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 凝真觀秘聞（四）
關燈
小
中
大
87 凝真觀秘聞（四）
◎老天爺好像沒有答應◎
“第一個許下願望的人是誰？”
回應季青的只有沈默, 雖然沒有等來正雲道長的答覆，但她已經有了猜想。
有因才有果，既然亮仔的運氣已經被抽走, 那麽會被實現的那個願望, 一定早就被許下, 所以季青才會認為, 她用以解局的第一百個願望並非會被實現的那個。
季青緊握身前的三角護身符, 護身符此刻燙得驚人, 無數金色的莊周蝶從她攥緊的手心破繭而出。
沒錯，有因才有果……
開啟這個怪談循環的人，就是最想要實現願望的那個人!
在堪破真相的一瞬間, 如同往常一樣, 伴隨著金色的風暴，當年的真相直接湧入季青的意識之中！
黑暗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模糊的光景，那時凝真觀院墻的朱漆還很新，香爐裏青煙裊裊。
兩位道士模樣的人正在銀杏樹下交談。
年長的約五十餘歲，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面容清瘦, 坐在他對面的年輕道士看起來二十出頭, 眉目間帶著書卷氣，卻又有種不符年齡的沈穩。
想來他們分別就是正雲道長和清墨了。
“師父，陣法所需的材料已經備齊。”清墨為正雲道長添上茶水, 恭敬地說, “但弟子仍有一事不明。”
“講。”正雲道長頭也不擡, 正用朱砂筆在一塊青石板上繪制符文。
“地脈乃天地靈氣流轉之經絡, 若強行以‘移花接木’之術刺激枯竭地脈, 恐引發靈氣逆沖，反噬施術者。”
正雲停下筆，擡起頭，露出一絲微笑：“所以才麻煩弟子們助老朽一臂之力呀。”
“陣法需以修行者的‘靈根’為引，若僅憑我一人之力，確實難以完成。”正雲站起身，拍掉手上沾染的朱砂，“但集一觀全力，我們九人之靈根互為犄角，足以成陣。”
他走到清墨面前，伸手按住弟子的肩膀，語氣溫和：“清墨，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待地脈覆蘇，此地靈氣將百倍於今，屆時你得悟大道指日可待。”
“陣法或許會犧牲些許靈根修為，換來的卻是整個A市百年氣運，這是大功德。”
清墨沈默片刻，低聲問：“其他師弟……都同意嗎？”
“自然。”正雲笑道，“為師早已與他們言明利害，修行之路漫漫，若能為蒼生舍小我，亦是證道之途。”
銀杏葉緩緩落入那杯未動的茶水，水面漣漪針陣，模糊了倒映出的世界，待水面平靜，時間已經來到夜晚。
凝真觀此時內燈火通明，卻靜得可怕。
銀杏樹下，朱砂繪制的陣法已全面展開，覆雜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八名年輕弟子盤坐在陣法八個節點，雙目緊閉，表情肅穆，身下的符文也與大陣相連。
正雲站在陣眼處，手持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清墨坐在陣法中，眉頭緊鎖，不時環顧四周，陣法開始運轉。
微小的光點從八名道士體內逸散而出，緩慢隨著陣法聚集到銀杏樹下，可很快，抽取的光點越來越多，那些年輕道士的臉色開始蒼白，有人身體微微顫抖，卻依然咬牙堅持。
“師父……”清墨忍不住 開口。
“噤聲！”正雲厲喝，“陣法已至關鍵，不可分心！”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銀杏樹根，那裏有什麽東西正在從地底升起，沿著樹根向上蔓延。
那不是季青曾在石龍村見過的地脈靈氣。
“啊——！”
一聲慘叫突然響起。
八名道士中，最小的那個猛地睜開眼睛，滿臉驚恐，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浮起，四肢大張，胸口處一團拳頭大小的光團被強行抽出。
光團離體的瞬間，小道士仿佛化作一具被抽幹水分的屍體，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眼神迅速黯淡。
“師父！”清墨失聲喊道，“小師弟他——”
“繼續！”正雲的聲音冷酷無情，“陣法不可停！”
光團一個接一個在眾人身前凝聚，化作光絲湧入詭樹。
年輕道士們的生命氣息急速消散，清墨終於明白了。
清墨猛地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將自己手腕割開，鮮血滴落在陣法上化開朱砂符咒，他這才得以脫身。
清墨匕首直指正雲道長，凜冽的刀鋒倒映出他憤怒的臉——
“師父！我早就猜到你在騙我！只是沒想到，原來你要我陪你鉆研術法！卻是做這害人的東西！”
正雲轉過身，臉上再無半分溫和，只有扭曲的狂熱：“地脈枯竭已是定局，強行覆蘇不過飲鴆止渴！催動殘存的地脈之力，還能夠激活這棵千年銀杏的‘許願’之能！”
他指向銀杏樹，此刻，從眾人身上抽取的光絲已包裹整棵樹幹，樹皮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
“此樹生於地脈交匯，千年孕育，已生‘規則’！只要以足夠生靈為祭，便可激活其‘百人一願’之能——”
“百人許願，一人成真，只要我許下地脈覆蘇的願望，便可拯救地脈！”
“師父，到頭來，你說的話，到底有幾句是真的？！”清墨的眼中分外清明，沒有被正雲的狂熱感染一絲：“即使你說的是真的，為了虛無的百願，就可以犧牲全觀弟子的性命嗎？！”
“那是你們榮幸！”正雲狂笑，“我自會超度他們輪回轉世，你也是！”
他伸手抓向清墨，清墨立刻舉起匕首。
師徒二人戰在一處，正雲修為深厚，但陣法運轉消耗了他大半靈力，清墨年輕氣盛，又心存死志，竟一時不落下風。
但陣法仍在運轉，最後兩名弟子的生命力也被抽幹，連倒在地上的身體紛紛化為飛灰，被銀杏樹吸收。
樹幹的紅色光芒暴漲，整棵樹的枝幹開始扭曲，樹皮剝落，露出下方暗紅色，仿佛血肉般蠕動的組織。
就在詭樹光芒大盛的時候，清墨的匕首終於刺入了正雲的胸口。
陣法失去主持者，開始失控暴走。
詭樹上的能量如潮水般倒灌，反噬向正雲。他慘叫著，身體被異常的能量侵蝕，清墨也被波及，黑色氣息鉆入他口鼻，他痛苦地跪倒在地，皮膚下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銀杏樹的樹幹裂開一道縫隙，像一張貪婪的嘴，正雲殘缺的身體被吸入其中，只留下一聲不甘的嘶吼：
“我會回來……百人……百人之願……我會重生……”
清墨掙紮著爬起，看著滿院狼藉，此刻七名師弟已經屍骨無存，師父被詭樹吞噬，而他自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膚下黑色的紋路時隱時現。
他也變成了怪物，半人半詭，需要以詭異為食才能維持人性的怪物。
“啊……啊啊啊——！”他仰天長嘯，聲音裏是無盡的悲憤與絕望。
他踉蹌著，頭也不回地沖出觀門，消失在夜色中。
“唔——！”
季青猛地睜開眼睛，意識回歸現實。
她還在凝真觀的院子裏，紅月依舊高懸，銀杏樹上不知屬於誰的臟器和殘肢還在緩緩滴落鮮血，血光彌漫。
亮仔一臉懵地看向發了幾秒鐘呆的季青，他不知道，就在這短短幾秒，季青的腦海中，已經多了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回過神的季青擡起頭，常嵐，或者說占據常嵐身體的正雲，正緩緩靠近，金色的眼眸裏滿是期待。
正雲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棵樹，“我的殘魂與詭樹相融，只要有人在此許願，樹就會回應，而我，等了二十年，數了二十年，終於就要迎來圓滿。”
“你只是用二十年時間，編織了這個陷阱。”季青的聲音嘶啞，“讓路過的人許願，積攢氣運，等待百人之數圓滿，明明你就是第一個許願者，不是嗎？”
亮仔顫抖的聲音響起：“那我……我只是墊腳石啊？”
正雲無視了亮仔，看向季青：“第一百位許願者許願吧，無論什麽願望。”
“只要你說出口，儀式就會完成，我將徹底重生，而你的學生也能擺脫厄運，我保證，在他死前，不會再倒黴了。”
季青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她看到了完整的真相：正雲用二十年布下這個局，用許願機制吸取了九十九人的氣運，現在只差最後一步，點燃所有積累的願力，讓他實現願望。
而她，就是那個被選中的點火人。
“如果我拒絕呢？”季青問。
正雲依舊保持著從容的笑容：“那就換一種方式。”
他只微微擡起手，亮仔就突然發出一聲慘叫，亮仔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飄起，懸浮在半空中，四肢大張，仿佛被無形的釘子釘在半空。
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我會一點一點抽幹他的生命。”正雲的聲音冰冷，“你可以慢慢考慮，看他能撐多久，我猜，沒有經過修行的普通人，應該不超過十分鐘。”
“等他耗盡生命，下一個，就輪到你，還是趁現在好好想想，要許什麽願吧。”
亮仔的身體開始抽搐，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眼圈發黑，臉頰凹陷。
季青努力思索著。
硬拼？不可能，正雲掌控著整個領域，還有銀杏樹的力量。
談判？對方已經攤牌，沒有談判餘地。
許願？那正中下懷，等於親手完成他的儀式。
必須另辟蹊徑……規則……
對了，這裏還有一條必須遵循的規則。
季青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在凝真觀親眼見證過的事。
心臟狂跳起來，她已經有了主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老天爺好像沒有答應◎
“第一個許下願望的人是誰？”
回應季青的只有沈默, 雖然沒有等來正雲道長的答覆，但她已經有了猜想。
有因才有果，既然亮仔的運氣已經被抽走, 那麽會被實現的那個願望, 一定早就被許下, 所以季青才會認為, 她用以解局的第一百個願望並非會被實現的那個。
季青緊握身前的三角護身符, 護身符此刻燙得驚人, 無數金色的莊周蝶從她攥緊的手心破繭而出。
沒錯，有因才有果……
開啟這個怪談循環的人，就是最想要實現願望的那個人!
在堪破真相的一瞬間, 如同往常一樣, 伴隨著金色的風暴，當年的真相直接湧入季青的意識之中！
黑暗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模糊的光景，那時凝真觀院墻的朱漆還很新，香爐裏青煙裊裊。
兩位道士模樣的人正在銀杏樹下交談。
年長的約五十餘歲，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面容清瘦, 坐在他對面的年輕道士看起來二十出頭, 眉目間帶著書卷氣，卻又有種不符年齡的沈穩。
想來他們分別就是正雲道長和清墨了。
“師父，陣法所需的材料已經備齊。”清墨為正雲道長添上茶水, 恭敬地說, “但弟子仍有一事不明。”
“講。”正雲道長頭也不擡, 正用朱砂筆在一塊青石板上繪制符文。
“地脈乃天地靈氣流轉之經絡, 若強行以‘移花接木’之術刺激枯竭地脈, 恐引發靈氣逆沖，反噬施術者。”
正雲停下筆，擡起頭，露出一絲微笑：“所以才麻煩弟子們助老朽一臂之力呀。”
“陣法需以修行者的‘靈根’為引，若僅憑我一人之力，確實難以完成。”正雲站起身，拍掉手上沾染的朱砂，“但集一觀全力，我們九人之靈根互為犄角，足以成陣。”
他走到清墨面前，伸手按住弟子的肩膀，語氣溫和：“清墨，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待地脈覆蘇，此地靈氣將百倍於今，屆時你得悟大道指日可待。”
“陣法或許會犧牲些許靈根修為，換來的卻是整個A市百年氣運，這是大功德。”
清墨沈默片刻，低聲問：“其他師弟……都同意嗎？”
“自然。”正雲笑道，“為師早已與他們言明利害，修行之路漫漫，若能為蒼生舍小我，亦是證道之途。”
銀杏葉緩緩落入那杯未動的茶水，水面漣漪針陣，模糊了倒映出的世界，待水面平靜，時間已經來到夜晚。
凝真觀此時內燈火通明，卻靜得可怕。
銀杏樹下，朱砂繪制的陣法已全面展開，覆雜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八名年輕弟子盤坐在陣法八個節點，雙目緊閉，表情肅穆，身下的符文也與大陣相連。
正雲站在陣眼處，手持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清墨坐在陣法中，眉頭緊鎖，不時環顧四周，陣法開始運轉。
微小的光點從八名道士體內逸散而出，緩慢隨著陣法聚集到銀杏樹下，可很快，抽取的光點越來越多，那些年輕道士的臉色開始蒼白，有人身體微微顫抖，卻依然咬牙堅持。
“師父……”清墨忍不住 開口。
“噤聲！”正雲厲喝，“陣法已至關鍵，不可分心！”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銀杏樹根，那裏有什麽東西正在從地底升起，沿著樹根向上蔓延。
那不是季青曾在石龍村見過的地脈靈氣。
“啊——！”
一聲慘叫突然響起。
八名道士中，最小的那個猛地睜開眼睛，滿臉驚恐，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浮起，四肢大張，胸口處一團拳頭大小的光團被強行抽出。
光團離體的瞬間，小道士仿佛化作一具被抽幹水分的屍體，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眼神迅速黯淡。
“師父！”清墨失聲喊道，“小師弟他——”
“繼續！”正雲的聲音冷酷無情，“陣法不可停！”
光團一個接一個在眾人身前凝聚，化作光絲湧入詭樹。
年輕道士們的生命氣息急速消散，清墨終於明白了。
清墨猛地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將自己手腕割開，鮮血滴落在陣法上化開朱砂符咒，他這才得以脫身。
清墨匕首直指正雲道長，凜冽的刀鋒倒映出他憤怒的臉——
“師父！我早就猜到你在騙我！只是沒想到，原來你要我陪你鉆研術法！卻是做這害人的東西！”
正雲轉過身，臉上再無半分溫和，只有扭曲的狂熱：“地脈枯竭已是定局，強行覆蘇不過飲鴆止渴！催動殘存的地脈之力，還能夠激活這棵千年銀杏的‘許願’之能！”
他指向銀杏樹，此刻，從眾人身上抽取的光絲已包裹整棵樹幹，樹皮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
“此樹生於地脈交匯，千年孕育，已生‘規則’！只要以足夠生靈為祭，便可激活其‘百人一願’之能——”
“百人許願，一人成真，只要我許下地脈覆蘇的願望，便可拯救地脈！”
“師父，到頭來，你說的話，到底有幾句是真的？！”清墨的眼中分外清明，沒有被正雲的狂熱感染一絲：“即使你說的是真的，為了虛無的百願，就可以犧牲全觀弟子的性命嗎？！”
“那是你們榮幸！”正雲狂笑，“我自會超度他們輪回轉世，你也是！”
他伸手抓向清墨，清墨立刻舉起匕首。
師徒二人戰在一處，正雲修為深厚，但陣法運轉消耗了他大半靈力，清墨年輕氣盛，又心存死志，竟一時不落下風。
但陣法仍在運轉，最後兩名弟子的生命力也被抽幹，連倒在地上的身體紛紛化為飛灰，被銀杏樹吸收。
樹幹的紅色光芒暴漲，整棵樹的枝幹開始扭曲，樹皮剝落，露出下方暗紅色，仿佛血肉般蠕動的組織。
就在詭樹光芒大盛的時候，清墨的匕首終於刺入了正雲的胸口。
陣法失去主持者，開始失控暴走。
詭樹上的能量如潮水般倒灌，反噬向正雲。他慘叫著，身體被異常的能量侵蝕，清墨也被波及，黑色氣息鉆入他口鼻，他痛苦地跪倒在地，皮膚下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銀杏樹的樹幹裂開一道縫隙，像一張貪婪的嘴，正雲殘缺的身體被吸入其中，只留下一聲不甘的嘶吼：
“我會回來……百人……百人之願……我會重生……”
清墨掙紮著爬起，看著滿院狼藉，此刻七名師弟已經屍骨無存，師父被詭樹吞噬，而他自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膚下黑色的紋路時隱時現。
他也變成了怪物，半人半詭，需要以詭異為食才能維持人性的怪物。
“啊……啊啊啊——！”他仰天長嘯，聲音裏是無盡的悲憤與絕望。
他踉蹌著，頭也不回地沖出觀門，消失在夜色中。
“唔——！”
季青猛地睜開眼睛，意識回歸現實。
她還在凝真觀的院子裏，紅月依舊高懸，銀杏樹上不知屬於誰的臟器和殘肢還在緩緩滴落鮮血，血光彌漫。
亮仔一臉懵地看向發了幾秒鐘呆的季青，他不知道，就在這短短幾秒，季青的腦海中，已經多了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回過神的季青擡起頭，常嵐，或者說占據常嵐身體的正雲，正緩緩靠近，金色的眼眸裏滿是期待。
正雲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棵樹，“我的殘魂與詭樹相融，只要有人在此許願，樹就會回應，而我，等了二十年，數了二十年，終於就要迎來圓滿。”
“你只是用二十年時間，編織了這個陷阱。”季青的聲音嘶啞，“讓路過的人許願，積攢氣運，等待百人之數圓滿，明明你就是第一個許願者，不是嗎？”
亮仔顫抖的聲音響起：“那我……我只是墊腳石啊？”
正雲無視了亮仔，看向季青：“第一百位許願者許願吧，無論什麽願望。”
“只要你說出口，儀式就會完成，我將徹底重生，而你的學生也能擺脫厄運，我保證，在他死前，不會再倒黴了。”
季青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她看到了完整的真相：正雲用二十年布下這個局，用許願機制吸取了九十九人的氣運，現在只差最後一步，點燃所有積累的願力，讓他實現願望。
而她，就是那個被選中的點火人。
“如果我拒絕呢？”季青問。
正雲依舊保持著從容的笑容：“那就換一種方式。”
他只微微擡起手，亮仔就突然發出一聲慘叫，亮仔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飄起，懸浮在半空中，四肢大張，仿佛被無形的釘子釘在半空。
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我會一點一點抽幹他的生命。”正雲的聲音冰冷，“你可以慢慢考慮，看他能撐多久，我猜，沒有經過修行的普通人，應該不超過十分鐘。”
“等他耗盡生命，下一個，就輪到你，還是趁現在好好想想，要許什麽願吧。”
亮仔的身體開始抽搐，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眼圈發黑，臉頰凹陷。
季青努力思索著。
硬拼？不可能，正雲掌控著整個領域，還有銀杏樹的力量。
談判？對方已經攤牌，沒有談判餘地。
許願？那正中下懷，等於親手完成他的儀式。
必須另辟蹊徑……規則……
對了，這裏還有一條必須遵循的規則。
季青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在凝真觀親眼見證過的事。
心臟狂跳起來，她已經有了主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