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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致命一擊 戴玉粒擡手就是一拳,狠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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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致命一擊 戴玉粒擡手就是一拳,狠狠打……

“這什麽敵我不分的破技能,連隊友都給全殲了,簡直是無比雞肋的人形粒子武器嘛!”

女巫氣得咬牙切齒,幸好那滿腔怒火還沒有燒幹她最後一絲理智。

“難不成,這只知了猴真的就是‘終極反派’?”

【尊敬的主人,不好意思。請原諒我不能再繼續劇透下去了,但要恭喜您,險勝了一局:筆仙生前的因果軌跡已經產生了偏差,歷史線的收束將會延緩十個空間標準時。再接再勵,祝您好運。】

魔法書自知言多必失,話音未落就立馬遁走。

岑小哉:“呵呵。”

什麽律法漏洞高智商犯罪,全都是噩夢副本腌制祭品的小手段而已。

合著唯一能加以利用的,竟然是最離譜的“碎屍殺人狂”?

她的視線幽幽瞥向前方。

“奇怪,我怎麽會暈倒在廁所裏?”

某位法外狂徒摸著後腦勺,仿佛大病初愈般,艱難無力地爬起來。

“剛剛我好像又看見筆仙了……真的好可怕呀!”

女巫斜睨著他,面無表情,擡了擡下巴:“她在你後面。”

鄭顥一下子楞住了,臉上好不容易恢覆的血色也立刻褪盡。

接著他哆哆嗦嗦地把雙手放到地面上,以非常標準的慢動作,一步一步爬出了衛生間。

其實,只要鄭顥稍微往後瞄一眼,他就能發現,筆仙仍然沈浸在自己的回憶當中,根本沒有註意到他的存在。

面對當下滑稽中又隱約透出些許詭異的場景,女巫已然目光呆滯,腦子裏反覆盤旋著僅有的某個想法——

這個噩夢的口味實在很刁鉆,居然喜歡食用廢物。

不過話說回來,魏笑纖倒像是某種鎮定劑,只要提到她,筆仙就能暫時恢覆成馮筱遷。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益處呢?

岑小哉臉上露出了巨齒鯊般的微笑,決定與虎謀皮。

“馮筱遷,我有個計劃,十天之內就能幫你幹掉盧炯烽。”



上周五那天救了許曉芊之後,戴玉粒和高照他們最終還是全部被帶去了安全署。

原因很簡單。

救護車過來拉走的,不止一個斷了肋骨的胡銳鋒,還有回家時被氣到突發腦溢血的許老爺子。

許曉芊她奶奶上個月燙傷了胳膊,幹脆就以此為理由,讓大孫女休學準備嫁人,也正好在自家店裏幫忙。

結果那日她換完藥還沒走到後巷,就被家門口那烏泱烏泱的一大群人驚呆了。

“讓開讓開,這都幹嘛呢,怎麽回事兒啊?”許老太太扒拉開人群,第一眼就瞧見了地上裂開的“函鼎”二字。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真是造孽啊!招牌都摔壞了,你個喪門星怎麽看的店?養條狗都好過養你這麽個又懶又饞的賤蹄子……”

老太太嘴裏不幹不凈的還沒罵過癮,擡頭一看,自家店裏站著好幾位“欽差大人”。

圍觀的街坊鄰居不知哪個悄悄跟她嚼舌根:“中午吃完飯後那會子,突然就來了一夥小年輕,上門把您的孫女婿打了個半死。還有你們家老爺子,剛遛彎回來,一下子被氣得厥過去了。”

聽完以後,許老太太也差點厥過去了。

她猛地沖到自家店裏,拉著其中一個長相老成的偵查員,扯起嗓子開嚎:“大探長啊——”

老夏同志在她口中忽然升官,此刻卻直冒冷汗:“別!您是許曉芊的家人吧?我們探長在後邊,有什麽話您先跟她說。”

他挪開自己敦實如山的身軀,指了指正蹲在傷者面前的那位短發女士。

可許老太太先瞧見的,卻是自己剛剛還罵得很起勁的孫女:“丫頭!怎麽了這是?哪個殺千刀的把你害成這樣!”

聽到奶奶破鑼般的這一嗓子,許曉芊的那雙柳葉眉忍不住蹙了又蹙,眼眶驀地再次酸脹。

“唉,行了行了……奶奶在這兒,沒人敢再欺負你。”許老太太攬住她,自個兒嘴角往下一撇,倒是先哭起來了。

折騰到當天下午五點,針對學生們的批評處理等一切事宜才算徹底辦妥。

這群學生仔也終於被老師和家長接出了伍港區安全署。

臨走前,戴玉粒從面色冷峻的探長手裏接過書包和校服外套,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媽媽,我們下個星期五要月考。”

已經走到門外的高照跟被雷劈了似的,緩緩回過頭。

“從下周一開始,每天七點之前就要到學校,我就不在家吃早餐了。”

戴雪對著女兒微微一笑,眉眼瞬間變得柔和:“行,媽媽今晚要加班,你跟姥姥先吃飯,不用等我。”

“是,探長。”

戴玉粒同學一臉正經,“唰”地舉手齊眉,敬了個十分標準的禮。

高照站在門外,楞楞地望著她們,不知在想些什麽。

“不好了,照哥。”

李萬興慌慌張張湊過來,連聲音都刻意壓低:“我剛剛聽老鐘他們說,杜倩倩要被學校辭退了。”

“什麽?”高照眉頭一擰,下意識又看向裏面那個還在跟母親說話的女孩。

此刻,戴玉粒臉上露出了罕見的一抹笑靨,雙頰竟有淺淺梨渦。

如此明媚,卻仿佛驟然灼傷了他的雙眼。

高照倏地轉過臉,原本帥氣的面容已變得扭曲:“那天都放學多久了,不可能有人看到的!”

“照,照哥。”李萬興已經很久沒見過他這麽陰郁的表情,一時間說話都有點磕巴了,“還有就是……我爸明天要從古堃回來了。”

老李同志給高二爺當了三十年的隨行司機。

二爺人在哪裏,老李就跟到哪裏。

這意味著,高照他爸也即將抵達伍港。

“對,快四月底了,我爸也是該回來了。”高照自嘲般咧開嘴角,笑得非常難看。

“回來看看他那個留在伍港的寶貝女兒。”



好不容易盼來的周末,一眨眼就結束了。

預備鈴聲叮咚響起,被睡意淹沒的王稻美同學拖著沈重步伐,慢吞吞挪進教室裏。

聽到後面那些鼠輩嘰裏呱啦的吵嚷聲,她的大腦才終於緩緩開始工作。

“哎,你們知道不?”

說話的男生一邊擠眉弄眼,一邊用手比了個嘴對嘴的動作:“聽說上周三的下午,照哥跟杜倩倩在五樓檔案室裏……那個啥呢!”

“哎呦呦喲!你也知道啦?我還聽說,有人在裏面撿到了小氣球……”

王稻美越聽越反胃,轉過頭大聲吼了一句:“你們幾個胡說什麽!”

後門邊那些男生們嚇了一跳,臉上的古怪笑意紛紛滯住。

睡眠不足所以心情不好的王稻美同學怎麽看都覺得這幾個鼠輩很礙眼,當即叉著腰劈裏啪啦繼續輸出:“覺得杜老師只是來實習的就好欺負是嗎?整天造謠傳謠,也不怕舌頭爛掉!”

“行啊,誰造謠誰爛舌頭!”最先引起話頭的男生冷笑了一下,“杜倩倩這周都沒來學校了,你還不知道吧?”

“哈!沒來又能證明什麽,人家請假了不行嗎?就你這舌頭長得跟吊死鬼一樣,爛不爛有什麽區別?”

“你!算了,好男不跟女鬥。”

論罵人這門功夫,王稻美同學打遍全班無敵手。

她剩下的一小撮睡意倒也完全被氣跑了,整個人徹底清醒過來。

沒想到,他們剛才居然還敢反駁——這麽有恃無恐?

王稻美後知後覺,再次轉頭,看向高大少的座位。

預料之中,空空如也。

她瞬間有點沒底氣了。

因為,杜倩倩剛來實習的時候,就有很多人覺得她長得很像學校裏的某個三好學生。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狗血替身文學!”

王稻美越想越覺得晦氣。

三分鐘後,戴玉粒抱著厚厚一沓測試卷回到班裏。

她那位平日裏以食為天的同桌兼好友,忽然以一種試探語氣問道:“粒粒,今天文印室有開門嗎?”

粒粒同學不明就裏,但還是很實誠地點了點頭。

但原本負責管理文印室的杜倩倩確實被辭退了。

這是王稻美放學後才不得不確定的事實。

早上被她罵得啞火的男生故意把那些不堪入耳的事情說給戴玉粒聽了,而這段流言蜚語中的男主角則直接曠課,整整一天都沒出現在教室裏。

甚至,他根本就沒走進校門。

戴玉粒再次在男生宿舍撲了個空。

下午放學後,王稻美陪著她一起殺去了學校後巷。

路過一家關門大吉的鹵煮店之後,戴玉粒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倆在地下游戲室各種奇怪視線的上下掃描中,頭很鐵地闖進高照那個豪華包廂,將他揪了出來。

“杜老師為什麽會被學校辭退?”

戴玉粒神色沈郁,單刀直入,一個問題就砸得對方措手不及。

高照被她甩在墻上,背都撞得發疼,也沒了好氣:“誰啊?什麽辭退?我不知道。”

“高照,你不用裝傻。學校裏有多少人是因為你所以才針對我,我非常清楚。”

“怎麽著,杜倩倩欺負過你啊?”

這家夥居然還笑得出來。

戴玉粒微不可察地一皺眉,沒理會他到底是虛情還是假意,再次問道:“她到底是不是因為你才被學校辭退的?”

“是!是又怎樣?”高照終於被問得不耐煩了,語氣也狂躁起來,“杜倩倩好歹是成年人了,我再怎麽樣也只是個學生。如果她不是自願的,我還能逼她是嗎?”

青春期接近尾聲,男生的聲線太過低沈,再高亢的怒火也在巷道樹蔭裏迅速散盡。

他面前的女孩依舊站在烈陽之下,眼底光亮卻如冰中蘊泉,有懾人的寒意。

“那你呢?”

“我?我怎麽了?”高照嗤笑了一下,卻擡眼看向別處。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無法無天,特別了不起。同學們畏懼你,連老師們都不敢輕易得罪你。”

戴玉粒一字一句說得很慢,至今還是不願相信他真的無藥可救。

“高照,你有考慮過未來嗎?你要當一個什麽樣的人,難道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一輩子嗎?你知不知道,許曉芊有多想回學校來上課,可僅僅一墻之隔,她卻根本無法跨越……”

高照搖了搖頭,用一抹冷笑打斷了她的話。

“那又如何?戴玉粒,這是我的人生。你既不是我爹媽,又不是我老婆,憑什麽對我指手劃腳?”

他一步步迫近,反將那女孩兒逼到了墻邊。也終於決定,給她致命的一擊:“醒醒吧,婷婷。我真的很討厭你這副貓哭耗子假慈悲的虛偽作態,你姐曾經也希望我能奮發圖強,如今她的墳頭草都快比你高了。”

下一秒,戴玉粒擡手就是一拳,狠狠打在這位大少爺的臉上。

“高照,你給我聽清楚了——”

她將自己打翻在地上的人重新拎起來,眼中亮光越發悍然。

“如果能用你的命換懸姐姐回來,那你休想看到明天的太陽。”

可戴玉粒怎麽也沒想到,高照挨了這一拳,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左半邊臉還是在笑,甚至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為什麽?怎麽每次我叫你婷婷,你就這麽生氣啊?”

戴玉粒丟下他,拍了拍手,很快恢覆到平日裏的冷靜自持。

“因為裊裊沒了,也就不再有婷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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