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攪和到一起的第一第二 她已經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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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攪和到一起的第一第二 她已經等了太久……
提到這件事, 卓煜熠立馬咧嘴笑開，摩拳擦掌快把手背搓出火：“準備好了，我最近到處跑，煽風點火挑事, 勢造得差不多了, 忽悠瘸了一撥人。
“而且還有意外之喜呢，真沒想到金絢會在這關頭突然和孟堂翻臉, 還扇了他兩巴掌, 哇, 幹了我一直沒法幹的事, 太解氣了, 我都想高價請她幫忙多抽幾巴掌。”
高望熹想起了自己親眼所見，深感讚同, 也拎起一顆櫻桃吃：“無法轉述的壯觀, 不過她一直沒和別人解釋到底為什麽動手，會是我們的辦法起效了嗎？”
卓煜熠叼著櫻桃梗哼哼兩聲：“應該是吧, 不然我也想不到為什麽了, 打得好打得妙, 不管什麽原因，只要離孟堂遠遠的就對了。
“被自己想掌控的打手扇了巴掌, 還得裝大度好人按捺不動，他快憋死了吧, 絕對會忍不住爆發的, 唉，就是這最後的時刻又得苦了章致謹。”
“他也被邀請了嗎？”
“沒有，但我會引孟堂到個好地方施展拳腳的。”
卓煜熠仰頭望遠天，長長深呼吸再緩慢吐出。
決定性的日子一步步一秒秒靠近, 終於近在咫尺了，她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
孟堂的確很擅長潛伏，能一直忍著等待最佳時機，肯犧牲舍棄某些誘人的選擇冷靜旁觀保全自己，很多殺人犯都有這種殘忍的從容謙虛。
雖然她們這一年來收集的其它資料也足夠，但保險起見還是加一份他親自動手的證據更有說服力。
卓煜熠化身豌豆射手，將攢了一嘴的櫻桃核全部突突進垃圾袋裏：“唉，將來我也要去研究無核水果，造福高望熹和人類。”
“什麽意思，我不是人？”高望熹冷冷瞥一眼。
“你是潔癖懶人，研究出無核水果你吃起來方便多了對吧。”
“那也還是得洗洗削削切切。”
卓煜熠嬉皮笑臉去擰她的後頸：“懶死你得了！”
“嘖，你捏櫻桃梗沒洗手！”
打鬧的歡快氛圍到了對答案時沈成凝重，同學們痛苦抱頭，糾結得快把頭發扯掉了。
“這道題什麽情況，怎麽在A上打了個勾，A才是正確答案嗎？”
“這題怎麽會選A啊？”
“我居然蒙對了！”
“不可能！這題雖然我也糾結，但是我糾結C和D，第一個就把A排除掉了。”
一夥人紮堆激烈討論這道大部分人都做錯了的詭異選擇題，大家揪著卷子擠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辯駁或附和，可爭執了一整個課間都沒解釋出個所以然來。
卓煜熠也不明白，這道題連她也錯了。但她怎麽可能錯，肯定是標準答案錯了。
下課後她去裝水，在水房碰到了早一步來的孔霖。她正杵在原地發呆，熱水即將淹沒杯口溢出。
卓煜熠一個箭步竄上前及時關掉水龍頭：“小心啊，差點燙到手了，你幹嘛？”
孔霖像是受到了重大打擊，有點呆楞，聽到她的聲音也沒有及時回神，慢吞吞扭過頭望進她的眼睛裏，視線連接上後才悶悶咕噥：“怎麽會選A呢？不應該呀。”
卓煜熠撇開腦袋笑出聲：“還糾結這個啊，你覺得沒錯那就是沒錯，相信自己，肯定是老師看錯答案了。”
“這答案是錯的啊，”物理老師也百思不得其解，看看白板又核對自己的卷子，“這不是我畫的勾啊。”
浪費了課間時間激烈爭辯的一眾同學氣得揭竿而起。
“誰惡作劇勾了錯誤答案？害我們白忙活了這麽久，是誰？”
“是不是你？你說你蒙對了！”
“你有病啊，去死！”
晚修上到一半，罪魁禍首終於被揪出。所有人沈默望著在白板上到處亂爬的蒼蠅和它劃下的一道彎彎曲曲痕跡。
學習生活歪七扭八亂糟糟過著，轉眼間就來到了生日當天。
高中過的最後一個生日，又是成年的節點，意義比普通生日更重大。
為了辦得熱鬧些，孟堂請了許多關系比較好的朋友同學，租了一間小別墅開party聚聚，也當是調劑最後沖刺階段的緊張壓抑。
孟堂坐在中心位置一覽滿屋子亂晃的熟悉面孔尋找某個人，但無果。
每每想到金絢，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該死的蠢貨扇了他兩巴掌後還真就一刀兩斷，再也沒理過他，他調理好心態後主動發消息問問怎麽回事，不料紅色感嘆號彈出，顯示自己已被拉黑刪除。
從那之後，他平常在學校都很難瞧得見金絢，比較熟的同學順嘴提過，現在金絢像著了魔似的，沒日沒夜在教室圖書館這些地方學習，比以前勤奮幾百倍。
不知道在裝什麽勤奮好學生，到頭來也只是感動自己。
就她那個腦子，他以前講了那麽久都聽不懂，現在自個努力還能努力出什麽東西來，笑死人了。
孟堂心中冷嗤。
說不定就是因為腦子太笨，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太大，心理不平衡到惱羞成怒了才會想和他斷絕往來。
那他也就和大家一起等著，看她的分數還能鬧出什麽笑話來，看她高考能撲騰出什麽水花來。
以前他參加任何聚會金絢都會眼巴巴湊上來刷存在感，而現在連他生日聚會這麽重要的場合都不來了。
這女的到底吃錯了什麽藥？她是不是知道了點什麽？
孟堂將兩人的相處仔細回憶了幾遍，仍然找不出有什麽疏漏之處，一回顧這縝密循序漸進的計劃他就更惱火，恨那個豬腦子不靈光。
算了，沒聯系也好，費盡心思布了這麽久的局，金絢腦子一根筋的遲遲不開竅，完全是浪費他的時間。
當初要是換另一個人選，他現在不知道都體驗多少遍觀戰的快樂了。
“孟堂你妹妹怎麽樣了呀？”
孟堂抽回思緒的同時揚起嘴角，視線游溯回當下定住，看清問話的女生：“已經回來補文化課了。”
“怎麽樣？趕得上嗎？”
“還好，她有信心就行，我從不擔心她的水平。”
“真是好哥哥誒，要是我有你這樣的哥哥就好了，真想把我弟扔出去，天天就知道玩，那成績我都要愁死了，我爸媽還樂呵呵覺得夠聰明了。”
“欸，我親戚家的一個姐姐也是藝術生，聽她們說接下來有好幾個全國繪畫大賽來著，好像很有含金量，孟堂你妹妹會參加嗎？”
孟堂邊給她們分甜點邊點頭：“對，她打算參加，我爸媽覺得現在要專心補文化課，但她還是想擠出時間來拿拿獎。”
“太厲害了吧，不過還得是你妹水平高有底氣，畫得不好的人也不會多費時間參加，不如趕緊補文化課多考幾分。”
“哎對了，好像印象裏誰也打算參加這種全國藝術大賽來著？”
“誰呀？”
“哦哦，高二那個！成績也很好的萬年老二，章致謹。”
孟堂嘴角的笑意靜靜凝固，腦海中又浮現出那令人厭惡的與某人相似的飄逸迷幻畫風。
又是他，他怎麽又冒出來了？他怎麽還不消停？
最近的計劃屢屢失敗，雖然他沒有指使沈修他們動手，任其自由發揮，但沒想到他們那麽沒用，沒讓章致謹吃多少教訓，反而鬧得卓煜熠都上躥下跳出來幫忙了。
大概是所謂的好學生之間的惺惺相惜，又或許卓煜熠對他有點好感，畢竟章致謹也算符合她喜歡的類型。
他原本的完美計劃是分開處理的，沒想到這兩人不受掌控地攪合到一起了，節外生枝，妨礙他行動。
“他不算萬年老二了吧？我記得有幾次也考得很差。”
“管他嘞，考好考差反正都比我好，我要能考年段第二，家裏人都要去拜祖墳放鞭炮了。”
“我記得他不是藝術生吧？怎麽會也想參加藝術比賽？”
“對，不是，但他畫畫很好看啊，你們忘記了嗎？去年學校裏的比賽他就是一等獎，那個畫風我蠻喜歡的，很特別，反正也才高二，又沒有像我們逼得這麽緊，去參加玩一玩拿個獎也挺好的。”
“真讓人嫉妒，成績好畫畫好長得也不賴，前途真是該死的一片光明啊！老天真不公平！”
“再光明能有卓煜熠光明嗎？她的人生才叫亮瞎眼吧，那才是真正的老天不公平呢，什麽好都讓她占了，怎麽會有這麽全能的人啊，跟個榴蓮似的，渾身上下每一個技能都拔尖。”
大家嘀嘀咕咕的，最後一起偷偷瞥另一頭喝著奶茶的卓煜熠，一堆女生正圍在她身邊問七問八，對她的家人格外感興趣。
“我媽我爸都在國外。”
“啊，那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很孤獨？”
“不會，自由得很呢，家裏人一向管得很寬松，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想幹就不幹。”
“真好，我還聽說你從小就不用上補習班。”
卓煜熠一臉見怪不怪，幫旁邊的人擰飲料瓶蓋：“對，我媽媽覺得小孩子就該盡情玩嘛，沒必要那麽多條條框框束縛，沒必要去上各種補習班，就任由我撒歡玩去了。”
“你媽媽和爸爸感情肯定很好吧？”
“是很好，也太幼稚了，像小學雞一樣天天鬧，不過基本上都是我媽在呼呼喝喝，我爸默默無底線跟團。”
……
“已經講挺多了，還有什麽我有點記不清了……行行行我想想。
“我爸其實不愛出門，但我媽去哪他就要跟著去。
有一次我媽開玩笑說要徒步走到很遠的景點去玩，我爸信了，以為她真要挑戰，也就沒反對，聽話跟著走。
最後他把自己走得腿抽筋了，我媽在一旁生龍活虎笑話，笑夠了之後又心血來潮想挑戰新的，非要背著我爸走完剩下的路，說嘗試一下更高難度的拉練。”
大家越問越多，卓煜熠也“慷慨”分享自己家人的相處故事，那一角笑聲不斷。
那些字眼不容拒絕地硬鉆進耳朵裏，孟堂悄然攥緊了手裏的湯匙。
他嘴角神經質抽了抽，臉頰裏不知是肌肉還是神經在跳。
他抿住嘴試圖恢覆正常，但臉頰又自個兒抽動了兩下，連帶扯到眼皮，擦起一層煩躁的熱氣。
卓煜熠肯定是誇大其詞故意說這種話讓人羨慕，怎麽可能有人家庭環境真的這麽輕松自由？怎麽可能會有那樣窩囊的爸爸？
卓煜熠的家怎麽會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樣？
她為什麽那麽自由，她憑什麽那麽自由？
憑什麽她有那樣一個爸爸？憑什麽她媽媽可以那麽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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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望熹想起了自己親眼所見，深感讚同, 也拎起一顆櫻桃吃：“無法轉述的壯觀, 不過她一直沒和別人解釋到底為什麽動手，會是我們的辦法起效了嗎？”
卓煜熠叼著櫻桃梗哼哼兩聲：“應該是吧, 不然我也想不到為什麽了, 打得好打得妙, 不管什麽原因，只要離孟堂遠遠的就對了。
“被自己想掌控的打手扇了巴掌, 還得裝大度好人按捺不動，他快憋死了吧, 絕對會忍不住爆發的, 唉，就是這最後的時刻又得苦了章致謹。”
“他也被邀請了嗎？”
“沒有，但我會引孟堂到個好地方施展拳腳的。”
卓煜熠仰頭望遠天，長長深呼吸再緩慢吐出。
決定性的日子一步步一秒秒靠近, 終於近在咫尺了，她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
孟堂的確很擅長潛伏，能一直忍著等待最佳時機，肯犧牲舍棄某些誘人的選擇冷靜旁觀保全自己，很多殺人犯都有這種殘忍的從容謙虛。
雖然她們這一年來收集的其它資料也足夠，但保險起見還是加一份他親自動手的證據更有說服力。
卓煜熠化身豌豆射手，將攢了一嘴的櫻桃核全部突突進垃圾袋裏：“唉，將來我也要去研究無核水果，造福高望熹和人類。”
“什麽意思，我不是人？”高望熹冷冷瞥一眼。
“你是潔癖懶人，研究出無核水果你吃起來方便多了對吧。”
“那也還是得洗洗削削切切。”
卓煜熠嬉皮笑臉去擰她的後頸：“懶死你得了！”
“嘖，你捏櫻桃梗沒洗手！”
打鬧的歡快氛圍到了對答案時沈成凝重，同學們痛苦抱頭，糾結得快把頭發扯掉了。
“這道題什麽情況，怎麽在A上打了個勾，A才是正確答案嗎？”
“這題怎麽會選A啊？”
“我居然蒙對了！”
“不可能！這題雖然我也糾結，但是我糾結C和D，第一個就把A排除掉了。”
一夥人紮堆激烈討論這道大部分人都做錯了的詭異選擇題，大家揪著卷子擠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辯駁或附和，可爭執了一整個課間都沒解釋出個所以然來。
卓煜熠也不明白，這道題連她也錯了。但她怎麽可能錯，肯定是標準答案錯了。
下課後她去裝水，在水房碰到了早一步來的孔霖。她正杵在原地發呆，熱水即將淹沒杯口溢出。
卓煜熠一個箭步竄上前及時關掉水龍頭：“小心啊，差點燙到手了，你幹嘛？”
孔霖像是受到了重大打擊，有點呆楞，聽到她的聲音也沒有及時回神，慢吞吞扭過頭望進她的眼睛裏，視線連接上後才悶悶咕噥：“怎麽會選A呢？不應該呀。”
卓煜熠撇開腦袋笑出聲：“還糾結這個啊，你覺得沒錯那就是沒錯，相信自己，肯定是老師看錯答案了。”
“這答案是錯的啊，”物理老師也百思不得其解，看看白板又核對自己的卷子，“這不是我畫的勾啊。”
浪費了課間時間激烈爭辯的一眾同學氣得揭竿而起。
“誰惡作劇勾了錯誤答案？害我們白忙活了這麽久，是誰？”
“是不是你？你說你蒙對了！”
“你有病啊，去死！”
晚修上到一半，罪魁禍首終於被揪出。所有人沈默望著在白板上到處亂爬的蒼蠅和它劃下的一道彎彎曲曲痕跡。
學習生活歪七扭八亂糟糟過著，轉眼間就來到了生日當天。
高中過的最後一個生日，又是成年的節點，意義比普通生日更重大。
為了辦得熱鬧些，孟堂請了許多關系比較好的朋友同學，租了一間小別墅開party聚聚，也當是調劑最後沖刺階段的緊張壓抑。
孟堂坐在中心位置一覽滿屋子亂晃的熟悉面孔尋找某個人，但無果。
每每想到金絢，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該死的蠢貨扇了他兩巴掌後還真就一刀兩斷，再也沒理過他，他調理好心態後主動發消息問問怎麽回事，不料紅色感嘆號彈出，顯示自己已被拉黑刪除。
從那之後，他平常在學校都很難瞧得見金絢，比較熟的同學順嘴提過，現在金絢像著了魔似的，沒日沒夜在教室圖書館這些地方學習，比以前勤奮幾百倍。
不知道在裝什麽勤奮好學生，到頭來也只是感動自己。
就她那個腦子，他以前講了那麽久都聽不懂，現在自個努力還能努力出什麽東西來，笑死人了。
孟堂心中冷嗤。
說不定就是因為腦子太笨，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太大，心理不平衡到惱羞成怒了才會想和他斷絕往來。
那他也就和大家一起等著，看她的分數還能鬧出什麽笑話來，看她高考能撲騰出什麽水花來。
以前他參加任何聚會金絢都會眼巴巴湊上來刷存在感，而現在連他生日聚會這麽重要的場合都不來了。
這女的到底吃錯了什麽藥？她是不是知道了點什麽？
孟堂將兩人的相處仔細回憶了幾遍，仍然找不出有什麽疏漏之處，一回顧這縝密循序漸進的計劃他就更惱火，恨那個豬腦子不靈光。
算了，沒聯系也好，費盡心思布了這麽久的局，金絢腦子一根筋的遲遲不開竅，完全是浪費他的時間。
當初要是換另一個人選，他現在不知道都體驗多少遍觀戰的快樂了。
“孟堂你妹妹怎麽樣了呀？”
孟堂抽回思緒的同時揚起嘴角，視線游溯回當下定住，看清問話的女生：“已經回來補文化課了。”
“怎麽樣？趕得上嗎？”
“還好，她有信心就行，我從不擔心她的水平。”
“真是好哥哥誒，要是我有你這樣的哥哥就好了，真想把我弟扔出去，天天就知道玩，那成績我都要愁死了，我爸媽還樂呵呵覺得夠聰明了。”
“欸，我親戚家的一個姐姐也是藝術生，聽她們說接下來有好幾個全國繪畫大賽來著，好像很有含金量，孟堂你妹妹會參加嗎？”
孟堂邊給她們分甜點邊點頭：“對，她打算參加，我爸媽覺得現在要專心補文化課，但她還是想擠出時間來拿拿獎。”
“太厲害了吧，不過還得是你妹水平高有底氣，畫得不好的人也不會多費時間參加，不如趕緊補文化課多考幾分。”
“哎對了，好像印象裏誰也打算參加這種全國藝術大賽來著？”
“誰呀？”
“哦哦，高二那個！成績也很好的萬年老二，章致謹。”
孟堂嘴角的笑意靜靜凝固，腦海中又浮現出那令人厭惡的與某人相似的飄逸迷幻畫風。
又是他，他怎麽又冒出來了？他怎麽還不消停？
最近的計劃屢屢失敗，雖然他沒有指使沈修他們動手，任其自由發揮，但沒想到他們那麽沒用，沒讓章致謹吃多少教訓，反而鬧得卓煜熠都上躥下跳出來幫忙了。
大概是所謂的好學生之間的惺惺相惜，又或許卓煜熠對他有點好感，畢竟章致謹也算符合她喜歡的類型。
他原本的完美計劃是分開處理的，沒想到這兩人不受掌控地攪合到一起了，節外生枝，妨礙他行動。
“他不算萬年老二了吧？我記得有幾次也考得很差。”
“管他嘞，考好考差反正都比我好，我要能考年段第二，家裏人都要去拜祖墳放鞭炮了。”
“我記得他不是藝術生吧？怎麽會也想參加藝術比賽？”
“對，不是，但他畫畫很好看啊，你們忘記了嗎？去年學校裏的比賽他就是一等獎，那個畫風我蠻喜歡的，很特別，反正也才高二，又沒有像我們逼得這麽緊，去參加玩一玩拿個獎也挺好的。”
“真讓人嫉妒，成績好畫畫好長得也不賴，前途真是該死的一片光明啊！老天真不公平！”
“再光明能有卓煜熠光明嗎？她的人生才叫亮瞎眼吧，那才是真正的老天不公平呢，什麽好都讓她占了，怎麽會有這麽全能的人啊，跟個榴蓮似的，渾身上下每一個技能都拔尖。”
大家嘀嘀咕咕的，最後一起偷偷瞥另一頭喝著奶茶的卓煜熠，一堆女生正圍在她身邊問七問八，對她的家人格外感興趣。
“我媽我爸都在國外。”
“啊，那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很孤獨？”
“不會，自由得很呢，家裏人一向管得很寬松，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想幹就不幹。”
“真好，我還聽說你從小就不用上補習班。”
卓煜熠一臉見怪不怪，幫旁邊的人擰飲料瓶蓋：“對，我媽媽覺得小孩子就該盡情玩嘛，沒必要那麽多條條框框束縛，沒必要去上各種補習班，就任由我撒歡玩去了。”
“你媽媽和爸爸感情肯定很好吧？”
“是很好，也太幼稚了，像小學雞一樣天天鬧，不過基本上都是我媽在呼呼喝喝，我爸默默無底線跟團。”
……
“已經講挺多了，還有什麽我有點記不清了……行行行我想想。
“我爸其實不愛出門，但我媽去哪他就要跟著去。
有一次我媽開玩笑說要徒步走到很遠的景點去玩，我爸信了，以為她真要挑戰，也就沒反對，聽話跟著走。
最後他把自己走得腿抽筋了，我媽在一旁生龍活虎笑話，笑夠了之後又心血來潮想挑戰新的，非要背著我爸走完剩下的路，說嘗試一下更高難度的拉練。”
大家越問越多，卓煜熠也“慷慨”分享自己家人的相處故事，那一角笑聲不斷。
那些字眼不容拒絕地硬鉆進耳朵裏，孟堂悄然攥緊了手裏的湯匙。
他嘴角神經質抽了抽，臉頰裏不知是肌肉還是神經在跳。
他抿住嘴試圖恢覆正常，但臉頰又自個兒抽動了兩下，連帶扯到眼皮，擦起一層煩躁的熱氣。
卓煜熠肯定是誇大其詞故意說這種話讓人羨慕，怎麽可能有人家庭環境真的這麽輕松自由？怎麽可能會有那樣窩囊的爸爸？
卓煜熠的家怎麽會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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