揚言要調監控抓人, 在課間操後也嚴厲警告批評，反倒惹得大家起了吃瓜八卦的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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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飛狗跳著熬到了六月底，高考成績公布。
本市市狀元花落附中，在被一中踩了兩年後，附中學生孟堂為學校揚眉吐氣，並且憑俊朗外貌錦上添花小火一把。
成績公布幾天後，孟堂和文科狀元應邀返校開個小小的座談會，與高一高二年同學見面，一起談談自己的感想和學習經驗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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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預見了這一場景，也順利實現了所有人的期待，他的完美形象會一直一直持續下去。
年段長端著笑成菊花的慈祥面容上臺遞麥克風，孟堂直接接過兩個，經自己之手將另一個麥克風交給坐在旁邊的文科狀元。
他率先開始演講。
剛開始所有人都在認真聽著，但還沒講完一半，人群中冒出些微騷動。
孟堂不以為意，繼續以平穩語調念稿子，但底下的動靜越來越響，甚至到了幹擾座談進行的不禮貌程度，他只好按捺不爽停下來。
一到分享學習方法就吵，嫌枯燥嗎？
這都沒法靜下心來聽，難怪是一群蠢貨，估計之後的高考又打不過一中了。
底下的人大多捧著手機交頭接耳，看看手機又往臺上望來。
燈光與手機屏幕光交相映照下，浮於半空的一張張小小的臉上不覆崇拜好奇的神色，全都換成了難以置信和驚怒。
在亂哄哄的人群中，一動不動的就格外顯眼，孟堂甩去視線，認出那是卓煜熠和高望熹。
隔空遙遙對視上，卓煜熠歪頭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擡起手機晃了晃。
孟堂本就不安的心越發沈了下去，也顧不上當下場合了，一把抓起旁邊的手機開始翻看。
他開了靜音，根本不知道學校群裏已經炸了，幾分鐘不見就爆到999＋消息。
“真的假的？天吶，他居然是這種人。”
“好像沒有針對性又好像都對得上。”
“這種能算證據嗎？”
“你們沒看完完，後面還有幾個視頻，都錘到地心了。”
“好恐怖啊，他到底害了多少人？”
“這也沒啥吧……讓子彈飛一會吧。”
“我去，以前有段時間他對我也很好，一直誇我，搞得我都快飄飄然了，該不會也是想引火燒身吧？我完全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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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隱有了不妙的預感，可又覺得不可能。
這時，卓煜熠體貼地單獨發來消息，轉載了一條微博。
“驚！X省最帥市狀元的好學生外表下居然是這樣的惡毒心腸！”
孟堂手指不由哆嗦，點了好幾次都手滑誤觸到別的地方。
更驚悚的是，這條微博甚至登上了熱搜，霸占了第一王座。
哪怕還沒打開細看，他也猜到了是有關他暗中所做的那些事。可怎麽會？
博文內容是一份上百頁的PPT。
如今高考成績剛出爐不久，大家興致高昂，討論度極高，各地高分學生都風頭正盛，大受關註，而在這時冒出一份有關某狀元的黑料，大家好奇心更深，紛紛點進去吃瓜。
看完後大家又急忙分享給身邊朋友，於是這份PPT便如野火燎原，被轉發到無數家長群、學生大群小群，全國各地的人同時關註起這位市狀元光風霽月下的陰暗面。
網上各種評論層出不窮。
“這段位比教學樓還高。”
“我們學校也有這種人，好可怕。”
“原來這是在操控人，天吶，我身邊就有一個這種男的，可受歡迎了，以前我也暗戀過他一段時間，但是覺得他太中央空調了才沒再繼續，算不算是逃過一劫？”
“我說怎麽和某些男的講話總覺得不舒服，雖然他們很有禮貌很親切，可就是哪裏怪怪的說不上來，原來是在pua啊。”
“想太多了吧，誰這麽閑？人家狀元忙著學習好嗎，又擱著自戀上了。”
“有些小仙女又幻想自己被男生關註了，其實人家根本沒打算釣你們。”
“有些人又跳腳了，我只花了0.000001秒就猜對了性別，你也來試試吧！”
“你們男的真團結，哪怕不熟甚至素不相識都要幫忙說話打掩護。大拇指食指貼一起.jpg”
“蘇聯要是有你們男的一半團結就不會解體了。”
……
孟堂匆忙打開PPT，來不及也沒心情仔細看，粗略滑動瀏覽，越發心驚，後背發涼。
PPT裏面有大量照片音頻和文字記錄，還有岳登雲的案件資料和警方檔案信息。
甚至憑空出現他早已刪除的各種聊天記錄和相關搜索瀏覽記錄，以及一些看不出裏面記錄了什麽的視頻文件。
他的脖子逐漸僵硬，雖然深深低著頭，但感受得到周圍老師同學的目光一層層包圍而來。
驚訝、憤怒、恐懼、審判，將他死死捂住，幾乎窒息。
孟堂大腦泛開一片空白，麥克風好像也突然失控，尖銳的扭曲的嘯叫嗡鳴與耳鳴、四面八方的低聲議論匯聚混融，如潮水般撲面而來，兇猛灌進耳中。
不對，怎麽會這樣？他被發現了？這怎麽可能？
這是夢嗎？
今天不是他人生中輝煌的重要時刻之一嗎？
他本該完美結束發言，收獲更多讚美和傾慕，在更多人的矚目中順利開啟更精彩的大學生活。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呢？
他機械地扳動脖子擡頭，自動搜尋目標，遲鈍目光推向觀眾席中仍然一動不動的人影身上，鎖定卓煜熠那張挑釁的笑臉。
這不是夢，是真的，是卓煜熠在搞鬼。
可老師校長怎麽也會摻和進來？他可是市第一，狀元不應該被保護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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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能容許卓煜熠這樣大肆宣揚出來？學校不要自己的名聲了嗎？
穿著幹練西裝的校長走上主席臺一步步逼近，孟堂慌忙起身力爭：“校長，這是造謠……”
“是不是造謠你心裏有數，這些資料我早在高考前就仔細看過了，甚至涉及人命，我勸你在警局能好好交代。”
什麽？警局？怎麽可能？他怎麽能因為這種事進警局？
附中真的不保狀元？好不容易才出一個的市狀元！這老女人瘋了嗎？
孟堂難以置信，怒從心頭起，忍不住稍稍提高聲音：“我可是市第一！以後……”
校長懶得聽完，擡手展示幾張答題卡。
紙頁右上角的名字極其醒目，大而瀟灑張揚，如同長劍與烈火。
卓煜熠。
校長平靜看著他，一字一頓道：“煜熠拿出了更好的成績為條件做擔保，如果以成績為籌碼，比起你，我更願意保她。
“同一份高考卷，她比你高了14分，超過了省狀元。”
孟堂驚怒瞪大眼，一瞬間渾身失力，不由後退一步。
站穩後他又猛地往前，一把抽過校長手裏的答題卡快速來回翻看，核對記憶中的答案。
這怎麽可能？卓煜熠才高二。
一定是她作弊，她一定是有答案。
肯定是從章致謹那兒拿來了答案作弊，絕對是這兩人狼狽為奸打配合。
孟堂越想越覺得自己勘破真相，下一刻又聽到校長淡淡補刀：“而且她是在原卷公布後一口氣考完所有科目的，沒有休息，全都提前交卷，你做得到嗎？”
“……這怎麽可能……”
“你已經是市狀元了，圓夢了，名聲也享受夠了，也是時候該為做過的壞事付出代價了。”
孟堂克制著把手中答題卡撕爛的沖動，憤然直視校長：“不是我，那些都是卓煜熠被迫害妄想癥發作胡編亂造的！
“我是為了同學們一起進步才多關照那些女生，一直正常和她們交流，沒有談戀愛，怎麽可能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目的？校長你別被她騙了。”
“你先仔細看看文件內容再狡辯吧。”校長攤開手示意歸還答題卡。
孟堂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活到十八歲，這還是他第一次遭遇失控的滑鐵盧，一時半會控制不住情緒，經校長提醒才找回一點理智。
怕什麽，不會有問題的。
他偽裝了這麽久，天衣無縫，一直沒被發覺，都是以格外謹慎自然的方式實行計劃，讓人挑不出確定性的錯。
就算現在卓煜熠捏住了點什麽把柄來上竄下跳，他也照樣有機會滴水不漏翻盤。
思緒在頭腦裏轉了一圈，孟堂迅速恢覆鎮定，自信篤定也重新盈滿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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