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 游夢死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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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游夢死生（四）
◎脈流之中◎
眼前的畫面緩緩消散, 最後一點金色蝶影也隱入虛無。
穿越了二十年的時光，季青親眼目睹了一個家族的犧牲，才意識到這是一場持續至今的鬥爭。
“其實管理員的能力……就是大儺的能力。”
季青喃喃自語, 聲音在虛無的空間裏回蕩, “核實信息存在與否的權限, 就是在檢索地脈中有沒有相關記錄, 詭異論壇……根本就是地脈本身記錄歷史的具象化。”
“原來我、我們所有人, 一直就身處地脈之中？!”
季緋點點頭, 伸出一只手輕輕揮動，論壇後臺界面便無聲地展開，窗口和文字在虛幻的空間中無限延伸。
這些原本熟悉的畫面, 此刻在季青眼中有了全新的含義。
這不是一個詭異網站, 而是一座用犧牲和古老契約構建的防線。
“我的時間不多了，青青。”季緋望向無限延伸的海量數據，露出憂郁的神色：“我能維持這種程度意識的時間越來越短，地脈核心的能量，大部分都要用來維持儺陣對詭樹的壓制。”
“姐姐……”季青試圖伸出手拂去季緋臉上的哀傷，可指尖卻只能微風一般掠過季緋的幻影。
“我的身體早就消失了。”季緋的語氣平靜得令人心碎，“在那年就獻祭了, 你現在看到的, 是依托地脈能量維系的意識殘像。”
“不只是我，所有參與獻祭的族人，都在用最後的存在維持著儺陣。”
她再次揮手, 周圍的景象變化。那些流淌的金色脈絡中, 浮現出上百個微弱的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位季家族人的意識殘響。它們如風中燭火, 明滅不定。
“當年的獻祭, 將詭樹和它滋生的詭異壓制在了‘夜’與‘夢’的邊界。”季緋繼續說，“可奇怪的是，即使本體被我們壓制，詭樹還是越來越強，A市的詭異似乎仍在源源不斷滋生，壓制需要消耗的能量就越來越大。”
季青看著那些微弱的光點：“所以你們又……”
“又犧牲了一次。”季緋的聲音很輕，“我們意識到，按照這個速度，陣眼遲早會崩潰。”
“於是還保有較清晰意識的族人，做出了第二個選擇。”
二人腳下的巨大金色脈絡吸收著漂浮的光點，浮現出覆雜的咒文，那是季家人直接用意識在地脈記錄層中刻印的規則框架。
“我們將自己剩餘的意識燃燒，以地脈記錄為數據庫，以儺陣與現實的微弱連接為通道，構建了這個‘交流平臺’。”
季緋說，“受到詭異困擾的人可以在這裏提供地面上的信息，我也可以將地脈中記錄的真實信息傳達出去，指引能夠將詭異歸檔的有緣人。”
“所以詭異論壇才會將帖子推送給沾染詭異的人。”季青接上話，“沾染詭異後，他們也被記錄在了地脈之中，被規則檢索到，然後再由論壇進行精準推送。”
季緋點點頭：“是的，等級越高，因為就代表著與地脈的聯系越強，而管理員的等級提升……”
“是我血脈能力逐漸覺醒的過程。”季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每一次處理詭異事件，每一次在生死邊緣明悟真相，我的能力就在逐漸覺醒，與地脈的連接就在加深，所以我在論壇的權限等級才會自動提升。”
“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你永遠接觸不到這個論壇。”季緋搖搖頭，“覺醒的過程也帶來了風險。”
季青猛然擡頭：“什麽風險？”
“你的覺醒，意味著你在地脈中留下的‘痕跡’越來越深。”季緋的神情嚴肅起來，“對於詭樹來說，一個完整覺醒的季家大儺血脈，恰恰是完成‘百願’最後一環的最好素材。”
“最後一願？”
“‘百願詭樹’，需要吸收一百個‘強烈而扭曲的願力’才能完全成熟，擁有扭曲現實規則的可怕力量。”季緋的聲音壓低，“根據我們的監測，它已經吸收了九十九個。”
季青感到一陣寒意：“正雲想讓我許的，就是這最後一願……”
“一個背負著全族犧牲，擁有純粹大儺血脈並且對詭異帶有執念的季家後人。”季緋一字一句地說，“你是最完美的‘第一百願’。”
“如果它扭曲了你的願望並吸收，它恐怕將徹底成熟，突破大陣的壓制。”
沈默降臨在二人之間，只有腳下的金色光流無聲流淌。
半晌，季青才將手指從緊皺的眉頭上拿開，她對上季緋關切的眼神：
“我大概知道，為什麽在你們壓制了詭樹之後，A市還在源源不斷有詭異被孕育而出，這些年，有一個人代替了詭樹和正雲在外面進行布局。”
“我一定不會讓最壞的結局發生，但想要終結百願，除了最後一願，還需要這個……”
“起始的第一願！”
姐妹倆相視一笑，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出了答案。
“所以，這起詭異事件中的關鍵——清正道長去了哪裏？”季青問出關鍵的問題：“有人告訴我，他帶著‘幽途引’去尋找季家人之後便杳無音訊。”
“既然他與詭異的聯系如此緊密，那麽地脈也許也記錄了他的信息？”
季緋點了點頭，她雙手合十，腳下的金色脈流翻滾起來，數個金色光點環繞上來，召喚出地脈中一個亮眼的光點。
季緋似乎陷入了回憶，慢慢說道：“三年前，一個陌生的意識通過‘幽途引’，強行突破到了交界地，也就是儺陣與詭樹僵持的戰場邊緣，我不知道他用什麽方法，讓自己的意識接入了這裏。”
“我親眼見過你抹除強行接入地脈的佚名。”季青伸出手，想要呼喚那個光點，可光點紋絲不動：“姐姐你沒有抹除清正道長？”
季緋再次點了點頭：“我發現他進入虛空之後，沒有任何有威脅的動作，只是孤單地漂泊。”
“所以我給了他一個接口，也就是他在論壇的賬號。”
季緋嘆息：“這三年來，我親眼看他發布了數百個帖子，提供了無數有效的建議，間接救了許多人，但與此同時……”
“他也在調查，在尋找徹底解決的方法。”季青明白了，“他認為這都是他的錯，必須由他一個人來終結，所以他拒絕聯系常嵐，拒絕求助，獨自在交界地掙紮。”
“是的。”季緋點頭，“但他的狀態很不好。”
“意識長期脫離身體，又處在詭樹願力的汙染環境中，他的思維正在逐漸異化，越來越不穩定。”
她調出一段加密記錄，那是清正賬號的後臺操作日志。
季青看到，近半年來，清正道長除了發布幫助性帖子外，還在深夜時段進行過多次異常的數據檢索，關鍵詞包括“大儺血脈完全覺醒條件”“願力強制轉移”“意識吞噬與替代”……
“他想做什麽？”這些關鍵詞讓敏銳的季青感到些許不適。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季緋關閉記錄，“他的坐標我已經鎖定，如果你要進入交界地，我會為你提供位置。”
季緋指向地脈網絡中浮現出另一個光點：“地脈可以對應現實中的位置，我會把這個信息發到你的管理員賬號，青青你順著地脈去找就可以了。”
“那裏當年大陣的陣眼之一，能量相對穩定，且直接連通交界地的外圍區域。”季緋解釋，“但青青，你必須明白，一旦進入交界地，你的意識將與現實身體的連接變得極其微弱。”
“如果沒有‘幽途引’作為返程錨點，你可能會像清正一樣永遠困在那裏。”
“幽途引在清正手裏？”
“大概率是，畢竟那是他進入交界地的鑰匙，也應該是他計劃中離開的鑰匙……”
季緋欲言又止，最後嘆了一口氣：“如果他還計劃離開的話。”
季青消化著所有信息：她的血脈、交界地坐標、幽途引……
還差了一點沒有考慮。
“姐姐！”準備離開幻境的季青回過頭來突然問道：“我接觸到清正道長後，現實世界會怎樣？”
“詭樹會感知到你的深入。”季緋直言不諱，“地脈不屬於我們，它屬於A市的一切生靈，詭樹通過地脈感知到你的接近，可能會發動最後的反撲，試圖幹擾你，或者逼迫你返回。”
“所以現實世界需要有人穩住局面。”
“是的……”季緋的虛影開始劇烈波動，幾乎要消散，“不過我也一直在看，青青，你有值得信賴的夥伴，我很高興……”
“但你進入交界地後，要找到清正，拿回幽途引，然後獨自……”
“做出選擇。”季青接上話。
季緋的最後一絲虛影露出欣慰又悲傷的笑容：“你長大了，青青。”
“季家的血脈不是詛咒，而是橋梁，連接人與地脈、現實與夢境、過去與未來的橋梁。”
“姐姐——”
季青想要最後再擁抱一下姐姐，可是金色的莊周蝶從地脈噴薄而出，將季緋的身影完全籠罩。
“去吧，我們……都在這裏等你。”
金光徹底消散。
季青猛然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站在鏡子前，手機屏幕已經恢覆到普通界面，窗外的天色徹底黑了，城市燈火次第亮起。
她看了一眼時間，在幻境中感覺過了很久，現實只過去了不到二十分鐘。
沒有時間猶豫了。
季青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迅速撥出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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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畫面緩緩消散, 最後一點金色蝶影也隱入虛無。
穿越了二十年的時光，季青親眼目睹了一個家族的犧牲，才意識到這是一場持續至今的鬥爭。
“其實管理員的能力……就是大儺的能力。”
季青喃喃自語, 聲音在虛無的空間裏回蕩, “核實信息存在與否的權限, 就是在檢索地脈中有沒有相關記錄, 詭異論壇……根本就是地脈本身記錄歷史的具象化。”
“原來我、我們所有人, 一直就身處地脈之中？!”
季緋點點頭, 伸出一只手輕輕揮動，論壇後臺界面便無聲地展開，窗口和文字在虛幻的空間中無限延伸。
這些原本熟悉的畫面, 此刻在季青眼中有了全新的含義。
這不是一個詭異網站, 而是一座用犧牲和古老契約構建的防線。
“我的時間不多了，青青。”季緋望向無限延伸的海量數據，露出憂郁的神色：“我能維持這種程度意識的時間越來越短，地脈核心的能量，大部分都要用來維持儺陣對詭樹的壓制。”
“姐姐……”季青試圖伸出手拂去季緋臉上的哀傷，可指尖卻只能微風一般掠過季緋的幻影。
“我的身體早就消失了。”季緋的語氣平靜得令人心碎，“在那年就獻祭了, 你現在看到的, 是依托地脈能量維系的意識殘像。”
“不只是我，所有參與獻祭的族人，都在用最後的存在維持著儺陣。”
她再次揮手, 周圍的景象變化。那些流淌的金色脈絡中, 浮現出上百個微弱的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位季家族人的意識殘響。它們如風中燭火, 明滅不定。
“當年的獻祭, 將詭樹和它滋生的詭異壓制在了‘夜’與‘夢’的邊界。”季緋繼續說，“可奇怪的是，即使本體被我們壓制，詭樹還是越來越強，A市的詭異似乎仍在源源不斷滋生，壓制需要消耗的能量就越來越大。”
季青看著那些微弱的光點：“所以你們又……”
“又犧牲了一次。”季緋的聲音很輕，“我們意識到，按照這個速度，陣眼遲早會崩潰。”
“於是還保有較清晰意識的族人，做出了第二個選擇。”
二人腳下的巨大金色脈絡吸收著漂浮的光點，浮現出覆雜的咒文，那是季家人直接用意識在地脈記錄層中刻印的規則框架。
“我們將自己剩餘的意識燃燒，以地脈記錄為數據庫，以儺陣與現實的微弱連接為通道，構建了這個‘交流平臺’。”
季緋說，“受到詭異困擾的人可以在這裏提供地面上的信息，我也可以將地脈中記錄的真實信息傳達出去，指引能夠將詭異歸檔的有緣人。”
“所以詭異論壇才會將帖子推送給沾染詭異的人。”季青接上話，“沾染詭異後，他們也被記錄在了地脈之中，被規則檢索到，然後再由論壇進行精準推送。”
季緋點點頭：“是的，等級越高，因為就代表著與地脈的聯系越強，而管理員的等級提升……”
“是我血脈能力逐漸覺醒的過程。”季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每一次處理詭異事件，每一次在生死邊緣明悟真相，我的能力就在逐漸覺醒，與地脈的連接就在加深，所以我在論壇的權限等級才會自動提升。”
“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你永遠接觸不到這個論壇。”季緋搖搖頭，“覺醒的過程也帶來了風險。”
季青猛然擡頭：“什麽風險？”
“你的覺醒，意味著你在地脈中留下的‘痕跡’越來越深。”季緋的神情嚴肅起來，“對於詭樹來說，一個完整覺醒的季家大儺血脈，恰恰是完成‘百願’最後一環的最好素材。”
“最後一願？”
“‘百願詭樹’，需要吸收一百個‘強烈而扭曲的願力’才能完全成熟，擁有扭曲現實規則的可怕力量。”季緋的聲音壓低，“根據我們的監測，它已經吸收了九十九個。”
季青感到一陣寒意：“正雲想讓我許的，就是這最後一願……”
“一個背負著全族犧牲，擁有純粹大儺血脈並且對詭異帶有執念的季家後人。”季緋一字一句地說，“你是最完美的‘第一百願’。”
“如果它扭曲了你的願望並吸收，它恐怕將徹底成熟，突破大陣的壓制。”
沈默降臨在二人之間，只有腳下的金色光流無聲流淌。
半晌，季青才將手指從緊皺的眉頭上拿開，她對上季緋關切的眼神：
“我大概知道，為什麽在你們壓制了詭樹之後，A市還在源源不斷有詭異被孕育而出，這些年，有一個人代替了詭樹和正雲在外面進行布局。”
“我一定不會讓最壞的結局發生，但想要終結百願，除了最後一願，還需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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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起詭異事件中的關鍵——清正道長去了哪裏？”季青問出關鍵的問題：“有人告訴我，他帶著‘幽途引’去尋找季家人之後便杳無音訊。”
“既然他與詭異的聯系如此緊密，那麽地脈也許也記錄了他的信息？”
季緋點了點頭，她雙手合十，腳下的金色脈流翻滾起來，數個金色光點環繞上來，召喚出地脈中一個亮眼的光點。
季緋似乎陷入了回憶，慢慢說道：“三年前，一個陌生的意識通過‘幽途引’，強行突破到了交界地，也就是儺陣與詭樹僵持的戰場邊緣，我不知道他用什麽方法，讓自己的意識接入了這裏。”
“我親眼見過你抹除強行接入地脈的佚名。”季青伸出手，想要呼喚那個光點，可光點紋絲不動：“姐姐你沒有抹除清正道長？”
季緋再次點了點頭：“我發現他進入虛空之後，沒有任何有威脅的動作，只是孤單地漂泊。”
“所以我給了他一個接口，也就是他在論壇的賬號。”
季緋嘆息：“這三年來，我親眼看他發布了數百個帖子，提供了無數有效的建議，間接救了許多人，但與此同時……”
“他也在調查，在尋找徹底解決的方法。”季青明白了，“他認為這都是他的錯，必須由他一個人來終結，所以他拒絕聯系常嵐，拒絕求助，獨自在交界地掙紮。”
“是的。”季緋點頭，“但他的狀態很不好。”
“意識長期脫離身體，又處在詭樹願力的汙染環境中，他的思維正在逐漸異化，越來越不穩定。”
她調出一段加密記錄，那是清正賬號的後臺操作日志。
季青看到，近半年來，清正道長除了發布幫助性帖子外，還在深夜時段進行過多次異常的數據檢索，關鍵詞包括“大儺血脈完全覺醒條件”“願力強制轉移”“意識吞噬與替代”……
“他想做什麽？”這些關鍵詞讓敏銳的季青感到些許不適。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季緋關閉記錄，“他的坐標我已經鎖定，如果你要進入交界地，我會為你提供位置。”
季緋指向地脈網絡中浮現出另一個光點：“地脈可以對應現實中的位置，我會把這個信息發到你的管理員賬號，青青你順著地脈去找就可以了。”
“那裏當年大陣的陣眼之一，能量相對穩定，且直接連通交界地的外圍區域。”季緋解釋，“但青青，你必須明白，一旦進入交界地，你的意識將與現實身體的連接變得極其微弱。”
“如果沒有‘幽途引’作為返程錨點，你可能會像清正一樣永遠困在那裏。”
“幽途引在清正手裏？”
“大概率是，畢竟那是他進入交界地的鑰匙，也應該是他計劃中離開的鑰匙……”
季緋欲言又止，最後嘆了一口氣：“如果他還計劃離開的話。”
季青消化著所有信息：她的血脈、交界地坐標、幽途引……
還差了一點沒有考慮。
“姐姐！”準備離開幻境的季青回過頭來突然問道：“我接觸到清正道長後，現實世界會怎樣？”
“詭樹會感知到你的深入。”季緋直言不諱，“地脈不屬於我們，它屬於A市的一切生靈，詭樹通過地脈感知到你的接近，可能會發動最後的反撲，試圖幹擾你，或者逼迫你返回。”
“所以現實世界需要有人穩住局面。”
“是的……”季緋的虛影開始劇烈波動，幾乎要消散，“不過我也一直在看，青青，你有值得信賴的夥伴，我很高興……”
“但你進入交界地後，要找到清正，拿回幽途引，然後獨自……”
“做出選擇。”季青接上話。
季緋的最後一絲虛影露出欣慰又悲傷的笑容：“你長大了，青青。”
“季家的血脈不是詛咒，而是橋梁，連接人與地脈、現實與夢境、過去與未來的橋梁。”
“姐姐——”
季青想要最後再擁抱一下姐姐，可是金色的莊周蝶從地脈噴薄而出，將季緋的身影完全籠罩。
“去吧，我們……都在這裏等你。”
金光徹底消散。
季青猛然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站在鏡子前，手機屏幕已經恢覆到普通界面，窗外的天色徹底黑了，城市燈火次第亮起。
她看了一眼時間，在幻境中感覺過了很久，現實只過去了不到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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