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加工幻想成真實的擁抱 你不會背叛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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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加工幻想成真實的擁抱 你不會背叛我吧……
急促腳步聲匆匆撞向陰暗角落：“哥, 拿到了拿到了！”
“沒被懷疑吧？”
“沒有，我幹事你放心。”小混混把快滑下肩頭的不太合身的沖鋒衣外套往肩上拉，一手將亮著屏的手機小心翼翼奉上。
孟堂不鹹不淡誇了句敷衍，接過手機先調到永不熄屏, 才開始仔細翻閱章致謹手機裏的各大社媒軟件和相冊、備忘錄。
相冊裏照片很少, 有些是拍的習題，有些是網課的截圖, 要麽就是幾張無聊的風景照, 沒什麽不對勁的。
日歷裏沒有某人生日的特殊備註, 備忘錄裏也只有幾條購物清單、周末學習計劃安排和考試時間提醒。
孟堂不耐煩地輕嘖一聲, 忍不住懷疑這是備用機。他懶得多浪費時間, 轉而切換到微信翻看聯系人。
沒有置頂好友或特殊備註，全都連名帶姓, 看不出任何偏袒。
卓煜熠的框出現在聊天頁面正中偏上, 一下子就滑到了。孟堂眉頭一挑，立刻點進去翻對話記錄。
上學期才加的好友, 還真讓人驚訝, 他以為他們早就有聯系方式了。
加上好友的那天, 卓煜熠發了個充電的錢，章致謹推脫幾句, 之後兩人就沒怎麽聯絡了，零零碎碎交流過一些校外競賽, 不談論任何私事。
倒是和傳言一樣, 這屆的第一名第二名交情並不深，只是卓煜熠愛當救世主的毛病又犯了才站出來為他出頭。
也合理，卓煜熠確實很少對男生特別關註，他自己也不算例外, 至今攻不下她，他查了卓煜熠從小到大的朋友，卻還是總結不出能吸引她註意力的有效辦法。
一想起這塊難啃的骨頭就心煩。孟堂揮散雜念，又翻了幾個可疑女生的聊天記錄，都一無所獲。
看起來章致謹並沒有對某個女生有特別的感情，這方面沒有可大做文章的把柄軟肋。
至於家裏人的聊天記錄，和他想的差不離，全是關於學習、吃飯、習題等的話題，無聊死板的家長，難怪養出這麽個無聊死板的兒子。
孟堂在心底冷笑，轉移陣地開始瀏覽章致謹的網絡搜索記錄，一溜滑下來依然沒見什麽特別的。
耐心些翻到很早以前的，一堆相似記錄忽然嘩啦啦撒入視野，他立馬停下了滑動的手指凝神細讀。
“肩膀上的骨頭凸起。”
“肩膀上的凸起骨頭是什麽？”
“肩膀上有凸起骨頭需要看醫生嗎？”
“肩膀上有個凸起的骨頭。”
“肩膀上的疙瘩。”
“肩膀上突出的骨頭疼。”
“肩膀上有個鼓包。”
“肩膀脂肪瘤。”
“肩膀凸起骨頭怎麽回事。”
“肩膀有塊凸起骨頭正常嗎？”
“肩膀上骨頭凸出影響生活嗎？”
……
一溜排劃下去全是類似問題，看得人犯語義飽和。大致數了數，章致謹就這個問題換著法瀏覽了上百條帖子。
什麽東西？不去看醫生卻在這癌癥起步的地方瞎搜？窮人就是這樣分不清輕重。
孟堂一臉的一言難盡：“……嘁，又蠢又惜命。”
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什麽不尋常的了，掃興得要死，看來看去都只是無聊人機的平淡生活。
最後實在翻不出什麽名堂來，孟堂調回熄屏時間，陰沈著臉把手機遞去：“行了，手機歸回原位，書包隨便找個地方扔，出校後校服脫下來還我，小心點，盡量躲著攝像頭。”
“知道了，放心吧哥。”
章致謹問過保安，得知剛才沒人跑出去，就耐著性子在學校裏走了一圈，把垃圾桶和各個角落搜了一遍，終於在排球場後方的草叢裏找到了灰撲撲臟兮兮的書包。
習題完好，手機沒丟，零碎物件也都好好的。章致謹松了口氣拿出手機，想看看家人有沒有發消息問，剛舉到半空忽然一楞。
他一點點移動食指從手機背後露出來。
指腹上沾著細細薄薄的一丁點油漬，還有一小粒胡椒粉。
章致謹微瞇起眼，思緒一轉，便把手機放回去，裝作若無其事離開學校。
回到家後他先沖進房間掏書包重新仔細檢查，翻轉手機聞了聞，確實聞到了一絲絲燒烤味。
他最近根本沒吃這種東西，而且他每天都會擦手機。
章致謹連忙解鎖打開屏幕使用時間功能，發現各軟件幾乎都在他書包失蹤期間被開啟過，平均都有兩三分鐘的停留痕跡。
他驚得呆在原地，房間無風，但一陣冷意從後背直竄到後頸，激起一身雞皮疙瘩，呼吸的空氣也莫名涼了好幾度。
孟堂是沖著手機來的，剛才那莫名其妙的扭打大概是掩飾指紋解鎖的目的。
這人簡直是瘋了，居然囂張到敢偷手機來找破綻。
幸好他和卓煜熠只當面聊關於孟堂的事，上次跟高望熹是打語音電話，並且是約出來當面談的，沒留文字記錄。
這部分是絕對安全的。那孟堂發現了什麽？會不會發現他對卓煜熠的心思？
章致謹越想越後怕，保存好證據後自個兒再抓緊時間全部翻一遍，揪著所有細節尋找有沒有遺漏任何可疑處。
還好他這麽多年一向多疑，總是害怕被人識破心思，神經質到了有被迫害妄想癥的程度，所有關於卓煜熠的東西都沒在手機留下記錄，重要的好友驗證截圖被他傳到電腦裏保存，比較重要的聊天記錄也都備份保存後刪掉了。
沒想到自己做賊心虛和麻煩的多此一舉竟然有一天真的保護了隱私。
好險，要是孟堂發現他對卓煜熠的心思，不出一天，他的秘密必然會全校皆知。孟堂怎麽可能放過這個幹擾他折磨他的好切入點。
他的秘密暴露後大家會用什麽眼光看待他？卓煜熠又會是什麽態度？會不會推測到他“無辜”卷進漩渦事裏的真相後唾棄他？他實在不敢想象。
檢查幾遍如釋重負後，火氣也一點點回爐燒起來，章致謹攥緊手機，彌漫開的憤怒逐漸將寒冷逼退出身體。
孟堂居然陰狠到了這種地步，這是他的慣用伎倆嗎？他以前還對別人幹過多少恐怖的事情、拿捏著別人的秘密毀了多少人的正常生活？
第二天課間，章致謹找到合適時機和卓煜熠在樓道角落碰頭，把昨天的遭遇和盤托出。
卓煜熠瞪大了眼，緩了一會兒才嚴肅問道：“有沒有丟了什麽文件資料？你手機裏原本有沒有什麽可能會被拿來利用和說道的東西？他能找到什麽？”
章致謹面不改色撒謊：“沒什麽東西，普普通通的，我感覺沒有可以拿來對付的把柄。”
卓煜熠眉頭緊鎖，手揣口袋踱步幾圈，臉色越來越黑：“喪心病狂的癲趴，那附近沒有監控是嗎？你詳細說說昨天被襲擊的事，有一點點關於對方的印象嗎？。”
他事無巨細描述一遍，把第一個用上的錄音器交給她：“我錄了，但沒什麽用，他們沒出聲，拿回手機後我裝沒發現，回家也拍了證據另外保存了。”
“嗯，一定好好保存著，千萬別洩露或弄丟了，以後我們會用得上的。
“他越來越沈不住氣了，平常你多小心，之後的手段可能會更嚴重，辛苦你繼續忍氣吞聲了，他們認定你不敢反抗，放松戒備疏忽大意了才容易露出馬腳。”
“我明白，我會盡力的，”章致謹眉頭一壓，捏塑出茫然失落狀帶悶聲嘆息，“真的能抓到他們嗎？”
“能，會的，我會的，相信我就行。”卓煜熠笑了笑，依舊是平日那副傲視群雄的氣場，虎牙露出一個尖尖。
她伸出手不輕不重拍在他肩上，收緊五指按住，似乎想以此傳遞信心和力量。
章致謹眼皮輕微跳了跳，維持住淡定坦蕩態度的五官位置和形狀，一動不敢動，連眼神都不敢亂瞟。
他假裝對於她的肢體接觸毫無反應，心中另一道聲音猝然鉆出，在念叨著祈求上天。
別收回去，停得再久一點、再久一點、再用力一點，可以讓他收集更多觸覺感受，偷偷加工幻想成一個擁抱，一個熱騰騰的擁抱。
腦子裏的小人毫無廉恥地叫囂著亂七八糟的話，吵得他耳朵痛。
章致謹把它們丟回禁閉室裏關嚴實了，等世界重新清靜下來後才控制好表情擡頭看她。
“你怎麽確定他會露出馬腳？”
卓煜熠笑得更開，躊躇滿志時的習慣動作又出現了，皺皺鼻子的同時左眼瞇得更彎更窄，鍛成一片匕首，刃面上銳光一閃而過。
“使壞這麽久都沒被發現，他已經在安全區松懈了，自負沒人發現，放松警惕了就容易出錯，而且……高三了，壓力一大就會特別想用喜歡和熟悉的方式發洩情緒。”
“他成績不是也很好嗎？壓力會大到暴露？”
卓煜熠揚眉瞧他一眼：“你拿你的成績去和他的比比，或者做張高三卷子，就會發現他雖然是第一名，但你的水平可比他高，跟我們一比他可不算神童或天才。”
“我也不是神童天才。”章致謹借著揣口袋的動作掩飾，不動聲色悄悄往她那兒再挪動一點點，靠得更近。
“你太謙虛了，而且我也專門請高人去看了，高三讀到現在他的狀態不太穩定，雖然很細微，但確實在變化，那一點點就是最難攻克的，平衡打破之後一切就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不知道算不算幸運，至少高三這屆裏頭沒有比他更聰明的人，如果他的第一位置被搶走，恐怕又得多一群人遭殃。
“所以這一點你不用擔心，他肯定會失控的，要是忍得住我也會想辦法讓他忍不住的，你不信別人就算了，還能不信我的本事？我從來想做什麽都能做得到。”卓煜熠懶洋洋一歪身倚著窗臺望遠方，吹著從縫隙扭進來的冷風。
難道就他孟堂會識人，她們就不會？她也已經觀察和摸透了他、他的家人和家庭環境。
大男子主義且疑似有暴力傾向的嚴厲易怒的爸爸，沈默弱小溫馴的媽媽，占滿了休息時間的各種興趣課學習課，優秀長輩、同齡人和後輩雲集的家族社交圈……
在這種環境下被壓抑扭曲成心理變態也不是稀罕事，偏偏孟堂還是格外棘手的一種，外表彬彬有禮，家境也給他加上濾鏡光環。
卓煜熠不禁想起孟堂面對她時的人模狗樣，還總是用最最無害親切的語調喊她的名字。煜熠。
誰給他的臉怎麽喊她了，惡心得要死。卓煜熠在心裏翻白眼，念頭不經意一轉，忽然琢磨出對比來。
仔細想想，章致謹好像從沒喊過她名字，不管是卓煜熠還是煜熠或別的，當面說話時都是你你你的。
嗯？這正常嗎？他害羞到不好意思喊女同學名字？
“煜熠——”
卓煜熠甩開被風吹得遮擋視線的碎發，順勢轉頭目送小孔雀輕快雀躍飛過來。
“你蛋糕訂了嗎？確認了嗎？別看漏了，還有我們怎麽騙班主……”
跑到近處，發現第二個人的身影從卓煜熠後面露出，孔霖嚇得立馬捂住嘴收聲，但好像已經有點晚了。
氣氛霎時間安靜得詭異。
卓煜熠慢慢彎起嘴角，覷著眼擡右臂勾住面無表情的章致謹的脖子，攬到面前稍微用力勒緊。
她嘴裏蹦出來的字也咬緊了些：“小章啊，咱們好歹是一條船上的人，你不能背叛我說漏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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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堂不鹹不淡誇了句敷衍，接過手機先調到永不熄屏, 才開始仔細翻閱章致謹手機裏的各大社媒軟件和相冊、備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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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歷裏沒有某人生日的特殊備註, 備忘錄裏也只有幾條購物清單、周末學習計劃安排和考試時間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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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置頂好友或特殊備註，全都連名帶姓, 看不出任何偏袒。
卓煜熠的框出現在聊天頁面正中偏上, 一下子就滑到了。孟堂眉頭一挑，立刻點進去翻對話記錄。
上學期才加的好友, 還真讓人驚訝, 他以為他們早就有聯系方式了。
加上好友的那天, 卓煜熠發了個充電的錢，章致謹推脫幾句, 之後兩人就沒怎麽聯絡了，零零碎碎交流過一些校外競賽, 不談論任何私事。
倒是和傳言一樣, 這屆的第一名第二名交情並不深，只是卓煜熠愛當救世主的毛病又犯了才站出來為他出頭。
也合理，卓煜熠確實很少對男生特別關註，他自己也不算例外, 至今攻不下她，他查了卓煜熠從小到大的朋友，卻還是總結不出能吸引她註意力的有效辦法。
一想起這塊難啃的骨頭就心煩。孟堂揮散雜念，又翻了幾個可疑女生的聊天記錄，都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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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家裏人的聊天記錄，和他想的差不離，全是關於學習、吃飯、習題等的話題，無聊死板的家長，難怪養出這麽個無聊死板的兒子。
孟堂在心底冷笑，轉移陣地開始瀏覽章致謹的網絡搜索記錄，一溜滑下來依然沒見什麽特別的。
耐心些翻到很早以前的，一堆相似記錄忽然嘩啦啦撒入視野，他立馬停下了滑動的手指凝神細讀。
“肩膀上的骨頭凸起。”
“肩膀上的凸起骨頭是什麽？”
“肩膀上有凸起骨頭需要看醫生嗎？”
“肩膀上有個凸起的骨頭。”
“肩膀上的疙瘩。”
“肩膀上突出的骨頭疼。”
“肩膀上有個鼓包。”
“肩膀脂肪瘤。”
“肩膀凸起骨頭怎麽回事。”
“肩膀有塊凸起骨頭正常嗎？”
“肩膀上骨頭凸出影響生活嗎？”
……
一溜排劃下去全是類似問題，看得人犯語義飽和。大致數了數，章致謹就這個問題換著法瀏覽了上百條帖子。
什麽東西？不去看醫生卻在這癌癥起步的地方瞎搜？窮人就是這樣分不清輕重。
孟堂一臉的一言難盡：“……嘁，又蠢又惜命。”
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什麽不尋常的了，掃興得要死，看來看去都只是無聊人機的平淡生活。
最後實在翻不出什麽名堂來，孟堂調回熄屏時間，陰沈著臉把手機遞去：“行了，手機歸回原位，書包隨便找個地方扔，出校後校服脫下來還我，小心點，盡量躲著攝像頭。”
“知道了，放心吧哥。”
章致謹問過保安，得知剛才沒人跑出去，就耐著性子在學校裏走了一圈，把垃圾桶和各個角落搜了一遍，終於在排球場後方的草叢裏找到了灰撲撲臟兮兮的書包。
習題完好，手機沒丟，零碎物件也都好好的。章致謹松了口氣拿出手機，想看看家人有沒有發消息問，剛舉到半空忽然一楞。
他一點點移動食指從手機背後露出來。
指腹上沾著細細薄薄的一丁點油漬，還有一小粒胡椒粉。
章致謹微瞇起眼，思緒一轉，便把手機放回去，裝作若無其事離開學校。
回到家後他先沖進房間掏書包重新仔細檢查，翻轉手機聞了聞，確實聞到了一絲絲燒烤味。
他最近根本沒吃這種東西，而且他每天都會擦手機。
章致謹連忙解鎖打開屏幕使用時間功能，發現各軟件幾乎都在他書包失蹤期間被開啟過，平均都有兩三分鐘的停留痕跡。
他驚得呆在原地，房間無風，但一陣冷意從後背直竄到後頸，激起一身雞皮疙瘩，呼吸的空氣也莫名涼了好幾度。
孟堂是沖著手機來的，剛才那莫名其妙的扭打大概是掩飾指紋解鎖的目的。
這人簡直是瘋了，居然囂張到敢偷手機來找破綻。
幸好他和卓煜熠只當面聊關於孟堂的事，上次跟高望熹是打語音電話，並且是約出來當面談的，沒留文字記錄。
這部分是絕對安全的。那孟堂發現了什麽？會不會發現他對卓煜熠的心思？
章致謹越想越後怕，保存好證據後自個兒再抓緊時間全部翻一遍，揪著所有細節尋找有沒有遺漏任何可疑處。
還好他這麽多年一向多疑，總是害怕被人識破心思，神經質到了有被迫害妄想癥的程度，所有關於卓煜熠的東西都沒在手機留下記錄，重要的好友驗證截圖被他傳到電腦裏保存，比較重要的聊天記錄也都備份保存後刪掉了。
沒想到自己做賊心虛和麻煩的多此一舉竟然有一天真的保護了隱私。
好險，要是孟堂發現他對卓煜熠的心思，不出一天，他的秘密必然會全校皆知。孟堂怎麽可能放過這個幹擾他折磨他的好切入點。
他的秘密暴露後大家會用什麽眼光看待他？卓煜熠又會是什麽態度？會不會推測到他“無辜”卷進漩渦事裏的真相後唾棄他？他實在不敢想象。
檢查幾遍如釋重負後，火氣也一點點回爐燒起來，章致謹攥緊手機，彌漫開的憤怒逐漸將寒冷逼退出身體。
孟堂居然陰狠到了這種地步，這是他的慣用伎倆嗎？他以前還對別人幹過多少恐怖的事情、拿捏著別人的秘密毀了多少人的正常生活？
第二天課間，章致謹找到合適時機和卓煜熠在樓道角落碰頭，把昨天的遭遇和盤托出。
卓煜熠瞪大了眼，緩了一會兒才嚴肅問道：“有沒有丟了什麽文件資料？你手機裏原本有沒有什麽可能會被拿來利用和說道的東西？他能找到什麽？”
章致謹面不改色撒謊：“沒什麽東西，普普通通的，我感覺沒有可以拿來對付的把柄。”
卓煜熠眉頭緊鎖，手揣口袋踱步幾圈，臉色越來越黑：“喪心病狂的癲趴，那附近沒有監控是嗎？你詳細說說昨天被襲擊的事，有一點點關於對方的印象嗎？。”
他事無巨細描述一遍，把第一個用上的錄音器交給她：“我錄了，但沒什麽用，他們沒出聲，拿回手機後我裝沒發現，回家也拍了證據另外保存了。”
“嗯，一定好好保存著，千萬別洩露或弄丟了，以後我們會用得上的。
“他越來越沈不住氣了，平常你多小心，之後的手段可能會更嚴重，辛苦你繼續忍氣吞聲了，他們認定你不敢反抗，放松戒備疏忽大意了才容易露出馬腳。”
“我明白，我會盡力的，”章致謹眉頭一壓，捏塑出茫然失落狀帶悶聲嘆息，“真的能抓到他們嗎？”
“能，會的，我會的，相信我就行。”卓煜熠笑了笑，依舊是平日那副傲視群雄的氣場，虎牙露出一個尖尖。
她伸出手不輕不重拍在他肩上，收緊五指按住，似乎想以此傳遞信心和力量。
章致謹眼皮輕微跳了跳，維持住淡定坦蕩態度的五官位置和形狀，一動不敢動，連眼神都不敢亂瞟。
他假裝對於她的肢體接觸毫無反應，心中另一道聲音猝然鉆出，在念叨著祈求上天。
別收回去，停得再久一點、再久一點、再用力一點，可以讓他收集更多觸覺感受，偷偷加工幻想成一個擁抱，一個熱騰騰的擁抱。
腦子裏的小人毫無廉恥地叫囂著亂七八糟的話，吵得他耳朵痛。
章致謹把它們丟回禁閉室裏關嚴實了，等世界重新清靜下來後才控制好表情擡頭看她。
“你怎麽確定他會露出馬腳？”
卓煜熠笑得更開，躊躇滿志時的習慣動作又出現了，皺皺鼻子的同時左眼瞇得更彎更窄，鍛成一片匕首，刃面上銳光一閃而過。
“使壞這麽久都沒被發現，他已經在安全區松懈了，自負沒人發現，放松警惕了就容易出錯，而且……高三了，壓力一大就會特別想用喜歡和熟悉的方式發洩情緒。”
“他成績不是也很好嗎？壓力會大到暴露？”
卓煜熠揚眉瞧他一眼：“你拿你的成績去和他的比比，或者做張高三卷子，就會發現他雖然是第一名，但你的水平可比他高，跟我們一比他可不算神童或天才。”
“我也不是神童天才。”章致謹借著揣口袋的動作掩飾，不動聲色悄悄往她那兒再挪動一點點，靠得更近。
“你太謙虛了，而且我也專門請高人去看了，高三讀到現在他的狀態不太穩定，雖然很細微，但確實在變化，那一點點就是最難攻克的，平衡打破之後一切就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不知道算不算幸運，至少高三這屆裏頭沒有比他更聰明的人，如果他的第一位置被搶走，恐怕又得多一群人遭殃。
“所以這一點你不用擔心，他肯定會失控的，要是忍得住我也會想辦法讓他忍不住的，你不信別人就算了，還能不信我的本事？我從來想做什麽都能做得到。”卓煜熠懶洋洋一歪身倚著窗臺望遠方，吹著從縫隙扭進來的冷風。
難道就他孟堂會識人，她們就不會？她也已經觀察和摸透了他、他的家人和家庭環境。
大男子主義且疑似有暴力傾向的嚴厲易怒的爸爸，沈默弱小溫馴的媽媽，占滿了休息時間的各種興趣課學習課，優秀長輩、同齡人和後輩雲集的家族社交圈……
在這種環境下被壓抑扭曲成心理變態也不是稀罕事，偏偏孟堂還是格外棘手的一種，外表彬彬有禮，家境也給他加上濾鏡光環。
卓煜熠不禁想起孟堂面對她時的人模狗樣，還總是用最最無害親切的語調喊她的名字。煜熠。
誰給他的臉怎麽喊她了，惡心得要死。卓煜熠在心裏翻白眼，念頭不經意一轉，忽然琢磨出對比來。
仔細想想，章致謹好像從沒喊過她名字，不管是卓煜熠還是煜熠或別的，當面說話時都是你你你的。
嗯？這正常嗎？他害羞到不好意思喊女同學名字？
“煜熠——”
卓煜熠甩開被風吹得遮擋視線的碎發，順勢轉頭目送小孔雀輕快雀躍飛過來。
“你蛋糕訂了嗎？確認了嗎？別看漏了，還有我們怎麽騙班主……”
跑到近處，發現第二個人的身影從卓煜熠後面露出，孔霖嚇得立馬捂住嘴收聲，但好像已經有點晚了。
氣氛霎時間安靜得詭異。
卓煜熠慢慢彎起嘴角，覷著眼擡右臂勾住面無表情的章致謹的脖子，攬到面前稍微用力勒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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