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成為吉吉的第44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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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成為吉吉的第44周
搬家向來都是辛苦的工作，就算是家具和日用品全部重新采購而非搬運的露伴老師也不例外。作為成熟可靠且有車的中年人，我開車載著露伴老師去他想去的各個店鋪，堪稱任勞任怨，只求他被箭射中以後別想著拿我試能力。
但是我已經隱約感覺到了，那種……被命運洪流卷攜著前進的感覺，不知道何時就會湧起巨浪將我淹沒。
“花月老師平常是自己做料理嗎？”正挑選著廚房用品的露伴老師隨意地問道。
我們相處起來意外地融洽，完全沒有因副刊漫畫而產生的尷尬氛圍，又或者是說，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大多數時候是的，今晚露伴老師想吃什麽？”
“沒什麽特別的，”他說，“你的助手晚上也會過來嗎？”
我楞了一秒才想起來以前仗助在鳴上編輯面前假裝過是我助手的事，搖頭：“那孩子不是我的助手，我也有交待過讓他這幾天不要過來玩。”
“小孩子？”露伴老師眉頭一皺，“我還以為是你的男朋友。”
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確實是我的男朋友，他還是國中生。”
簡直犯罪發言。
露伴老師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你畫的R向場景都是基於親身經歷？”
“……你非要在公共場合問這種問題？”
“嘖。”
嘖個鬼啊嘖！
“不過我本來就不是寫實派，幻想成分偏多，再說耽美R向作品的讀者幾乎都是女性，誰都沒有那種經驗，跟GOGO這種不一樣。”我說。
露伴老師又來了興趣：“聽說你GOGO第三部的大綱也已經完成了？”
“算是吧，姑且交給了鳴上編輯，還在等他的修改建議……不是說你經常溜進編緝部偷看我的原稿嗎？大綱沒有看到嗎？”
露伴老師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卻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說道：“最近我在準備搬家。”
言下之意就是沒時間溜去編緝部。
我只覺得有點好笑，這樣還不是替身使者的露伴老師也太可愛了一點：“今晚拿給你看，也希望露伴老師可以給我提一些修改意見。”
他便傲嬌地應了一聲。
·
購物結束後，我先送露伴老師去他的新家放置東西，也稍微幫他收拾了一番，結果帶他回我家的路上，他突然想起來說不喜歡我家洗發水的味道，就讓我拐去旁邊的便利店了。
我也進便利店買了瓶飲料，出來時露伴老師還在貨架前猶豫。
“我家洗發水的味道明明很甜很好聞來著……”仗助就很喜歡。
我小聲嘟囔著打開瓶蓋，才突然發現露伴老師讓我緊急停車的地方，赫然是那家在不能回頭的小巷旁的奧森便利店。
餵餵、這種巧合——
寒意立即竄上我的脊背，我艱難地咽下才喝了一口的飲料，緩慢地擰起瓶蓋，便見露伴老師拎著袋子走了出來，手裏也拿著一瓶飲料，學著我剛才的樣子在外面喝了起來。
我的手搭在車門的把手上，稍顯僵硬地將門拉開。
“誒？”
背後突然傳來少女驚訝的單音節，我的手驟然握緊，沒敢回頭去看出聲的是一般路人還是杉本鈴美，只是動作僵硬地挪進駕駛座裏，將要關門時，眼簾中卻映入了少女粉紅色的衣角。
然後是少女纖細的腰肢和蝴蝶結綁帶。
是杉本鈴美！她竟然繞到了我們的前面來！
我整個人像是被按下暫停鍵，半天都沒有動作。
糟了——
視線對上了！
我屏住呼吸，若無其事地將目光移到一旁便利店垂下的廣告條幅上，心臟跳動的頻率卻絲毫無法放緩。
——看不見。
——我不想看見她。
那是吉良吉影的「罪」。他殘忍地剝奪了一個年僅十六歲少女的生命，將她的靈魂束縛在這片土地長達十五年，她無時無刻不想要找出那個破壞小鎮和平安寧的兇手，為那些逝去的人、為她的家人、也為她自己討回公道。
而我，就是吉良吉影。
那吉良吉影的「罪」，是否也是我的罪？
就在此時，粉紅色的少女開口了，清澈的嗓音帶著些許疑惑的尾音，瞬間就剝奪了我的所有思考能力：“你——”
不要、不要跟我說話。
我在今天之前也思考過有關杉本鈴美的問題，只是從來沒有得出過答案，而在我真正見到她、甚至和她對上視線之後，我的心裏只剩下恐懼而已。
“你難道是——”
我已經再也無法偽裝下去了。
“——露伴醬？”
……誒？
不是我？
手上不自覺地一用力，車門便被我關上，我面無表情地扯過安全帶扣好，又快速擰開飲料喝了幾口，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滑進胃裏。我聽見旁邊打開車門的聲音，露伴老師自然地打開門坐進來，他還沒有覺醒替身，也就看不見巷口的幽靈少女。
餘光還能看到粉紅色少女的衣角，我啟動車，小心地回到大路上，朝著我家的方向啟程。
心跳還是沒有緩過來。
但是……總算逃過一劫。
話說回來，我為什麽會把她當作那麽危險的存在？她明明只是沒有任何攻擊力的幽靈而已，危險的應該是小巷裏那些無法掙脫的手。
……是因為看見她，我便已經預感到死亡了嗎？
·
露伴老師誇獎了我制作的晚餐。
我有點、不、我相當受寵若驚。
雖然他誇完之後立刻就恢覆了傲嬌臉，然後催著我拿出GOGO第三部的大綱給他看，但我還是相當高興，白天那點驚恐情緒早就被拋去腦後。
“原來第三部是這樣的故事——實在是很棒的故事！”露伴老師興奮地說，“就仿佛你曾親眼看過這個名為五月禦華的少女斬殺魔物一樣，她像是真實存在的。”
……對這個世界來說確實是真實存在的。
略一停頓，他又說，“這個草薙光，看起來像是男主角，但實際上他只是襯托五月禦華這朵花的容器而已吧。”
嗚哇露伴老師還真是一陣見血。
“你說的沒錯，主角只有繼承了格利亞家族血脈的禦華一人，其餘所有人都是襯托她的「器」，GOGO從來都不是雙主角設定，雖然所有的角色都很重要，但沒人能比主角更重要。”
露伴老師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沒想到你會說出這麽殘酷的話。”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可能是因為我不覺得自己還能活到畫完這部漫畫吧。
畢竟五月禦華少女的同位體空條承太郎，再過一個多月就要到這個杜王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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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已經隱約感覺到了，那種……被命運洪流卷攜著前進的感覺，不知道何時就會湧起巨浪將我淹沒。
“花月老師平常是自己做料理嗎？”正挑選著廚房用品的露伴老師隨意地問道。
我們相處起來意外地融洽，完全沒有因副刊漫畫而產生的尷尬氛圍，又或者是說，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大多數時候是的，今晚露伴老師想吃什麽？”
“沒什麽特別的，”他說，“你的助手晚上也會過來嗎？”
我楞了一秒才想起來以前仗助在鳴上編輯面前假裝過是我助手的事，搖頭：“那孩子不是我的助手，我也有交待過讓他這幾天不要過來玩。”
“小孩子？”露伴老師眉頭一皺，“我還以為是你的男朋友。”
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確實是我的男朋友，他還是國中生。”
簡直犯罪發言。
露伴老師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你畫的R向場景都是基於親身經歷？”
“……你非要在公共場合問這種問題？”
“嘖。”
嘖個鬼啊嘖！
“不過我本來就不是寫實派，幻想成分偏多，再說耽美R向作品的讀者幾乎都是女性，誰都沒有那種經驗，跟GOGO這種不一樣。”我說。
露伴老師又來了興趣：“聽說你GOGO第三部的大綱也已經完成了？”
“算是吧，姑且交給了鳴上編輯，還在等他的修改建議……不是說你經常溜進編緝部偷看我的原稿嗎？大綱沒有看到嗎？”
露伴老師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卻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說道：“最近我在準備搬家。”
言下之意就是沒時間溜去編緝部。
我只覺得有點好笑，這樣還不是替身使者的露伴老師也太可愛了一點：“今晚拿給你看，也希望露伴老師可以給我提一些修改意見。”
他便傲嬌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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購物結束後，我先送露伴老師去他的新家放置東西，也稍微幫他收拾了一番，結果帶他回我家的路上，他突然想起來說不喜歡我家洗發水的味道，就讓我拐去旁邊的便利店了。
我也進便利店買了瓶飲料，出來時露伴老師還在貨架前猶豫。
“我家洗發水的味道明明很甜很好聞來著……”仗助就很喜歡。
我小聲嘟囔著打開瓶蓋，才突然發現露伴老師讓我緊急停車的地方，赫然是那家在不能回頭的小巷旁的奧森便利店。
餵餵、這種巧合——
寒意立即竄上我的脊背，我艱難地咽下才喝了一口的飲料，緩慢地擰起瓶蓋，便見露伴老師拎著袋子走了出來，手裏也拿著一瓶飲料，學著我剛才的樣子在外面喝了起來。
我的手搭在車門的把手上，稍顯僵硬地將門拉開。
“誒？”
背後突然傳來少女驚訝的單音節，我的手驟然握緊，沒敢回頭去看出聲的是一般路人還是杉本鈴美，只是動作僵硬地挪進駕駛座裏，將要關門時，眼簾中卻映入了少女粉紅色的衣角。
然後是少女纖細的腰肢和蝴蝶結綁帶。
是杉本鈴美！她竟然繞到了我們的前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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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視線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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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
——我不想看見她。
那是吉良吉影的「罪」。他殘忍地剝奪了一個年僅十六歲少女的生命，將她的靈魂束縛在這片土地長達十五年，她無時無刻不想要找出那個破壞小鎮和平安寧的兇手，為那些逝去的人、為她的家人、也為她自己討回公道。
而我，就是吉良吉影。
那吉良吉影的「罪」，是否也是我的罪？
就在此時，粉紅色的少女開口了，清澈的嗓音帶著些許疑惑的尾音，瞬間就剝奪了我的所有思考能力：“你——”
不要、不要跟我說話。
我在今天之前也思考過有關杉本鈴美的問題，只是從來沒有得出過答案，而在我真正見到她、甚至和她對上視線之後，我的心裏只剩下恐懼而已。
“你難道是——”
我已經再也無法偽裝下去了。
“——露伴醬？”
……誒？
不是我？
手上不自覺地一用力，車門便被我關上，我面無表情地扯過安全帶扣好，又快速擰開飲料喝了幾口，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滑進胃裏。我聽見旁邊打開車門的聲音，露伴老師自然地打開門坐進來，他還沒有覺醒替身，也就看不見巷口的幽靈少女。
餘光還能看到粉紅色少女的衣角，我啟動車，小心地回到大路上，朝著我家的方向啟程。
心跳還是沒有緩過來。
但是……總算逃過一劫。
話說回來，我為什麽會把她當作那麽危險的存在？她明明只是沒有任何攻擊力的幽靈而已，危險的應該是小巷裏那些無法掙脫的手。
……是因為看見她，我便已經預感到死亡了嗎？
·
露伴老師誇獎了我制作的晚餐。
我有點、不、我相當受寵若驚。
雖然他誇完之後立刻就恢覆了傲嬌臉，然後催著我拿出GOGO第三部的大綱給他看，但我還是相當高興，白天那點驚恐情緒早就被拋去腦後。
“原來第三部是這樣的故事——實在是很棒的故事！”露伴老師興奮地說，“就仿佛你曾親眼看過這個名為五月禦華的少女斬殺魔物一樣，她像是真實存在的。”
……對這個世界來說確實是真實存在的。
略一停頓，他又說，“這個草薙光，看起來像是男主角，但實際上他只是襯托五月禦華這朵花的容器而已吧。”
嗚哇露伴老師還真是一陣見血。
“你說的沒錯，主角只有繼承了格利亞家族血脈的禦華一人，其餘所有人都是襯托她的「器」，GOGO從來都不是雙主角設定，雖然所有的角色都很重要，但沒人能比主角更重要。”
露伴老師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沒想到你會說出這麽殘酷的話。”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可能是因為我不覺得自己還能活到畫完這部漫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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