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 緣生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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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緣生脈（一）
◎有間古董店◎
季青的手從葉景然冰涼的眼瞼上移開。
倉庫裏死寂一片, 只有他們幾人的呼吸聲在空曠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常嵐的七星劍還握在手中，劍尖垂地，他的視線在那些已經消散的符文殘跡和葉景然的屍體之間來回移動。
“剛才……”他頓了頓, “那個聲音說‘執行清除程序’。”
季青沒有馬上回答, 她的註意力被窗外透進來的光線吸引了——天色似乎比剛才亮了一些。
她擡起手腕看了下表, 淩晨4：47。
“天快亮了。”
常嵐和餘子夜同時看向窗外, 天際確實泛起了一絲極淡的魚肚白, 雖然微不可察, 但在經歷了一整夜的黑暗後，這種變化對習慣了倉庫中黑暗的他們來說格外明顯。
幾乎就在季青話音落下的同時，常嵐感到了某種變化。
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某種控制著這裏的規則正在逐漸消退, 倉庫的鋼梁結構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餘子夜剛順著鋼梁發出的響聲擡頭，一根橫在倉庫頂上的鋼梁就斷裂墜落，直直砸下！
“小心！”
常嵐眼疾手快拽著幾人後退，鋼梁墜落在葉景然附近，騰起的灰塵將倒在地上的身形淹沒。
“不太妙。”常嵐敏銳地察覺到，“佚名好像不只是在這裏刻印了連接地脈的符文，整個倉庫的空間應該都被某種規則加固過。”
剛剛那些光束破壞了倉庫裏所有相連的符文, 估計在那時支撐著這個廢棄倉庫的某種規則也被一並破壞了。
話音未落, 整個倉庫的鋼架結構都開始吱呀作響，甚至能聽見螺絲釘掉落在地的聲音。
“得馬上離開了！”季青迅速在地上尋找著，幸好那東西離得不算遠, 她立刻沖過去, 將之前掉落在地的過路木牌撿起。
木牌表面的紋理在逐漸明亮的天光下清晰許多, 可也正是隨著破曉的到來, 它身上的力量也正在消退。
“趁它還能用, 我們馬上離開這裏。”
季青握緊過路木牌，深吸一口氣，將註意力集中在上面。
她並不知道過路木牌的具體用法，可木牌一到手，她的眼前就立刻出現了數條延伸的線路，季青沒時間仔細思選擇哪一條，太陽馬上就要升起，再不離開就很可能會葬身在即將坍塌的倉庫。
“隨便什麽地方，只要遠離這裏。”季青低聲說著，將意念集中在眼前筆直的那條線路上。
過路木牌產生的霧氣迅速擴散，將幾人籠罩其中，熟悉的失重感襲來，但這一次季青能隱約感知到他們移動的軌跡——
不是直線，而是沿著某種既定的“通道”，他們像順流而下的孤舟，在無形的河流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穿行。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使用過路木牌，但落地時，季青還是踉蹌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被常嵐輕輕扶住，回過頭去，餘子夜和江大河葉正扶著行道樹，好好地站在一旁。
確認大家都沒事後，季青才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天色比離開倉庫時又亮了一些，深藍色正在褪去，明亮的晨光正從街道的另一頭鋪展開。街道兩旁是些頗有年頭的低矮建築，青磚灰瓦，木格窗欞，有些門口還掛著褪色的招牌。
整條街靜悄悄的，沒有行人，只有遠處隱約傳來晨鳥鳴叫的聲音。
“我們這是到哪來了？”餘子夜松開抱著行道樹的手，打量著四周。
“不太清楚……”季青打開手機，點開地圖軟件，“激活過路木牌的時候就有著這樣一條線路，如果線路是預設的話，那麽這附近應該就像倉庫一樣，是佚名標記的地點之一。”
佚名的據點之一嗎？
這下，幾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離大家最近的建築，他們面前是一家店鋪。
店門是非常傳統的對開木門，深褐色，門板上有歲月留下的細微裂紋，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從左至右寫著五個古樸的字：
有間古董店。
店名起得隨意，但匾額本身卻透著昂貴的氣質：木質細膩，漆色沈厚，金字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不像現代工藝的產物。
而更引人註目的是店門口鬼鬼祟祟的那個男人。
那人約莫二十多歲，穿著不符合時代和年齡的深灰色對襟褂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裏還拿著一串念珠。
此時他正隨著幾人的目光一同擡頭看著門上的匾額，一只腳在門檻內，一只腳在門檻外，姿勢僵在那裏，似乎正要開門，又或者正要關門。
季青四人突然出現在大門口的動靜顯然驚動了他。
那人猛地轉過頭來，目光如電般掃過幾人，他的表情在瞬間變換了好幾種——驚訝、疑惑、思索，最後定格在一種略帶謹慎的表情上。
雙方僵在原地，誰也沒有先動。
季青看到常嵐的手已經悄然摸向腰間的劍柄，餘子夜則慢慢挪動著腳步，遠離了門口。
“幾位……”那男人終於開口，聲音平和，還帶著一絲打趣的意味，“這麽早來逛店啊？”
“不過幾位不是熟客，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老板緩緩說，手裏盤著念珠，“我的店天黑才開門，幾位來得不巧啊。”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現在不方便接待。
氣氛再次陷入微妙的沈默。
“路過。”季青簡短地回答，將手中的過路木牌朝老板晃了一晃，“被老朋友引薦來的。”
如果葉景然能算“朋友”的話。
老板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幾秒，最後落在季青手中的過路木牌上。
他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季青的目光也沒有離開對方，那個貌似是古董店老板的男人看到了木牌，顯然知道他們不是普通路人。
但對方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敵意，此刻看起來更像是在試探。
老板的眼睛瞇了起來。
“原來如此。”老板率先放下戒備，喃喃道，終於將那只跨在門檻內的腳踏了出來，完全站到了店外，“難怪你們身上有那種氣息。”
他側身讓出門口的空間：“進來吧，有間古董店歡迎所有來自夜晚的客人。”
季青和常嵐交換了一個眼神，常嵐微微點頭——他也沒有從對方身上感知到明顯的惡意。
幾人前後腳走進店內。
古董店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許多，深色的木質貨架沿墻排列，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董物件：青花瓷瓶、銅制香爐、卷軸字畫、玉器擺件，還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古怪物品，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古董店。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味，混合著舊紙、木頭和金屬的氣味。
店堂中央是一張寬大的紅木桌，上面擺著茶具和幾本翻開的古籍，老板走到桌後坐下，做了個請的手勢。
老板開始燒水泡茶，動作不緊不慢，熱水沖入紫砂壺，茶香隨著蒸汽裊裊升起。
“我姓秦，單名一個‘墨’字。”老板一邊斟茶一邊說，“店如其名，主要做老物件的生意。”
他將茶杯推到四人面前：“當然，有時候也處理一些……特別的東西。”
季青聽懂了話中的含義，她端起茶杯，茶湯澄澈，香氣清雅，是上好的綠茶。
“引薦你們過來的老朋友……”秦墨放下茶杯，“他怎麽沒有跟你們一起？”
“死了。”季青垂下眼睛，沒有多說。
秦墨沈默片刻，沒有追問，只是輕嘆一聲：“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幹我們這行的，大部分結局都不太好。”
“秦老板似乎對這類事很了解。”常嵐皺著眉喝了一口茶，感覺不如凝真觀的茶，他幹脆放下茶杯，加入了話題。
秦墨從抽屜裏拿出名片，分別遞給季青等人。
“這是我的名片。”他說，語氣依舊保持著平和，“我不會直接參與那些事情，但偶爾也接一些特殊的鑒定和咨詢業務，當然也收售一些物品……既然是葉老板介紹來的，那想必幾位應該也會有此類需求。”
“以後有需要，可以聯系我。”
遞來的名片和老板一樣樸素，深灰色紙質名片上，只有姓名、店名和聯系方式這種基本信息。
但季青註意到名片的背面似乎有些不同，那裏用極淡的墨色印著一個奇特的符號——一棵墨色的枯樹。
“謝謝。”季青沒有再多打量，很快便將名片收好。
秦墨看了眼窗外：“天快大亮了，要驗貨或者買賣，現在都不太方便，幾位需要我幫忙叫車嗎？這個時間公交還沒開始運營。”
“不用麻煩，我們走走。”季青站起身，“謝謝秦老板的茶。”
常嵐、餘子夜和江大河也跟著站起來。
秦墨送他們到門口，在季青即將踏出門檻時，他站在一旁，用只能由季青一人聽到的聲音悄悄說：
“觀局者入局，避劫者應劫，雖然小店做生意從不問來處，不過有些事情，還是坦誠點好。”
四人走出古董店，門在身後輕輕關上，晨光已經灑滿了整條街道，早起的老人在街角打太極拳，早餐攤的蒸汽在空氣中升騰，一切都顯得平凡而安寧。
季青回頭看了一眼有間古董店的匾額，在陽光下，那幾個金字顯得溫潤古樸，店門緊閉，秦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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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間古董店◎
季青的手從葉景然冰涼的眼瞼上移開。
倉庫裏死寂一片, 只有他們幾人的呼吸聲在空曠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常嵐的七星劍還握在手中，劍尖垂地，他的視線在那些已經消散的符文殘跡和葉景然的屍體之間來回移動。
“剛才……”他頓了頓, “那個聲音說‘執行清除程序’。”
季青沒有馬上回答, 她的註意力被窗外透進來的光線吸引了——天色似乎比剛才亮了一些。
她擡起手腕看了下表, 淩晨4：47。
“天快亮了。”
常嵐和餘子夜同時看向窗外, 天際確實泛起了一絲極淡的魚肚白, 雖然微不可察, 但在經歷了一整夜的黑暗後，這種變化對習慣了倉庫中黑暗的他們來說格外明顯。
幾乎就在季青話音落下的同時，常嵐感到了某種變化。
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某種控制著這裏的規則正在逐漸消退, 倉庫的鋼梁結構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餘子夜剛順著鋼梁發出的響聲擡頭，一根橫在倉庫頂上的鋼梁就斷裂墜落，直直砸下！
“小心！”
常嵐眼疾手快拽著幾人後退，鋼梁墜落在葉景然附近，騰起的灰塵將倒在地上的身形淹沒。
“不太妙。”常嵐敏銳地察覺到，“佚名好像不只是在這裏刻印了連接地脈的符文，整個倉庫的空間應該都被某種規則加固過。”
剛剛那些光束破壞了倉庫裏所有相連的符文, 估計在那時支撐著這個廢棄倉庫的某種規則也被一並破壞了。
話音未落, 整個倉庫的鋼架結構都開始吱呀作響，甚至能聽見螺絲釘掉落在地的聲音。
“得馬上離開了！”季青迅速在地上尋找著，幸好那東西離得不算遠, 她立刻沖過去, 將之前掉落在地的過路木牌撿起。
木牌表面的紋理在逐漸明亮的天光下清晰許多, 可也正是隨著破曉的到來, 它身上的力量也正在消退。
“趁它還能用, 我們馬上離開這裏。”
季青握緊過路木牌，深吸一口氣，將註意力集中在上面。
她並不知道過路木牌的具體用法，可木牌一到手，她的眼前就立刻出現了數條延伸的線路，季青沒時間仔細思選擇哪一條，太陽馬上就要升起，再不離開就很可能會葬身在即將坍塌的倉庫。
“隨便什麽地方，只要遠離這裏。”季青低聲說著，將意念集中在眼前筆直的那條線路上。
過路木牌產生的霧氣迅速擴散，將幾人籠罩其中，熟悉的失重感襲來，但這一次季青能隱約感知到他們移動的軌跡——
不是直線，而是沿著某種既定的“通道”，他們像順流而下的孤舟，在無形的河流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穿行。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使用過路木牌，但落地時，季青還是踉蹌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被常嵐輕輕扶住，回過頭去，餘子夜和江大河葉正扶著行道樹，好好地站在一旁。
確認大家都沒事後，季青才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天色比離開倉庫時又亮了一些，深藍色正在褪去，明亮的晨光正從街道的另一頭鋪展開。街道兩旁是些頗有年頭的低矮建築，青磚灰瓦，木格窗欞，有些門口還掛著褪色的招牌。
整條街靜悄悄的，沒有行人，只有遠處隱約傳來晨鳥鳴叫的聲音。
“我們這是到哪來了？”餘子夜松開抱著行道樹的手，打量著四周。
“不太清楚……”季青打開手機，點開地圖軟件，“激活過路木牌的時候就有著這樣一條線路，如果線路是預設的話，那麽這附近應該就像倉庫一樣，是佚名標記的地點之一。”
佚名的據點之一嗎？
這下，幾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離大家最近的建築，他們面前是一家店鋪。
店門是非常傳統的對開木門，深褐色，門板上有歲月留下的細微裂紋，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從左至右寫著五個古樸的字：
有間古董店。
店名起得隨意，但匾額本身卻透著昂貴的氣質：木質細膩，漆色沈厚，金字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不像現代工藝的產物。
而更引人註目的是店門口鬼鬼祟祟的那個男人。
那人約莫二十多歲，穿著不符合時代和年齡的深灰色對襟褂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裏還拿著一串念珠。
此時他正隨著幾人的目光一同擡頭看著門上的匾額，一只腳在門檻內，一只腳在門檻外，姿勢僵在那裏，似乎正要開門，又或者正要關門。
季青四人突然出現在大門口的動靜顯然驚動了他。
那人猛地轉過頭來，目光如電般掃過幾人，他的表情在瞬間變換了好幾種——驚訝、疑惑、思索，最後定格在一種略帶謹慎的表情上。
雙方僵在原地，誰也沒有先動。
季青看到常嵐的手已經悄然摸向腰間的劍柄，餘子夜則慢慢挪動著腳步，遠離了門口。
“幾位……”那男人終於開口，聲音平和，還帶著一絲打趣的意味，“這麽早來逛店啊？”
“不過幾位不是熟客，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老板緩緩說，手裏盤著念珠，“我的店天黑才開門，幾位來得不巧啊。”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現在不方便接待。
氣氛再次陷入微妙的沈默。
“路過。”季青簡短地回答，將手中的過路木牌朝老板晃了一晃，“被老朋友引薦來的。”
如果葉景然能算“朋友”的話。
老板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幾秒，最後落在季青手中的過路木牌上。
他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季青的目光也沒有離開對方，那個貌似是古董店老板的男人看到了木牌，顯然知道他們不是普通路人。
但對方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敵意，此刻看起來更像是在試探。
老板的眼睛瞇了起來。
“原來如此。”老板率先放下戒備，喃喃道，終於將那只跨在門檻內的腳踏了出來，完全站到了店外，“難怪你們身上有那種氣息。”
他側身讓出門口的空間：“進來吧，有間古董店歡迎所有來自夜晚的客人。”
季青和常嵐交換了一個眼神，常嵐微微點頭——他也沒有從對方身上感知到明顯的惡意。
幾人前後腳走進店內。
古董店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許多，深色的木質貨架沿墻排列，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董物件：青花瓷瓶、銅制香爐、卷軸字畫、玉器擺件，還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古怪物品，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古董店。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味，混合著舊紙、木頭和金屬的氣味。
店堂中央是一張寬大的紅木桌，上面擺著茶具和幾本翻開的古籍，老板走到桌後坐下，做了個請的手勢。
老板開始燒水泡茶，動作不緊不慢，熱水沖入紫砂壺，茶香隨著蒸汽裊裊升起。
“我姓秦，單名一個‘墨’字。”老板一邊斟茶一邊說，“店如其名，主要做老物件的生意。”
他將茶杯推到四人面前：“當然，有時候也處理一些……特別的東西。”
季青聽懂了話中的含義，她端起茶杯，茶湯澄澈，香氣清雅，是上好的綠茶。
“引薦你們過來的老朋友……”秦墨放下茶杯，“他怎麽沒有跟你們一起？”
“死了。”季青垂下眼睛，沒有多說。
秦墨沈默片刻，沒有追問，只是輕嘆一聲：“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幹我們這行的，大部分結局都不太好。”
“秦老板似乎對這類事很了解。”常嵐皺著眉喝了一口茶，感覺不如凝真觀的茶，他幹脆放下茶杯，加入了話題。
秦墨從抽屜裏拿出名片，分別遞給季青等人。
“這是我的名片。”他說，語氣依舊保持著平和，“我不會直接參與那些事情，但偶爾也接一些特殊的鑒定和咨詢業務，當然也收售一些物品……既然是葉老板介紹來的，那想必幾位應該也會有此類需求。”
“以後有需要，可以聯系我。”
遞來的名片和老板一樣樸素，深灰色紙質名片上，只有姓名、店名和聯系方式這種基本信息。
但季青註意到名片的背面似乎有些不同，那裏用極淡的墨色印著一個奇特的符號——一棵墨色的枯樹。
“謝謝。”季青沒有再多打量，很快便將名片收好。
秦墨看了眼窗外：“天快大亮了，要驗貨或者買賣，現在都不太方便，幾位需要我幫忙叫車嗎？這個時間公交還沒開始運營。”
“不用麻煩，我們走走。”季青站起身，“謝謝秦老板的茶。”
常嵐、餘子夜和江大河也跟著站起來。
秦墨送他們到門口，在季青即將踏出門檻時，他站在一旁，用只能由季青一人聽到的聲音悄悄說：
“觀局者入局，避劫者應劫，雖然小店做生意從不問來處，不過有些事情，還是坦誠點好。”
四人走出古董店，門在身後輕輕關上，晨光已經灑滿了整條街道，早起的老人在街角打太極拳，早餐攤的蒸汽在空氣中升騰，一切都顯得平凡而安寧。
季青回頭看了一眼有間古董店的匾額，在陽光下，那幾個金字顯得溫潤古樸，店門緊閉，秦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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