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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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山城初見。◎
今年，山城的初雪比往常的來的都要早。
山城一中，高一一班晚自習前，班上的同學都激動的沖出教室，趴在走廊的廊檐上，將手伸出走廊，接降落的雪花。
教室裏，晚自習看班的宋老師，與學生們感同身受，笑呵呵的看著門外激動的學生們。她原本準備出去，但是看到教室裏坐在角落裏的林澤，笑容瞬間變成了憂愁。
“林澤，下雪了，你不出看看嗎？”
角落裏，林澤擡頭，沖著宋老師搖了搖頭，又開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宋老師見此，長嘆一口氣。
林澤是他們的第一名，同樣也是他們的問題學生。他的事情宋老師聽說過一點。說是，他媽媽是被買來的，兩年前逃走了。家裏留著的爹，是個什麽都沾的爛人，根本不管林澤。
林澤現在的生活，都是靠著獎學金和兼職維持的。
在宋老師眼裏，林澤是個苦孩子。所以她總是有意無意的想讓林澤融入班集體的這個大家庭，想要大家治愈他，可試了幾次她都被拒絕了。
她和一班的班主任黃老師說過，但是黃老師只說：只要林澤成績不退步，其他的事情他不想說，不想做就都由著他吧。
她並不是一班的代課老師，只是負責維持學生晚自習的紀律。班主任都這樣說，她對此也沒什麽可說的。
宋老師離開以後，教室裏只剩下林澤一個人了。
座位上，林澤悶頭寫著題。教室外，同學們的歡聲笑語都和他沒有關系。
山城很小，他家裏的那點破事同學們都知道，他不想要這種因為同情，憐憫而靠過來的朋友。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搞好學習，穩住他的最穩定的生活來源，好好活著。
一中的晚自習八點四十結束，下課鈴響起，林澤立馬拎著包離開。
“林澤可真是個怪人。”前桌看著林澤離開的背影，忍不住說。
身邊的同學也說：“是啊。要不是他長得帥，成績又好。我保證，他這種不參加集體活動，來去又靜悄悄的行為，班裏沒人能註意到他。”
路過的同學也插嘴說：“那種家庭出生的人，誰會註意。”
同學說話的聲音不高，但是剛好被門口的林澤聽到。
林澤低著頭抓緊書包的背帶，頓了一下，快步離開。
雪下得越來越大，林澤冷的縮了縮脖子。
高一晚自習下課最早，此刻校門口站滿了家長。林澤站在遠處，看了一眼圍在學校門口的大人們，他們有的手裏捧著熱水，有的抱著烤紅薯，有的拿著厚衣服。一個個卯著勁，伸著脖子往校園裏面看，眼神裏充斥著等待的期望。
這許多人中，沒有等他的。林澤清楚，他抓緊書包，面無表情的快步穿過人群。
這些家長中，有一眼就認出他的。扭頭就和身邊的議論，那些顛來倒去的車軲轆話，他都聽膩了。
林澤穿過人群後，腳步就放慢下來了。他不想回家，甚至討厭回家。
如果不是冬天太冷，他寧可和街邊的流浪漢一起住，也不想回家。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走到了小巷子裏。過了這條小巷，他就到家了。
“骨碌碌…”
綠色的玻璃酒瓶過滾到了林澤腳邊，他立刻有了不詳的預感。
他擡頭，果然看到了那個瘦骨嶙峋的身影。
那是他爸——林建起。
林建起穿著深灰色的破爛的薄襖，腦袋、兩條胳膊都軟垂著，像喪屍片裏的沒有意識的喪屍。
他這是喝醉了。
似乎是聽到腳步聲，林建起擡頭。但是因為爛醉，他的腦袋不受控制的往旁邊歪著。
“小畜牲，你可算回來了！”林建起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了幾步，站都沒站穩就伸手：“把、把你身上的錢給我！”
林澤眼神淡漠，一副看小醜的目光看著林建起，沒有一點上前的意思。
“小畜牲，老子說話你沒聽見嗎？是不是跟你那個便宜媽一樣，想被關起來打！”林建起叫囂著。
聞言，原本淡漠的林澤瞬間憤怒起來。他扔下手裏的書包，上去就是一拳。
“你也配提我媽！”林澤喊著又一拳打在林建起腦袋上。
林建起顛嗆的退了幾步，指著他罵：“小畜牲，你敢打老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林建起蹲下，伸手摸起地上的玻璃酒瓶，“砰”一聲敲碎，拿著尖銳的一面對著他：“小畜牲，老、老子今天就教、教教你，兒子要怎麽孝敬老子！”
林建起離林澤有幾米遠，他舉著尖銳的玻璃瓶，搖晃的揮動幾下，連林澤的衣邊都沒有擦到。卻以為已經占了上風，得意的笑了一聲：“害怕了吧？識趣的就把錢交出來。不然、老子明天就去你學校鬧！”
又是這句話！
林澤惱火，他握緊拳頭，咬緊牙冠，兇狠的盯著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個紅色的易拉罐從遠處飛來，狠狠地砸在林建起的頭上。易拉罐砸的也不重，或許是因為林建起醉酒的緣故，這麽一砸他整個人竟然倒了。
林澤尋著易拉罐的飛來的方向看去，一個穿著淺藍色夾克少年站在遠處。他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袋，痞笑一聲，詫異道：“這就倒了？這麽弱雞！”
只見那人走了幾步，從暗處走到了燈光下。泛著點灰的白色路燈，照亮那人的模樣。
這人長得好看，看著就很貴氣，不是山城的人。
林澤打量這對面的人，對面的人似乎也在打量他。
片刻以後，那人走了過來。
他一腳把倒在林澤面前的林建起踢遠，湊近看了一眼他胸口掛著的名劄：“林澤。”
他小聲讀出林澤的名字，然後站直身體，樂呵呵的看向他：“這位林澤同學，看在我幫你解決了訛錢的醉鬼的份上，你能不能也幫我一個忙。”
林澤盯著眼前的少年，目光動容。
第一次，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坦蕩和他說話。沒有憐憫、沒有厭惡。就是正常人看待正常人那樣平淡。
林澤抓緊肩帶，點了點頭：“說。”
對面的人翻轉手機，將屏幕對準他問：“可以帶我去這裏嗎？”
手機界面上，是一條酒店入住信息。
[黎朝]，林澤看到了他的名字。
林澤轉身：“跟我來。”
他說完，自顧自的走。
“好嘞！”黎朝一個大跨步追上。
一路上，林澤都很沈默。
黎朝卻像個好奇寶，走一步，說一句。
“同學，這邊我剛剛走過，你是不是走錯了？”
“唉？這裏我沒來過。”
“原來這是這樣啊！我剛才應該往左拐的。哎呀，該死的智障地圖，總讓直走！”
這人真的很吵。林澤想。
“同學，別這麽沈默？”黎朝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胳膊：“這邊小道怪冷清的，你說句話，不那麽可怕。”
林澤瞥了一眼，無情道：“沒什麽可說的？”
黎朝有些吃癟，笑容僵了一下，但馬上就又變得熱絡起來：“那你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林澤勉強的同意，“嗯”了一聲。
“你們山城每年冬天都下雪嗎？”黎朝問。
“嗯。今年初雪來很早。”
只聽見黎朝“嘿嘿”笑了一聲，然後說：“我果然是人見人愛，這座城市肯定是知道我要來，所以提前降雪了！”
林澤“噗嗤”笑了一下：“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 —
那時候，黎朝的出現。確實讓他一潭死水的生活，濺起了一點點漣漪。至少那個初雪夜，讓他回想起來，不再是讓人惡心的林建起，而是帶著點點暖意的相逢。
林澤回神，速寫本上已然畫好了黎朝的形象。
《藏住》的編劇看了一眼，驚嘆道：“天哪！林總，你這畫的也太好看了吧。我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心動了。”
林澤看著畫紙上，少年穿著藍色夾克站在禮堂上，臉上帶著一點點痞笑，周圍站著幾個嚴肅的校領導。在一群靜態的人中，少年臉上的笑是唯一的動態。他像是跳脫的，打破常規的。讓人忍不住心動。
舞臺上，黎朝已經陪十幾個女演員對過戲了。
此刻他下了舞臺，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水杯喝了幾口。
“黎影帝，你快來看。林總把你畫的可帥了!”編劇大喊。
黎朝喝水的動作頓住，朝林澤看去。
林澤和他對視了一秒，立馬別過臉。
黎朝放下水杯，往這邊走了幾步，利落的搶過他手裏的速寫本。
看到畫上的自己，微微詫異。
是那時候。
那時候，他在想什麽。黎朝細細想了一下，想起了一些。
那天，林澤神色緊繃。他以為他是被醉鬼嚇到了，一路上說了許多話，想要幫他緩解來著。只是可惜，最後被當成了厚臉皮的自戀狂。
不過好在，最後林澤還是笑了，而且看起來心情也變得不錯。
不過此刻看著眼前的這幅畫，黎朝還是有些意外。
原來當時，林澤看到的他是這樣的。似乎有一點怦然心動的感覺。
黎朝暗爽，他強裝鎮定，把速寫本還給林澤，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隨意道：“還行。”
然後沒有一絲留戀的離開，走上舞臺接著做搭戲工具。
林澤看著走遠的黎朝，心跳不受控的加速。
他果然還是不能平靜的面對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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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初見。◎
今年，山城的初雪比往常的來的都要早。
山城一中，高一一班晚自習前，班上的同學都激動的沖出教室，趴在走廊的廊檐上，將手伸出走廊，接降落的雪花。
教室裏，晚自習看班的宋老師，與學生們感同身受，笑呵呵的看著門外激動的學生們。她原本準備出去，但是看到教室裏坐在角落裏的林澤，笑容瞬間變成了憂愁。
“林澤，下雪了，你不出看看嗎？”
角落裏，林澤擡頭，沖著宋老師搖了搖頭，又開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宋老師見此，長嘆一口氣。
林澤是他們的第一名，同樣也是他們的問題學生。他的事情宋老師聽說過一點。說是，他媽媽是被買來的，兩年前逃走了。家裏留著的爹，是個什麽都沾的爛人，根本不管林澤。
林澤現在的生活，都是靠著獎學金和兼職維持的。
在宋老師眼裏，林澤是個苦孩子。所以她總是有意無意的想讓林澤融入班集體的這個大家庭，想要大家治愈他，可試了幾次她都被拒絕了。
她和一班的班主任黃老師說過，但是黃老師只說：只要林澤成績不退步，其他的事情他不想說，不想做就都由著他吧。
她並不是一班的代課老師，只是負責維持學生晚自習的紀律。班主任都這樣說，她對此也沒什麽可說的。
宋老師離開以後，教室裏只剩下林澤一個人了。
座位上，林澤悶頭寫著題。教室外，同學們的歡聲笑語都和他沒有關系。
山城很小，他家裏的那點破事同學們都知道，他不想要這種因為同情，憐憫而靠過來的朋友。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搞好學習，穩住他的最穩定的生活來源，好好活著。
一中的晚自習八點四十結束，下課鈴響起，林澤立馬拎著包離開。
“林澤可真是個怪人。”前桌看著林澤離開的背影，忍不住說。
身邊的同學也說：“是啊。要不是他長得帥，成績又好。我保證，他這種不參加集體活動，來去又靜悄悄的行為，班裏沒人能註意到他。”
路過的同學也插嘴說：“那種家庭出生的人，誰會註意。”
同學說話的聲音不高，但是剛好被門口的林澤聽到。
林澤低著頭抓緊書包的背帶，頓了一下，快步離開。
雪下得越來越大，林澤冷的縮了縮脖子。
高一晚自習下課最早，此刻校門口站滿了家長。林澤站在遠處，看了一眼圍在學校門口的大人們，他們有的手裏捧著熱水，有的抱著烤紅薯，有的拿著厚衣服。一個個卯著勁，伸著脖子往校園裏面看，眼神裏充斥著等待的期望。
這許多人中，沒有等他的。林澤清楚，他抓緊書包，面無表情的快步穿過人群。
這些家長中，有一眼就認出他的。扭頭就和身邊的議論，那些顛來倒去的車軲轆話，他都聽膩了。
林澤穿過人群後，腳步就放慢下來了。他不想回家，甚至討厭回家。
如果不是冬天太冷，他寧可和街邊的流浪漢一起住，也不想回家。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走到了小巷子裏。過了這條小巷，他就到家了。
“骨碌碌…”
綠色的玻璃酒瓶過滾到了林澤腳邊，他立刻有了不詳的預感。
他擡頭，果然看到了那個瘦骨嶙峋的身影。
那是他爸——林建起。
林建起穿著深灰色的破爛的薄襖，腦袋、兩條胳膊都軟垂著，像喪屍片裏的沒有意識的喪屍。
他這是喝醉了。
似乎是聽到腳步聲，林建起擡頭。但是因為爛醉，他的腦袋不受控制的往旁邊歪著。
“小畜牲，你可算回來了！”林建起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了幾步，站都沒站穩就伸手：“把、把你身上的錢給我！”
林澤眼神淡漠，一副看小醜的目光看著林建起，沒有一點上前的意思。
“小畜牲，老子說話你沒聽見嗎？是不是跟你那個便宜媽一樣，想被關起來打！”林建起叫囂著。
聞言，原本淡漠的林澤瞬間憤怒起來。他扔下手裏的書包，上去就是一拳。
“你也配提我媽！”林澤喊著又一拳打在林建起腦袋上。
林建起顛嗆的退了幾步，指著他罵：“小畜牲，你敢打老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林建起蹲下，伸手摸起地上的玻璃酒瓶，“砰”一聲敲碎，拿著尖銳的一面對著他：“小畜牲，老、老子今天就教、教教你，兒子要怎麽孝敬老子！”
林建起離林澤有幾米遠，他舉著尖銳的玻璃瓶，搖晃的揮動幾下，連林澤的衣邊都沒有擦到。卻以為已經占了上風，得意的笑了一聲：“害怕了吧？識趣的就把錢交出來。不然、老子明天就去你學校鬧！”
又是這句話！
林澤惱火，他握緊拳頭，咬緊牙冠，兇狠的盯著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個紅色的易拉罐從遠處飛來，狠狠地砸在林建起的頭上。易拉罐砸的也不重，或許是因為林建起醉酒的緣故，這麽一砸他整個人竟然倒了。
林澤尋著易拉罐的飛來的方向看去，一個穿著淺藍色夾克少年站在遠處。他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袋，痞笑一聲，詫異道：“這就倒了？這麽弱雞！”
只見那人走了幾步，從暗處走到了燈光下。泛著點灰的白色路燈，照亮那人的模樣。
這人長得好看，看著就很貴氣，不是山城的人。
林澤打量這對面的人，對面的人似乎也在打量他。
片刻以後，那人走了過來。
他一腳把倒在林澤面前的林建起踢遠，湊近看了一眼他胸口掛著的名劄：“林澤。”
他小聲讀出林澤的名字，然後站直身體，樂呵呵的看向他：“這位林澤同學，看在我幫你解決了訛錢的醉鬼的份上，你能不能也幫我一個忙。”
林澤盯著眼前的少年，目光動容。
第一次，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坦蕩和他說話。沒有憐憫、沒有厭惡。就是正常人看待正常人那樣平淡。
林澤抓緊肩帶，點了點頭：“說。”
對面的人翻轉手機，將屏幕對準他問：“可以帶我去這裏嗎？”
手機界面上，是一條酒店入住信息。
[黎朝]，林澤看到了他的名字。
林澤轉身：“跟我來。”
他說完，自顧自的走。
“好嘞！”黎朝一個大跨步追上。
一路上，林澤都很沈默。
黎朝卻像個好奇寶，走一步，說一句。
“同學，這邊我剛剛走過，你是不是走錯了？”
“唉？這裏我沒來過。”
“原來這是這樣啊！我剛才應該往左拐的。哎呀，該死的智障地圖，總讓直走！”
這人真的很吵。林澤想。
“同學，別這麽沈默？”黎朝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胳膊：“這邊小道怪冷清的，你說句話，不那麽可怕。”
林澤瞥了一眼，無情道：“沒什麽可說的？”
黎朝有些吃癟，笑容僵了一下，但馬上就又變得熱絡起來：“那你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林澤勉強的同意，“嗯”了一聲。
“你們山城每年冬天都下雪嗎？”黎朝問。
“嗯。今年初雪來很早。”
只聽見黎朝“嘿嘿”笑了一聲，然後說：“我果然是人見人愛，這座城市肯定是知道我要來，所以提前降雪了！”
林澤“噗嗤”笑了一下：“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 —
那時候，黎朝的出現。確實讓他一潭死水的生活，濺起了一點點漣漪。至少那個初雪夜，讓他回想起來，不再是讓人惡心的林建起，而是帶著點點暖意的相逢。
林澤回神，速寫本上已然畫好了黎朝的形象。
《藏住》的編劇看了一眼，驚嘆道：“天哪！林總，你這畫的也太好看了吧。我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心動了。”
林澤看著畫紙上，少年穿著藍色夾克站在禮堂上，臉上帶著一點點痞笑，周圍站著幾個嚴肅的校領導。在一群靜態的人中，少年臉上的笑是唯一的動態。他像是跳脫的，打破常規的。讓人忍不住心動。
舞臺上，黎朝已經陪十幾個女演員對過戲了。
此刻他下了舞臺，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水杯喝了幾口。
“黎影帝，你快來看。林總把你畫的可帥了!”編劇大喊。
黎朝喝水的動作頓住，朝林澤看去。
林澤和他對視了一秒，立馬別過臉。
黎朝放下水杯，往這邊走了幾步，利落的搶過他手裏的速寫本。
看到畫上的自己，微微詫異。
是那時候。
那時候，他在想什麽。黎朝細細想了一下，想起了一些。
那天，林澤神色緊繃。他以為他是被醉鬼嚇到了，一路上說了許多話，想要幫他緩解來著。只是可惜，最後被當成了厚臉皮的自戀狂。
不過好在，最後林澤還是笑了，而且看起來心情也變得不錯。
不過此刻看著眼前的這幅畫，黎朝還是有些意外。
原來當時，林澤看到的他是這樣的。似乎有一點怦然心動的感覺。
黎朝暗爽，他強裝鎮定，把速寫本還給林澤，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隨意道：“還行。”
然後沒有一絲留戀的離開，走上舞臺接著做搭戲工具。
林澤看著走遠的黎朝，心跳不受控的加速。
他果然還是不能平靜的面對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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