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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 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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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秋夜

◎在這個吻裏分享著溫熱的吐息。◎

和越西樓真正結交前, 柳歸雁一直覺得,他這樣的人,應當和話本子裏說的一樣, 高潔、清貴、纖塵不染,世俗紅塵裏的欲望, 只是將他的名字套進去, 都是對他的玷汙。

可現在……

看著面前死皮賴臉、非要在這裏住下的某人, 柳歸雁心裏只有一股要翻白眼的沖動。

越西樓笑了笑,端起案上的瓷碗, “把這碗姜湯喝了,暖暖身子。吹了這麽久海風,別真著風寒了。”

“那還不都是你……”

柳歸雁抿唇,想起值夜室裏的一幕幕,臉頰呼呼冒煙, 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不吃。”

越西樓笑了笑, “不吃也行, 病了還是我照顧你。”

“你……”

柳歸雁無語凝噎, 咬了咬牙,接過瓷碗將姜湯喝下。

大約是他親自在旁邊盯著的緣故,這湯明顯煮得極用心, 加了許多甘草,既壓住了姜湯本應有的辛辣之味,又不會讓它失去驅寒暖身的功效, 喝著很是舒爽。

柳歸雁像是泡入湯泉水裏一樣通體舒暢, 吃完竟還有些回味。

越西樓摸出帕子, 幫她揩去嘴角的湯汁,從袖子裏拿出一支斷簪。

柳歸雁移目一看,是適才他們胡天胡地的時候,不小心從她發髻上跌落,在地上摔斷的玉簪,她連忙撲上去搶,羽睫“簌簌”顫動,投下的暗影將她肌膚上的紅暈映襯得更加嬌艷。

“我剛剛找半天了,怎麽在你這兒?”

“你落在飯堂了。”越西樓笑容淺淺,“給我吧,等離人島這邊的事結束,我找人幫你修,若是修不好,我再賠你一根新的。”

柳歸雁搖頭,“算了,也不是什麽好玉。斷了就斷了吧。”

唯恐他又要在這簪子上面做文章,忙轉身將它塞到枕頭下,自己也背對他,扯起被子躺下,“天色不早,我先睡了。”

越西樓挑眉,“你不管我了?”

柳歸雁頭在被子裏搖頭如撥浪鼓。

“我今夜留宿這裏,你也不管?”

被子底下默了默,似是在做什麽非常艱難的決定,末了還是搖搖頭,堅定道:“王爺自便。”

越西樓忍俊不禁,沒立刻應聲,而是直接站起身,解腰上的蹀躞帶。

柳歸雁意會出什麽,臉“唰”地漲紅起來,她急忙偏過臉去,推辭地慌促開口:“我、我真的感染了風寒,不,不敢怠慢王爺……”

“想什麽?”

越西樓平直的聲音突兀響起,引得柳歸雁心跳“砰砰”,耳邊聽清脫衣的窸窣動響,她大概能辨他已經褪下了蹀躞帶和外衫。

尤其那道叫人難以忽略的玉佩滾地聲,格外落響清脆。

鼻尖嗅入熟悉的味道,柳歸雁還是下意識縮身往後躲。

越西樓身上的氣息實在太強,他只著黑色金紋線裏衣上榻,伸手輕松掀起被子一角,躺進去的動作熟稔又霸道,柳歸雁甚至怔怔反應不及,就已經被他從背後摟入懷中,她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貼合間,身軀緊繃著,聽他在她耳邊壓聲輕問。

“暖和不暖和?”

柳歸雁楞了楞,“什麽?”

越西樓笑,嗅著她發上幹凈的暖香,輕輕磨蹭,“這樣抱著你,你身子有沒有暖和一些?”

柳歸雁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背脊正嚴絲合縫地緊貼著他炙熱的胸膛,加之兩人呼吸糾纏在一起,她身體好似從後被打入一股熱源,流息不止,叫她手腳慢慢熱起來。

眼下正值深秋,海上更是陰冷,有條件的人家早早就已經燒起地龍,怎奈船上資源有限,“挽棠舟”的殺手們又身強體壯,根本不懼這點寒意,是以從一開始,管事就沒有準備炭爐,整間屋子冷得跟冰窖似的。

柳歸雁一向畏熱又畏冷,裹著被子都手腳冰涼。

桑竹粗心大意,壓根註意不到,卻不想還是被他覺察了……

柳歸雁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該如何回答。

越西樓催問她:“說話啊。”

她才抿了抿唇,嚅囁道:“嗯,暖和了。”

“那蠻蠻喜不喜歡這樣?”

柳歸雁有些不習慣他這樣,臉頰一陣發熱,下意識掙開他的手,往墻角縮。

越西樓往前靠一寸。

她便往前躲兩寸,始終和他保持著距離,不肯接他的話。

越西樓無奈地嘆了口氣,“女人吶,用完就扔,真是……”

柳歸雁剛想反駁,就聽他幽幽一笑,道:“當罰。”

話落,他便翻身壓在,一手束住她雙腕,一手環在她腰間,在她驚愕的目光中探入她中衣下擺,輕揉慢撚。

柳歸雁瞪大眼睛,扭身掙紮,卻還是在他手中緩緩綿軟下來。

柳歸雁此番上島,衣服並沒有準備太多,中衣也多為梨花白的綢緞,綿柔絲滑,輕輕一動,便松散開大半,玉山鎖骨若隱若現。墨黑色的長發自枕上蔓延下來,水草一般蜿蜒在暗紅色床褥上,同她欺霜賽雪的肌膚形成極致的美艷,沖擊著他的視覺。越西樓半掩在她衣衫之下的手忍不住加了幾分力道,衣衫因為他的動作如水波一般起伏變化,柳歸雁呼吸也急了幾分。適才那場潮汐似又伴著秋雨連綿而來,在她耳邊不斷回響,連帶她的身體也泛起潮意。

直到兩人都有些要失控,越西樓才終於松開手,放過她,“還敢不敢不理我?”

柳歸雁雙頰緋紅,咬著下唇,仍舊不肯回答。

他再次探手,她才終於連聲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心裏仍舊是委屈,說完,便兀自別開臉,撅著嘴生悶氣。

越西樓莞爾一笑,“無妨,我準了。”

——膽子是他給的,性子是他寵出來的,她自然可以恃寵而驕,哪怕天塌下來,也有他撐著。

柳歸雁心頭不受控地酥麻了下,隨即被他捏住下巴,在唇上啄了一口,“過來些。”

他聲音啞著,低沈而繾綣,啟齒間唇峰蹭過柳歸雁的額頭,見她怕,他不退反逼得更近。

“王爺,我沒有說‘要’。”柳歸雁聲音打顫,說完,又補了一句,“眼睛也沒有。”

越西樓忍不住笑,卻是不饒她,握上她的手腕,拿到唇邊細致纏綿地親吻,聲音含在鼻子裏,低沈得像是砂石磨礪在她耳邊,“可你的身體說‘要’。”

柳歸雁心臟“砰砰”亂跳,像被人推入沸水中,一個字也回答不出。

手腕上的癢意很快向外蔓延,他的吻依次侵擾在眉心、嘴角,還有一側的脖頸,她不忍瑟縮著,在這份熱情濃烈的旖旎氛圍中,幾乎快要溺死,快要無法呼吸。

越西樓也覺察到她的緊張,拍了拍她緊繃的肩膀,輕輕撫摸著她的眉梢,柔聲安慰道:“別怕,我沒想把你怎樣,你還病著,我哪裏舍得再動你,就這般親熱一會兒,天亮之前我就讓桑竹回來。”

邊說邊將她散在枕上的一縷青絲輕輕撥到耳後,撐在她上方,靜靜看她。

——顯然是在等她允準。

她若真的不肯,他便不會強求。

其實他完全不必這樣的。

他是攝政王,是大宣僅次於聖人的最高存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真想要她,完全不是她一句簡單的“不要”,就能拒絕得了。而他又一向倨傲冷漠,說話做事霸道強硬,從不顧他人意願,誰敢反對,他便能讓他再看不見第二天的太陽。

可對於她,他總能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哪怕嘴裏滿是恐嚇威脅,可她若真不願意,他便是自己一個人去泡冰桶,也斷不會委屈她半分。

柳歸雁心頭湧起一股暖流,連帶著睫羽輕輕顫動,閉上眼,什麽也沒說。

他便似孩童得了飴糖,歡喜地朝她靠近,先碰了碰她光潔的額頭,溫存的,帶著試探的,見她沒有反抗,又順著她高挺的鼻梁滑下,像雨絲拂過花瓣,極其緩慢地,終於覆上她的唇。

起初只是貼著,溫熱碰著微涼。

潮聲、雨聲忽然都退遠了,只剩下彼此鼻息交織的微響。

他稍稍偏過頭,尋到一個更契合的角度,唇瓣便輕柔地蠕動起來,仿佛在無聲地訴說什麽古老的情話。柳歸雁能嘗到他唇間淡淡的茶香,是適才她在飯堂落下的碧螺春清冽的餘韻。

他手繞到她臉側,拇指在她耳垂下方輕輕摩挲。她的呼吸漸漸急了,卻仍溫柔地回應著,唇舌小心翼翼地探出,與他相遇時,兩個人都極輕地戰栗了一下。那是一個更深、更綿長的吻,卻不帶絲毫急迫,只像兩股暖流緩緩匯合,彼此滲透,交融。

她的手臂不知何時環上了他的脖頸,指尖陷進他中衣松垮的綢料裏。

帳內空氣變得稠而甜,混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他周身的重量半壓著她,透過輕薄的絹衣傳來令人安實的暖意。吻的間隙,他稍稍擡起身看她,她眼波迷蒙如春江夜霧,唇上濕潤的光澤在燭下微微閃動。

窗外雨聲漸密,潮聲也似乎更近了些。

“嘩啦——嘩啦——”

像是為這寂靜中的纏綿打著節拍。

他又低頭吻她,這一次更加深入,卻也更加溫存,仿佛要在她唇齒間嘗盡這江南秋夜的濕潤與甘美。她的手從他頸後滑到背上,隔著衣料也能感到他肌膚下穩健的心跳,一下,一下,應和著她胸腔裏那擂鼓般的悸動。

錦被不知何時滑落了一半,夜風從窗隙鉆入,帶著雨氣的微涼,卻被帳內蓬勃的暖意頃刻消融。他們在這個吻裏分享著溫熱的吐息,分享著唇舌間愈來愈默契的舞蹈,也分享著窗外那場無邊無際的、沙沙的秋雨,和那永恒往覆的、深沈的海的呼吸。

最後離開的時候,柳歸雁竟還有生出幾分不舍,紅著臉摟緊他脖頸,在他錯愕的目光中,喃喃不清地重新吻上,“還要。”

越西樓輕聲一笑,對她的要求從來來者不拒。

又是一陣纏綿秋雨,伴著潮汐,一波一波拍打著礁石,更加洶湧,也更加劇烈,船只都跟著搖晃,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才恢覆平靜。

只剩燭火在細紗燈罩裏柔柔地晃著,將帳內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橙黃。

柳歸雁喘著氣,癱軟在榻上,整個人像是在海裏游了一圈,累得不行,卻又實在酣暢淋漓,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吻,卻是頭一次這般盡興,竟還是有些蠢蠢欲動。

她自己都不禁驚訝,她前世蠱毒發作了那麽多次,都從未覺得這事有什麽滋味,更不可能在蠱毒沒有發作的情況下,主動想著這些,這輩子她才和越西樓做過幾次,居然就……

自己是真的被他帶壞了……

她羞惱又心虛,嗔怨地剜了他一眼。

越西樓卻並沒有比她好到哪裏去,側躺在她身旁,從背後抱住她,臉埋在她頸側,周身的熾熱一點沒有消退下去,反而更加嚴重,瞳孔也幽深得像燒著一把純黑的火。柳歸雁不用動,就能清楚地感受到,來自他身下的灼熱與剛硬。

她不由紅了臉。

今晚兩番折騰,全是他在哄她,他幾乎沒有討到半點好處。她自小跟著阿娘,知道禮尚往來的道理,這般只拿好處不報恩的事,她委實過意不去。

掙紮片刻,輕聲問:“要不要我幫你?”

越西樓一楞,蹭著她的頭發笑了笑,“蠻蠻,猶豫的事不要做,你我之間,贏的永遠是你,你也從來不需要遷就我。”

柳歸雁剛想說話,他又坐起身,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吻,“你不欠我什麽,你不需要一直滿足我。我是心甘情願幫你解蠱,也是心甘情願等你回心轉意的,所以把心放肚子裏,乖乖睡吧。”

說罷,他便幫她掩上被子, 往臥房後頭的湢室去,離開前,還不忘替她放下床帳。

“挽棠舟”對底下的殺手都不錯,哪怕是兩人一間的臥房,也配備了兩個浴桶,水也是分開取用,只是熱水得自己去庖廚討要。

這個時候若是出去,少不得要被人議論。

越西樓自己倒是無所謂,可卻不想讓她受這樣的委屈,況且他現在比起熱水,更需要的還是冷水,是以想也沒想,便褪下中衣,擡腿跨入浴桶中。

寒意順著流水涓涓湧入他身體,一點一點將那些躁動的火苗掐滅。

腦海中的畫面卻是越發深刻,從值夜室的指尖游戲,到帳榻間的唇舌糾纏,每一分情動,都伴著連綿無盡的潮汐。

他知道,這並非長久之計。

身體上再歡愉,也永遠比不過心靈上的契合。可是他又能怎麽辦?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和她扯上的關系,也是唯一能在她心裏,將自己與沈如琢、江淮清區分開的方式,哪怕她只是為了這一點庸俗的欲望,才熱切地需要他,他也甘之如飴。

蠻蠻……

到底還要等到何時,你才能真正看見我,只看見我一個人呢?

蠻蠻……

他在心底喟然一嘆。

窗欞外,潮汐正一波一波拍打著礁石,沙沙的,像是在附和誰的低語。

秋夜的寒意混著冷水,將他死死絞住,他卻仍舊燥熱不已。意識還在掙紮,手卻已經伸出浴桶,從木架上抓下一件柳歸雁換下的煙粉色心衣,連同那點難以言說的欲望,一塊墮入這潮聲不斷的冷水之中。

明明都已經活了兩輩子,卻是越活越回去了。

*

船在海上航行一夜,翌日一早,正好抵達離人島。

昨晚接風宴鬧得太過,大家都有些精疲力盡,休息了一整晚,都沒緩過來。

柳歸雁也甚是疲倦,明明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卻還是腿顫身搖,幾乎站不住,靠著桑竹的攙扶,才不至於走路露出多少異樣。

沈瑩魄雙手抱胸,站在岸上看,碧色的瞳孔裏閃著似笑非笑的光,像一只優雅的波斯貓,“劉姑娘可還能堅持得住?要不要先去住的地方歇息一下?待會兒樓主要招你們去‘望月頂’聆訊,你可別還沒到地方,人就先倒下了。”

柳歸雁臉上一熱,堅持道:“多謝白虎長老關心,我無事的。只是不知樓主傳召我等,會聆訊些什麽?我等之前在外樓只是一群無名小卒,未曾見識過任何高層的召見,萬一說錯什麽,惹樓主不高興,可就麻煩了。”

沈瑩魄笑著擺擺手,“這個不用擔心。我們離人島沒有他們那麽多規矩,樓主叫你們,也不過是想認一認臉,順便看看你們的身手,好給你們安排職位和差事。你那兩個未婚夫婿身手都不得了,可以說,是我們離人島開設考核以來,最出色的兩位,保不齊一上來就能混個堂主副手,多做幾個任務,哄樓主高興,飛升堂主,指日可待。屆時劉姑娘若還是決定不下究竟選誰,不如就看他們誰前程混得更好吧。”

柳歸雁眼裏浮起一陣尷尬之色,知道她是完全誤會了,但又不好解釋,只能扯著嘴角,幹幹地陪笑。

笑完,她又問:“敢問聆訊之時,‘望月頂’除了樓主之外,可還有別人?我等不才,從外頭帶了幾份薄禮,想要呈上,就是不知有幾個人,不好分配,還請白虎長老指點一二。”

沈瑩魄笑,“沒幾個人,除了樓主之外,就只有青龍和玄武兩位長老。那兩個老東西都是一等一的俗人,除了黃白之物外,什麽都不感興趣,你們沒必要這般費心,到時候多說些好聽的,把他們哄高興了,比送什麽都管用。”

柳歸雁頷首行禮,“多謝白虎長老指點,蠻蠻心中有數。這是蠻蠻從錢塘帶過來的龍井茶團,昨夜蠻蠻吃了長老一盞碧螺春,今日便還長老一盒龍井,一點薄禮,還望長老不要嫌棄。”

沈瑩魄揚了揚眉,上下打量她一眼,接過她手裏的禮盒,感嘆道:“劉姑娘有心了,那兩位何德何能,能識得你這樣的人物。日後若是有什麽麻煩,大可過來尋我,我定盡我所能,助姑娘脫離苦海。”

柳歸雁含笑,“那便多謝白虎長老了。”

兩人又寒暄了兩句。沈瑩魄還有別的事要忙,提前告辭,柳歸雁扶著桑竹的手,往越西樓幾人所在的地方去。

桑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姑娘是覺得這位白虎長老有異?”

柳歸雁問:“何出此言?”

桑竹道:“姑娘來之前並沒有給他們準備什麽禮物,適才那盒龍井茶團,也是姑娘擔心島上的吃食不適應,才特特帶來解饞的,而今這套說辭,定是有別的深意。”

柳歸雁眼睛一亮,“不錯呀,居然也能從這些小事上覺察到貓膩,果然是士別三日,應當刮目相看。”

桑竹得意地昂起下巴,“那是。”

柳歸雁戳了戳她的臉頰,道:“也不能說是這位白虎長老有異,而是這整座離人島,都不能讓人放松戒備。昨晚接風宴之前,我借王爺傷病為由,去庖廚給他煎藥,和幾個廚子聊了一會兒,發覺他們此番去琉璃島,不僅是為了給內樓考核新的殺手,還采買了許多藥材。我粗粗查看過,除卻一些必要的止血止痛傷藥之外,還有許多制幻的草藥,甚至還有五石散。”

“五石散?”

桑竹震驚,“那不是勳貴們閑來無事,吃來尋樂子的?義父說過,這東西會上癮,吃久了會折損身體,鬧不好還會危及性命,死相可難看了。離人島做的可都是賣力氣的生意,用這種東西是打算做什麽?”

柳歸雁面色沈重,“我也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但可以想見,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所以我才想從這位白虎長老口中探聽一二,但她嘴風實在嚴,性子又謹慎,我不好開門見山地直接問,只能先和她打好關系,看能不能慢慢撬開她的嘴,免得將來島上有什麽異變,咱們事先沒個準備,要全軍覆沒。”

說著又是一嘆,“等著吧,這次咱們上島找人,絕對沒那麽輕松,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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