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打鬼棒法 原來是有臟東西搭便車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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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打鬼棒法 原來是有臟東西搭便車進門了……
女巫們善於“觀測”, 能夠對人類的真名進行解析，瀏覽到其一生中已經發生、正在發生以及即將發生的重大事件。
但鮮為人知的是，這項了不起的本領其實源於小貓咪，正如飛機與鳥類的關系。
更鮮為人知的是, 小貓咪們其實是名為“烏撒”的舊日神明血脈。
古神並非不朽。
作為這顆星球曾經的意志, 祂消逝於遠古蠻荒時代，遺留給自己後代一些令人類欲罷不能的種族特征：
例如, 毛絨絨的可愛外表和圓溜溜的、名貴寶石般的眼睛。
“它們同樣能夠預見自己子民的未來——就像用胡須測量墻上老鼠洞的寬度那樣。”岑小哉站在路其手臂上, 雙手比比劃劃。
“問題在於, 很多貓貓會將‘即將發生’的事件與‘已經發生’的事件全部當成‘正在發生’的事件。”
“這會導致什麽不好的後果嗎？”
機甲騎士以自己的中等形態站在古堃區人民醫院老宿舍區C棟單元樓旁邊, 頭頂盔甲凸起的兩片棱形尖端正好與五樓天臺持平。
一抹夕陽如同溏心蛋裏面的流黃, 靜靜墜在天幕邊緣。
樓下的空地上，幾個孩子正追著一只唰唰滾動的球型機器人跑得塵土飛揚, 歡笑聲像受驚的麻雀群般高低起落。
陽臺上收被子的老太太慢悠悠拍打著棉花, 揚起的細小纖維在夕照裏金閃閃地飄蕩。
人們的視線一次次掠過那臺五層樓高的銀灰藍色機甲，卻像掠過無形無質的空氣, 非常自然地一次次滑開。
仿佛這個天外來客只是光線造成的錯覺。
“嗯嘸, 大部分時候不會。”女巫面上浮起一點憂愁的小表情, “但也正因如此，它們對任何事情都毫不在意。”
看起來就很高貴冷艷。
不過, 喪彪的前前前前女友可能跟這個形容詞有點八竿子打不著。
岑小哉此刻正趴在杜羽風家窗外，隔著整整十米距離, 一眼就看到了米黃色沙發上那團體積驚人的橘色天體。
那一刻, 她猛然想起了更多莫名其妙且毫無意義的知識：
根據聖薩羅斯學院閱覽室中滿滿一書架的《宇宙生物藝術簡史》中記載，這種品相的橘貓通常處於“超固態休眠”階段，即它們同時存在於所有時間線中，卻選擇在當下這個維度進行最大熵值的熱量散失。
女巫甚至能觀察到, 它所著陸的沙發墊區域，正以非常可觀的弧度向中心凹陷！
“呃，不得不說，確實是胖壯美麗。”她喃喃感慨道。
路其：“……”
“好了！”岑小哉甩了甩頭，努力將那些莫名其妙且毫無意義的知識從自己腦子裏驅逐出去。
“現在我們的計劃是：先找回果凍的靈魂，再將孟鱗雲的靈魂從果凍的軀殼裏取出來，最後將一人一貓的靈魂安置到各自的軀殼裏面。”
非常熟悉的“打開冰箱把大象放進去”流程。
6791號臉部的瑩白光芒閃了閃，什麽也沒說，只是緩緩點頭。
“觀測的關鍵在於‘視角’，”岑小哉縱身跳上窗臺，赤金豎瞳在夕陽照耀下折射出一絲詭譎的微光，“而貓貓的視角，就是最特別的那一種。”
她伸出雙手，對準屋子裏那只橘貓，口中念起古老的音節，那聲音像貓在打呼嚕又像在說夢話。
“喵——嗚——”
橘貓伸了個懶腰，翻過身，陷入了更深沈甜美的夢鄉。岑小哉的掌心中泛起一層朦朧幻光，仿佛是由無數深夜裏的貓眼反光所形成。
把這團光按在自己眼睛上之後，她的視野被無限拔高，繼而扭曲。
感覺就像同時站在了時間的兩端，眼前閃過無數交錯的畫面碎片——
那是通過“烏撒”血脈間接呈現的現實軌跡。
她看到肖沐澤扭曲的忮忌之心像無數黑色觸手，伸向杜羽風十一歲後本該一帆風順的命運。
雙頭黑虎利維坦在現實世界的邊緣不停徘徊，貪婪地吞食著這些負面情緒。
但緊接著，一個更清晰的畫面闖入了她的感知：
5號噩夢之主的真正目的，不只是實現肖沐澤那個“取代”杜羽風的可笑願望。
祂是在利用這個願望做通道，偷偷收割現實世界中，因強烈情感波動而受到牽連的靈魂。
不光是人類，還有那些和人類有著深厚感情的貓咪。如此純凈的靈魂能量，正是幫助祂掙脫5號副本世界的束縛，真正來到現實的美味食糧！
然而，在利維坦出手掠奪的那一刻，因果發生了奇妙的偏移——
由於貓咪混淆時空的感知，果凍在命運的關鍵時刻，懵懂卻又義無反顧地替孟鱗雲承受了這次靈魂掠奪！
孟鱗雲的靈魂被震出了身體，而他生前最後惦記的人，就成為了現世的某個“錨點”。
也正因如此，孟鱗雲的靈魂才會掉進與杜羽風最親密的那只小貓咪身體裏。
“預言……烏撒血脈覺醒……取代……等等，是替換！我明白了！5號副本裏，利維坦手下那個長得和孟鱗雲一模一樣的怨靈，就是果凍！”
岑小哉猛地從那種超然視角中回到現實，眼中的幻光消失，只剩下震驚。
“烏撒後裔的靈魂被扭曲，呈現為利維坦企圖吞噬的‘孟鱗雲’的模樣。而利維坦毀掉祂自己的副本世界，是為了破釜沈舟，降臨現實！”
機甲騎士臉部的瑩白光芒再次閃動：“那麽，師妹打算如何推進計劃呢？”
女巫扭頭瞥了自己師兄一眼，有點不悅地將嘴巴癟向左邊：“首先，我需要你切換一個更方便行動的擬人形態，暫且放棄這個矽基生物原形。”
“縮小為原體積的八分之一不行嗎？”
“不行。”
“為什麽？”
“我討厭機器人。”
對話結束，銀光一閃，一個身披白色鬥篷的高挑身影出現在女巫身邊。
但由於杜羽風家的窗戶高度還不到一米七，變形之後的路其即便彎著腰也無法站立，只能蹲在自己師妹旁邊仰視著她。
岑小哉低頭看去，鬥篷底下露出幾縷銀灰藍色的長長鬈發，以及一張與她七八分相似的面容：鼻梁格外高挺，眉眼尤其深邃，只不過雙唇更為豐潤，而且他的皮膚是截然相反的古銅色。
於是，某個熱衷於胡攪蠻纏的家夥擡手捏了捏自己師兄微涼的臉頰，心滿意足地點頭道：“我們暫且埋伏在小羽風家裏。利維坦是順應肖沐澤的召喚而來，祂必然會對小羽風下手。”
…
夕陽沈入遠處的樓群之後，天色迅速暗淡下來。
杜羽風剛用鑰匙打開家門，一道橘色的影子就如閃電般竄到了玄關。
“果凍？”羽風剛喚了一聲，卻見平日裏懶洋洋的橘貓此刻背脊高聳，尾巴炸得像根雞毛撣子，豎成針狀的貓瞳狠狠盯著站在她身邊的胡銘晨，喉嚨裏發出低沈而充滿威脅的“嘶嘶”聲。
“臭貓！滾開！”胡銘晨一臉不耐煩，擡腳就想踢過去，臉上的表情卻充滿了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暴躁與戾氣。
杜羽風眉頭蹙起，立即抓住弟弟的手臂往後拉，阻止了他踢向果凍的動作。
“嗯嘸，我說怎麽突然間臭氣沖天，原來是有臟東西搭便車進門了。”
羽風猛地轉頭，只見自家客廳的沙發上，不知何時盤踞著一個古怪少女。
她雙手托腮，臉上那雙赤金豎瞳正在骨碌碌亂轉，薄唇咧出非常恐怖的弧度，嘴角幾乎拉到耳邊，沙發旁還立著個身披白鬥篷的長發男人。
“你們是什麽人？”
“路過的熱心居民，”岑小哉笑嘻嘻地指向那個正往羽風身後縮的小男孩，“以及專門來指出你弟弟不太幹凈的熱心居民。”
羽風心頭一緊，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竹劍布套。
女巫保持著那個可怕笑容，跳下沙發，溜溜達達走過來，赤金豎瞳在昏暗光線下像兩簇忽明忽滅的鬼火。
“噠——”
彈舌聲清脆起止，屋子裏燈光亮起。她繞著胡銘晨走了一圈，隨即“噦”了一聲，動作誇張地捂住了鼻子。
“噫！滿身濃郁的血腥氣，還有一股子死不悔改的人類渣滓味。這位——胡炯烽先生，占著自己兒子的軀殼，偷拍自己女兒，你這興趣愛好倒是挺別致的嘛？”
輕飄飄的“胡炯烽”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
杜羽風渾身一僵。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身邊那張稚嫩卻扭曲的臉。
“胡銘晨”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過，隨即被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陰狠取代，聲音也變得粗嘎難聽：“哪來的臭丫頭，胡說八道什麽！我是她親爹，看看自己女兒不行嗎？”
“看看？”岑小哉嗤笑一聲，“用遠程監控看？還想錄下來？安全署對你執行死刑後沒請人把你打得魂飛魄散可真是失策啊，居然讓你爬回來繼續鼓搗那些齷齪心思？”
“小羽風，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塊練武的好材料。”她轉向臉色蒼白的花苞頭女孩，語氣輕松得像在推薦一款商店裏新出的零食，“我這兒有一套祖傳的‘打鬼棒法’，專治各種不服老登附身少年兒童，友情價，不收錢，要不要現學現用？”
杜羽風緊盯著“胡銘晨”那雙變得無比陌生的眼睛，裏面再也找不到弟弟往日裏哪怕一絲一毫的天真懵懂。
她深吸一口氣，將竹劍從布套中緩緩抽出。
“胡銘晨”見她動真格，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立刻換上哭腔，試圖撲過來抱住羽風的腿：“姐姐！姐姐我怕！有怪物！她們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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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鮮為人知的是，這項了不起的本領其實源於小貓咪，正如飛機與鳥類的關系。
更鮮為人知的是, 小貓咪們其實是名為“烏撒”的舊日神明血脈。
古神並非不朽。
作為這顆星球曾經的意志, 祂消逝於遠古蠻荒時代，遺留給自己後代一些令人類欲罷不能的種族特征：
例如, 毛絨絨的可愛外表和圓溜溜的、名貴寶石般的眼睛。
“它們同樣能夠預見自己子民的未來——就像用胡須測量墻上老鼠洞的寬度那樣。”岑小哉站在路其手臂上, 雙手比比劃劃。
“問題在於, 很多貓貓會將‘即將發生’的事件與‘已經發生’的事件全部當成‘正在發生’的事件。”
“這會導致什麽不好的後果嗎？”
機甲騎士以自己的中等形態站在古堃區人民醫院老宿舍區C棟單元樓旁邊, 頭頂盔甲凸起的兩片棱形尖端正好與五樓天臺持平。
一抹夕陽如同溏心蛋裏面的流黃, 靜靜墜在天幕邊緣。
樓下的空地上，幾個孩子正追著一只唰唰滾動的球型機器人跑得塵土飛揚, 歡笑聲像受驚的麻雀群般高低起落。
陽臺上收被子的老太太慢悠悠拍打著棉花, 揚起的細小纖維在夕照裏金閃閃地飄蕩。
人們的視線一次次掠過那臺五層樓高的銀灰藍色機甲，卻像掠過無形無質的空氣, 非常自然地一次次滑開。
仿佛這個天外來客只是光線造成的錯覺。
“嗯嘸, 大部分時候不會。”女巫面上浮起一點憂愁的小表情, “但也正因如此，它們對任何事情都毫不在意。”
看起來就很高貴冷艷。
不過, 喪彪的前前前前女友可能跟這個形容詞有點八竿子打不著。
岑小哉此刻正趴在杜羽風家窗外，隔著整整十米距離, 一眼就看到了米黃色沙發上那團體積驚人的橘色天體。
那一刻, 她猛然想起了更多莫名其妙且毫無意義的知識：
根據聖薩羅斯學院閱覽室中滿滿一書架的《宇宙生物藝術簡史》中記載，這種品相的橘貓通常處於“超固態休眠”階段，即它們同時存在於所有時間線中，卻選擇在當下這個維度進行最大熵值的熱量散失。
女巫甚至能觀察到, 它所著陸的沙發墊區域，正以非常可觀的弧度向中心凹陷！
“呃，不得不說，確實是胖壯美麗。”她喃喃感慨道。
路其：“……”
“好了！”岑小哉甩了甩頭，努力將那些莫名其妙且毫無意義的知識從自己腦子裏驅逐出去。
“現在我們的計劃是：先找回果凍的靈魂，再將孟鱗雲的靈魂從果凍的軀殼裏取出來，最後將一人一貓的靈魂安置到各自的軀殼裏面。”
非常熟悉的“打開冰箱把大象放進去”流程。
6791號臉部的瑩白光芒閃了閃，什麽也沒說，只是緩緩點頭。
“觀測的關鍵在於‘視角’，”岑小哉縱身跳上窗臺，赤金豎瞳在夕陽照耀下折射出一絲詭譎的微光，“而貓貓的視角，就是最特別的那一種。”
她伸出雙手，對準屋子裏那只橘貓，口中念起古老的音節，那聲音像貓在打呼嚕又像在說夢話。
“喵——嗚——”
橘貓伸了個懶腰，翻過身，陷入了更深沈甜美的夢鄉。岑小哉的掌心中泛起一層朦朧幻光，仿佛是由無數深夜裏的貓眼反光所形成。
把這團光按在自己眼睛上之後，她的視野被無限拔高，繼而扭曲。
感覺就像同時站在了時間的兩端，眼前閃過無數交錯的畫面碎片——
那是通過“烏撒”血脈間接呈現的現實軌跡。
她看到肖沐澤扭曲的忮忌之心像無數黑色觸手，伸向杜羽風十一歲後本該一帆風順的命運。
雙頭黑虎利維坦在現實世界的邊緣不停徘徊，貪婪地吞食著這些負面情緒。
但緊接著，一個更清晰的畫面闖入了她的感知：
5號噩夢之主的真正目的，不只是實現肖沐澤那個“取代”杜羽風的可笑願望。
祂是在利用這個願望做通道，偷偷收割現實世界中，因強烈情感波動而受到牽連的靈魂。
不光是人類，還有那些和人類有著深厚感情的貓咪。如此純凈的靈魂能量，正是幫助祂掙脫5號副本世界的束縛，真正來到現實的美味食糧！
然而，在利維坦出手掠奪的那一刻，因果發生了奇妙的偏移——
由於貓咪混淆時空的感知，果凍在命運的關鍵時刻，懵懂卻又義無反顧地替孟鱗雲承受了這次靈魂掠奪！
孟鱗雲的靈魂被震出了身體，而他生前最後惦記的人，就成為了現世的某個“錨點”。
也正因如此，孟鱗雲的靈魂才會掉進與杜羽風最親密的那只小貓咪身體裏。
“預言……烏撒血脈覺醒……取代……等等，是替換！我明白了！5號副本裏，利維坦手下那個長得和孟鱗雲一模一樣的怨靈，就是果凍！”
岑小哉猛地從那種超然視角中回到現實，眼中的幻光消失，只剩下震驚。
“烏撒後裔的靈魂被扭曲，呈現為利維坦企圖吞噬的‘孟鱗雲’的模樣。而利維坦毀掉祂自己的副本世界，是為了破釜沈舟，降臨現實！”
機甲騎士臉部的瑩白光芒再次閃動：“那麽，師妹打算如何推進計劃呢？”
女巫扭頭瞥了自己師兄一眼，有點不悅地將嘴巴癟向左邊：“首先，我需要你切換一個更方便行動的擬人形態，暫且放棄這個矽基生物原形。”
“縮小為原體積的八分之一不行嗎？”
“不行。”
“為什麽？”
“我討厭機器人。”
對話結束，銀光一閃，一個身披白色鬥篷的高挑身影出現在女巫身邊。
但由於杜羽風家的窗戶高度還不到一米七，變形之後的路其即便彎著腰也無法站立，只能蹲在自己師妹旁邊仰視著她。
岑小哉低頭看去，鬥篷底下露出幾縷銀灰藍色的長長鬈發，以及一張與她七八分相似的面容：鼻梁格外高挺，眉眼尤其深邃，只不過雙唇更為豐潤，而且他的皮膚是截然相反的古銅色。
於是，某個熱衷於胡攪蠻纏的家夥擡手捏了捏自己師兄微涼的臉頰，心滿意足地點頭道：“我們暫且埋伏在小羽風家裏。利維坦是順應肖沐澤的召喚而來，祂必然會對小羽風下手。”
…
夕陽沈入遠處的樓群之後，天色迅速暗淡下來。
杜羽風剛用鑰匙打開家門，一道橘色的影子就如閃電般竄到了玄關。
“果凍？”羽風剛喚了一聲，卻見平日裏懶洋洋的橘貓此刻背脊高聳，尾巴炸得像根雞毛撣子，豎成針狀的貓瞳狠狠盯著站在她身邊的胡銘晨，喉嚨裏發出低沈而充滿威脅的“嘶嘶”聲。
“臭貓！滾開！”胡銘晨一臉不耐煩，擡腳就想踢過去，臉上的表情卻充滿了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暴躁與戾氣。
杜羽風眉頭蹙起，立即抓住弟弟的手臂往後拉，阻止了他踢向果凍的動作。
“嗯嘸，我說怎麽突然間臭氣沖天，原來是有臟東西搭便車進門了。”
羽風猛地轉頭，只見自家客廳的沙發上，不知何時盤踞著一個古怪少女。
她雙手托腮，臉上那雙赤金豎瞳正在骨碌碌亂轉，薄唇咧出非常恐怖的弧度，嘴角幾乎拉到耳邊，沙發旁還立著個身披白鬥篷的長發男人。
“你們是什麽人？”
“路過的熱心居民，”岑小哉笑嘻嘻地指向那個正往羽風身後縮的小男孩，“以及專門來指出你弟弟不太幹凈的熱心居民。”
羽風心頭一緊，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竹劍布套。
女巫保持著那個可怕笑容，跳下沙發，溜溜達達走過來，赤金豎瞳在昏暗光線下像兩簇忽明忽滅的鬼火。
“噠——”
彈舌聲清脆起止，屋子裏燈光亮起。她繞著胡銘晨走了一圈，隨即“噦”了一聲，動作誇張地捂住了鼻子。
“噫！滿身濃郁的血腥氣，還有一股子死不悔改的人類渣滓味。這位——胡炯烽先生，占著自己兒子的軀殼，偷拍自己女兒，你這興趣愛好倒是挺別致的嘛？”
輕飄飄的“胡炯烽”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
杜羽風渾身一僵。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身邊那張稚嫩卻扭曲的臉。
“胡銘晨”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過，隨即被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陰狠取代，聲音也變得粗嘎難聽：“哪來的臭丫頭，胡說八道什麽！我是她親爹，看看自己女兒不行嗎？”
“看看？”岑小哉嗤笑一聲，“用遠程監控看？還想錄下來？安全署對你執行死刑後沒請人把你打得魂飛魄散可真是失策啊，居然讓你爬回來繼續鼓搗那些齷齪心思？”
“小羽風，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塊練武的好材料。”她轉向臉色蒼白的花苞頭女孩，語氣輕松得像在推薦一款商店裏新出的零食，“我這兒有一套祖傳的‘打鬼棒法’，專治各種不服老登附身少年兒童，友情價，不收錢，要不要現學現用？”
杜羽風緊盯著“胡銘晨”那雙變得無比陌生的眼睛，裏面再也找不到弟弟往日裏哪怕一絲一毫的天真懵懂。
她深吸一口氣，將竹劍從布套中緩緩抽出。
“胡銘晨”見她動真格，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立刻換上哭腔，試圖撲過來抱住羽風的腿：“姐姐！姐姐我怕！有怪物！她們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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