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暈眩微醺的迷幻調調 暗紅的血珠鮮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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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暈眩微醺的迷幻調調 暗紅的血珠鮮紅的……
孟堂低頭假裝揉眼睛, 暗中狠狠搓了一把臉，然而沒消停幾秒，肌肉又失控動了動。
臉上還泛起出一陣熟悉的火辣辣，金絢扇的那兩個巴掌印好像再次浮現出來, 讓他的臉幾乎完全麻痹了。
孟堂機械移動胳膊舀一勺酸菜魚湯喝, 但忘記了這是剛燒沸的咕嚕咕嚕冒泡的濃湯，滾燙湯水灼得口腔快滋滋響, 緊接著又流進食道流進胃裏, 心底的那把火登時燒得更旺了。
孟堂抿唇緩沖著嘴裏的燎燎刺痛, 用力呼吸提起一口冷氣。
都最後一年了, 沒想到還有這麽多煩心事讓他不痛快, 老天爺非要在這時候惹火他。
要是高考沒考好，他都不敢想象爸爸會是什麽臉色。
他已經壓抑得夠久了, 最近又沒有可以出氣的人或東西, 也不想在最後關頭惹出什麽麻煩來，如同茹素齋戒般清心寡欲, 可老天爺偏不放過他。
他有空就會去小巷四處逛, 可都沒有看到有人在巷子裏霸淩同學了, 太沒意思了，這個世界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沒意思？
非要逼他自己動手嗎？他的樂趣只是看別人動手, 可一點都不想自己親自來。
隔壁桌烤好了一大堆肉菜，興奮猴叫著端過來分大家。
孟堂保持微笑旁觀, 側身讓出空間。
騰騰的熱煙擦肩而過, 這股悶熱的氣將他一層層包裹起來，蒙在裏面蒸桑拿。
周圍洋溢著歡聲笑語，嘈雜叫嚷逐漸忽高忽低，化為透明但黏稠的空氣, 慢悠悠飄旋扭曲，凝成了卓煜熠先前說的話，一字一句在他耳邊敲個不停，耀武揚威。
卓煜熠這會兒正在和大夥吹飲料玩劃拳，一群人桌子拍得震天響，伴隨有節奏的拳令呼喝，氣氛逐漸白熱化。
越來越多人圍上去要和她比，但最後都鎩羽而歸，罰杯喝飲料喝得膀胱爆炸。
“不是吧！連劃拳都這麽厲害，還有天理嗎？”幾個人大笑著擺手連連後退表示遭不住。
透過層層圍攏望穿入內，卓煜熠坐在c位，兩臂舒展搭在扶手上，翹起二郎腿，嘴角掛著勝券在握的笑，等著再有人來和她對決。
又有一道甜品端上來了，孟堂推脫不過大家的殷勤，盛了第一碗。
喝著甜膩膩的湯，喉嚨像被黏稠的糖精糊住，從心底源源不絕竄上來的火燒不出來，悶在胸口，燙得心臟都要燒裂了。
孟堂猛地呼吸通了口氣，維持著正常的表情站起來笑道：“你們吃，我去外面打個電話。”
來到一樓還沒來得及出門，幾個女生緊跟著從樓上跑下來將他圍住。
“孟堂你看了我們送的禮物了嗎？現在先拆吧，你肯定會喜歡的！”
卓煜熠實力太強，大夥半求饒半咋呼把她請出去了，不許她加入戰局，所以也被女生拉著晃下來，手裏還握著一杯飲料。
“對啊，學長也看看我的禮物，”卓煜熠拍拍自己的禮盒，“雖然不是最精致最貴的，但我覺得肯定是最特別的。”
這麽多人圍著嚷嚷，孟堂不好拂了她們的意，調動所剩無幾的耐心繼續保持溫柔平靜態度，按她們所說依次拆了禮物，對每樣東西做出不同的誇獎。
一群蠢鳥似的，嘰嘰喳喳反覆不休在耳邊吵，他真是厭煩透了。
好不容易拆完了這幾個人的禮物完成任務，但她們還不消停，又開始念叨學校裏的其它事。
無聊、無聊、無聊，他對別人的破爛無趣生活一點都不感興趣，為這點小事高興，真是可悲可憐。
而卓煜熠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認真傾聽，裝什麽？其實心裏和他一樣充滿鄙夷吧？
為了拉攏女生的心而放低身段和這群窮人玩一起，她為了虛榮和關註真是煞費苦心。
在馬上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時，孟堂及時剎車：“等等，我媽催我先給她打個電話，我等一下就回來，你們先上去繼續吃東西吧，不然都要被那些男生搶光了。”
他說著委婉的話，動作幹脆，轉頭就要抓起手機直接走人，但撲了個空。
手機放哪去了？孟堂目光搜尋一圈想起來了，撥開堆在桌上的空盒子，拿起被壓在最下面的手機。
他真希望有人能突然給他打個電話，這樣他的離開就更自然了。
孟堂躲鬼般匆匆離開別墅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離得遠了，卓煜熠那些炫耀的話才逐漸淡化，被風吹離耳邊。
世界終於清凈了，孟堂徹底冷下臉不再掛假笑，懷著沈重心思沿街道散步，漫不經心環顧四周，最後視線猛地定在了角落的一道人影上。
他的牙無意識逐漸咬緊，口腔壁和舌頭上好不容易消散的燙傷刺痛隱隱重現。
章致謹正在邊走邊打電話，仍然是平常那副不急不徐的老實模樣。
剛才她們說什麽來著？章致謹也要參加全國大賽？
他一個非專業的人也想參加，而且是用他那和岳登雲很像的畫風。
他相信集訓後妹妹的水平肯定比非科班的高了不止一個度，說到底還是不變的問題，參賽也同樣，只要是讓人評判的，總會因不同的審美品位而出現不同的偏向，太考驗運氣了。
或許就有人喜歡岳登雲和章致謹那種軟坨坨的畫風，而他妹妹的作品有可能會被壓一頭。
如果拿不到獎，本就因公司事務麻煩而有氣沒處發的爸爸絕對更不會讓人好過，要是真的發怒，他也會連帶被訓斥。
最近狀態不好答題正確率略低已經讓他很煩躁了，也已經引起了爸爸的不滿，要是再出什麽差錯，他說不準自己會不會挨上一腳。
孟堂死死盯住章致謹的背影，作為罪證的事一件件抽出來，審判的火氣一團團蒸開。
好好學習不行嗎？幹什麽非要出來惹他不痛快呢？
不專業的人為什麽非要好高騖遠摻和這些事？為什麽非要成為他的阻礙？
他再也忍不了了。孟堂邁步穿過馬路悄悄逼近。
距離縮小後就能聽清章致謹講電話的內容，孟堂暫且按兵不動，放輕腳步，豎起耳朵仔細聽。
“沒事，只是謠言而已，不算被欺負，沒事的，我會考得更好來證明自己。”
”我們學校嗎？不一定，聽朋友說今年一中的高三有幾個很強的，我們學校高三第一名是孟堂，超常發揮的話他應該能拿個市狀元吧，之前統考模考他的成績都在市裏名列前茅。”
說著說著，章致謹的聲音逐漸拉出尖銳感，意味不明哼了聲：“也還好吧，段長讓我們做過高三年的卷子，我的成績比孟堂還高，如果我是高三的，那我肯定能考段一，我在高二年反正是比不過卓煜熠。”
“什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別說這些了，要是像我一樣永遠考不到第一，你肯定也難受死。
“如果我早生一年就好了，我的成績比孟堂好，拿個市狀元不在話下。”
孟堂眉毛一挑，抱起胳膊歪頭打量前方的單薄身影，真想放聲冷笑。
早生一年就好了？他該慶幸自己沒有早一年出生、沒有他同年段才對，否則他只會死得更慘。
他對章致謹實在是太寬松了，加上缺更好的打手，還來不及怎麽折磨他，居然讓他得意起來了，沒意識到自己應該老實在他眼皮子底下待著，倒敢萌生出妄圖超過他的可笑心思。
他的成績更好？他有把握考市狀元？他還想參加全國比賽和他妹妹爭奪名次？
有的人真是不該出生，來到這世上就是給別人添堵的，生來就是該打的。
孟堂默默搖頭，摁亮手機屏幕看了眼時間。
23：53
他悄無聲息來到章致謹背後，一把抽出手機掛掉電話，再看了眼他的手機時間。
23：53
在章致謹被打個措手不及還沒來得及回神時，孟堂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轉彎把人拖進小巷裏，狠狠往墻上一摔。
瘦弱的像紙片似的人被大力甩到墻上，砸出沈悶重響後搖搖晃晃跌坐在地，章致謹捂著胳膊緩慢蜷縮，嘴裏嘶嘶抽氣。
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味助燃，孟堂心裏的怒氣瞬間竄高了三五丈，恨毒目光釘在他捂著左臂的右手上。
多麽修長白凈漂亮的一雙手，適合寫字、彈鋼琴，但不適合畫畫，可他偏要畫畫。
章致謹慌忙擡起頭，看清來人後剛張開的嘴僵住了，目光閃爍，語氣都略微發抖，顯然心虛：“學長……”
“你好啊，學弟，”孟堂展露出完美的微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心口不一兩面三刀的人，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在背後瞧不起我。”
“我、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哪個意思？我想我還沒有耳背到那種程度吧？你不是說你考得比我好嗎？不是說如果你也也讀高三的話你鐵定是第一名嗎？”
“我只是、只是……”
孟堂只鎖定他的右手，認真欣賞那微微發抖的手底下一顆顆往外冒的血珠子，深紅的，在昏暗中與黑色無異。
但鐵銹的腥氣依舊是赤紅的，瘋狂刺激著腎上腺素的鮮明亮色在他面前如同煙霧彌漫旋轉，氤氳出令人暈眩微醺的迷幻調調。
他忽然暫時地理解、欣賞得來岳登雲和章致謹的畫風了，確實很美，非常應景，他很喜歡，至少現在。
孟堂嘴角彎起更大的弧度，朝畏縮局促的章致謹笑，接著蓄力飛起一腳，重重踹在章致謹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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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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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堂低頭假裝揉眼睛, 暗中狠狠搓了一把臉，然而沒消停幾秒，肌肉又失控動了動。
臉上還泛起出一陣熟悉的火辣辣，金絢扇的那兩個巴掌印好像再次浮現出來, 讓他的臉幾乎完全麻痹了。
孟堂機械移動胳膊舀一勺酸菜魚湯喝, 但忘記了這是剛燒沸的咕嚕咕嚕冒泡的濃湯，滾燙湯水灼得口腔快滋滋響, 緊接著又流進食道流進胃裏, 心底的那把火登時燒得更旺了。
孟堂抿唇緩沖著嘴裏的燎燎刺痛, 用力呼吸提起一口冷氣。
都最後一年了, 沒想到還有這麽多煩心事讓他不痛快, 老天爺非要在這時候惹火他。
要是高考沒考好，他都不敢想象爸爸會是什麽臉色。
他已經壓抑得夠久了, 最近又沒有可以出氣的人或東西, 也不想在最後關頭惹出什麽麻煩來，如同茹素齋戒般清心寡欲, 可老天爺偏不放過他。
他有空就會去小巷四處逛, 可都沒有看到有人在巷子裏霸淩同學了, 太沒意思了，這個世界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沒意思？
非要逼他自己動手嗎？他的樂趣只是看別人動手, 可一點都不想自己親自來。
隔壁桌烤好了一大堆肉菜，興奮猴叫著端過來分大家。
孟堂保持微笑旁觀, 側身讓出空間。
騰騰的熱煙擦肩而過, 這股悶熱的氣將他一層層包裹起來，蒙在裏面蒸桑拿。
周圍洋溢著歡聲笑語，嘈雜叫嚷逐漸忽高忽低，化為透明但黏稠的空氣, 慢悠悠飄旋扭曲，凝成了卓煜熠先前說的話，一字一句在他耳邊敲個不停，耀武揚威。
卓煜熠這會兒正在和大夥吹飲料玩劃拳，一群人桌子拍得震天響，伴隨有節奏的拳令呼喝，氣氛逐漸白熱化。
越來越多人圍上去要和她比，但最後都鎩羽而歸，罰杯喝飲料喝得膀胱爆炸。
“不是吧！連劃拳都這麽厲害，還有天理嗎？”幾個人大笑著擺手連連後退表示遭不住。
透過層層圍攏望穿入內，卓煜熠坐在c位，兩臂舒展搭在扶手上，翹起二郎腿，嘴角掛著勝券在握的笑，等著再有人來和她對決。
又有一道甜品端上來了，孟堂推脫不過大家的殷勤，盛了第一碗。
喝著甜膩膩的湯，喉嚨像被黏稠的糖精糊住，從心底源源不絕竄上來的火燒不出來，悶在胸口，燙得心臟都要燒裂了。
孟堂猛地呼吸通了口氣，維持著正常的表情站起來笑道：“你們吃，我去外面打個電話。”
來到一樓還沒來得及出門，幾個女生緊跟著從樓上跑下來將他圍住。
“孟堂你看了我們送的禮物了嗎？現在先拆吧，你肯定會喜歡的！”
卓煜熠實力太強，大夥半求饒半咋呼把她請出去了，不許她加入戰局，所以也被女生拉著晃下來，手裏還握著一杯飲料。
“對啊，學長也看看我的禮物，”卓煜熠拍拍自己的禮盒，“雖然不是最精致最貴的，但我覺得肯定是最特別的。”
這麽多人圍著嚷嚷，孟堂不好拂了她們的意，調動所剩無幾的耐心繼續保持溫柔平靜態度，按她們所說依次拆了禮物，對每樣東西做出不同的誇獎。
一群蠢鳥似的，嘰嘰喳喳反覆不休在耳邊吵，他真是厭煩透了。
好不容易拆完了這幾個人的禮物完成任務，但她們還不消停，又開始念叨學校裏的其它事。
無聊、無聊、無聊，他對別人的破爛無趣生活一點都不感興趣，為這點小事高興，真是可悲可憐。
而卓煜熠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認真傾聽，裝什麽？其實心裏和他一樣充滿鄙夷吧？
為了拉攏女生的心而放低身段和這群窮人玩一起，她為了虛榮和關註真是煞費苦心。
在馬上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時，孟堂及時剎車：“等等，我媽催我先給她打個電話，我等一下就回來，你們先上去繼續吃東西吧，不然都要被那些男生搶光了。”
他說著委婉的話，動作幹脆，轉頭就要抓起手機直接走人，但撲了個空。
手機放哪去了？孟堂目光搜尋一圈想起來了，撥開堆在桌上的空盒子，拿起被壓在最下面的手機。
他真希望有人能突然給他打個電話，這樣他的離開就更自然了。
孟堂躲鬼般匆匆離開別墅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離得遠了，卓煜熠那些炫耀的話才逐漸淡化，被風吹離耳邊。
世界終於清凈了，孟堂徹底冷下臉不再掛假笑，懷著沈重心思沿街道散步，漫不經心環顧四周，最後視線猛地定在了角落的一道人影上。
他的牙無意識逐漸咬緊，口腔壁和舌頭上好不容易消散的燙傷刺痛隱隱重現。
章致謹正在邊走邊打電話，仍然是平常那副不急不徐的老實模樣。
剛才她們說什麽來著？章致謹也要參加全國大賽？
他一個非專業的人也想參加，而且是用他那和岳登雲很像的畫風。
他相信集訓後妹妹的水平肯定比非科班的高了不止一個度，說到底還是不變的問題，參賽也同樣，只要是讓人評判的，總會因不同的審美品位而出現不同的偏向，太考驗運氣了。
或許就有人喜歡岳登雲和章致謹那種軟坨坨的畫風，而他妹妹的作品有可能會被壓一頭。
如果拿不到獎，本就因公司事務麻煩而有氣沒處發的爸爸絕對更不會讓人好過，要是真的發怒，他也會連帶被訓斥。
最近狀態不好答題正確率略低已經讓他很煩躁了，也已經引起了爸爸的不滿，要是再出什麽差錯，他說不準自己會不會挨上一腳。
孟堂死死盯住章致謹的背影，作為罪證的事一件件抽出來，審判的火氣一團團蒸開。
好好學習不行嗎？幹什麽非要出來惹他不痛快呢？
不專業的人為什麽非要好高騖遠摻和這些事？為什麽非要成為他的阻礙？
他再也忍不了了。孟堂邁步穿過馬路悄悄逼近。
距離縮小後就能聽清章致謹講電話的內容，孟堂暫且按兵不動，放輕腳步，豎起耳朵仔細聽。
“沒事，只是謠言而已，不算被欺負，沒事的，我會考得更好來證明自己。”
”我們學校嗎？不一定，聽朋友說今年一中的高三有幾個很強的，我們學校高三第一名是孟堂，超常發揮的話他應該能拿個市狀元吧，之前統考模考他的成績都在市裏名列前茅。”
說著說著，章致謹的聲音逐漸拉出尖銳感，意味不明哼了聲：“也還好吧，段長讓我們做過高三年的卷子，我的成績比孟堂還高，如果我是高三的，那我肯定能考段一，我在高二年反正是比不過卓煜熠。”
“什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別說這些了，要是像我一樣永遠考不到第一，你肯定也難受死。
“如果我早生一年就好了，我的成績比孟堂好，拿個市狀元不在話下。”
孟堂眉毛一挑，抱起胳膊歪頭打量前方的單薄身影，真想放聲冷笑。
早生一年就好了？他該慶幸自己沒有早一年出生、沒有他同年段才對，否則他只會死得更慘。
他對章致謹實在是太寬松了，加上缺更好的打手，還來不及怎麽折磨他，居然讓他得意起來了，沒意識到自己應該老實在他眼皮子底下待著，倒敢萌生出妄圖超過他的可笑心思。
他的成績更好？他有把握考市狀元？他還想參加全國比賽和他妹妹爭奪名次？
有的人真是不該出生，來到這世上就是給別人添堵的，生來就是該打的。
孟堂默默搖頭，摁亮手機屏幕看了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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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無聲息來到章致謹背後，一把抽出手機掛掉電話，再看了眼他的手機時間。
23：53
在章致謹被打個措手不及還沒來得及回神時，孟堂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轉彎把人拖進小巷裏，狠狠往墻上一摔。
瘦弱的像紙片似的人被大力甩到墻上，砸出沈悶重響後搖搖晃晃跌坐在地，章致謹捂著胳膊緩慢蜷縮，嘴裏嘶嘶抽氣。
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味助燃，孟堂心裏的怒氣瞬間竄高了三五丈，恨毒目光釘在他捂著左臂的右手上。
多麽修長白凈漂亮的一雙手，適合寫字、彈鋼琴，但不適合畫畫，可他偏要畫畫。
章致謹慌忙擡起頭，看清來人後剛張開的嘴僵住了，目光閃爍，語氣都略微發抖，顯然心虛：“學長……”
“你好啊，學弟，”孟堂展露出完美的微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心口不一兩面三刀的人，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在背後瞧不起我。”
“我、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哪個意思？我想我還沒有耳背到那種程度吧？你不是說你考得比我好嗎？不是說如果你也也讀高三的話你鐵定是第一名嗎？”
“我只是、只是……”
孟堂只鎖定他的右手，認真欣賞那微微發抖的手底下一顆顆往外冒的血珠子，深紅的，在昏暗中與黑色無異。
但鐵銹的腥氣依舊是赤紅的，瘋狂刺激著腎上腺素的鮮明亮色在他面前如同煙霧彌漫旋轉，氤氳出令人暈眩微醺的迷幻調調。
他忽然暫時地理解、欣賞得來岳登雲和章致謹的畫風了，確實很美，非常應景，他很喜歡，至少現在。
孟堂嘴角彎起更大的弧度，朝畏縮局促的章致謹笑，接著蓄力飛起一腳，重重踹在章致謹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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