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 凝真觀秘聞（七）
關燈
小
中
大
90 凝真觀秘聞（七）
◎疑中疑◎
季青捧著手機, 屏幕上是那條常嵐半年前初入論壇時發布的怪談帖子。
金色的漣漪在屏幕上緩緩蕩漾，莊周蝶此刻微微扇動著翅膀，它們作為核實機制的媒介存在, 等待著季青的命令。
“怎麽樣？”常嵐緊張地問, “論壇能確認嗎？”
季青專註地盯著屏幕, 手指在管理員後臺快速操作, 幾秒鐘後, 關聯核實的彈窗依次出現, 季青皺著眉頭迅速翻閱著。
“基本可以確認了。”看了好一會，季青才放下手機：“你講述的故事核心內容都是真的。”
也就是說，清正道長確實在二十年前的一個夜晚來到凝真觀許願, 之後在賭坊連開六把豹子發了死人財, 又被厲鬼索命，最終被正雲所救並接掌道觀，將生為開明神獸化身的常嵐撫養長大。
這些常嵐一直以為是故事的過去，真真切切存在過。
常嵐的表情變得覆雜，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這些事實被確認時，他心裏還是像被什麽東西重重撞擊了一下。
季青低下頭,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心那枚舊硬幣, 月光下，硬幣邊緣的磨損清晰可見，和歲月在人身上留下的痕跡也沒什麽不同。
季青收起硬幣, 擡起頭又看向發呆的常嵐, 嘆了一口氣, 重新拿起手機, 進入管理員後臺, 開始操作，幾秒後，她將屏幕轉向常嵐。
“再發一個帖子。”她說。
“發什麽？”
“發一個求證帖，看看清正道長是不是百願的源頭。”
常嵐點點頭，發布了關於百願詭樹和清正道長是第一個許願者的帖子，帖子剛一發布，季青就立刻進行了核實。
金色的核實確認彈窗再次出現。
“所以師父他……”常嵐低聲說，“真的是第一個許願者。”
楞在邊上的亮仔，已經從目瞪口呆中回過神來，在旁邊偷聽了好一會，忍不住問道：“那、那清正道長許了什麽願？”
“他不是下山就贏錢了嗎，該不會許的願望是下山賭博贏錢吧？”
“不應該。”季青揉著眉心說出自己的推論，“如果只是這種願望，那不是已經實現了嗎？而且正雲也沒有幫人實現這種願望的理由，為什麽正雲還在收集九十九願呢……”
常嵐也補充道，“而且百願循環尚未完成，但亮仔的氣運確確實實消失了，這些願力又去了哪裏？”
季青閉上眼睛思考，過了一會，她才緩緩說道：
“除非……這個願望仍在實現的過程中。”
“所以才需要九十九願持續提供願力作為養料，直到百願完成循環，願望才算實現。”
常嵐也眉頭緊鎖：“所以我們還是要先搞清楚，這個開啟循環的‘最初的願望’是什麽……”
亮仔小心翼翼地挪到常嵐旁邊：“要不我們，直接去問清正道長許了什麽願？事態緊急，他應該不會再有所隱瞞吧？”
好問題，把季青都問得有點喪氣了。
畢竟清正道長已經失蹤三年多了……
剛剛聽說這回事的亮仔一下子重新癱坐在地哀嚎：“人也找不到，循環也破解不了，那豈不是這個願望要一直持續吸收我的氣運？”
他抱頭痛哭起來：“完啦，這下能不能畢業都是問題了！”
季青看向觀門外深沈的夜色，一把將亮仔從地上拉起來：“現在還不是喪氣的時候，我們還有另一個當事人的信息。”
常嵐將硬幣揣進兜裏，立刻回道：“秦墨。”
“對。”季青點頭，“二十年前的清墨，正雲的大弟子，那場儀式的親歷者，也是現在唯一可能知道部分真相的人。”
“既然他還留在A市，很可能知道道觀後來的情況，也許能知道關於清正道長的事。”
亮仔小聲問：“現在就去嗎？這都快天亮了，我們要不要先回去睡一覺休息一下……”
“現在去正好。”季青說，“再慢一點秦墨的古董店都該打烊了。”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就立刻走出凝真觀，院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將那棵焦黑的銀杏樹和樹中封印的正雲殘魂關在裏面。
超載的小電驢載著三個人行駛在下山路上，即使是在路上，季青也一直在思考。
論壇的核實數據雖然確認了故事的真實性，但也留下了太多疑問。
山路寂靜，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黎明將至。
幸好，幾人趕到有間古董店的時候，秦墨還沒有打烊，他只是保持著往常那樣溫和又疏離的微笑，將幾人迎了進去。
店內檀香裊裊，燃起的煙直直向上，店內似乎連空間和時間都不曾流逝過。
秦墨靜靜聽完季青的講述，又聽完常嵐補充的關於清正過去的故事，沈默了很長時間。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著茶湯，眼神飄向窗外漸亮的天色，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常嵐漆黑的眼眸中。
“清正……”秦墨思索著，喃喃道：“我其實不想見他，我早就不想和凝真觀再有任何聯系。”
“可是他還是找到了我，就像你們找到我一樣，簡直是命啊，陰魂不散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季青聽出了一絲覆雜的情緒，秦墨的語氣裏沒有什麽悲傷或者憤怒，時間也許將它們都沖淡，只留下深沈的疲憊。
“我還以為他是要替正雲來肅清道門呢，結果他只是來找我問了一些事情。”
季青和常嵐面面相覷：“什麽問題？”
“有關詭樹和百願的問題。”秦墨繼續說，“我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就讓他帶來詭異給我續命，以此來換信息，這種交易持續了挺長的日子。”
秦墨放下茶杯，目光放空，似乎正在思索著：“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找我一次，問一些關於陣法、地脈、願力的問題。我能感覺到，他一直在研究‘百人一願’，而且似乎有了一些進展。”
常嵐急切地問：“什麽進展？”
“大概是對凝真觀陣法和秘術的研究吧。”秦墨攤開手：“畢竟凝真觀傳承至今，還是有著相當厲害的秘法真傳的，不然也不能喚醒詭樹，開啟‘百人一願’。”
季青敏銳地察覺到秦墨語氣中的一絲異樣。她想起之前的一些線索……
“秦老板，”她突然問，“你說，什麽真傳？”
秦墨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凝真觀秘法引脈絲，可以用於引導地脈能量，據說師祖就是靠這一手本事自立門戶，建立了凝真觀。”他的語氣平靜如常，“當年正雲布設獻祭弟子的大陣時，就用過大量引脈絲連接銀杏樹和地脈。”
有間古董店內的空氣突然變得凝重。
常嵐也看向秦墨，眼神裏帶著審視：“既然是凝真觀的秘法，想必清墨道長也會了。”
秦墨難得沒有繼續保持禮貌，他冷哼了一聲，眼神深邃：“那是自然，你恐怕還得叫我一聲師叔，師侄這樣懷疑我，是覺得我和什麽事有關？”
“我只是在問一個事實。”季青不回避他的目光，“引脈絲是凝真觀秘法，而你是凝真觀嫡傳，A市出現大量引脈絲，催生詭異怪談，這件事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你。”
秦墨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苦澀：“你說得對，我不能洗清自己嫌疑，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凝真觀的秘法，又不止我一個人知道。”
季青心中泛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反握住常嵐冰冷的手。
秦墨只繼續道：“正雲知道，作為他的大弟子，我也知道一部分。”
“但還有一個人，他不僅知道，而且很可能比我更了解——因為他接掌了凝真觀，還能和正雲的殘魂交流，繼承了觀主一脈的全部傳承。”
常嵐的瞳色在陰影中越發深沈，顯得晦暗不明，季青看不清他的神情：“你是說……我師父。”
“清正接掌凝真觀這麽多年。”秦墨緩緩說，“他有充足的時間研究觀中典籍，學習所有秘法。我現在還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如果他想要布設引脈絲，理論上比我要容易得多。”
“不可能！”常嵐反駁，“師父這些年一直與人為善，破解詭異，他怎麽可能去布設引脈絲催生新的詭異？”
“我又沒有說他一定做了。”秦墨平靜地說，“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畢竟，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你們僅憑‘凝真觀秘法’這一點就懷疑我，是否也有些武斷？”
他看向季青：“季小姐這麽聰明，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因與果，有時背道而馳。”
“這樣的布局，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贓？有沒有可能是什麽欺騙？又或者……是某種更覆雜的因果？”
季青沈默了。
秦墨的話確實有道理，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僅憑引脈絲是凝真觀秘法就懷疑他，邏輯上不夠嚴謹。
而且他提出的反問：清正才更有可能是在A市鋪設引脈絲，制造詭異試驗田的人。這種論調雖然讓人難以接受，但從可能性上來說確實存在。
但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秦老板說得對。”季青最終還是壓下懷疑，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們不能妄下結論。當務之急，是找到清正道長，知道起源的那一願是什麽，才能終結一切。”
“那麽，既然清正道長和秦老板有過相當長時間的交易。”季青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逐漸逼近：“清正道長失蹤的事，你也一定知道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疑中疑◎
季青捧著手機, 屏幕上是那條常嵐半年前初入論壇時發布的怪談帖子。
金色的漣漪在屏幕上緩緩蕩漾，莊周蝶此刻微微扇動著翅膀，它們作為核實機制的媒介存在, 等待著季青的命令。
“怎麽樣？”常嵐緊張地問, “論壇能確認嗎？”
季青專註地盯著屏幕, 手指在管理員後臺快速操作, 幾秒鐘後, 關聯核實的彈窗依次出現, 季青皺著眉頭迅速翻閱著。
“基本可以確認了。”看了好一會，季青才放下手機：“你講述的故事核心內容都是真的。”
也就是說，清正道長確實在二十年前的一個夜晚來到凝真觀許願, 之後在賭坊連開六把豹子發了死人財, 又被厲鬼索命，最終被正雲所救並接掌道觀，將生為開明神獸化身的常嵐撫養長大。
這些常嵐一直以為是故事的過去，真真切切存在過。
常嵐的表情變得覆雜，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這些事實被確認時，他心裏還是像被什麽東西重重撞擊了一下。
季青低下頭,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心那枚舊硬幣, 月光下，硬幣邊緣的磨損清晰可見，和歲月在人身上留下的痕跡也沒什麽不同。
季青收起硬幣, 擡起頭又看向發呆的常嵐, 嘆了一口氣, 重新拿起手機, 進入管理員後臺, 開始操作，幾秒後，她將屏幕轉向常嵐。
“再發一個帖子。”她說。
“發什麽？”
“發一個求證帖，看看清正道長是不是百願的源頭。”
常嵐點點頭，發布了關於百願詭樹和清正道長是第一個許願者的帖子，帖子剛一發布，季青就立刻進行了核實。
金色的核實確認彈窗再次出現。
“所以師父他……”常嵐低聲說，“真的是第一個許願者。”
楞在邊上的亮仔，已經從目瞪口呆中回過神來，在旁邊偷聽了好一會，忍不住問道：“那、那清正道長許了什麽願？”
“他不是下山就贏錢了嗎，該不會許的願望是下山賭博贏錢吧？”
“不應該。”季青揉著眉心說出自己的推論，“如果只是這種願望，那不是已經實現了嗎？而且正雲也沒有幫人實現這種願望的理由，為什麽正雲還在收集九十九願呢……”
常嵐也補充道，“而且百願循環尚未完成，但亮仔的氣運確確實實消失了，這些願力又去了哪裏？”
季青閉上眼睛思考，過了一會，她才緩緩說道：
“除非……這個願望仍在實現的過程中。”
“所以才需要九十九願持續提供願力作為養料，直到百願完成循環，願望才算實現。”
常嵐也眉頭緊鎖：“所以我們還是要先搞清楚，這個開啟循環的‘最初的願望’是什麽……”
亮仔小心翼翼地挪到常嵐旁邊：“要不我們，直接去問清正道長許了什麽願？事態緊急，他應該不會再有所隱瞞吧？”
好問題，把季青都問得有點喪氣了。
畢竟清正道長已經失蹤三年多了……
剛剛聽說這回事的亮仔一下子重新癱坐在地哀嚎：“人也找不到，循環也破解不了，那豈不是這個願望要一直持續吸收我的氣運？”
他抱頭痛哭起來：“完啦，這下能不能畢業都是問題了！”
季青看向觀門外深沈的夜色，一把將亮仔從地上拉起來：“現在還不是喪氣的時候，我們還有另一個當事人的信息。”
常嵐將硬幣揣進兜裏，立刻回道：“秦墨。”
“對。”季青點頭，“二十年前的清墨，正雲的大弟子，那場儀式的親歷者，也是現在唯一可能知道部分真相的人。”
“既然他還留在A市，很可能知道道觀後來的情況，也許能知道關於清正道長的事。”
亮仔小聲問：“現在就去嗎？這都快天亮了，我們要不要先回去睡一覺休息一下……”
“現在去正好。”季青說，“再慢一點秦墨的古董店都該打烊了。”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就立刻走出凝真觀，院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將那棵焦黑的銀杏樹和樹中封印的正雲殘魂關在裏面。
超載的小電驢載著三個人行駛在下山路上，即使是在路上，季青也一直在思考。
論壇的核實數據雖然確認了故事的真實性，但也留下了太多疑問。
山路寂靜，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黎明將至。
幸好，幾人趕到有間古董店的時候，秦墨還沒有打烊，他只是保持著往常那樣溫和又疏離的微笑，將幾人迎了進去。
店內檀香裊裊，燃起的煙直直向上，店內似乎連空間和時間都不曾流逝過。
秦墨靜靜聽完季青的講述，又聽完常嵐補充的關於清正過去的故事，沈默了很長時間。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著茶湯，眼神飄向窗外漸亮的天色，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常嵐漆黑的眼眸中。
“清正……”秦墨思索著，喃喃道：“我其實不想見他，我早就不想和凝真觀再有任何聯系。”
“可是他還是找到了我，就像你們找到我一樣，簡直是命啊，陰魂不散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季青聽出了一絲覆雜的情緒，秦墨的語氣裏沒有什麽悲傷或者憤怒，時間也許將它們都沖淡，只留下深沈的疲憊。
“我還以為他是要替正雲來肅清道門呢，結果他只是來找我問了一些事情。”
季青和常嵐面面相覷：“什麽問題？”
“有關詭樹和百願的問題。”秦墨繼續說，“我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就讓他帶來詭異給我續命，以此來換信息，這種交易持續了挺長的日子。”
秦墨放下茶杯，目光放空，似乎正在思索著：“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找我一次，問一些關於陣法、地脈、願力的問題。我能感覺到，他一直在研究‘百人一願’，而且似乎有了一些進展。”
常嵐急切地問：“什麽進展？”
“大概是對凝真觀陣法和秘術的研究吧。”秦墨攤開手：“畢竟凝真觀傳承至今，還是有著相當厲害的秘法真傳的，不然也不能喚醒詭樹，開啟‘百人一願’。”
季青敏銳地察覺到秦墨語氣中的一絲異樣。她想起之前的一些線索……
“秦老板，”她突然問，“你說，什麽真傳？”
秦墨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凝真觀秘法引脈絲，可以用於引導地脈能量，據說師祖就是靠這一手本事自立門戶，建立了凝真觀。”他的語氣平靜如常，“當年正雲布設獻祭弟子的大陣時，就用過大量引脈絲連接銀杏樹和地脈。”
有間古董店內的空氣突然變得凝重。
常嵐也看向秦墨，眼神裏帶著審視：“既然是凝真觀的秘法，想必清墨道長也會了。”
秦墨難得沒有繼續保持禮貌，他冷哼了一聲，眼神深邃：“那是自然，你恐怕還得叫我一聲師叔，師侄這樣懷疑我，是覺得我和什麽事有關？”
“我只是在問一個事實。”季青不回避他的目光，“引脈絲是凝真觀秘法，而你是凝真觀嫡傳，A市出現大量引脈絲，催生詭異怪談，這件事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你。”
秦墨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苦澀：“你說得對，我不能洗清自己嫌疑，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凝真觀的秘法，又不止我一個人知道。”
季青心中泛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反握住常嵐冰冷的手。
秦墨只繼續道：“正雲知道，作為他的大弟子，我也知道一部分。”
“但還有一個人，他不僅知道，而且很可能比我更了解——因為他接掌了凝真觀，還能和正雲的殘魂交流，繼承了觀主一脈的全部傳承。”
常嵐的瞳色在陰影中越發深沈，顯得晦暗不明，季青看不清他的神情：“你是說……我師父。”
“清正接掌凝真觀這麽多年。”秦墨緩緩說，“他有充足的時間研究觀中典籍，學習所有秘法。我現在還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如果他想要布設引脈絲，理論上比我要容易得多。”
“不可能！”常嵐反駁，“師父這些年一直與人為善，破解詭異，他怎麽可能去布設引脈絲催生新的詭異？”
“我又沒有說他一定做了。”秦墨平靜地說，“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畢竟，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你們僅憑‘凝真觀秘法’這一點就懷疑我，是否也有些武斷？”
他看向季青：“季小姐這麽聰明，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因與果，有時背道而馳。”
“這樣的布局，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贓？有沒有可能是什麽欺騙？又或者……是某種更覆雜的因果？”
季青沈默了。
秦墨的話確實有道理，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僅憑引脈絲是凝真觀秘法就懷疑他，邏輯上不夠嚴謹。
而且他提出的反問：清正才更有可能是在A市鋪設引脈絲，制造詭異試驗田的人。這種論調雖然讓人難以接受，但從可能性上來說確實存在。
但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秦老板說得對。”季青最終還是壓下懷疑，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們不能妄下結論。當務之急，是找到清正道長，知道起源的那一願是什麽，才能終結一切。”
“那麽，既然清正道長和秦老板有過相當長時間的交易。”季青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逐漸逼近：“清正道長失蹤的事，你也一定知道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