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 凝真觀秘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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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凝真觀秘聞（一）
◎花開凝真觀◎
等季青處理完工作時, 天色已近黃昏。
季青匆匆收拾教案放進自己的帆布包，特意帶來的過路木牌和秦墨的名片，此刻正妥帖地躺在帆布包的夾層裏。
她快步走向教學樓下的停車棚, 那輛小電驢安靜地停在角落裏。
季青裹緊外套, 發動車子, 電動車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駛出校園, 匯入下班時分的車流。
去往後山凝真觀的路季青已很熟悉, 沿著柏油馬路蜿蜒向上，兩側的風景逐漸被茂密的林木取代。
黃昏的光線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將季青破碎的影子投影在路上, 季青不由得回想起第一次走過這條路的時候, 可現在她的心境已經大不相同了。
小電驢轉過最後一個彎，凝真觀的朱紅色院墻如期出現在視野中，觀門虛掩著，季青停好車，推開那扇沈重的木門。
院內那棵巨大的古銀杏樹在院子正中擺動著葉片，葉子已經泛黃，院子裏香爐裏餘煙裊裊。常嵐正坐在樹下的石桌旁沏著清茶, 茶香混著檀香, 在暮色中彌漫開來。
“來得正好。”常嵐站起擡手招呼著季青，“水剛開呢。”
季青在對面坐下，帆布包放在腳邊, 她端起茶杯, 溫熱透過瓷壁傳到掌心, 有種隱隱的安心感。
兩人閑聊兩句, 但很快話題就轉移到了今天的“正事”上。
季青從帆布包夾層取出名片, 放在石桌上，灰色的名片在暮色中泛著微光，背面的水墨枯樹線條簡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蒼涼。
常嵐拿起名片，指尖輕觸表面，他閉目凝神片刻，皺眉道：“還是和之前一樣，我的元炁對它沒什麽反應，但如你所說，它確實會對詭異產生反應……”
“也許是原理不同？”
“秦墨說他已經不算是人，可也不是詭異。”季青想起那天秦墨的話，“也許他是什麽‘別的東西’也說不定。”
“這種話最不可信。”常嵐放下名片，語氣冷淡，“非人存在往往擅長用半真半假的話迷惑人。”
“他說自己需要以詭異為食，這可能是真的，但其他的呢？為什麽食，怎麽食，食完之後會怎樣……這些我們通通不知道。”
季青明白常嵐的顧慮，但眼下，想要找到突破口，他們還是需要借助這張名片作為探測工具。
“總之，我們今晚先找到地方試驗看看，說不定能先弄明白名片對詭異產生反應的原理。”季青說，“你有沒有想到合適的地點？”
天還沒黑，論壇網頁打不開，常努力回憶著之前看過的帖子。
常嵐閉著眼，手指輕輕敲著杯沿，“小圩水庫半夜經常釣上來奇怪的東西、某家24小時便利店，收銀員說貨架上的商品會自己移動位置……”
二人討論了下，感覺都不是理想的選擇：水庫影響半個A市的供水，說不定會影響市民生活；而便利店人多眼雜，可能會引起騷亂。
“還有沒有其他地方，既可能存在大型詭異或者引脈絲，又遠離市區呢……”季青話沒說完，觀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還伴著年輕人的嘟囔。
“這破山，看起來矮，怎麽爬起來這麽累… …早知道，就找人借一下小電驢了……”
常嵐和季青對視一眼，同時起身，凝真觀很少會有訪客。
院門被推開，一個背著雙肩包的男生探進頭來，望見季青，立刻驚訝地開口：
“季老師，您怎麽也在這兒？”
來的人正是季青上學期教過的學生，外號亮仔，本名梁亮，一個看起來就很倒黴的男大學生——
“你來凝真觀做什麽？”
季青有些意外，每次她遇到亮仔，亮仔準能遇到倒黴的事，這次她也不由得擔心起來。
亮仔撓撓頭，走進院子，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片刻，又轉向季青：“我……我來辦點事。季老師你呢？你也來拜拜？”
“……我也，有點事。”
亮仔的表情變得覆雜起來，猶豫了幾秒，才壓低聲音說：“季老師，我說了您可能不信，這裏不能拜！”
常嵐挑眉，歪著腦袋湊過來：“怎麽不能拜？”
“嗐，這位同學你有所不知，就是……自從上學期期末我來這兒許了個願之後，我就一直倒黴！”
亮仔說著，掰起指頭數了起來，“考前我尋思圖個吉利來許願不掛科，聽說這裏不靈之後又熬夜覆習，可結果！”
“考試那天低血糖暈倒，還是掛了科；然後暑假打工，幹了三天店就倒閉了；後來在路上還莫名其妙被整蠱，被人騙著拿了被詛咒的手機；開學後更離譜，喝涼水都能塞牙！而且！”
他鬼鬼祟祟地四下張望，才繼續說：“我最近，好像越來越能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季青也挑挑眉：“看不見的東西？”
“簡稱撞詭嘛！我越來越能發現身邊出現莫名其妙的詭異事情！”
“一切都是上學期期末來許願之後！”亮仔激動地說，“惹上這一身麻煩！我後來查資料，發現網上一個論壇裏有人說……”
“在凝真觀許願的，一百個裏只有一個能實現願望，剩下九十九個都會倒黴，就是被那一個人借運了！”
季青看向常嵐，兩人眼神交換，凝真觀是常嵐師門傳承之地，他在這裏住了多年，從未聽說過許願會招致厄運。
但亮仔的描述頭頭是道。
“你說論壇？”季青敏銳地抓住關鍵詞，“什麽論壇？”
看到季青感興趣，亮仔立刻打開手機刷新頁面：“一個詭異論壇，只有晚上才能打開，裏面全是分享各種……詭異經歷的人。我也是在論壇裏看到有人提凝真觀，才把事情都聯系起來的！”
常嵐也立刻拿出手機，但此刻太陽尚未完全落下，論壇依舊顯示該頁面不存在。
“所以你今天來是為了什麽？”季青追問，“如果覺得凝真觀有問題，為什麽還來？”
亮仔的表情立刻變得生動起來，他舉起手機、揮著拳頭，語氣裏是滿滿的決心：“我不是來還願的，我是來報仇的！”
“報仇？”常嵐扶額，“向誰報仇？”
“向這個破道觀！”亮仔提高音量，但很快又壓低，“論壇裏的人都說，如果被詭異纏上，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經歷詳細寫出來，發到論壇裏，讓更多人知道。”
“這樣就會有好心的管理員去處理！”
他拍了拍手機：“我今天特意選在傍晚上山，就是要拍下凝真觀的照片，等天一黑，論壇能打開了，我就發帖！”
“標題我都想好了：《探秘借運邪修凝真觀》。”
季青一時無語，亮仔如此莽撞，倒是真不像怕遇見詭異的樣子。
但另一方面，季青註意到常嵐的表情：他作為道觀的繼承人和這裏唯一存在的道士，卻沒有斷然否定亮仔的說法，反而陷入沈思。
“梁亮，”季青放緩語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倒黴和見鬼，可能不是凝真觀造成的？也許是別的原——”
“不可能！”亮仔打斷她，“時間點完全吻合！而且論壇裏不止我一個人這麽說！季老師，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但我真的受夠了！每天晚上不敢睡覺，白天精神恍惚，再這樣下去我要瘋了！”
“那就試試吧，好心的管理員會幫你的。”常嵐移開目光，看向逐漸暗下來的天空，“太陽快落山了。”
的確，夕陽的最後一線餘暉正在山脊消退，凝真觀院內的光線暗得很快，古銀杏樹的影子拉長，在院中的青石地上交織成一片模糊的網。
天色完全暗下來時，亮仔找了一張石凳坐下，打開手機，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論壇能打開了！”
季青和常嵐也拿出手機，幾人都各自熟練地登錄賬號。
季青湊過去看亮仔的手機，正在發的帖子標題果然如他所說：《親身經歷！探秘借運邪修凝真觀》。
正文裏，亮仔詳細描述了期末許願的經過，以及之後一連串的倒黴事件和見鬼經歷，最後附上了剛拍的照片。
“在論壇裏把凝真觀發出去就算報仇了嗎？”季青撐著下巴問。
“老師你有所不知。”亮仔頭也不擡，“論壇的管理員會核實帖子中怪談的真假。”
“如果怪談核實是真的，管理員還會去處理掉那些怪談，簡直是活菩薩，比求神拜佛靠譜多了！我能不能成功報仇，就交給管理員了！”
看到帖子發送成功，亮仔長舒一口氣，仿佛卸下了重擔，他靠在石桌上，看著論壇頁面刷新：“就是論壇裏的帖子這麽多，不知道日理萬機的管理員能不能核實到我的帖子……”
“管理員會幫忙的。”季青微笑著舉起手機，搜索了亮仔的帖子，動用了管理員的核實權限。
隨著指尖落下，頁面漾起一層金色漣漪，熟悉的感覺從心口湧上來，莊周蝶振翅，在季青的指尖翩翩飛舞，落在帖子的核實狀態上……
亮仔的帖子，被核實存在了？！
難道凝真觀真的是……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季青的目光被石桌上突然出現的一抹紅色吸引。
名片在石桌上發出紅光，背面的水墨枯樹正在發生變化，墨色線條仿佛活了過來，緩緩延伸。
原本枯槁的樹枝上，一點紅色出現，然後迅速蔓延，如同滴入水中的血，暈染開一片。
枯樹上開出了熟悉的紅花，鮮紅的密密麻麻的花，覆蓋了整株樹。
那紅色在黑暗中發出前所未有的妖異光芒，映亮了石桌，甚至映亮了三人驚愕的臉。
背後的古銀杏樹突然無風自動，一陣微妙的震感從腳下傳來，季青身前掛著的三角護身符，此刻燙得驚人。
有什麽東西被驚動了！
季青下意識望向另外二人，確認大家的狀態，亮仔正牢牢抱著石桌，慌張地左顧右盼。
可常嵐此刻卻仍端坐在石凳上，定定望著手機屏幕，上面是他第一次進入論壇時發的帖子，這個他胡編亂造的帖子本該無人在意，石沈大海——
可剛剛，帖子的狀態變成了【核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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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匆匆收拾教案放進自己的帆布包，特意帶來的過路木牌和秦墨的名片，此刻正妥帖地躺在帆布包的夾層裏。
她快步走向教學樓下的停車棚, 那輛小電驢安靜地停在角落裏。
季青裹緊外套, 發動車子, 電動車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駛出校園, 匯入下班時分的車流。
去往後山凝真觀的路季青已很熟悉, 沿著柏油馬路蜿蜒向上，兩側的風景逐漸被茂密的林木取代。
黃昏的光線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將季青破碎的影子投影在路上, 季青不由得回想起第一次走過這條路的時候, 可現在她的心境已經大不相同了。
小電驢轉過最後一個彎，凝真觀的朱紅色院墻如期出現在視野中，觀門虛掩著，季青停好車，推開那扇沈重的木門。
院內那棵巨大的古銀杏樹在院子正中擺動著葉片，葉子已經泛黃，院子裏香爐裏餘煙裊裊。常嵐正坐在樹下的石桌旁沏著清茶, 茶香混著檀香, 在暮色中彌漫開來。
“來得正好。”常嵐站起擡手招呼著季青，“水剛開呢。”
季青在對面坐下，帆布包放在腳邊, 她端起茶杯, 溫熱透過瓷壁傳到掌心, 有種隱隱的安心感。
兩人閑聊兩句, 但很快話題就轉移到了今天的“正事”上。
季青從帆布包夾層取出名片, 放在石桌上，灰色的名片在暮色中泛著微光，背面的水墨枯樹線條簡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蒼涼。
常嵐拿起名片，指尖輕觸表面，他閉目凝神片刻，皺眉道：“還是和之前一樣，我的元炁對它沒什麽反應，但如你所說，它確實會對詭異產生反應……”
“也許是原理不同？”
“秦墨說他已經不算是人，可也不是詭異。”季青想起那天秦墨的話，“也許他是什麽‘別的東西’也說不定。”
“這種話最不可信。”常嵐放下名片，語氣冷淡，“非人存在往往擅長用半真半假的話迷惑人。”
“他說自己需要以詭異為食，這可能是真的，但其他的呢？為什麽食，怎麽食，食完之後會怎樣……這些我們通通不知道。”
季青明白常嵐的顧慮，但眼下，想要找到突破口，他們還是需要借助這張名片作為探測工具。
“總之，我們今晚先找到地方試驗看看，說不定能先弄明白名片對詭異產生反應的原理。”季青說，“你有沒有想到合適的地點？”
天還沒黑，論壇網頁打不開，常努力回憶著之前看過的帖子。
常嵐閉著眼，手指輕輕敲著杯沿，“小圩水庫半夜經常釣上來奇怪的東西、某家24小時便利店，收銀員說貨架上的商品會自己移動位置……”
二人討論了下，感覺都不是理想的選擇：水庫影響半個A市的供水，說不定會影響市民生活；而便利店人多眼雜，可能會引起騷亂。
“還有沒有其他地方，既可能存在大型詭異或者引脈絲，又遠離市區呢……”季青話沒說完，觀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還伴著年輕人的嘟囔。
“這破山，看起來矮，怎麽爬起來這麽累… …早知道，就找人借一下小電驢了……”
常嵐和季青對視一眼，同時起身，凝真觀很少會有訪客。
院門被推開，一個背著雙肩包的男生探進頭來，望見季青，立刻驚訝地開口：
“季老師，您怎麽也在這兒？”
來的人正是季青上學期教過的學生，外號亮仔，本名梁亮，一個看起來就很倒黴的男大學生——
“你來凝真觀做什麽？”
季青有些意外，每次她遇到亮仔，亮仔準能遇到倒黴的事，這次她也不由得擔心起來。
亮仔撓撓頭，走進院子，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片刻，又轉向季青：“我……我來辦點事。季老師你呢？你也來拜拜？”
“……我也，有點事。”
亮仔的表情變得覆雜起來，猶豫了幾秒，才壓低聲音說：“季老師，我說了您可能不信，這裏不能拜！”
常嵐挑眉，歪著腦袋湊過來：“怎麽不能拜？”
“嗐，這位同學你有所不知，就是……自從上學期期末我來這兒許了個願之後，我就一直倒黴！”
亮仔說著，掰起指頭數了起來，“考前我尋思圖個吉利來許願不掛科，聽說這裏不靈之後又熬夜覆習，可結果！”
“考試那天低血糖暈倒，還是掛了科；然後暑假打工，幹了三天店就倒閉了；後來在路上還莫名其妙被整蠱，被人騙著拿了被詛咒的手機；開學後更離譜，喝涼水都能塞牙！而且！”
他鬼鬼祟祟地四下張望，才繼續說：“我最近，好像越來越能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季青也挑挑眉：“看不見的東西？”
“簡稱撞詭嘛！我越來越能發現身邊出現莫名其妙的詭異事情！”
“一切都是上學期期末來許願之後！”亮仔激動地說，“惹上這一身麻煩！我後來查資料，發現網上一個論壇裏有人說……”
“在凝真觀許願的，一百個裏只有一個能實現願望，剩下九十九個都會倒黴，就是被那一個人借運了！”
季青看向常嵐，兩人眼神交換，凝真觀是常嵐師門傳承之地，他在這裏住了多年，從未聽說過許願會招致厄運。
但亮仔的描述頭頭是道。
“你說論壇？”季青敏銳地抓住關鍵詞，“什麽論壇？”
看到季青感興趣，亮仔立刻打開手機刷新頁面：“一個詭異論壇，只有晚上才能打開，裏面全是分享各種……詭異經歷的人。我也是在論壇裏看到有人提凝真觀，才把事情都聯系起來的！”
常嵐也立刻拿出手機，但此刻太陽尚未完全落下，論壇依舊顯示該頁面不存在。
“所以你今天來是為了什麽？”季青追問，“如果覺得凝真觀有問題，為什麽還來？”
亮仔的表情立刻變得生動起來，他舉起手機、揮著拳頭，語氣裏是滿滿的決心：“我不是來還願的，我是來報仇的！”
“報仇？”常嵐扶額，“向誰報仇？”
“向這個破道觀！”亮仔提高音量，但很快又壓低，“論壇裏的人都說，如果被詭異纏上，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經歷詳細寫出來，發到論壇裏，讓更多人知道。”
“這樣就會有好心的管理員去處理！”
他拍了拍手機：“我今天特意選在傍晚上山，就是要拍下凝真觀的照片，等天一黑，論壇能打開了，我就發帖！”
“標題我都想好了：《探秘借運邪修凝真觀》。”
季青一時無語，亮仔如此莽撞，倒是真不像怕遇見詭異的樣子。
但另一方面，季青註意到常嵐的表情：他作為道觀的繼承人和這裏唯一存在的道士，卻沒有斷然否定亮仔的說法，反而陷入沈思。
“梁亮，”季青放緩語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倒黴和見鬼，可能不是凝真觀造成的？也許是別的原——”
“不可能！”亮仔打斷她，“時間點完全吻合！而且論壇裏不止我一個人這麽說！季老師，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但我真的受夠了！每天晚上不敢睡覺，白天精神恍惚，再這樣下去我要瘋了！”
“那就試試吧，好心的管理員會幫你的。”常嵐移開目光，看向逐漸暗下來的天空，“太陽快落山了。”
的確，夕陽的最後一線餘暉正在山脊消退，凝真觀院內的光線暗得很快，古銀杏樹的影子拉長，在院中的青石地上交織成一片模糊的網。
天色完全暗下來時，亮仔找了一張石凳坐下，打開手機，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論壇能打開了！”
季青和常嵐也拿出手機，幾人都各自熟練地登錄賬號。
季青湊過去看亮仔的手機，正在發的帖子標題果然如他所說：《親身經歷！探秘借運邪修凝真觀》。
正文裏，亮仔詳細描述了期末許願的經過，以及之後一連串的倒黴事件和見鬼經歷，最後附上了剛拍的照片。
“在論壇裏把凝真觀發出去就算報仇了嗎？”季青撐著下巴問。
“老師你有所不知。”亮仔頭也不擡，“論壇的管理員會核實帖子中怪談的真假。”
“如果怪談核實是真的，管理員還會去處理掉那些怪談，簡直是活菩薩，比求神拜佛靠譜多了！我能不能成功報仇，就交給管理員了！”
看到帖子發送成功，亮仔長舒一口氣，仿佛卸下了重擔，他靠在石桌上，看著論壇頁面刷新：“就是論壇裏的帖子這麽多，不知道日理萬機的管理員能不能核實到我的帖子……”
“管理員會幫忙的。”季青微笑著舉起手機，搜索了亮仔的帖子，動用了管理員的核實權限。
隨著指尖落下，頁面漾起一層金色漣漪，熟悉的感覺從心口湧上來，莊周蝶振翅，在季青的指尖翩翩飛舞，落在帖子的核實狀態上……
亮仔的帖子，被核實存在了？！
難道凝真觀真的是……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季青的目光被石桌上突然出現的一抹紅色吸引。
名片在石桌上發出紅光，背面的水墨枯樹正在發生變化，墨色線條仿佛活了過來，緩緩延伸。
原本枯槁的樹枝上，一點紅色出現，然後迅速蔓延，如同滴入水中的血，暈染開一片。
枯樹上開出了熟悉的紅花，鮮紅的密密麻麻的花，覆蓋了整株樹。
那紅色在黑暗中發出前所未有的妖異光芒，映亮了石桌，甚至映亮了三人驚愕的臉。
背後的古銀杏樹突然無風自動，一陣微妙的震感從腳下傳來，季青身前掛著的三角護身符，此刻燙得驚人。
有什麽東西被驚動了！
季青下意識望向另外二人，確認大家的狀態，亮仔正牢牢抱著石桌，慌張地左顧右盼。
可常嵐此刻卻仍端坐在石凳上，定定望著手機屏幕，上面是他第一次進入論壇時發的帖子，這個他胡編亂造的帖子本該無人在意，石沈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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