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何方神聖 別以為自己比別的老虎多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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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何方神聖 別以為自己比別的老虎多一個……
“閩山魑語寂, 仙府蝕苔痕。鵲影寒潭墜，啼破月黃昏。”
詩句很快又化為飛灰，消失殆盡。
碎瓦片和幹稻草簌簌掉落，斷掉的木梁連同整片窩棚屋頂驟然墜下！
“轟——”一聲, 胡耀祖那具爬滿蒼蠅和蛆蟲的屍體被砸成滿地稀爛。
“所以, 他為何要拖著如此一副長滿膿瘡的身軀茍活十來年，最後卻又用‘回光返照’的短短幾分鐘來吊死自己？”岑小哉不是很理解這個名副其實的渣滓。
【大概是人之將死, 其行也善吧。】魔法書淡淡答道。
對話迅速結束, 而女巫眼皮底下的這個農場窩棚開始坍縮——
碎瓦、稻草與殘屍如被無形之手一把捏為齏粉, 斷裂的橫梁扭曲成鋁合金窗框, 斑駁土墻在收縮中重組, 變成黯淡無光的瓷磚。
蒼蠅嗡鳴尚未完全消散，已化作頭頂排風扇的低響。
眼前一切重新恢覆成寅山森林公園研學基地810宿舍的狹窄廁所。
地上那團七彩長發早已被岑小哉的兩道赤帝符當場超度, 下水道口附近只留下一些汙濁水痕。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去時, 無數艷麗的花朵憑空出現，覆蓋了整間宿舍的地板、墻壁以及天花板。
一股濃烈而矛盾的香氣突然席卷而來：甜膩中帶著腐朽, 像蜜糖與屍骸一同發酵。
地面率先綻開猩紅與鴉青交織的花浪, 花瓣如天鵝絨般厚重, 卻詭異地滲出露珠狀黏液。
整間屋子瞬間爬滿植物根系，它們像活蛇般扭動著將瓷磚覆蓋成綠色血管網絡, 天花板上垂下的花苞如呼吸般脈動，在排風扇的嗡鳴中齊齊轉向女巫。
是斯旺大陸的德墨忒爾花, 也是東域大陸的米囊花。
但對於女巫來說, 它們名為“慧伽”。
“來得正好！”女巫用力地磨了磨牙，掌心躍起一簇半人高的烈火，“老實交代，你把我的3號玩家弄到哪裏去了？”
花叢無風而動, 輕輕搖曳著，如歡笑起舞。
“她回家了。”
聽到這個回答，岑小哉居然楞住了，滿頭眼珠子頓時跟吹泡泡似的，爭先恐後往外冒。
好在她背後也立即長出七八只手，舞成了殘影，將那些出逃的眼球迅速抓回來，氣咻咻地摁回頭發裏面。
“啊煩死了煩死了！沒有帽子果然就是很麻煩！‘倀鬼的眼淚’不是已經到手了嗎，這個副本世界怎麽還沒結束！”
女巫將自己炸得像一團炒面的長發拉到頭頂，狠狠打了個死結，口中還在嘰裏咕嚕不停碎碎念。
“你剛才是不是說艾娜回家了？回哪兒？難不成是倒影沼澤？”
“所多瑪王國。”花兒們齊聲答道，“消亡於五百年前的所多瑪王國。”
“慧伽，實際上我認為這個笑話一點兒也不好笑。”女巫幹笑了兩聲。
“‘天神泰薩’從未存在，還有什麽力量能突破時空法則的桎梏，將她精準投送到那個四維坐標？”
“是你啊……”花叢中傳來一聲聲嘻笑，“當然是你啊，女巫。”
女巫再次楞住。
女巫再次幹笑。
“你一定是在發瘋。哎呀我就說嘛，吞噬了噩夢之主的核心肯定會有很大副作用，果然如此哈哈哈！”
她雙手交握，將手中烈焰揉搓成一團大火球，隨時準備著將5號副本世界轟個新出口。
“祂來了。”
一朵花從地板上飛起來。
“祂來了……祂來了……祂來了……祂來了……”
無數花苞中飄出一陣情人呢喃般帶著笑音的低語。
岑小哉聽得面色陰沈，五指並攏，收起了掌中的火焰，張嘴的同時也吐出了一圈黑煙：“誰？”
“是‘嫉妒’，也是‘忮忌’。”
5號噩夢之主利維坦？
真是奇怪，為什麽會在“倀鬼”被超度之後才出現？
“不管了，先出去看看再說。”
女巫並沒有註意到，自己臉上那雙赤金豎瞳正在不斷向外逸散著細微如霧的火星子。
她往前踏出一步，直接抵達810宿舍門外的走廊。
焦糊味從正前方傳來，濃烈刺鼻，仿佛有人將無數骨頭堆成祭壇後點燃，燒得通紅，又往火堆裏潑了一桶烈酒。
沒有半點白雲的湛藍天空之下，一只黑色巨獸佇立在山坡上，正垂著頭閉眼假寐。
祂的爪下本該是綠草如茵，此刻卻只有一片被灼燒得同樣焦黑的土地。
“餵！對面那個黑漆漆的家夥——”岑小哉很沒禮貌地吆喝了一聲。
“別以為自己比別的老虎多一個腦袋就很酷！又沒人召喚你，這樣莫名其妙冒出來是違反規則的！”
黑虎微微昂起兩個腦袋，六雙沒有瞳孔的紅色眼眸同時睜開，直直盯著站在走廊上雙手叉腰的女巫。
【吾獲得了“祭品”。】
祂的聲音如同雷鳴般在風中滾動，幾乎震得整片藍天都在顫抖。
“這回又是誰啊，總不能還是我吧？”
岑小哉皺了皺眉，心裏暗自嘀咕：利維坦這句話怎麽聽起來如此耳熟，難道每個噩夢之主都是這麽神叨叨的玩意兒？
她往前再跨出一步，將走廊的護欄墻當作空氣，同時踩在真正的空氣上面如履平地，毫不示弱地與那六只紅眼對視。
“什麽‘祭品’？別跟我玩文字游戲，說清楚點。”女巫腳邊隱隱有黑煙繚繞，“我可沒閑工夫跟你在這兒瞎耗。”
巨獸緩緩站起身，兩個頭顱各自朝不同方向轉動了一圈，然後同時發出一聲低沈的咆哮。
這一聲吼叫讓整個山坡都為之震動，山腳下的樹林中驚起無數飛鳥。
“嗯嘸，不說人話了是吧？看來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岑小哉的豎瞳再次亮起，很快註意到，黑虎身下那片焦土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她正要仔細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即將破土而出，卻見那些蠕動的黑色粘液十分善解人意，迅速凝聚成形，化作一個個模糊的人影。
這些人影漸漸變得清晰，十幾個衣衫襤褸的怨靈面無表情地站在黑虎周圍，臉上全部長著沒有瞳孔的紅色眼眸。
最前面的那個身影讓岑小哉心頭一震——
那是一張她最近非常熟悉的臉。
“孟鱗雲？”
女巫低頭一看，宿舍樓前面的那塊空地現在完全名副其實，空蕩蕩的，半個人都沒有。
看來，5號副本世界它不裝了。
什麽限制文、惡毒女配統統拋到一邊，現在的情形就是準備直通那句“在故事高潮處，以狼狽的姿態自食惡果——”
圖窮匕見了是吧？那好歹先把二十一還回來啊！
女巫氣急敗壞。
女巫咬牙切齒。
“等等，‘成為主角幸福未來的最佳墊腳石’？男主角都變成怨靈了，還有哪門子的幸福未來哦？”
情況有點不對。
大決戰開始之前，岑小哉決定先試探一下：“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名為《意外懷孕後從宿敵的黑月光變成了嬌養團寵》的故事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對方仿佛一群被安置在山坡上的雕像，除了腳下的黑色火焰在靜靜燃燒之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女巫：“……”
實際上，寅山森林公園研學基地這一地點，怎麽看都跟長達十九個字的文名八竿子打不著。她掉進5號副本世界之後經歷的一切，也並沒有怎麽體現出那些限制級要素。
但女巫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由於記憶缺失加頭腦混亂，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
5號玩家到底是誰？
岑小哉眉頭緊鎖，眼前迅速閃過幾個畫面：詩句化為飛灰、胡耀祖腐爛的屍體、慧伽花叢中的笑聲，以及那句意味深長的“消亡於五百年前的所多瑪王國”。
然而這些畫面不是提示，分明是某種刻意為之的幹擾！
腦子裏碎得像紙屑的記憶告訴她，玩家的身份與整個副本世界的規則息息相關，具體細節卻像只狡猾的小肥貓一樣，無論怎麽抓，都能從手裏溜走。
陽光如此燦爛，藍得失真的天幕之下彌漫著一種詭異的靜謐氛圍。
讓女巫非常意外的是，利維坦並未急於攻擊，但那六只猩紅的眼睛註視著她，仿佛在等待什麽。
怨靈們也保持著沈默，那張熟悉的屬於“孟鱗雲”的臉依舊面無表情，卻讓岑小哉感到一絲非常別扭的惱怒：敵不動，難道我也不動？
這對嗎？
她捫心自問。
前四個噩夢之主雖然也神叨叨的，好歹沒這麽愛裝深沈呢！
難道多長一個腦袋的代價就是反應變得更加遲鈍嗎？
“我說，”岑小哉哀嘆一聲，“有沒有誰能告訴我，你們現在到底是要幹什麽？”
黑虎緩緩擡起一只爪子，不偏不倚地指向她。
【祭品是你。】
岑小哉眨了眨眼睛。
“有人向利維坦獻上了祭品，然後祭品是——噢等等，祂說的應該是我在5號副本世界裏扮演的角色，讓我仔細想想，剛開始看到的那個名字是……”
女巫腦子裏慢吞吞地飄出了一個名字：杜羽風。
“如果5號玩家不是普通人，那他會不會也是某個關鍵角色？”她喃喃自語，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自己能聽見，“或者……根本不是人類？”
話音剛落，那些怨靈突然齊刷刷地擡起頭，動作整齊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們臉上的紅眼閃爍了一下，隨即同時開口：“你猜對了。”
岑小哉：“……哦謝謝。”
如果怨靈們能把話說清楚別再打啞謎了她真的會更加衷心地感謝！
“孟鱗雲”站在最前方，他的嘴唇動了動，分明沒有發出任何音節。但下一秒，岑小哉的腦海中卻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Linda……她還活著。”
這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岑小哉頭頂。
她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惡狠狠盯著那個怨靈，咬牙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可是，“孟鱗雲”已經恢覆了沈默，只是用那雙沒有瞳孔的紅眼靜靜註視著她。
就在這時，利維坦兩個頭顱同時揚起，再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湛藍天幕瞬間被撕裂，露出了漆黑如墨的虛空。無數細小的裂縫開始在空氣中蔓延，就像破碎鏡子一樣反射著灼眼的光芒。
女巫整個人垂直向下，墜入了一座繁華都市。
有人低笑著告訴她：今天是“垃圾站鼠群大滅絕”事件的六周年紀念日。
…
狂風呼嘯著刮過耳畔，岑小哉如同一顆流星般從高空撲向大地，身邊無數白雲向上飄去。
她看見自己原本卷曲的長發被氣流拉得筆直，像一面精神抖擻的玄金旗幟。
下方那片斑駁綠色正以驚人的速度沖過來——
“師兄？”
岑小哉“咚”一聲落在某個硬邦邦的懷抱中，四腳朝天且兩眼呆滯地盯著自己面前的矽基生物。
“你什麽時候修覆了自己的本體？”
那確實是五百年前在匡山被幼年女巫一把火燒得幹幹凈凈的6791號真實面貌：
銀灰藍色機甲外型修長而挺拔，酷似斯旺大陸的舊世紀騎士，全身披掛甲胄，從頭到尾遮掩得嚴嚴實實，臉部卻是一抹冰髓石般柔和的七邊形瑩白輝光。
“不是修覆，是重生。”路其的語氣和表情一樣高深莫測，“我從剛才破碎的副本世界中汲取到足夠的能量，重新制造了一副足以容納核心的軀體。”
“哈，哈哈。聽起來非常浩大的工程。”
女巫轉了轉兩枚豎瞳，試圖從他臉上那抹輝光中找到“怨恨”、“憤怒”之類的敵意，但這顯然不是一件很容易辦到的事情。
盡管6791號臉部線條可以明顯看出蝴蝶、蝙蝠乃至直線型愛心的形狀。
三秒後，她果斷放棄，伏在對方肩膀上化作一灘半凝固體，開始狠狠咒罵：
“它牡的，利維坦這個瘋子！”
“話說回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像祂這樣，一言不發就主動毀壞自己副本世界的噩夢之主。”
折騰半天，岑小哉終於又想起了正事。
“也不知道此刻咱們是掉落在哪個坐標，還能不能找到合適的通道回聖薩羅斯……”
路其一邊垂直降落，一邊穩穩托住臂間這灘如巖漿瀑布般肆無忌憚流向地面的師妹，同時從容不迫地答道：“距離4號副本世界已經過去整整七年的‘古堃’。”
女巫停止流淌。
女巫感到震驚。
“你怎麽知道？”
“消息來源於我的‘同類’，你堅持稱之為‘祖先寶寶’的那個新神——或者說，這顆星球的新意志。”
6791號形態的路其緩緩轉低頭部，說話時胸腔中傳來低沈而平穩的機械共振，面部那抹瑩白輝光泛起流水般輕柔的漣漪。
“你剛才不是也聽到了嗎，祂告訴我們，今天是‘垃圾站鼠群大滅絕’事件的六周年紀念日。”
鼠群大滅絕？
真是殘忍且恐怖的一場災難！
女巫如此感慨著，同時，某些關於“田鼠調查問卷”與“綜合學科測試”的痛苦記憶緩緩揪住了她的後頸皮。
此刻，岑小哉終於想起這件事情到底代表著什麽：
《MYA-114航班墜毀，殘骸中驚現一具胃部有新鮮人骨的侏儒幹屍》以及《古堃區垃圾站發現缺失耳朵和食指的昏迷男子》。
後者其實也不是什麽神秘陌生人，就是羅小非那個曾經在阿加塔爾當雲端走狗四處咬人最後慘遭卸磨殺驢的哥哥楊途。
他因為偽裝成虔湮的粉絲，也受到了“懶惰”的魔力侵染，被順帶著擄去洪沙瓦底，所以才不幸淪為巴力毗珥的小零食，總的來說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倒黴蛋罷了。
但比起那個與飛機殘骸融為一體的小明星，楊途僅僅失去了耳朵和食指，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於他誤打誤撞被4號副本世界丟到垃圾站而間接導致鼠群滅絕——
這個純屬巧合。
對話暫停，兩個天外來客終於抵達地面。
晨曦穿過雲層與樹梢，將少年宮門外的道路點上無數灼灼光斑。
街邊梧桐蔭下，送孩子來上興趣班的家長匆匆叮嚀，背書包的身影輕快躍上石階。
公交車靠站的播報聲驚起了一群小麻雀，也驚醒了墻邊呼呼大睡的一只虎斑紋金漸層。
它打了個激靈，倏地睜開一雙圓溜溜的黃褐色眼瞳，正巧對上了剛剛降落在自己面前的機甲騎士和炸毛女巫。
“偉大的聖薩羅斯在上……”岑小哉兩眼發直，喃喃自語，“到底為什麽，5號玩家會是一只如假包換的大肥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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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倀鬼篇”具體時間線：
① 胡家悲劇的源頭（約數十年前）
· 胡耀祖與許貞貞婚禮當日，胡耀祖在廁所與伴郎盧寶根私會，發生意外，胡耀祖重傷，盧寶根墜入化糞池死亡。
· 胡耀祖將雙胞胎長子命名為“盧炯烽”以紀念盧寶根，導致許貞貞偏心次子胡銳鋒。盧炯烽在歧視中長大。
② 胡家後續（約二十多年前至數年前）
· 胡銳鋒犯案並在火災中喪生。胡耀祖受刺激癱瘓。
· 盧炯烽改名胡炯烽，前往古堃，與杜倩倩結婚，杜羽風和胡銘晨先後出生。
· 許貞貞不堪照顧癱瘓丈夫的重負，離家出走。
· 胡耀祖被親戚遺棄，最終在窩棚中上吊自殺。
③ 杜羽風的童年創傷（約七歲至十一歲）
· 七歲時：杜羽風家中發生可怕事件（浴室血跡），但第二天恢覆正常（第一卷“筆仙篇”時間線收束），記憶模糊。
· 十一歲時：母親杜倩倩重男輕女，虐待杜羽風及其小貓“果凍”。杜羽風雨中跪求，高燒後被孟家所救。
· 第二天（四年前）：“古堃碎屍案”發生，杜倩倩被丈夫胡炯烽殺害分屍。杜羽風姐弟搬去與姥姥同住。
④ 近期事件（半年前至上周）
· 半年前：孟鱗雲為救一跳河學生反被擊中頭部，昏迷至今。
· 上周五：肖沐澤等三名男生穿女裝闖入女廁所，與杜羽風等人發生沖突。
· 上周五晚：肖沐澤在雲端發帖汙蔑杜羽風等人。
· 上周六：肖沐澤等人被魏笑纖校長處罰。
⑤ 當前主線（周日）
· 上午
· 現實世界：杜羽風在少年宮擊退肖沐澤的騷擾，並接到棱鏡社成立的通知。
· 副本世界：女巫岑小哉的意識被投入5號副本，扮演“杜羽風”，開始執行“惡毒女配”任務。
· 下午
· 現實世界：杜羽風到少年宮二樓接胡銘晨回家，偶遇自稱是她們“奶奶”行為舉止卻很像杜倩倩的怪異老太太。
· 副本世界：岑小哉與路其在標本室意識交鋒，恢覆記憶。隨後超度許貞貞怨靈，獲得“倀鬼的眼淚”，並與噩夢之主利維坦對峙。
· 夜晚
· 現實世界：杜羽風探望昏迷的孟鱗雲，晚上用計反制了“弟弟”的偷拍行為。
· 副本世界：副本崩壞，岑小哉墜入現實世界的古堃，得知當天是“垃圾站鼠群大滅絕”事件六周年紀念日（即現實世界的周日），並終於找到5號玩家——見義勇為幫助了杜羽風的一只虎斑紋金漸層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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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閩山魑語寂, 仙府蝕苔痕。鵲影寒潭墜，啼破月黃昏。”
詩句很快又化為飛灰，消失殆盡。
碎瓦片和幹稻草簌簌掉落，斷掉的木梁連同整片窩棚屋頂驟然墜下！
“轟——”一聲, 胡耀祖那具爬滿蒼蠅和蛆蟲的屍體被砸成滿地稀爛。
“所以, 他為何要拖著如此一副長滿膿瘡的身軀茍活十來年，最後卻又用‘回光返照’的短短幾分鐘來吊死自己？”岑小哉不是很理解這個名副其實的渣滓。
【大概是人之將死, 其行也善吧。】魔法書淡淡答道。
對話迅速結束, 而女巫眼皮底下的這個農場窩棚開始坍縮——
碎瓦、稻草與殘屍如被無形之手一把捏為齏粉, 斷裂的橫梁扭曲成鋁合金窗框, 斑駁土墻在收縮中重組, 變成黯淡無光的瓷磚。
蒼蠅嗡鳴尚未完全消散，已化作頭頂排風扇的低響。
眼前一切重新恢覆成寅山森林公園研學基地810宿舍的狹窄廁所。
地上那團七彩長發早已被岑小哉的兩道赤帝符當場超度, 下水道口附近只留下一些汙濁水痕。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去時, 無數艷麗的花朵憑空出現，覆蓋了整間宿舍的地板、墻壁以及天花板。
一股濃烈而矛盾的香氣突然席卷而來：甜膩中帶著腐朽, 像蜜糖與屍骸一同發酵。
地面率先綻開猩紅與鴉青交織的花浪, 花瓣如天鵝絨般厚重, 卻詭異地滲出露珠狀黏液。
整間屋子瞬間爬滿植物根系，它們像活蛇般扭動著將瓷磚覆蓋成綠色血管網絡, 天花板上垂下的花苞如呼吸般脈動，在排風扇的嗡鳴中齊齊轉向女巫。
是斯旺大陸的德墨忒爾花, 也是東域大陸的米囊花。
但對於女巫來說, 它們名為“慧伽”。
“來得正好！”女巫用力地磨了磨牙，掌心躍起一簇半人高的烈火，“老實交代，你把我的3號玩家弄到哪裏去了？”
花叢無風而動, 輕輕搖曳著，如歡笑起舞。
“她回家了。”
聽到這個回答，岑小哉居然楞住了，滿頭眼珠子頓時跟吹泡泡似的，爭先恐後往外冒。
好在她背後也立即長出七八只手，舞成了殘影，將那些出逃的眼球迅速抓回來，氣咻咻地摁回頭發裏面。
“啊煩死了煩死了！沒有帽子果然就是很麻煩！‘倀鬼的眼淚’不是已經到手了嗎，這個副本世界怎麽還沒結束！”
女巫將自己炸得像一團炒面的長發拉到頭頂，狠狠打了個死結，口中還在嘰裏咕嚕不停碎碎念。
“你剛才是不是說艾娜回家了？回哪兒？難不成是倒影沼澤？”
“所多瑪王國。”花兒們齊聲答道，“消亡於五百年前的所多瑪王國。”
“慧伽，實際上我認為這個笑話一點兒也不好笑。”女巫幹笑了兩聲。
“‘天神泰薩’從未存在，還有什麽力量能突破時空法則的桎梏，將她精準投送到那個四維坐標？”
“是你啊……”花叢中傳來一聲聲嘻笑，“當然是你啊，女巫。”
女巫再次楞住。
女巫再次幹笑。
“你一定是在發瘋。哎呀我就說嘛，吞噬了噩夢之主的核心肯定會有很大副作用，果然如此哈哈哈！”
她雙手交握，將手中烈焰揉搓成一團大火球，隨時準備著將5號副本世界轟個新出口。
“祂來了。”
一朵花從地板上飛起來。
“祂來了……祂來了……祂來了……祂來了……”
無數花苞中飄出一陣情人呢喃般帶著笑音的低語。
岑小哉聽得面色陰沈，五指並攏，收起了掌中的火焰，張嘴的同時也吐出了一圈黑煙：“誰？”
“是‘嫉妒’，也是‘忮忌’。”
5號噩夢之主利維坦？
真是奇怪，為什麽會在“倀鬼”被超度之後才出現？
“不管了，先出去看看再說。”
女巫並沒有註意到，自己臉上那雙赤金豎瞳正在不斷向外逸散著細微如霧的火星子。
她往前踏出一步，直接抵達810宿舍門外的走廊。
焦糊味從正前方傳來，濃烈刺鼻，仿佛有人將無數骨頭堆成祭壇後點燃，燒得通紅，又往火堆裏潑了一桶烈酒。
沒有半點白雲的湛藍天空之下，一只黑色巨獸佇立在山坡上，正垂著頭閉眼假寐。
祂的爪下本該是綠草如茵，此刻卻只有一片被灼燒得同樣焦黑的土地。
“餵！對面那個黑漆漆的家夥——”岑小哉很沒禮貌地吆喝了一聲。
“別以為自己比別的老虎多一個腦袋就很酷！又沒人召喚你，這樣莫名其妙冒出來是違反規則的！”
黑虎微微昂起兩個腦袋，六雙沒有瞳孔的紅色眼眸同時睜開，直直盯著站在走廊上雙手叉腰的女巫。
【吾獲得了“祭品”。】
祂的聲音如同雷鳴般在風中滾動，幾乎震得整片藍天都在顫抖。
“這回又是誰啊，總不能還是我吧？”
岑小哉皺了皺眉，心裏暗自嘀咕：利維坦這句話怎麽聽起來如此耳熟，難道每個噩夢之主都是這麽神叨叨的玩意兒？
她往前再跨出一步，將走廊的護欄墻當作空氣，同時踩在真正的空氣上面如履平地，毫不示弱地與那六只紅眼對視。
“什麽‘祭品’？別跟我玩文字游戲，說清楚點。”女巫腳邊隱隱有黑煙繚繞，“我可沒閑工夫跟你在這兒瞎耗。”
巨獸緩緩站起身，兩個頭顱各自朝不同方向轉動了一圈，然後同時發出一聲低沈的咆哮。
這一聲吼叫讓整個山坡都為之震動，山腳下的樹林中驚起無數飛鳥。
“嗯嘸，不說人話了是吧？看來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岑小哉的豎瞳再次亮起，很快註意到，黑虎身下那片焦土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她正要仔細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即將破土而出，卻見那些蠕動的黑色粘液十分善解人意，迅速凝聚成形，化作一個個模糊的人影。
這些人影漸漸變得清晰，十幾個衣衫襤褸的怨靈面無表情地站在黑虎周圍，臉上全部長著沒有瞳孔的紅色眼眸。
最前面的那個身影讓岑小哉心頭一震——
那是一張她最近非常熟悉的臉。
“孟鱗雲？”
女巫低頭一看，宿舍樓前面的那塊空地現在完全名副其實，空蕩蕩的，半個人都沒有。
看來，5號副本世界它不裝了。
什麽限制文、惡毒女配統統拋到一邊，現在的情形就是準備直通那句“在故事高潮處，以狼狽的姿態自食惡果——”
圖窮匕見了是吧？那好歹先把二十一還回來啊！
女巫氣急敗壞。
女巫咬牙切齒。
“等等，‘成為主角幸福未來的最佳墊腳石’？男主角都變成怨靈了，還有哪門子的幸福未來哦？”
情況有點不對。
大決戰開始之前，岑小哉決定先試探一下：“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名為《意外懷孕後從宿敵的黑月光變成了嬌養團寵》的故事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對方仿佛一群被安置在山坡上的雕像，除了腳下的黑色火焰在靜靜燃燒之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女巫：“……”
實際上，寅山森林公園研學基地這一地點，怎麽看都跟長達十九個字的文名八竿子打不著。她掉進5號副本世界之後經歷的一切，也並沒有怎麽體現出那些限制級要素。
但女巫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由於記憶缺失加頭腦混亂，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
5號玩家到底是誰？
岑小哉眉頭緊鎖，眼前迅速閃過幾個畫面：詩句化為飛灰、胡耀祖腐爛的屍體、慧伽花叢中的笑聲，以及那句意味深長的“消亡於五百年前的所多瑪王國”。
然而這些畫面不是提示，分明是某種刻意為之的幹擾！
腦子裏碎得像紙屑的記憶告訴她，玩家的身份與整個副本世界的規則息息相關，具體細節卻像只狡猾的小肥貓一樣，無論怎麽抓，都能從手裏溜走。
陽光如此燦爛，藍得失真的天幕之下彌漫著一種詭異的靜謐氛圍。
讓女巫非常意外的是，利維坦並未急於攻擊，但那六只猩紅的眼睛註視著她，仿佛在等待什麽。
怨靈們也保持著沈默，那張熟悉的屬於“孟鱗雲”的臉依舊面無表情，卻讓岑小哉感到一絲非常別扭的惱怒：敵不動，難道我也不動？
這對嗎？
她捫心自問。
前四個噩夢之主雖然也神叨叨的，好歹沒這麽愛裝深沈呢！
難道多長一個腦袋的代價就是反應變得更加遲鈍嗎？
“我說，”岑小哉哀嘆一聲，“有沒有誰能告訴我，你們現在到底是要幹什麽？”
黑虎緩緩擡起一只爪子，不偏不倚地指向她。
【祭品是你。】
岑小哉眨了眨眼睛。
“有人向利維坦獻上了祭品，然後祭品是——噢等等，祂說的應該是我在5號副本世界裏扮演的角色，讓我仔細想想，剛開始看到的那個名字是……”
女巫腦子裏慢吞吞地飄出了一個名字：杜羽風。
“如果5號玩家不是普通人，那他會不會也是某個關鍵角色？”她喃喃自語，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自己能聽見，“或者……根本不是人類？”
話音剛落，那些怨靈突然齊刷刷地擡起頭，動作整齊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們臉上的紅眼閃爍了一下，隨即同時開口：“你猜對了。”
岑小哉：“……哦謝謝。”
如果怨靈們能把話說清楚別再打啞謎了她真的會更加衷心地感謝！
“孟鱗雲”站在最前方，他的嘴唇動了動，分明沒有發出任何音節。但下一秒，岑小哉的腦海中卻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Linda……她還活著。”
這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岑小哉頭頂。
她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惡狠狠盯著那個怨靈，咬牙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可是，“孟鱗雲”已經恢覆了沈默，只是用那雙沒有瞳孔的紅眼靜靜註視著她。
就在這時，利維坦兩個頭顱同時揚起，再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湛藍天幕瞬間被撕裂，露出了漆黑如墨的虛空。無數細小的裂縫開始在空氣中蔓延，就像破碎鏡子一樣反射著灼眼的光芒。
女巫整個人垂直向下，墜入了一座繁華都市。
有人低笑著告訴她：今天是“垃圾站鼠群大滅絕”事件的六周年紀念日。
…
狂風呼嘯著刮過耳畔，岑小哉如同一顆流星般從高空撲向大地，身邊無數白雲向上飄去。
她看見自己原本卷曲的長發被氣流拉得筆直，像一面精神抖擻的玄金旗幟。
下方那片斑駁綠色正以驚人的速度沖過來——
“師兄？”
岑小哉“咚”一聲落在某個硬邦邦的懷抱中，四腳朝天且兩眼呆滯地盯著自己面前的矽基生物。
“你什麽時候修覆了自己的本體？”
那確實是五百年前在匡山被幼年女巫一把火燒得幹幹凈凈的6791號真實面貌：
銀灰藍色機甲外型修長而挺拔，酷似斯旺大陸的舊世紀騎士，全身披掛甲胄，從頭到尾遮掩得嚴嚴實實，臉部卻是一抹冰髓石般柔和的七邊形瑩白輝光。
“不是修覆，是重生。”路其的語氣和表情一樣高深莫測，“我從剛才破碎的副本世界中汲取到足夠的能量，重新制造了一副足以容納核心的軀體。”
“哈，哈哈。聽起來非常浩大的工程。”
女巫轉了轉兩枚豎瞳，試圖從他臉上那抹輝光中找到“怨恨”、“憤怒”之類的敵意，但這顯然不是一件很容易辦到的事情。
盡管6791號臉部線條可以明顯看出蝴蝶、蝙蝠乃至直線型愛心的形狀。
三秒後，她果斷放棄，伏在對方肩膀上化作一灘半凝固體，開始狠狠咒罵：
“它牡的，利維坦這個瘋子！”
“話說回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像祂這樣，一言不發就主動毀壞自己副本世界的噩夢之主。”
折騰半天，岑小哉終於又想起了正事。
“也不知道此刻咱們是掉落在哪個坐標，還能不能找到合適的通道回聖薩羅斯……”
路其一邊垂直降落，一邊穩穩托住臂間這灘如巖漿瀑布般肆無忌憚流向地面的師妹，同時從容不迫地答道：“距離4號副本世界已經過去整整七年的‘古堃’。”
女巫停止流淌。
女巫感到震驚。
“你怎麽知道？”
“消息來源於我的‘同類’，你堅持稱之為‘祖先寶寶’的那個新神——或者說，這顆星球的新意志。”
6791號形態的路其緩緩轉低頭部，說話時胸腔中傳來低沈而平穩的機械共振，面部那抹瑩白輝光泛起流水般輕柔的漣漪。
“你剛才不是也聽到了嗎，祂告訴我們，今天是‘垃圾站鼠群大滅絕’事件的六周年紀念日。”
鼠群大滅絕？
真是殘忍且恐怖的一場災難！
女巫如此感慨著，同時，某些關於“田鼠調查問卷”與“綜合學科測試”的痛苦記憶緩緩揪住了她的後頸皮。
此刻，岑小哉終於想起這件事情到底代表著什麽：
《MYA-114航班墜毀，殘骸中驚現一具胃部有新鮮人骨的侏儒幹屍》以及《古堃區垃圾站發現缺失耳朵和食指的昏迷男子》。
後者其實也不是什麽神秘陌生人，就是羅小非那個曾經在阿加塔爾當雲端走狗四處咬人最後慘遭卸磨殺驢的哥哥楊途。
他因為偽裝成虔湮的粉絲，也受到了“懶惰”的魔力侵染，被順帶著擄去洪沙瓦底，所以才不幸淪為巴力毗珥的小零食，總的來說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倒黴蛋罷了。
但比起那個與飛機殘骸融為一體的小明星，楊途僅僅失去了耳朵和食指，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於他誤打誤撞被4號副本世界丟到垃圾站而間接導致鼠群滅絕——
這個純屬巧合。
對話暫停，兩個天外來客終於抵達地面。
晨曦穿過雲層與樹梢，將少年宮門外的道路點上無數灼灼光斑。
街邊梧桐蔭下，送孩子來上興趣班的家長匆匆叮嚀，背書包的身影輕快躍上石階。
公交車靠站的播報聲驚起了一群小麻雀，也驚醒了墻邊呼呼大睡的一只虎斑紋金漸層。
它打了個激靈，倏地睜開一雙圓溜溜的黃褐色眼瞳，正巧對上了剛剛降落在自己面前的機甲騎士和炸毛女巫。
“偉大的聖薩羅斯在上……”岑小哉兩眼發直，喃喃自語，“到底為什麽，5號玩家會是一只如假包換的大肥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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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倀鬼篇”具體時間線：
① 胡家悲劇的源頭（約數十年前）
· 胡耀祖與許貞貞婚禮當日，胡耀祖在廁所與伴郎盧寶根私會，發生意外，胡耀祖重傷，盧寶根墜入化糞池死亡。
· 胡耀祖將雙胞胎長子命名為“盧炯烽”以紀念盧寶根，導致許貞貞偏心次子胡銳鋒。盧炯烽在歧視中長大。
② 胡家後續（約二十多年前至數年前）
· 胡銳鋒犯案並在火災中喪生。胡耀祖受刺激癱瘓。
· 盧炯烽改名胡炯烽，前往古堃，與杜倩倩結婚，杜羽風和胡銘晨先後出生。
· 許貞貞不堪照顧癱瘓丈夫的重負，離家出走。
· 胡耀祖被親戚遺棄，最終在窩棚中上吊自殺。
③ 杜羽風的童年創傷（約七歲至十一歲）
· 七歲時：杜羽風家中發生可怕事件（浴室血跡），但第二天恢覆正常（第一卷“筆仙篇”時間線收束），記憶模糊。
· 十一歲時：母親杜倩倩重男輕女，虐待杜羽風及其小貓“果凍”。杜羽風雨中跪求，高燒後被孟家所救。
· 第二天（四年前）：“古堃碎屍案”發生，杜倩倩被丈夫胡炯烽殺害分屍。杜羽風姐弟搬去與姥姥同住。
④ 近期事件（半年前至上周）
· 半年前：孟鱗雲為救一跳河學生反被擊中頭部，昏迷至今。
· 上周五：肖沐澤等三名男生穿女裝闖入女廁所，與杜羽風等人發生沖突。
· 上周五晚：肖沐澤在雲端發帖汙蔑杜羽風等人。
· 上周六：肖沐澤等人被魏笑纖校長處罰。
⑤ 當前主線（周日）
· 上午
· 現實世界：杜羽風在少年宮擊退肖沐澤的騷擾，並接到棱鏡社成立的通知。
· 副本世界：女巫岑小哉的意識被投入5號副本，扮演“杜羽風”，開始執行“惡毒女配”任務。
· 下午
· 現實世界：杜羽風到少年宮二樓接胡銘晨回家，偶遇自稱是她們“奶奶”行為舉止卻很像杜倩倩的怪異老太太。
· 副本世界：岑小哉與路其在標本室意識交鋒，恢覆記憶。隨後超度許貞貞怨靈，獲得“倀鬼的眼淚”，並與噩夢之主利維坦對峙。
· 夜晚
· 現實世界：杜羽風探望昏迷的孟鱗雲，晚上用計反制了“弟弟”的偷拍行為。
· 副本世界：副本崩壞，岑小哉墜入現實世界的古堃，得知當天是“垃圾站鼠群大滅絕”事件六周年紀念日（即現實世界的周日），並終於找到5號玩家——見義勇為幫助了杜羽風的一只虎斑紋金漸層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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