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冷門cp將變燙門 你身上很好聞

關燈
第98章 冷門cp將變燙門 你身上很好聞

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反其道使空氣凝固了。

教室裏看到的同學都驚呆了, 走廊上路過的也都石化了,齊齊停下腳步楞神,張大嘴面向這邊,一副也等著挨她巴掌的姿態。

隨著這巴掌甩出去, 金絢心裏的怒火也徹底被煽動起來了, 無數情緒從被扇破的無形之門裏蜂擁而出圍繞孟堂飛舞,伺機尋找位置等著瞄準地方狠狠蟄下去。

她還有好多好多怒罵想劈頭蓋臉砸到他臉上, 但最後都沒說出口。

太丟人了, 罵出來何嘗不是在罵自己, 居然傻乎乎地被他利用, 被他牽動心緒, 被他誘導去恨了那麽多人,幹了那麽多現在想來無比離譜可笑的爭風吃醋事。

孟堂明顯也呆住了, 甚至沒有擡手去捂臉, 似乎徹底石化,白凈的臉上慢慢浮現出個小小的紅巴掌印。

金絢忽然想起初中學物理時老師說的, 受力面積越小壓強越大, 現在她真切感受到這點了。

她整只手直哆嗦, 麻痹得想攥起拳都萬分吃力,但一想到孟堂也感受到了這份疼痛, 或許是比她自己所能感受到的更強烈持久的痛,她就一陣暢快。

孟堂眨眨眼終於回過神了, 轉正被打偏的頭, 遲疑片刻後還是露出了善解人意的微笑,仿佛根本不在乎被打。

“你怎麽……”

金絢不想聽他說話,不想聽他繼續在眾人面前裝,一看到他那做作的微笑和氣度就來火, 他的一切現在都令她厭惡到想嘔吐。

於是她二話不說換手朝另一邊臉也摔了一巴掌。

又是一支更清脆嘹亮的短促音樂在走廊唱響,周圍幾人的死一般的沈默無言拉出繃緊到極限的五線譜。

金絢差點把自己胳膊甩脫臼了,收回動作轉轉腕。

死裝貨!死裝貨!裝給誰看!把人當傻子耍!

出了口惡氣,她懶得多說半個字,轉身氣沖沖走遠,一眼都不斜給還石化在原地擋路的同學。

孟堂眉頭不受控制地抖幾下,好一會兒才解除屏息狀態,緩慢擡手緩慢揉臉,一寸寸感知指腹下的異樣灼熱和流淌亂竄的刺麻。

這半邊臉燒了火般痛,先被打的那半邊臉則已經發麻了,嘴角都拽不開。

他這一動,走廊上和教室裏的人也才恢覆正常,如可笑的傀儡玩偶重新揮舞起四肢,急急忙忙聚攏過來。

“哇塞?孟堂你沒事吧?什麽情況?要不要跟老師說啊?”

“金絢有毛病啊,平常脾氣壞就算了,居然這樣當眾打人,什麽鬼啊?”

“好不講道理一女的,瘋婆子。”

“走走走,我們去找老師。”

孟堂等臉上的麻痹感緩和些了才彎起眼搖搖頭,神色平靜:“不用,女孩子耍小脾氣而已,沒事的,沒必要驚動老師。”

“啊?這種事還是驚動一下吧?都被打了哪用照顧她的處境,她就該被老師罰罰,不然都不知道以後還會幹出多神經的事來。”

“真不用了。”

你人還真好,要是我……”

“為什麽突然打你啊,她不是……她喜歡你的吧?”

孟堂皮笑肉不笑:“可能最近我教其她女生題比較頻繁吧。”

“哦——吃醋了啊,這火辣脾氣,以後誰敢娶她。”

“哎不對不對,我知道,肯定是因為你上學期參加別的女生的生日聚會,那時候開始我就覺得她脾氣莫名其妙變得超暴躁,還突然開始努力學習,做給誰看呢,好難猜啊。”

“或許吧。”孟堂任由他們越扯越遠天馬行空,安撫好為他打抱不平的一眾男同學女同學,獨自去廁所洗把臉。

清涼的水敷上發燙的皮膚,熱意略有緩解,但無濟於事,他的臉已經稍稍腫了起來,甚至能摸到一條條山脈般的起伏指印。

廁所內靜悄悄的,最後一滴水從腫脹印痕間的溝壑流淌而下,砸落洗手池邊緣,嘀嗒悶響隨從他身體裏散發出的怒氣在空曠中飄蕩回旋。

孟堂直起腰註視鏡中的人,對著自己露出無可指摘的完美淺笑,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捏緊,咯咯作響。

他居然被打了,他居然被一個本應該去對付其他人的棋子打了。

從小到大,連他爸都沒打過他,她一個什麽身份都不是的東西居然敢打他,害他活這麽多年第一次當眾丟臉。

這個死白眼狼瘋女人,教了那麽久都不開竅,現在居然精神分裂反過來倒打一耙。

他平常實在是對她太好了,好得她都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孟堂下意識咬牙,結果臉頓時痛得抽搐,牙關都被巴掌震麻了,一碰就發酸。

等處理完手頭的事,等這次風波淡出大家視野,他就會讓這死女人知道得罪他是什麽下場。

孟堂手指用了狠勁壓在洗手池邊角,想象著將它掰碎的痛快。

最後他松開手縮回,踢翻墻邊的垃圾桶後離開廁所。

沒走幾步,他在昏暗走廊對上了高望熹的關切目光。

她怎麽在這裏?孟堂心一沈,立刻不動聲色掃視周圍,沒發現卓煜熠的身影才暗中松了口氣。

他努力扯起還火辣辣發痛的面部肌肉,露出挑不出錯的正常微笑:“學妹,你怎麽在這裏?”

高望熹眉頭緊皺,滿臉的忐忑不解,小心翼翼問道:“學長,為什麽那個女生打你?沒事吧?”

“我也不知道,可能她心情不好鬧脾氣吧,沒關系的,我沒放心上。”

“如果太過分了,學長你可要嚴肅一點,讓她賠禮道歉。”

“真沒關系,小事而已,”孟堂不以為意,甩甩還沾著些許水漬的手,“你們女生每個月不都有幾天情緒暴躁嗎?很正常的,我理解。

“只是被打了兩下而已,又沒掉塊肉,不用她道歉,不過怎麽你也看見了,上來找朋友?”

高望熹指指抱在懷裏的英文報紙:“我來找學長借資料,真沒想到會撞上這一幕。”

孟堂維持著勉強偽裝好的表情,順著話帶起一絲輕松的親昵調侃:“怪丟人的,所以拜托學妹行行好,幫學長瞞著這件事,不要讓學弟學妹們知道,唉,我形象都毀了。

“雖然其他人也有可能傳到高二去,不過能少一個人說就少一個人八卦,我還是有點愛惜形象的。”

高望熹連忙一本正經用力點頭,鄭重發誓:“學長放心,我絕對不會說的,我假裝沒路過,什麽都沒看見。”

“謝謝學妹了。”

這驚人的兩巴掌自然是引發了一陣竊竊議論,越編越離譜,什麽愛恨情仇狗血故事都有。

不少人私底下問金絢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她只字不提,繼續一頭紮在學習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認真拼命。

哪怕老師後來知曉此事把她叫到辦公室質問,她都犟著不願多說。

年段長頭痛得不得了,好在孟堂選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計較了,否則校方不知道得費多大勁安撫他那給學校捐了課桌椅和高科技教學設備儀器的爸爸。

關於金絢為何突然發瘋扇好學生孟堂的八卦一直不溫不火持續到五月才消停,五一假和之後的噩夢期中考更值得關註,悲喜交集對眾人展開混合雙打。

考試當天早上,章致謹早早騎車去學校覆習最後一輪,行至半路時眼尖捕捉到熟悉的小電驢停在路邊。

視線以此為中心輻射開,瞬間瞄準了水果攤前背著書包的卓煜熠。

猶豫片刻,他捏下剎車停在小鐧旁邊,只隔著容許一人側身通行的空隙。

“呦章致謹,這麽早。”卓煜熠不鹹不淡打個招呼,手上動作不停,輕輕捏起一顆櫻桃轉一圈再放回去,熟練得像是重覆過幾千幾萬遍。

“這些不都很漂亮嗎?怎麽又不要了。”

卓煜熠嘆氣搖搖頭:“給高望熹買的,她頂頂挑食,只吃硬的結實的,軟的她老覺得是磕壞的,不肯吃。

“不過這些櫻桃品相真的挺好的,你要不要也買一點?一起買的話老板願意再多抹點零的。”

章致謹遲鈍了一兩秒才回神應話,接著註意力又落回她身上。

卓煜熠沒綁高馬尾,或者還沒綁,為了戴頭盔。

今天她紮了個潦草的低丸子頭,幾撮沒束進去的頭發發尾彎彎勾住她脖子,像一條胳膊,攬住後會有輕微的力道和溫度。

她已經穿上短袖了,勁瘦胳膊被空氣和陽光包圍著,或許溫度更高。

章致謹移開視線,情不自禁摸了摸後頸抹掉記憶中的幻覺,走到她身邊一起挑櫻桃,一起騎去學校,最後即將坐在同一考場裏的最近的位置考試。

章致謹拉開椅子坐下,感受掌心下桌面的冰涼。

第二名,卓煜熠後面,這個位置才真正屬於他,雖然第一考場不一定永遠都是同一間教室,但每次坐到第二個位置就有種回家的熟悉感和安心。

章致謹收回亂七八糟的想法翻課本,註意力集中當下後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

空氣中隱隱有股奇怪的味道,他轉向另一邊聞,但離這個座位遠了點後怪味就消散了。

章致謹無法忽視這股詭異,趁現在離打鈴還有幾分鐘時間趕緊彎腰仔細檢查,目光搜索到椅子腿後嚇得直接站起來。

椅子猝然往後拉,發出了稍稍刺耳的刮擦。

正好進班的卓煜熠投來疑惑的無聲詢問。

章致謹連忙拽自己的外套和校褲來回檢查,確認安全後才松口氣垮下肩,對來到面前的卓煜熠低聲說道:“這個位置招了螞蟻,都爬上桌腿了。”

卓煜熠動了動鼻子嗅,點頭讚同:“哦,確實有股怪味。”

“不是我身上的。”章致謹幹巴巴緊接上話音,怕她想錯了。

“我知道,你身上很好聞。”

卓煜熠大剌剌用正常聲音搭腔,但她本就略大的正常聲音在安靜考場裏就顯得如驚雷滾滾。

周圍同學將腦袋從講義和課本裏拔出來,緩慢投來驚疑審視目光。

這下真如同有螞蟻在身上爬似的難受了,章致謹耳朵旋即發燙,連忙擺出普通同學該有的反應提高幾度聲音澄清:“你別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卓煜熠眨眨眼,註意到大家的八卦表情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她嘿嘿敷衍笑兩聲,邊檢查課桌椅解釋:“哦我意思是他看著就愛幹凈我天!怎麽這麽多螞蟻!”

這話一出,周圍幾桌人臉色齊刷刷變得難看,趕緊彈簧般蹦起來掃自己衣服褲子鞋,離得遠些的則好奇跑過來湊熱鬧圍觀。

“哇,這誰的位置啊?怎麽有這麽多螞蟻?怎麽能在這種地方坐得住?”

“這怎麽辦?沒法考試吧?”

“何止致謹啊,我都沒法考試了,我感覺考著考著它們就順著我的褲子爬上來了。”

“好像是桌肚裏面角落有糖渣,噫,好不講衛生。”

趁著這陣混亂討論,還有人趁機渾水摸魚用胳膊肘捅章致謹,八卦剛才卓煜熠的話是怎麽回事。

章致謹掐著掌心一本正經嚴肅解釋:“她不都說了嗎,就是嘴快隨口說了一句,你別造謠亂說話。”

監考老師進班維持秩序,得知情況後去別的考場借來多餘的一套幹凈課桌椅。

受這插曲幹擾,最後大家也沒再覆習多少。章致謹隨眾人放好書包回位置,靜下心準備接往後傳的試卷。

紙的好聞氣息撲面而來,他伸出雙臂,可卻感受到一股意外的阻力。

章致謹一楞,再拽了拽,但還是沒從她手中抽走卷子,心都連帶著被扯得節拍亂了。

原本只是背過手的卓煜熠扭頭看來,無聲瞇眼笑,調侃戲弄的眸光在映上窗外晴空後更亮,微不可察地閃了閃。

這之後她才松了手坐直回去,重新綁好的高馬尾在後背掃出微笑的彎彎弧度。

章致謹趕緊將剩餘試卷往後傳,在胳膊間這張印有卓煜熠大拇指指紋的卷子上快速寫下自己的名字。

章字最後一豎長長劃下,不知道能不能和卓煜熠寫卓字的最後一豎同頻。

慌張過後,隱秘的暗喜如筆劃一段段凝成,連接成長長的頭發絲,又散開拼成一字一句,只能寫在日記裏的話。

誤會了也好,誤會了才好,她的口誤讓人懷疑兩人的關系有多近,他在別人的認知裏就不再是卓煜熠愛答不理的普通同學了。

上下午語數兩科考試結束後,卓煜熠等高望熹下樓,兩人一起往校門口走。

林蔭道邊剛開了滿樹的藍花楹隨風飄飛,柔軟的藍紫色落到兩人發間和書包上。

“你搞什麽啊,”高望熹揀起校服上的花瓣揚到半空,“聽人說你在考場大聲講流氓話。”

“我解釋了嘛,只是想表示他愛幹凈,一下子溜嘴了而已。”

“真是的,你說話能不能多過過腦,我還以為你什麽時候背著我和章致謹暧昧上了。”

“怎麽可能。”卓煜熠撇嘴,邊往嘴裏一顆顆塞櫻桃。

“你沒這心思,人家指不定多想,唉,估計你們這逐漸冷門的CP又要重出江湖變成燙門了。”

“什麽冷門燙門?”

“我印象裏有提過,你估計不記得了,其實高一的時候年段有不少人偷摸磕你和章致謹的CP,暗地裏還催我寫同人,說她們快餓死了。”

卓煜熠眉毛扭成一高一低:“啊?我和他那時候又不熟,在磕什麽啊?”

“哪有人磕CP是只看熟不熟的,你難道沒聽說過林黛玉和伏地魔之類的拉郎嗎,多少人磕生磕死。”

“好吧……那我和第二名有什麽磕點?”

高望熹晃著櫻桃袋子笑吟吟打量起她,一副第一次認識她的架勢:“你們倆,非常極端的長相差、性格差和膚色差,反差感拉滿了,互為對跖點。

“也真不怪那些人上頭,要不是我清楚你什麽德行,我都想磕一嘴了。

但我實在想象不出你和人搞暧昧的情節,太ooc了,而且寫熟人很尷尬,我反正不動筆,不知道她們私底下有沒有偷寫你們豹鹿cp。”

“什麽cp?”卓煜熠差點把櫻桃核吞下去,“暴露?誰暴露了?這cp名是不是起得太暴露了?”

“豹子的豹,馴鹿的鹿,她們形容你倆是狂野黑獵豹x溫和白馴鹿。”

卓煜熠哈哈笑:“黑獵豹?我還挺喜歡這動物塑。”

高望熹抱起胳膊思索:“還有老虎什麽的一大堆,記不清了,唉說重點,你對章致謹什麽想法?

“說實話我感覺已經有點超出了只是一起對付孟堂的關系,他對你……好像正常又有點怪,我說不準。”

“沒什麽,他人挺好的,也有意思。”

“僅此而已?”

“我還能瞞你?兔子不吃窩邊草好不好,”卓煜熠無語,擺手甩甩手中的櫻桃梗,“而且,怎麽說呢,非要說有什麽感覺的話,像停車場。”

“什麽玩意?”

“清涼的感覺,可能他比較白凈?湊近些人還挺舒坦的,就是大夏天騎小電驢快被曬化的時候進入地下停車場那種瞬間的涼快,或者打完排球去小賣部買冰棒,渾身熱騰騰時打開冰櫃被冷氣包圍,你不覺得嗎?”

高望熹扯扯嘴角擠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好抽象的形容,恕我無法理解。”

“夏蟲不可語冰。”卓煜熠咕噥,邊說邊提前預判閃避,躲開了她往書包捶來的一拳。

“反正你沒意思就正經點,別拉扯不清的讓人誤會,萬一反過來糾纏又麻煩得要死。”

“知道啦——”

高望熹冷哼,又換上肅穆神色,壓低嗓音:“過幾天就是孟堂生日了,準備好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