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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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好久不見。◎
選角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劉導做主組局說去汀蘭吃飯。
黎朝聽到，瞥了一眼角落裏站著的林澤問：“他也去？”
林澤垂眸，他清楚黎朝的意思。他輕笑一聲，看向劉希推辭道：“劉導，我這次來海城是談合作的，來參加你劇組的選角已經是緊趕慢趕，我得走了。”
黎朝蹙眉，不爽的盯著和劉希寒暄的人。
“小澤你這……”
林澤不好意思笑了一下：“劉導，我真得走了。”
見此，劉希也不好挽留，只道：“那行，你先走吧。”
林澤轉身，伸手攔了一樣出租車，打開車門準備上車。
車門關上的一瞬間，黎朝突然沖過來，一只手扒住車門將其用力的拉開。林澤微微詫異，仰頭看著站在車外的人。
黎朝望著他詫異的眼神，一時無措。
他只知道，不能在讓林澤像曾經一樣什麽都不留的離開。他只是一股腦的沖上來，根本沒想好要說什麽。
“走不走？”司機催促。
兩人略顯微妙的氣氛被打斷。
林澤小心問：“是…有什麽事嗎？”
看著正往這邊趕的導演、制作們，又看著面前鎮定的林澤。黎朝心裏莫名的惱火，這樣麽一看，似乎只有他在為他們的關系焦灼、不安。
黎朝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差，他不滿道：“昨晚的事，你就打算當做沒發生過？”
林澤微感意外，他沒想過黎朝會主動提起昨晚的事情。
他看黎朝憤怒的模樣，思索了良久問他：“你想要什麽補償？”
補償？
黎朝氣的冷笑一聲。
他缺林澤補償嗎？他只想要解決問題。
黎朝黑著臉，握緊車門的那只手背上青筋凸起。
“到底走不走啊？這邊不能停車。”司機有些煩躁的催促。
“小朝，你怎麽回事？”劉希的聲音逼近。
黎朝對著林澤要求：“加我的微信，事情之後再談。”
黎朝話落，“砰”的一聲關上車門。車子駛離，劉希他們也來了。
劉希看了一眼黎朝，表情凝重。他猶豫半會，小心問：“小朝啊，你和林總之間究竟有什麽矛盾？”
黎朝抿嘴，輕笑一聲扯開話題：“劉導，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黎朝這態度，劉希也不好再問。
汀蘭餐館，雅間。
酒足肉飽之後，導演制片他們閑聊起來。
只有黎朝坐在角落盯著手機。
他的微信好友裏，還是沒有彈出新的好友申請。他有些苦悶，不明白林澤究竟如何想。
“小朝。”劉希叫。
黎朝立馬關掉手機，看向劉導。
劉希語重心長的說：“小朝，你演了這麽多年的電影，應該知道後期制作對一部影片的重要性。林澤的團隊在這方面是頂尖的。”
黎朝應了一聲：“我知道。”
“所以啊，你們的關系不要鬧得那麽僵。不然以後劇組見面，多尷尬。”劉希說。
黎朝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劇組？他要跟組？”
劉希說：“是。我把妝造也交給他了，他得跟著隨時和我溝通。”
黎朝眼裏閃過一絲喜悅，嘴上卻還是不饒人的說：“那得讓他別惹我。”
劉希該說的都說了，不過如今兩個人能合作，他已經謝天謝地了。
與此同時，海城機場，林澤拉著行李箱。身邊跟著席晏。
席晏手裏拿著手機，一邊走一邊把屏幕往他臉上懟。
“老林你看看啊！前天晚上，被大影帝抱著離場的男人真的很像你。”
林澤瞥了一眼手機上的圖片。
照片裏，他被黎朝橫抱著，臉完全埋在黎朝的胸口。
照片拍的不錯，但他現下並不想看。
他推開席晏的手：“你啊，少八卦。”
席晏不以為然，繼續翻看詞條。一邊看一邊說：“話題裏大家都討論瘋了。大影帝那天的狀態不正常，網友們都在猜測，大影帝把人帶走做了什麽？”
聞言，林澤腳步停了一下。那天晚上糾纏的畫面又不受控制的浮現。
“老林，你怎麽了？”見他停下席晏問。
“沒什麽，走吧。”林澤說。
可席晏一點也不信，他看到林澤的耳朵紅了。
很紅很紅，明顯就是在害羞。
林澤倉促的往前走著，絲毫沒註意身後的席晏對他拍了張照片。
這張照片先是出現在林澤公司的討論群裏，後來被傳到了網絡上。當林澤本人看到的時候，這張背影圖已經掛在熱搜上了。
詞條是：黎影帝的圈外男友竟然是他。
林澤看著這條熱搜詞條，亮眼一黑。
席晏知道犯了錯，像個鵪鶉一樣躲在角落，一聲不敢吭。
看著網絡上各種跳出來的不好的言論，林澤神色難堪。
黎朝幫了他，他卻給他惹了大麻煩。
網絡上的汙言穢語，他看著都受不了。何況是黎朝本人。
黎朝從出道開始，只被罵過兩次。
一次是六年前，他在《不落海》花絮裏出現，黎朝當天狂發三條讓人費解的動態。
一次是現在，黎朝救了中藥的他。
林澤深吸一口氣，看向角落裏縮著的席晏。
席晏他嚇得一哆嗦，慌忙解釋：“老林我…”
“少說廢話。讓公關部幫忙壓熱搜，然後統計一下人身攻擊的賬號ID，交給法務部。”林澤說。
席晏聽得一楞一楞的，他怯怯開口：“老林，我看那詞條裏也沒有提你名字的，你這是要幫大影帝？”
“麻煩是我們惹得，我們不管？”林澤反問。
林澤這態度，他還敢說什麽。他立刻去辦，不惹林澤煩。
然而席晏前腳剛出門，一個海城的陌生號碼就打了進來。
他疑惑的接過電話：“請問你是？”
“黎朝。”
席晏還沒從詫異裏回神，對面的人接著說：“讓你們林總接電話。”
席晏呼吸一緊，他覺得要完。大影帝那麽討厭林澤，現在發生這種事情，大影帝不會直覺對林澤動手吧。
他看了一眼辦公室裏的林澤，覺得應該一人做事一人當。
他解釋說：“黎影帝，熱搜上的那張照……”
“讓林澤聽電話！”黎朝沈聲打斷。
聽著語氣，席晏一秒不敢猶豫。回到林澤辦公室：“老林，黎影帝打過來找你。”
林澤敲鍵盤的手指頓了頓，接過席晏手裏的電話。
“黎朝。”他一邊說，一邊朝休息室去。
對面的人陷入了短暫的沈寂，只有沈悶，急促的呼吸聲傳來。
林澤沒有著急開口，但他翻找香煙的動作，證明了他在緊張，在焦慮。
嘀嗒，嘀嗒。
林澤手腕上的機械表，秒針轉動了兩圈。
電話那頭的人，才穩住呼吸。
沈聲問：“為什不加我微信。”
林澤停下手裏把玩香煙的動作，輕聲說：“沒必要。”
“你說什麽？”
“黎朝。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我也不清醒。本來就是一場錯誤，我們都別揪著不放。”林澤說。
“哐當！”對面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黎朝的喘息變得急促，語氣也變得沙啞，他問：“那以前呢？”
林澤隨意瞥了一眼，就看到了休息室的書桌上，一張他和黎朝上學時的合照。
他盯著合照看了很久，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黎朝，都過去了。”
“好！很好！”
黎朝掐了電話。
聽著機械的“嘟嘟”聲，林澤眉眼微垂。他顫抖的點燃手裏的煙。
這下，這下他們真的不會再有後文了。
黎朝工作室，黎朝掛完電話，整個人炸了。
經紀人和生活助理都不敢靠近。
生活助理小聲問：“月姐，黎哥這是怎麽了？因為熱搜的事情嗎？”
汪月搖了搖頭，她也想知道。
好在，黎朝調節的很快。他平靜的壓下自己的情緒，看向汪月問：“月姐，《藏住》什麽時候開機？”
“十月。”
黎朝看了一眼日期，也就兩個多月。
到時候見到，他一定要弄清楚，究竟為什麽！
林澤一而再，再而三的想離他遠遠的。這其中一定有原因。
九月初，《藏住》公開主演和拍攝地址。
林澤知道這件事情，是從顧野口中。
禹城，瀾庭餐館雅間。
林澤和顧野簽訂了游戲研發的合作合同。
吃飯中間，顧野問：“聽說林總和黎影帝冰釋前嫌了？”
林澤挑眉，微微一笑說道：“我們之前本來也就沒什麽過節。”
“誰信？”顧野說。
他抿了一口茶，輕聲說：“能讓黎影帝能說出：有你沒他。這種不理智話，你說沒過節，我不信。”
林澤禮貌一笑，沒有搭話。
顧野自顧自的說：“聽說先前傅鳴斯在酒會上給人下藥了。”
“嗯。有這麽一回事。”
顧野挑眉看向林澤，好奇問：“還聽說，那個被下藥的人，是黎影帝喜歡了很多年的暗戀對象。”
林澤夾菜的手一頓。
這傳的可真是離譜。明明是他偷偷喜歡黎朝很多年，愛而不得，只好自己走遠。
“這就是謬論了。”林澤說。
“怎麽會？”顧野詫異道：“黎影帝氣的把傅鳴斯打了一頓，都打進醫院了，你不知道嗎？”
“你說什麽？”林澤震驚。
“酒會結束三天後，傅鳴斯晚上去會所。大概是晚上十二點，他一出門就被人套著麻袋揍了。事後，傅鳴斯找人調監控，看到揍他的人是黎朝。黎朝經紀人出面調解的，所以事情才沒有鬧大。不過，聽說黎朝的新電影裏，傅鳴斯要安排個人過去。”
顧野說著瞥了一眼林澤，笑著說：“我以為你會知道。畢竟，大家都說被下藥的那個人是你。”
林澤笑了笑，沒有明確回答顧野的話。顧野也沒再提過黎朝。
林澤回家，看到《藏住》的官方動態發布，說拍攝地點定在山城。
看著這條消息，又加上顧野說那些。林澤確實有想要聯系黎朝的沖動。
但這股沖動很快就被他壓下去了。
因為他看到了黎朝最新的熱搜。
黎朝和《藏住》的女主——宋織晴一起上了熱搜。
話題內容是：兩人互相深情告白。
林澤點開熱搜看了一眼，話題裏流傳的視頻裏：黎朝深情的看著宋織晴，說著主持人要求他說的英文詩。
在他朗讀結束，宋織晴紅著臉，羞澀地笑著將腦袋抵在他的肩膀。
林澤反覆看著視頻互動的兩個人，沒有比美好更能形容他們的詞匯。
在不知道多少次重播以後，林澤關了手機，點了一根煙。
他靠著落地窗，慢慢抽完後，他走到床邊。打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被翻得很舊的相冊。
裏面每一張，都是他與黎朝的合照。
他小心翼翼，從第一頁開始，翻看到結束。
還和從前一樣，他覺得他能靠著回憶過一輩子。
雖然孤寂，可喜歡本身就是孤獨。
十月，《藏住》準時開機。
開機儀式結束上，時隔70天，林澤再一次見到黎朝。
他站在隊伍的角落，黎朝和導演一起，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留影結束以後，大家散去。他便沒有再看過黎朝，直到第一場戲開始。
黎朝穿著藍白色校服，出現在鏡頭前。
林澤飄蕩了一整天的眼神，才緩緩有了聚光。
他坐在導演身邊，和導演一起看著顯示屏裏的人。
“小朝這扮相，真帥啊。”劉希忍不住誇讚，他扭頭頭問：“小澤，你覺得呢？”
林澤微微笑著，回覆道：“很帥。”
當年，黎朝剛轉入他們班的時候迷倒了一片人。
他還記得，那天的陽光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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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垂眸，他清楚黎朝的意思。他輕笑一聲，看向劉希推辭道：“劉導，我這次來海城是談合作的，來參加你劇組的選角已經是緊趕慢趕，我得走了。”
黎朝蹙眉，不爽的盯著和劉希寒暄的人。
“小澤你這……”
林澤不好意思笑了一下：“劉導，我真得走了。”
見此，劉希也不好挽留，只道：“那行，你先走吧。”
林澤轉身，伸手攔了一樣出租車，打開車門準備上車。
車門關上的一瞬間，黎朝突然沖過來，一只手扒住車門將其用力的拉開。林澤微微詫異，仰頭看著站在車外的人。
黎朝望著他詫異的眼神，一時無措。
他只知道，不能在讓林澤像曾經一樣什麽都不留的離開。他只是一股腦的沖上來，根本沒想好要說什麽。
“走不走？”司機催促。
兩人略顯微妙的氣氛被打斷。
林澤小心問：“是…有什麽事嗎？”
看著正往這邊趕的導演、制作們，又看著面前鎮定的林澤。黎朝心裏莫名的惱火，這樣麽一看，似乎只有他在為他們的關系焦灼、不安。
黎朝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差，他不滿道：“昨晚的事，你就打算當做沒發生過？”
林澤微感意外，他沒想過黎朝會主動提起昨晚的事情。
他看黎朝憤怒的模樣，思索了良久問他：“你想要什麽補償？”
補償？
黎朝氣的冷笑一聲。
他缺林澤補償嗎？他只想要解決問題。
黎朝黑著臉，握緊車門的那只手背上青筋凸起。
“到底走不走啊？這邊不能停車。”司機有些煩躁的催促。
“小朝，你怎麽回事？”劉希的聲音逼近。
黎朝對著林澤要求：“加我的微信，事情之後再談。”
黎朝話落，“砰”的一聲關上車門。車子駛離，劉希他們也來了。
劉希看了一眼黎朝，表情凝重。他猶豫半會，小心問：“小朝啊，你和林總之間究竟有什麽矛盾？”
黎朝抿嘴，輕笑一聲扯開話題：“劉導，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黎朝這態度，劉希也不好再問。
汀蘭餐館，雅間。
酒足肉飽之後，導演制片他們閑聊起來。
只有黎朝坐在角落盯著手機。
他的微信好友裏，還是沒有彈出新的好友申請。他有些苦悶，不明白林澤究竟如何想。
“小朝。”劉希叫。
黎朝立馬關掉手機，看向劉導。
劉希語重心長的說：“小朝，你演了這麽多年的電影，應該知道後期制作對一部影片的重要性。林澤的團隊在這方面是頂尖的。”
黎朝應了一聲：“我知道。”
“所以啊，你們的關系不要鬧得那麽僵。不然以後劇組見面，多尷尬。”劉希說。
黎朝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劇組？他要跟組？”
劉希說：“是。我把妝造也交給他了，他得跟著隨時和我溝通。”
黎朝眼裏閃過一絲喜悅，嘴上卻還是不饒人的說：“那得讓他別惹我。”
劉希該說的都說了，不過如今兩個人能合作，他已經謝天謝地了。
與此同時，海城機場，林澤拉著行李箱。身邊跟著席晏。
席晏手裏拿著手機，一邊走一邊把屏幕往他臉上懟。
“老林你看看啊！前天晚上，被大影帝抱著離場的男人真的很像你。”
林澤瞥了一眼手機上的圖片。
照片裏，他被黎朝橫抱著，臉完全埋在黎朝的胸口。
照片拍的不錯，但他現下並不想看。
他推開席晏的手：“你啊，少八卦。”
席晏不以為然，繼續翻看詞條。一邊看一邊說：“話題裏大家都討論瘋了。大影帝那天的狀態不正常，網友們都在猜測，大影帝把人帶走做了什麽？”
聞言，林澤腳步停了一下。那天晚上糾纏的畫面又不受控制的浮現。
“老林，你怎麽了？”見他停下席晏問。
“沒什麽，走吧。”林澤說。
可席晏一點也不信，他看到林澤的耳朵紅了。
很紅很紅，明顯就是在害羞。
林澤倉促的往前走著，絲毫沒註意身後的席晏對他拍了張照片。
這張照片先是出現在林澤公司的討論群裏，後來被傳到了網絡上。當林澤本人看到的時候，這張背影圖已經掛在熱搜上了。
詞條是：黎影帝的圈外男友竟然是他。
林澤看著這條熱搜詞條，亮眼一黑。
席晏知道犯了錯，像個鵪鶉一樣躲在角落，一聲不敢吭。
看著網絡上各種跳出來的不好的言論，林澤神色難堪。
黎朝幫了他，他卻給他惹了大麻煩。
網絡上的汙言穢語，他看著都受不了。何況是黎朝本人。
黎朝從出道開始，只被罵過兩次。
一次是六年前，他在《不落海》花絮裏出現，黎朝當天狂發三條讓人費解的動態。
一次是現在，黎朝救了中藥的他。
林澤深吸一口氣，看向角落裏縮著的席晏。
席晏他嚇得一哆嗦，慌忙解釋：“老林我…”
“少說廢話。讓公關部幫忙壓熱搜，然後統計一下人身攻擊的賬號ID，交給法務部。”林澤說。
席晏聽得一楞一楞的，他怯怯開口：“老林，我看那詞條裏也沒有提你名字的，你這是要幫大影帝？”
“麻煩是我們惹得，我們不管？”林澤反問。
林澤這態度，他還敢說什麽。他立刻去辦，不惹林澤煩。
然而席晏前腳剛出門，一個海城的陌生號碼就打了進來。
他疑惑的接過電話：“請問你是？”
“黎朝。”
席晏還沒從詫異裏回神，對面的人接著說：“讓你們林總接電話。”
席晏呼吸一緊，他覺得要完。大影帝那麽討厭林澤，現在發生這種事情，大影帝不會直覺對林澤動手吧。
他看了一眼辦公室裏的林澤，覺得應該一人做事一人當。
他解釋說：“黎影帝，熱搜上的那張照……”
“讓林澤聽電話！”黎朝沈聲打斷。
聽著語氣，席晏一秒不敢猶豫。回到林澤辦公室：“老林，黎影帝打過來找你。”
林澤敲鍵盤的手指頓了頓，接過席晏手裏的電話。
“黎朝。”他一邊說，一邊朝休息室去。
對面的人陷入了短暫的沈寂，只有沈悶，急促的呼吸聲傳來。
林澤沒有著急開口，但他翻找香煙的動作，證明了他在緊張，在焦慮。
嘀嗒，嘀嗒。
林澤手腕上的機械表，秒針轉動了兩圈。
電話那頭的人，才穩住呼吸。
沈聲問：“為什不加我微信。”
林澤停下手裏把玩香煙的動作，輕聲說：“沒必要。”
“你說什麽？”
“黎朝。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我也不清醒。本來就是一場錯誤，我們都別揪著不放。”林澤說。
“哐當！”對面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黎朝的喘息變得急促，語氣也變得沙啞，他問：“那以前呢？”
林澤隨意瞥了一眼，就看到了休息室的書桌上，一張他和黎朝上學時的合照。
他盯著合照看了很久，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黎朝，都過去了。”
“好！很好！”
黎朝掐了電話。
聽著機械的“嘟嘟”聲，林澤眉眼微垂。他顫抖的點燃手裏的煙。
這下，這下他們真的不會再有後文了。
黎朝工作室，黎朝掛完電話，整個人炸了。
經紀人和生活助理都不敢靠近。
生活助理小聲問：“月姐，黎哥這是怎麽了？因為熱搜的事情嗎？”
汪月搖了搖頭，她也想知道。
好在，黎朝調節的很快。他平靜的壓下自己的情緒，看向汪月問：“月姐，《藏住》什麽時候開機？”
“十月。”
黎朝看了一眼日期，也就兩個多月。
到時候見到，他一定要弄清楚，究竟為什麽！
林澤一而再，再而三的想離他遠遠的。這其中一定有原因。
九月初，《藏住》公開主演和拍攝地址。
林澤知道這件事情，是從顧野口中。
禹城，瀾庭餐館雅間。
林澤和顧野簽訂了游戲研發的合作合同。
吃飯中間，顧野問：“聽說林總和黎影帝冰釋前嫌了？”
林澤挑眉，微微一笑說道：“我們之前本來也就沒什麽過節。”
“誰信？”顧野說。
他抿了一口茶，輕聲說：“能讓黎影帝能說出：有你沒他。這種不理智話，你說沒過節，我不信。”
林澤禮貌一笑，沒有搭話。
顧野自顧自的說：“聽說先前傅鳴斯在酒會上給人下藥了。”
“嗯。有這麽一回事。”
顧野挑眉看向林澤，好奇問：“還聽說，那個被下藥的人，是黎影帝喜歡了很多年的暗戀對象。”
林澤夾菜的手一頓。
這傳的可真是離譜。明明是他偷偷喜歡黎朝很多年，愛而不得，只好自己走遠。
“這就是謬論了。”林澤說。
“怎麽會？”顧野詫異道：“黎影帝氣的把傅鳴斯打了一頓，都打進醫院了，你不知道嗎？”
“你說什麽？”林澤震驚。
“酒會結束三天後，傅鳴斯晚上去會所。大概是晚上十二點，他一出門就被人套著麻袋揍了。事後，傅鳴斯找人調監控，看到揍他的人是黎朝。黎朝經紀人出面調解的，所以事情才沒有鬧大。不過，聽說黎朝的新電影裏，傅鳴斯要安排個人過去。”
顧野說著瞥了一眼林澤，笑著說：“我以為你會知道。畢竟，大家都說被下藥的那個人是你。”
林澤笑了笑，沒有明確回答顧野的話。顧野也沒再提過黎朝。
林澤回家，看到《藏住》的官方動態發布，說拍攝地點定在山城。
看著這條消息，又加上顧野說那些。林澤確實有想要聯系黎朝的沖動。
但這股沖動很快就被他壓下去了。
因為他看到了黎朝最新的熱搜。
黎朝和《藏住》的女主——宋織晴一起上了熱搜。
話題內容是：兩人互相深情告白。
林澤點開熱搜看了一眼，話題裏流傳的視頻裏：黎朝深情的看著宋織晴，說著主持人要求他說的英文詩。
在他朗讀結束，宋織晴紅著臉，羞澀地笑著將腦袋抵在他的肩膀。
林澤反覆看著視頻互動的兩個人，沒有比美好更能形容他們的詞匯。
在不知道多少次重播以後，林澤關了手機，點了一根煙。
他靠著落地窗，慢慢抽完後，他走到床邊。打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被翻得很舊的相冊。
裏面每一張，都是他與黎朝的合照。
他小心翼翼，從第一頁開始，翻看到結束。
還和從前一樣，他覺得他能靠著回憶過一輩子。
雖然孤寂，可喜歡本身就是孤獨。
十月，《藏住》準時開機。
開機儀式結束上，時隔70天，林澤再一次見到黎朝。
他站在隊伍的角落，黎朝和導演一起，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留影結束以後，大家散去。他便沒有再看過黎朝，直到第一場戲開始。
黎朝穿著藍白色校服，出現在鏡頭前。
林澤飄蕩了一整天的眼神，才緩緩有了聚光。
他坐在導演身邊，和導演一起看著顯示屏裏的人。
“小朝這扮相，真帥啊。”劉希忍不住誇讚，他扭頭頭問：“小澤，你覺得呢？”
林澤微微笑著，回覆道：“很帥。”
當年，黎朝剛轉入他們班的時候迷倒了一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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