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 九月夜雪（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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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九月夜雪（五）
◎論雪的養殖◎
小電驢在淩晨的街道上安靜地行駛, 季青穩穩握著車把，常嵐坐在後座，雙手抓著後座的金屬架, 向後仰望著天上閃爍的星。
夜風迎面吹來, 兩人的思緒也隨之翻湧, 路燈的光將二人重疊的倒影在路面上拉得很長。
一路無話。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耐不住寂靜的常嵐還是忍不住開口,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在風聲中顯得有點模糊, “這幾天你狀態一定不太好，不要勉強自己。”
季青沒有回頭，夜風把她的話吹到後面：“不去才是在勉強自己。”
她頓了頓, 像是在對自己說：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 論壇裏的怪談那麽多，即使沒有發生在我的眼前，可它們確確實實在A市源源不斷地出現。”
小電驢拐進通往郊區的輔路，路邊的行道樹逐漸稀疏，野草的氣息混合著露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你知道嗎，常嵐，”季青繼續說, 聲音很平靜, “我一直在裝作看不見。”
似乎是擔心季青說出什麽喪氣話，常嵐迅速接過了話頭：“就算是超人也沒法保證自己能救所有人的，何況你本來就沒有這個義務……”
季青微微側頭, 後視鏡裏映出常嵐神情專註的臉。
“是這樣, 就像世界上總有地方在發生戰爭, 但我除了慶幸自己生活在和平的地區什麽也做不了。”季青微微垂下眼睫。
“我不是超人,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 只希望上班的時候不要被領導為難、房東不要突然漲房租、最好是今天食堂還能有自己喜歡的菜……”
“這次雪虱出現的時候，我甚至卑劣地祈禱它與我無關，希望它不要波及到我認識的人，我嘗試逃避，騙自己只要對這場詭異的雪視而不見，就可以回到原本正常的生活中去。”
常嵐仰頭望天，慢慢開口：“不要這樣想，不要這樣苛刻地對待自己……”
“問題當前的時候，你也總是沖在前面，做能解決問題的那個人，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有時候我甚至會覺得，要是哪天天真的塌下來，季老師恐怕也能接住。”
季青深吸一口氣：
“我明明知道自己就是個普通人，可我偏偏想做那個能接住天的人。”
“即使我試圖逃避，反覆對自己說，我已經做了我該做的，但還是會不停懷疑，真的是這樣嗎？”
小電驢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電動機發出輕微的嗡鳴，車速慢了下來。
“其實並不是毫無辦法！”季青的音調高了起來，“明明能救所有人的契機就在眼前！”
常嵐沒有立刻接話，他似乎是消化了很久，才震驚地開口：
“詭異論壇？？”
“對，我想讓它成為真正能保護A市的東西。”季青說，聲音裏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如果論壇不只是信息庫，不只是一群愛好者的交流板塊，我希望它能成為一個系統——監測系統、預警系統、求助系統、互助系統……”
“再有人遇到詭異事件時，就能通過詭異論壇得到幫助。”
小電驢終於停在了山坡腳下，兩人下車站在山腳下，季青望向山坡頂，聲音又低了下去：
“雖然現在聽起來像天方夜譚，實際上實行起來也一點都不容易，但我不會再逃避了，我一定會找出辦法……”
季青抽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臉：“我知道這個想法很天真，所以在我成功之前你不要告訴別人！”
“沒有……”常嵐微微一笑，“澄其心而神自清，我算是明白為什麽你一直在勉強自己了。”
他轉過身，面向季青，將季青捂住臉的手輕輕拉下來，漆黑的瞳孔裏倒映著季青略顯疲憊卻閃閃發光的眼睛：
“那就去做你想做的，需要幫忙的時候，千萬別忘了叫上我給季老師的事業添磚加瓦。”
兩人相視一笑，擊了個掌，而後默契地望向山坡——
也許第一步，就從這裏開始。
常嵐從兜裏掏出一個古樸的三寸三合盤小羅盤，黃銅的盤面在月光下泛著幽光，指針微微顫動。
“你師父傳給你的？”季青打量著羅盤，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常嵐這個物理劍聖像個真正的道士一樣拿出這種道具。
“今天特意帶來的。”常嵐單手托著羅盤，另一只手掐了個訣：
“道法我不精，但看風水地脈，這是基本功。”他緩步向前，羅盤在他手中緩慢轉動，“我總覺得這裏的風水不對勁，剛好今天來驗證一下……”
他停住腳步，羅盤指針劇烈地顫動起來，指向山坡的某個方向。
“這裏的地下，可能存在特別的東西。”常嵐沈聲說。
“特別的東西？”
“這裏寒氣很重，但山水位置都沒有什麽特別之處，所以我猜問題可能在地下……”
常嵐示意季青跟上，兩人沿著羅盤指引的方向，朝山坡深處走去。
腳下的草地逐漸變得稀疏，山坡深處的土壤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黑色，一股寒氣順著季青的腳踝向上攀。
“現在是九月，但是這附近感覺很冷。”季青跺了下腳，好像這樣就能驅趕寒冷：“這裏就是雪虱的發源地嗎？”
常嵐也蹲下來，在羅盤指引的地方撥開這裏稀薄的浮土，露出下方漆黑的碎石。
碎石表面坑坑窪窪，覆著一層薄薄的灰白粉末，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斷面處露出暗灰色的內裏，密密麻麻的細孔裏，還凝著些許未褪盡的白霜。
“是鉛渣。”常嵐站起身，指向不遠處的廢棄工廠：“那一片是舊冶煉廠，我們腳下的坡不是自然形成的土坡，而是被冶煉廠違規堆放的鉛渣山。”
季青也蹲下來，望著那些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的黑色鉛渣，問道：“好厲害，你是怎麽認出來的？道士都這麽博學強知嗎，清正師父還教這些？”
“這倒不是師父教的。”常嵐拍了拍手，抖掉手上的碎渣，一臉無奈地解釋：“就算是道士也要上學的，我在A大讀的環境工程……”
季青扶額，他們倆一個學民俗，一個學環境，難怪能耐著性子，三更半夜在郊外追查怪談——
能學下來天坑專業，幹什麽都會成功的……
“不過接下來的內容就是師父教的了，現在傳授給你。”常嵐站起身環顧山坡，“鉛，色黑屬水，稟北方至陰之氣，性沈寒凝滯，久埋土中則聚陰納穢，易成精怪棲身之巢。”
這堆積而成的鉛渣山，因鉛自身性寒的特性，與A市獨特的怪談之都的條件，在此融合形成了適宜雪虱生存的環境，使得這裏的雪虱在九月也可以出現。
“所以，雪虱為什麽會離開這裏？”迅速理清頭緒的季青問，“如果這裏是人類偶然為它們打造的棲息地，又是什麽引誘了它們冒險進入溫度更高的城市？”
常嵐沒有立刻回答，他沿著附近走了一圈，羅盤始終握在手中，指針在某個方向劇烈顫動，幾乎要跳出盤面。
“也許它們根本不是離開。”他停在一處，突然開口。
常嵐喚出七星劍，直直插進地下，以七星劍為中心，他們腳下的鉛渣山立刻出現了蛛網形的裂紋。
常嵐走到裂紋中那條最粗的裂隙旁，裂隙在這裏變寬，缺口邊緣的土壤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焦黑色，像是被高溫灼燒過，卻又離奇地覆蓋著一層薄冰。
“看這裏。”常嵐示意季青靠近。
季青蹲下身，手電筒的光束照進缺口，在缺口底部，她看到了一些極細的線。
這些線被冷霜覆蓋，在手電的光柱下反射出銀白色微光，它們在地下縱橫交錯，組成一個覆雜的網狀結構，像是某種精密的裝置。
“這是什麽？”她下意識想伸手去碰。
“別動。”常嵐拉住她，“這是引脈絲，用特殊金屬煉制的法器，能夠將地脈引流。”
季青縮回手，心臟狂跳。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這裏安裝了這個東西，將地脈引流到這個鉛渣山？”
常嵐點頭，臉色陰沈：“雪虱聚集在鉛渣山可能是意外，但引脈絲的布置顯然是人為。”
他頓了頓：“順勢而為的風水改造手法，簡直像是在圈養詭異……”
“所以我不認為雪虱是因為某個契機集體遷移到了市區，而是，它們本就在這裏被人圈養，然後精準投放部分到了市區！”
常嵐握住劍鋒，鮮血和元炁奔湧進劍身，七顆星點依次亮起，強勁的氣勁通過七星劍灌入地下——
地下那些引脈絲被氣勁震斷，紛紛崩裂!
引脈絲上的白霜紛紛剝落，它們醒來，互相呼喚著，越來越多的雪虱從地下爭先恐後地鉆出!
月光下，那些原本被圈養在地下的雪虱從下至上漂浮起來，一道由雪組成的瀑布朝著天空倒流。
季青和常嵐站在七星劍旁，強勁的氣勁能保護他們不被雪虱侵襲，可抵擋不住越來越刺骨的寒意——
所有的異常都指向一個結論：這裏被人為改造過，改造成了一個持續生產詭異的養殖場。
季青打了個冷顫，她突然覺得，養殖雪虱可能不是某人的主要目的，或者說，不是唯一目的。
這個山坡，可能只是某人的‘試驗田’之一，有人在測試如何利用地脈、如何操控和繁殖詭異、如何……
就像她想要利用和改造論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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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驢在淩晨的街道上安靜地行駛, 季青穩穩握著車把，常嵐坐在後座，雙手抓著後座的金屬架, 向後仰望著天上閃爍的星。
夜風迎面吹來, 兩人的思緒也隨之翻湧, 路燈的光將二人重疊的倒影在路面上拉得很長。
一路無話。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耐不住寂靜的常嵐還是忍不住開口,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在風聲中顯得有點模糊, “這幾天你狀態一定不太好，不要勉強自己。”
季青沒有回頭，夜風把她的話吹到後面：“不去才是在勉強自己。”
她頓了頓, 像是在對自己說：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 論壇裏的怪談那麽多，即使沒有發生在我的眼前，可它們確確實實在A市源源不斷地出現。”
小電驢拐進通往郊區的輔路，路邊的行道樹逐漸稀疏，野草的氣息混合著露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你知道嗎，常嵐，”季青繼續說, 聲音很平靜, “我一直在裝作看不見。”
似乎是擔心季青說出什麽喪氣話，常嵐迅速接過了話頭：“就算是超人也沒法保證自己能救所有人的，何況你本來就沒有這個義務……”
季青微微側頭, 後視鏡裏映出常嵐神情專註的臉。
“是這樣, 就像世界上總有地方在發生戰爭, 但我除了慶幸自己生活在和平的地區什麽也做不了。”季青微微垂下眼睫。
“我不是超人,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 只希望上班的時候不要被領導為難、房東不要突然漲房租、最好是今天食堂還能有自己喜歡的菜……”
“這次雪虱出現的時候，我甚至卑劣地祈禱它與我無關，希望它不要波及到我認識的人，我嘗試逃避，騙自己只要對這場詭異的雪視而不見，就可以回到原本正常的生活中去。”
常嵐仰頭望天，慢慢開口：“不要這樣想，不要這樣苛刻地對待自己……”
“問題當前的時候，你也總是沖在前面，做能解決問題的那個人，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有時候我甚至會覺得，要是哪天天真的塌下來，季老師恐怕也能接住。”
季青深吸一口氣：
“我明明知道自己就是個普通人，可我偏偏想做那個能接住天的人。”
“即使我試圖逃避，反覆對自己說，我已經做了我該做的，但還是會不停懷疑，真的是這樣嗎？”
小電驢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電動機發出輕微的嗡鳴，車速慢了下來。
“其實並不是毫無辦法！”季青的音調高了起來，“明明能救所有人的契機就在眼前！”
常嵐沒有立刻接話，他似乎是消化了很久，才震驚地開口：
“詭異論壇？？”
“對，我想讓它成為真正能保護A市的東西。”季青說，聲音裏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如果論壇不只是信息庫，不只是一群愛好者的交流板塊，我希望它能成為一個系統——監測系統、預警系統、求助系統、互助系統……”
“再有人遇到詭異事件時，就能通過詭異論壇得到幫助。”
小電驢終於停在了山坡腳下，兩人下車站在山腳下，季青望向山坡頂，聲音又低了下去：
“雖然現在聽起來像天方夜譚，實際上實行起來也一點都不容易，但我不會再逃避了，我一定會找出辦法……”
季青抽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臉：“我知道這個想法很天真，所以在我成功之前你不要告訴別人！”
“沒有……”常嵐微微一笑，“澄其心而神自清，我算是明白為什麽你一直在勉強自己了。”
他轉過身，面向季青，將季青捂住臉的手輕輕拉下來，漆黑的瞳孔裏倒映著季青略顯疲憊卻閃閃發光的眼睛：
“那就去做你想做的，需要幫忙的時候，千萬別忘了叫上我給季老師的事業添磚加瓦。”
兩人相視一笑，擊了個掌，而後默契地望向山坡——
也許第一步，就從這裏開始。
常嵐從兜裏掏出一個古樸的三寸三合盤小羅盤，黃銅的盤面在月光下泛著幽光，指針微微顫動。
“你師父傳給你的？”季青打量著羅盤，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常嵐這個物理劍聖像個真正的道士一樣拿出這種道具。
“今天特意帶來的。”常嵐單手托著羅盤，另一只手掐了個訣：
“道法我不精，但看風水地脈，這是基本功。”他緩步向前，羅盤在他手中緩慢轉動，“我總覺得這裏的風水不對勁，剛好今天來驗證一下……”
他停住腳步，羅盤指針劇烈地顫動起來，指向山坡的某個方向。
“這裏的地下，可能存在特別的東西。”常嵐沈聲說。
“特別的東西？”
“這裏寒氣很重，但山水位置都沒有什麽特別之處，所以我猜問題可能在地下……”
常嵐示意季青跟上，兩人沿著羅盤指引的方向，朝山坡深處走去。
腳下的草地逐漸變得稀疏，山坡深處的土壤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黑色，一股寒氣順著季青的腳踝向上攀。
“現在是九月，但是這附近感覺很冷。”季青跺了下腳，好像這樣就能驅趕寒冷：“這裏就是雪虱的發源地嗎？”
常嵐也蹲下來，在羅盤指引的地方撥開這裏稀薄的浮土，露出下方漆黑的碎石。
碎石表面坑坑窪窪，覆著一層薄薄的灰白粉末，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斷面處露出暗灰色的內裏，密密麻麻的細孔裏，還凝著些許未褪盡的白霜。
“是鉛渣。”常嵐站起身，指向不遠處的廢棄工廠：“那一片是舊冶煉廠，我們腳下的坡不是自然形成的土坡，而是被冶煉廠違規堆放的鉛渣山。”
季青也蹲下來，望著那些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的黑色鉛渣，問道：“好厲害，你是怎麽認出來的？道士都這麽博學強知嗎，清正師父還教這些？”
“這倒不是師父教的。”常嵐拍了拍手，抖掉手上的碎渣，一臉無奈地解釋：“就算是道士也要上學的，我在A大讀的環境工程……”
季青扶額，他們倆一個學民俗，一個學環境，難怪能耐著性子，三更半夜在郊外追查怪談——
能學下來天坑專業，幹什麽都會成功的……
“不過接下來的內容就是師父教的了，現在傳授給你。”常嵐站起身環顧山坡，“鉛，色黑屬水，稟北方至陰之氣，性沈寒凝滯，久埋土中則聚陰納穢，易成精怪棲身之巢。”
這堆積而成的鉛渣山，因鉛自身性寒的特性，與A市獨特的怪談之都的條件，在此融合形成了適宜雪虱生存的環境，使得這裏的雪虱在九月也可以出現。
“所以，雪虱為什麽會離開這裏？”迅速理清頭緒的季青問，“如果這裏是人類偶然為它們打造的棲息地，又是什麽引誘了它們冒險進入溫度更高的城市？”
常嵐沒有立刻回答，他沿著附近走了一圈，羅盤始終握在手中，指針在某個方向劇烈顫動，幾乎要跳出盤面。
“也許它們根本不是離開。”他停在一處，突然開口。
常嵐喚出七星劍，直直插進地下，以七星劍為中心，他們腳下的鉛渣山立刻出現了蛛網形的裂紋。
常嵐走到裂紋中那條最粗的裂隙旁，裂隙在這裏變寬，缺口邊緣的土壤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焦黑色，像是被高溫灼燒過，卻又離奇地覆蓋著一層薄冰。
“看這裏。”常嵐示意季青靠近。
季青蹲下身，手電筒的光束照進缺口，在缺口底部，她看到了一些極細的線。
這些線被冷霜覆蓋，在手電的光柱下反射出銀白色微光，它們在地下縱橫交錯，組成一個覆雜的網狀結構，像是某種精密的裝置。
“這是什麽？”她下意識想伸手去碰。
“別動。”常嵐拉住她，“這是引脈絲，用特殊金屬煉制的法器，能夠將地脈引流。”
季青縮回手，心臟狂跳。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這裏安裝了這個東西，將地脈引流到這個鉛渣山？”
常嵐點頭，臉色陰沈：“雪虱聚集在鉛渣山可能是意外，但引脈絲的布置顯然是人為。”
他頓了頓：“順勢而為的風水改造手法，簡直像是在圈養詭異……”
“所以我不認為雪虱是因為某個契機集體遷移到了市區，而是，它們本就在這裏被人圈養，然後精準投放部分到了市區！”
常嵐握住劍鋒，鮮血和元炁奔湧進劍身，七顆星點依次亮起，強勁的氣勁通過七星劍灌入地下——
地下那些引脈絲被氣勁震斷，紛紛崩裂!
引脈絲上的白霜紛紛剝落，它們醒來，互相呼喚著，越來越多的雪虱從地下爭先恐後地鉆出!
月光下，那些原本被圈養在地下的雪虱從下至上漂浮起來，一道由雪組成的瀑布朝著天空倒流。
季青和常嵐站在七星劍旁，強勁的氣勁能保護他們不被雪虱侵襲，可抵擋不住越來越刺骨的寒意——
所有的異常都指向一個結論：這裏被人為改造過，改造成了一個持續生產詭異的養殖場。
季青打了個冷顫，她突然覺得，養殖雪虱可能不是某人的主要目的，或者說，不是唯一目的。
這個山坡，可能只是某人的‘試驗田’之一，有人在測試如何利用地脈、如何操控和繁殖詭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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