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人貓無欺 你的動作必須足夠小心，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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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人貓無欺 你的動作必須足夠小心，別把……
5號玩家是一只流浪貓。
難不成是因為, 5號噩夢之主也是一只長著兩個腦袋的超級大貓咪？
女巫反覆確認了這個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事實。
具體方法很簡單：攤開雙手，掌心向上，然後把手掌上騰起的兩簇火焰“唰”地按進自己眼裏——
用魔法世界的話來說，就是“給視覺器官進行凈化”, 簡稱：洗洗眼睛。
在此之前, 路其試圖阻止，但沒有成功。
經過一番威逼利誘, 他師妹僅僅答應了“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會將眼珠子摳出來清洗”。
半分鐘後, 岑小哉終於接受現實。
她坐在6791號左手的臂甲上, 睜著一雙閃閃發光的赤金豎瞳, 悠閑自在地晃著兩條腿。
就這麽跟那只名叫“喪彪”的虎斑金漸層貓貓面對面, 你一把我一把地分享一包魷克小廚房裏新鮮出爐的香酥魷魚絲，並熱聊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 半年前在你的轄區附近, 有只橘貓因為偷偷打開窗戶跑出去玩，從很高的樹上摔下去, 用掉了自己的第九條命, 但你最近又發現, 它還活著？”
喪彪舔了舔爪子，一邊洗臉, 一邊喵道：“是的，它叫‘果凍’, 今年七歲。是我太姨奶的舅舅的侄孫女的第三窩孩子裏面最小的那一只, 也是我的前前前前女友。”
女巫：“……”
你們小動物之間的關系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要不是喪彪剛才一整串“太姨奶的舅舅的侄孫女的第三窩孩子裏面最小的那一只”說得無比順暢，岑小哉或許會懷疑它後面那句“前前前前女友”是舌頭打結了。
“呃，那麽，果凍死而覆生之後, 有什麽異常表現嗎？”
“異常表現？”
虎斑金漸層貓貓放下爪子，表情變得肅穆起來，堪比古堃安全署大門口的兩只石頭狴犴。
“別說尾巴根部了，我的前前前前女友現在連臉頰都不肯讓我蹭。有一次，它陪自己飼養的那只小人類下樓散步，我只是在草叢裏面路過，大老遠就被它瘋狂哈氣，看來真的是破鏡難圓了。”
女巫：“……除此之外，還有嗎？”
“最關鍵的一點，也是令我最難以置信的一點——”
貓咪仰起毛絨絨的小腦袋，那雙黃褐豎瞳對上了女巫的赤金豎瞳，語氣越發嚴肅：
“它的靈魂，似乎變成了一只非常年輕的雄性小人類。”
“偉大的聖薩羅斯在上！”岑小哉滿頭的玄金長發瞬間豎直，差點紮進6791號頭部與頸部之間的護甲縫隙裏面。
“我聽到了什麽？”
小母貓爆改年輕雄性人類？！這是多麽令人發指的事情！
“甚至存活在它身體裏的，也並非什麽陌生靈魂，”喪彪繼續語出驚人地喵道，“果凍小時候，它家是那只雄性小人類家的鄰居。”
“我和它陷入熱戀的那段時間，它們已經搬家到我的轄區這邊。我聽果凍說，兩只小人類還是經常見面，直到傍晚寫完作業，雄性小人類才騎單車回家。”
“他還經常在果凍家吃晚飯，並屢次嘲笑果凍是‘一頭橘豬’。”
喵到這裏，喪彪忽然冷哼一聲，充分表達了自己的不屑。
“哧，區區小人類懂什麽！像果凍那樣胖壯美麗，才是一只貓咪健康且性感的標志！”
女巫嘴裏的魷魚絲嚼到一半，莫名覺得有點幹巴。
她低頭看著5號玩家圓滾滾的身軀，下意識點了點頭，表情呆滯如人偶。
“喪彪大哥，您還真是見多識廣啊，”她由衷感慨道，“話說回來，那您是否知道那兩只小人類的真名呢？或許我可以從魔法世界的渠道去調查一下您那位‘前前前前女友’的靈魂去向……”
“嗯，讓我想想。”虎斑金漸層貓貓緩慢地擺動著尾巴。
“果凍飼養的小人類，名字叫‘羽風’。至於那個毫無品味的雄性小人類，他可能是叫‘孟’。”
盡管見多識廣的喪彪大哥常年混跡在人類世界，知道什麽是“寫作業”和“騎單車”，但它顯然無法區分名字和姓氏到底有何區別。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果然‘玩家’和‘祭品’之間，終究還是有一定的聯系呢，哈哈。”岑小哉幹笑了兩聲。
此刻，她打從心底覺得，利維坦一定是在醞釀什麽大陰謀！
“對了，還有件事。”喪彪忽然想起什麽，耳朵動了動，“今天上午，有三個年輕雄性人類在少年宮裏面騷擾羽風。那些家夥身上氣味渾濁，比十天沒清理的垃圾堆還臭，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騷擾？”女巫的豎瞳微微變圓，魷魚絲也不嚼了，“仔細說說。”
虎斑金漸層貓貓的胡須抖了抖：“他們在那個叫‘科技館’的水晶房子裏，用一只會飛的鐵蟲子攻擊羽風，還想抓走那個一直在吵鬧的雄性人類幼崽——羽風的弟弟。”
它舔了舔鼻子，繼續喵道：“其中一個，臉上凹凸不平，像被蜜蜂蟄過的爛果子，他的惡意最重。我實在看不下去，就幫了個小忙。”
貓咪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撞毀一架昂貴的模型直升機只是彈掉一粒灰塵。
“除了他們，還有別的嗎？”岑小哉立即追問，5號副本世界裏亂七八糟的經歷告訴她，事情不止這麽簡單。
“還有一個年紀很大的雌性人類。她很奇怪，身上有汙水和魚腥混合的味道，以及一種死氣沈沈的感覺。”貓咪的黃褐眼瞳轉向少年宮大門口的方向，“我發現這兩天她總是在羽風姐弟上學和放學時，遠遠地跟著她們，躲在樹後面或者墻角陰影裏。”
“她沒打算傷害她們，”喪彪補充道。
很多時候，貓的直覺往往準確得可怕。
“更像是在守護，或者觀察。但她的狀態很不穩定。”
“喪彪大哥，能讓我看看你的記憶嗎？”岑小哉從路其臂甲上跳下來，蹲在那只虎斑金漸層貓貓面前，神情是罕見的認真，“關於那個長得坑坑窪窪的年輕雄性，還有那個老婦人的。這很重要，可能關系到你前前前前女友……呃，果凍，以及它家小人類的安全。”
喪彪歪著頭，打量了女巫片刻，似乎在權衡。
過了兩三秒，它輕緩眨動一下眼睛：“但你的動作必須足夠小心，別把我漂亮的大腦攪亂了。”
“放心，我的手法非常專業，絕對人貓無欺。”岑小哉笑嘻嘻地伸出食指，輕輕點在了喪彪毛絨絨的額頭上。
剎那間，周圍的景象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少年宮門口的車流人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喪彪視角下的記憶碎片——
透過休息區的玻璃窗，肖沐澤那張因怨恨而更加扭曲醜陋的臉無比清晰。
他操控著黃黑塗裝的模型直升機，如同揮舞著毒刺的馬蜂，一次次襲向神色沈靜的杜羽風。
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惡意，如同腐臭淤泥，在喪彪（以及此刻共享視角的女巫）的感知中異常刺鼻。
緊接著，是胡銘晨被韓毅辰和顧寒煊鉗制時殺豬般的哭喊。
最後是杜羽風倒數時，肖沐澤面上色厲內荏的恐懼，與內心更深沈的忮忌。
畫面一轉，虎斑金漸層貓貓安靜地蹲在一扇窗戶外沿，俯瞰著下方。
肖沐澤獨自躲在少年宮的廁所裏面，手中緊攥著一個用黑色石頭雕刻的雙頭虎雕像。
女巫一眼看出，那分明是利維坦的縮略形態！
他臉上充滿了狂熱，對著雕像低聲嘶吼：
“為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喜歡她杜羽風？”
“我要，我要成為她！不，是取代她！讓她的臉、她的人生、她所有的一切都變成我的！讓孟鱗雲，讓所有人都只能看著我！”
“偉大的造夢聖主，請實現我的願望！讓我取代杜羽風！”
肖沐澤坐在馬桶上，沈浸於自己的幻想當中，臉上露出了更加愚蠢的笑容。
卻沒有發覺，下水道裏面正湧動著一陣古怪聲響，仿佛有什麽東西發出了痛苦的嚎叫聲。
記憶畫面再次切換。
黃昏時分，羽風牽著胡銘晨的手走在回家的林蔭道上。
喪彪悄無聲息地跟在後方屋頂。
它的視線鎖定在遠處一棵老槐樹後，那裏躲著個身穿暗紅色舊外套的老婦人。
她身形佝僂，兩眼緊盯著羽風姐弟，枯槁的手指用力摳著樹皮，眼神混雜著近乎貪婪的渴望，以及——
深切入骨的悲傷。
與此同時，肖沐澤許願時產生的那股極致惡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隱隱朝著羽風姐弟的方向蔓延。
老婦人猛地顫抖了一下，渾濁雙眼中爆發出強烈的驚恐。
她似乎想沖出去，卻又死死忍住，只是更加蜷縮進陰影裏。
記憶回溯結束。
岑小哉收回手指，臉色陰沈，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句話：“原來如此，好一個‘取代’。”
看來，5號副本世界的生成原因找到了。
肖沐澤這個被欲望吞噬的蠢貨向利維坦許願，想要“取代”杜羽風。
他強烈的“忮忌”之心加上5號噩夢之主的權柄，共同扭曲了現實與夢境的邊界，創造出了那個畸形得像個怪胎的副本世界。
“至於那個老婦人……”岑小哉緩緩嚼著魷魚絲，目光帶著一絲了然，“那不是純粹的活人，是占據了許貞貞軀殼的杜倩倩，羽風姐弟倆的親生母親。”
丈夫用非常殘忍的手段殺害了她之後，杜倩倩的怨念不散，亡魂困於下水道多年。
無意間“聽”到了肖沐澤與噩夢之主的交易，感知到了那股針對她孩子的惡意。
作為母親的最後一絲執念——或許還有許貞貞這具特殊軀殼與“倀鬼”的關聯，讓她拼盡全力，以這種非生非死的狀態爬回了人間。
“杜倩倩跟蹤自己的孩子，不是因為怨恨，而是因為害怕。”女巫的聲音低了下來，“她怕肖沐澤和利維坦的陰謀會傷害她的孩子，她想保護她們，哪怕自己早已不是活人，哪怕只能這樣遠遠地、偷偷地看著。”
真相水落石出。
喪彪甩了甩頭，似乎想把剛才被窺探記憶的異樣感甩掉，它看著岑小哉：“所以，我的前前前前女友的靈魂問題，和這個‘取代’的願望有關？”
“極有可能。”岑小哉站起身，豎瞳收縮，眼神變得銳利。
利維坦的權柄早已生效，它影響的可能不止是表面的人生軌跡，甚至開始觸及靈魂層面。
“果凍體內的‘孟鱗雲’靈魂，杜倩倩亡魂占據許貞貞的軀殼……這些都是‘取代’或‘占據’的表現。我們必須盡快行動，阻止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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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是因為, 5號噩夢之主也是一只長著兩個腦袋的超級大貓咪？
女巫反覆確認了這個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事實。
具體方法很簡單：攤開雙手，掌心向上，然後把手掌上騰起的兩簇火焰“唰”地按進自己眼裏——
用魔法世界的話來說，就是“給視覺器官進行凈化”, 簡稱：洗洗眼睛。
在此之前, 路其試圖阻止，但沒有成功。
經過一番威逼利誘, 他師妹僅僅答應了“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會將眼珠子摳出來清洗”。
半分鐘後, 岑小哉終於接受現實。
她坐在6791號左手的臂甲上, 睜著一雙閃閃發光的赤金豎瞳, 悠閑自在地晃著兩條腿。
就這麽跟那只名叫“喪彪”的虎斑金漸層貓貓面對面, 你一把我一把地分享一包魷克小廚房裏新鮮出爐的香酥魷魚絲，並熱聊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 半年前在你的轄區附近, 有只橘貓因為偷偷打開窗戶跑出去玩，從很高的樹上摔下去, 用掉了自己的第九條命, 但你最近又發現, 它還活著？”
喪彪舔了舔爪子，一邊洗臉, 一邊喵道：“是的，它叫‘果凍’, 今年七歲。是我太姨奶的舅舅的侄孫女的第三窩孩子裏面最小的那一只, 也是我的前前前前女友。”
女巫：“……”
你們小動物之間的關系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要不是喪彪剛才一整串“太姨奶的舅舅的侄孫女的第三窩孩子裏面最小的那一只”說得無比順暢，岑小哉或許會懷疑它後面那句“前前前前女友”是舌頭打結了。
“呃，那麽，果凍死而覆生之後, 有什麽異常表現嗎？”
“異常表現？”
虎斑金漸層貓貓放下爪子，表情變得肅穆起來，堪比古堃安全署大門口的兩只石頭狴犴。
“別說尾巴根部了，我的前前前前女友現在連臉頰都不肯讓我蹭。有一次，它陪自己飼養的那只小人類下樓散步，我只是在草叢裏面路過，大老遠就被它瘋狂哈氣，看來真的是破鏡難圓了。”
女巫：“……除此之外，還有嗎？”
“最關鍵的一點，也是令我最難以置信的一點——”
貓咪仰起毛絨絨的小腦袋，那雙黃褐豎瞳對上了女巫的赤金豎瞳，語氣越發嚴肅：
“它的靈魂，似乎變成了一只非常年輕的雄性小人類。”
“偉大的聖薩羅斯在上！”岑小哉滿頭的玄金長發瞬間豎直，差點紮進6791號頭部與頸部之間的護甲縫隙裏面。
“我聽到了什麽？”
小母貓爆改年輕雄性人類？！這是多麽令人發指的事情！
“甚至存活在它身體裏的，也並非什麽陌生靈魂，”喪彪繼續語出驚人地喵道，“果凍小時候，它家是那只雄性小人類家的鄰居。”
“我和它陷入熱戀的那段時間，它們已經搬家到我的轄區這邊。我聽果凍說，兩只小人類還是經常見面，直到傍晚寫完作業，雄性小人類才騎單車回家。”
“他還經常在果凍家吃晚飯，並屢次嘲笑果凍是‘一頭橘豬’。”
喵到這裏，喪彪忽然冷哼一聲，充分表達了自己的不屑。
“哧，區區小人類懂什麽！像果凍那樣胖壯美麗，才是一只貓咪健康且性感的標志！”
女巫嘴裏的魷魚絲嚼到一半，莫名覺得有點幹巴。
她低頭看著5號玩家圓滾滾的身軀，下意識點了點頭，表情呆滯如人偶。
“喪彪大哥，您還真是見多識廣啊，”她由衷感慨道，“話說回來，那您是否知道那兩只小人類的真名呢？或許我可以從魔法世界的渠道去調查一下您那位‘前前前前女友’的靈魂去向……”
“嗯，讓我想想。”虎斑金漸層貓貓緩慢地擺動著尾巴。
“果凍飼養的小人類，名字叫‘羽風’。至於那個毫無品味的雄性小人類，他可能是叫‘孟’。”
盡管見多識廣的喪彪大哥常年混跡在人類世界，知道什麽是“寫作業”和“騎單車”，但它顯然無法區分名字和姓氏到底有何區別。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果然‘玩家’和‘祭品’之間，終究還是有一定的聯系呢，哈哈。”岑小哉幹笑了兩聲。
此刻，她打從心底覺得，利維坦一定是在醞釀什麽大陰謀！
“對了，還有件事。”喪彪忽然想起什麽，耳朵動了動，“今天上午，有三個年輕雄性人類在少年宮裏面騷擾羽風。那些家夥身上氣味渾濁，比十天沒清理的垃圾堆還臭，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騷擾？”女巫的豎瞳微微變圓，魷魚絲也不嚼了，“仔細說說。”
虎斑金漸層貓貓的胡須抖了抖：“他們在那個叫‘科技館’的水晶房子裏，用一只會飛的鐵蟲子攻擊羽風，還想抓走那個一直在吵鬧的雄性人類幼崽——羽風的弟弟。”
它舔了舔鼻子，繼續喵道：“其中一個，臉上凹凸不平，像被蜜蜂蟄過的爛果子，他的惡意最重。我實在看不下去，就幫了個小忙。”
貓咪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撞毀一架昂貴的模型直升機只是彈掉一粒灰塵。
“除了他們，還有別的嗎？”岑小哉立即追問，5號副本世界裏亂七八糟的經歷告訴她，事情不止這麽簡單。
“還有一個年紀很大的雌性人類。她很奇怪，身上有汙水和魚腥混合的味道，以及一種死氣沈沈的感覺。”貓咪的黃褐眼瞳轉向少年宮大門口的方向，“我發現這兩天她總是在羽風姐弟上學和放學時，遠遠地跟著她們，躲在樹後面或者墻角陰影裏。”
“她沒打算傷害她們，”喪彪補充道。
很多時候，貓的直覺往往準確得可怕。
“更像是在守護，或者觀察。但她的狀態很不穩定。”
“喪彪大哥，能讓我看看你的記憶嗎？”岑小哉從路其臂甲上跳下來，蹲在那只虎斑金漸層貓貓面前，神情是罕見的認真，“關於那個長得坑坑窪窪的年輕雄性，還有那個老婦人的。這很重要，可能關系到你前前前前女友……呃，果凍，以及它家小人類的安全。”
喪彪歪著頭，打量了女巫片刻，似乎在權衡。
過了兩三秒，它輕緩眨動一下眼睛：“但你的動作必須足夠小心，別把我漂亮的大腦攪亂了。”
“放心，我的手法非常專業，絕對人貓無欺。”岑小哉笑嘻嘻地伸出食指，輕輕點在了喪彪毛絨絨的額頭上。
剎那間，周圍的景象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少年宮門口的車流人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喪彪視角下的記憶碎片——
透過休息區的玻璃窗，肖沐澤那張因怨恨而更加扭曲醜陋的臉無比清晰。
他操控著黃黑塗裝的模型直升機，如同揮舞著毒刺的馬蜂，一次次襲向神色沈靜的杜羽風。
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惡意，如同腐臭淤泥，在喪彪（以及此刻共享視角的女巫）的感知中異常刺鼻。
緊接著，是胡銘晨被韓毅辰和顧寒煊鉗制時殺豬般的哭喊。
最後是杜羽風倒數時，肖沐澤面上色厲內荏的恐懼，與內心更深沈的忮忌。
畫面一轉，虎斑金漸層貓貓安靜地蹲在一扇窗戶外沿，俯瞰著下方。
肖沐澤獨自躲在少年宮的廁所裏面，手中緊攥著一個用黑色石頭雕刻的雙頭虎雕像。
女巫一眼看出，那分明是利維坦的縮略形態！
他臉上充滿了狂熱，對著雕像低聲嘶吼：
“為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喜歡她杜羽風？”
“我要，我要成為她！不，是取代她！讓她的臉、她的人生、她所有的一切都變成我的！讓孟鱗雲，讓所有人都只能看著我！”
“偉大的造夢聖主，請實現我的願望！讓我取代杜羽風！”
肖沐澤坐在馬桶上，沈浸於自己的幻想當中，臉上露出了更加愚蠢的笑容。
卻沒有發覺，下水道裏面正湧動著一陣古怪聲響，仿佛有什麽東西發出了痛苦的嚎叫聲。
記憶畫面再次切換。
黃昏時分，羽風牽著胡銘晨的手走在回家的林蔭道上。
喪彪悄無聲息地跟在後方屋頂。
它的視線鎖定在遠處一棵老槐樹後，那裏躲著個身穿暗紅色舊外套的老婦人。
她身形佝僂，兩眼緊盯著羽風姐弟，枯槁的手指用力摳著樹皮，眼神混雜著近乎貪婪的渴望，以及——
深切入骨的悲傷。
與此同時，肖沐澤許願時產生的那股極致惡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隱隱朝著羽風姐弟的方向蔓延。
老婦人猛地顫抖了一下，渾濁雙眼中爆發出強烈的驚恐。
她似乎想沖出去，卻又死死忍住，只是更加蜷縮進陰影裏。
記憶回溯結束。
岑小哉收回手指，臉色陰沈，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句話：“原來如此，好一個‘取代’。”
看來，5號副本世界的生成原因找到了。
肖沐澤這個被欲望吞噬的蠢貨向利維坦許願，想要“取代”杜羽風。
他強烈的“忮忌”之心加上5號噩夢之主的權柄，共同扭曲了現實與夢境的邊界，創造出了那個畸形得像個怪胎的副本世界。
“至於那個老婦人……”岑小哉緩緩嚼著魷魚絲，目光帶著一絲了然，“那不是純粹的活人，是占據了許貞貞軀殼的杜倩倩，羽風姐弟倆的親生母親。”
丈夫用非常殘忍的手段殺害了她之後，杜倩倩的怨念不散，亡魂困於下水道多年。
無意間“聽”到了肖沐澤與噩夢之主的交易，感知到了那股針對她孩子的惡意。
作為母親的最後一絲執念——或許還有許貞貞這具特殊軀殼與“倀鬼”的關聯，讓她拼盡全力，以這種非生非死的狀態爬回了人間。
“杜倩倩跟蹤自己的孩子，不是因為怨恨，而是因為害怕。”女巫的聲音低了下來，“她怕肖沐澤和利維坦的陰謀會傷害她的孩子，她想保護她們，哪怕自己早已不是活人，哪怕只能這樣遠遠地、偷偷地看著。”
真相水落石出。
喪彪甩了甩頭，似乎想把剛才被窺探記憶的異樣感甩掉，它看著岑小哉：“所以，我的前前前前女友的靈魂問題，和這個‘取代’的願望有關？”
“極有可能。”岑小哉站起身，豎瞳收縮，眼神變得銳利。
利維坦的權柄早已生效，它影響的可能不止是表面的人生軌跡，甚至開始觸及靈魂層面。
“果凍體內的‘孟鱗雲’靈魂，杜倩倩亡魂占據許貞貞的軀殼……這些都是‘取代’或‘占據’的表現。我們必須盡快行動，阻止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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