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 蟲群（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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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蟲群（九）
◎追獵◎
天臺的邊緣, 同伴們的手層層攀上吊在半空中的陳航，先行班的同學們七手八腳地將陳航和林薇拽回天臺，他們像是受驚了一樣一直從天臺邊緣退到中央的安全地帶才停下。
同學們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經歷了一場危機, 此刻已經有學生哭了出來, 其他幾個學生紛紛圍攏, 他們在夜風中緊緊依靠在一起, 互相安慰著其他人。
餘子夜看著直播中的同學們脫離險境, 高興地拿起手機就要給季青看, 可轉頭她便發現季青的狀態並不好——
季青此時單膝跪地，雙手分別撐著地面和膝蓋，她後頸的骨針正在劇烈震顫, 針體內部傳來細密的脆響。
她能感覺到, 蜂巢網絡深處，某種規則正在被激活。
與此同時，常嵐也註意到了周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數百只工蜂同時停止了振翅，像被按下了暫停鍵般僵在半空中，那些原本閃爍的金色覆眼齊齊黯淡，變成了死寂的灰黑色。
“女王蜂只能有一個。”葉景然的聲音透過殘存的網絡連接傳來，那聲音裏再沒有了之前的游刃有餘, 反而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 “就算不能是我，那也不能是你！”
季青擡起頭，金色的瞳孔裏蜂巢狀的網格紋路正在急速閃爍, 還沒等她從蜂巢網絡中調用相關的信息, 就感到後頸一陣刺痛, 接著聽見了“噗嗤一聲”。
刺進季青後頸的骨針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彈飛出去, 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 釘在不遠處的墻壁上。
而在網絡另一端，利用某種季青還未核實到的規則，強行切斷了與蜂巢的連接的葉景然似乎也遭遇了同樣的事，他的那個意識在蜂巢網絡的劇烈震蕩後迅速變得微弱直至消失。
雙王的對峙被強行終結，蜂房裏的工蜂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紛紛墜落，劈裏啪啦地砸在地面和墻壁上，翅膀抽搐幾下後徹底不再動彈。
墻壁上那些釀造人髓蜜的蜂房也失去了生機，金色的液體凝固在透明的六邊形空腔內，像被封存的琥珀。
季青身體一晃，向前倒去。
常嵐立刻沖上前扶住她，此時她的瞳孔已經恢覆了正常的顏色，但眼神渙散，焦點無法集中。
“小季青！”餘子夜帶著一點哭腔撲過來，想要幫助季青，卻又不知道怎麽下手，雙手無措地在面前比劃來比劃去。
“我……沒事……”季青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就是……腦子裏很吵……”
那些湧入的意識碎片不會消失，一些會永遠留在她的記憶裏，成為她的一部分。
但此刻，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看向餘子夜的手機——直播畫面還沒有被切斷，能看到天臺上的學生們已經全部退到了安全區域，他們暫時安全了。
季青長長呼出一口氣，稍微放松了下來，她努力站起，走到附近的墻邊，將剛剛彈出的骨針拔下收好，此刻骨針表面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那些曾經泛著幽光的符文徹底黯淡。
江大河剛想安慰大家事情已經結束，卻對上了季青依然帶著銳氣的眼神——
“蜂巢網絡的控制暫時失效了，但是。”季青活動了下身體，此刻目光掃過蜂房四周，話鋒一轉：“事情還沒完。”
她的視線在天花板的角落和走廊的拐角處一一停留，那裏都安裝著寫字樓的攝像頭，此刻還亮著微弱的紅光，表示它們仍在工作。
“常嵐，”季青語速極快，“破壞所有監控設備，現在！”
話音剛落，常嵐就劈出兩道劍風將監控的鏡頭砍碎。
江大河一臉茫然地跟上走出蜂房的季青，問道：“蜜蜂們都失去控制了，蜂巢的網絡不是已經被強行關閉了嗎，事情還沒結束？我們還要去哪裏？”
“去找罪魁禍首算賬。”季面無表情地說。
“葉景然能在姜玉薇倒下後的幾分鐘內就意識到情況不對，迅速開始自我轉化——這證明他一直在實時監控這裏。”季青一邊說，一邊走向走廊的電梯，“但他當時還沒有刺入骨針，這意味著什麽？”
常嵐最先反應過來：“他不需要通過蜂巢網絡來監控……他用的是更簡單直接的監控攝像頭！”
“對！”季青按下電梯，準備回到聚蜂優品辦公室所在的七樓，“他是姜玉薇的座上賓，甚至可以出入CEO辦公室，進入其他地方應該也不困難，所以他才能第一時間知道姜玉薇失敗，才能在遠程就開始轉化儀式。”
等到所有人都進入電梯，她便緩緩開口：
“而一個能看到全公司監控的地方在哪裏？”
江大河的瞳孔一縮：“監控室。”
“這陰險的東西原來一直都躲在我們身邊啊？！”
電梯門一打開，幾人就迅速行動起來，常嵐擡手立刻毀掉沿途的監控攝像頭防止被葉景然捕捉到，其他人則是按照走廊上的應急疏散圖直奔監控室：
“走！他一定還沒來得及離開！”
幾人的腳步在接近監控室的時候不自覺地放緩，他們一邊前進，一邊死死盯住監控室門口，此刻監控室門正緊閉著。
江大河做了個手勢，示意其他幾人後退，他側身貼在門邊，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踹開門——
房間裏亮著。
幾十臺顯示器同時發出冷光，監控畫面分割成數十個小格子，顯示著這層樓的各個角落——包括他們剛剛離開的蜂房，包括聚蜂優品的辦公室，甚至包括此刻站在監控室門口的他們自己。
在監控室的控制臺和屏幕前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季青穩住呼吸，手卻忍不住攥緊——
那就是葉景然，也是論壇上的詭異商人佚名，更是數次傷害她學生的兇手。
葉景然背對著門坐著，為了自然地混進來，這個供貨商甚至穿著保安的工服，他的左手按在控制臺上，但那只手的手指已經發生了些許畸變，而他的後頸處有一個血洞，周圍皮膚已經變成了暗金色。
他果然也是通過骨針的刺入，臨時成為了女王蜂。
葉景然的的狀態比季青差了許多，或許是強制利用規則切斷蜂巢網絡的代價，他後頸傷口周圍的皮膚紅腫潰爛，蛛網般的金色脈絡爬滿了他的脖頸。
“你們來了。”葉景然沒有轉身，只是淡淡說道，“比我想象的快嘛。”
江大河掏出警察證試圖恐嚇這個罪犯：“警察！雙手抱頭，蹲下！”
“這位警察同志，你要以什麽罪名逮捕我？”葉景然笑了，語氣滿不在乎，“A市的怪談和規則超脫客觀規律，原本就游離於這個世界的法律法規之外，不是說，法無禁止即可為嗎？”
“你說的對，這個世界的法律法規管不到你。”季青附和道，在江大河和餘子夜震驚的眼神中緩緩上前一步：“但詭異論壇也有自己的規則，你利用怪談謀取私利，甚至傷害無辜的人，就應該的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想讓我付出代價，起碼要能抓得到我吧。”葉景然冷笑一聲，接著轉了過來，其他幾人在看到這個一直極力掩藏自己的商人的真面目的時候，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一直躲避著他人，不曾留下痕跡的他，直到最後也沒有向他們主動展示自己的真面目，後頸那因強制使用規則導致的反噬，甚至蔓延到了臉上，他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金色的裂紋，連帶著五官都扭曲起來。
“你們該不會以為，是你們在抓我吧？”葉景然笑了，嘴角順著金色的紋路裂開，滴下鮮紅的血，順著脖子在身上留下蜿蜒的紋路。
“是我在這裏等你們啊。”
在餘子夜疑惑的眼神中，季青緩緩開口：
“原來如此，蜂巢網絡被切斷，你無法再通過工蜂傳遞消息……”季青盯著葉景然，面無懼色，“所以才需要留下來直接面對我們。”
“沒錯。”
隨著季青的話語，葉景然的嘴角裂得越來越大，更多的鮮血滴落，但他的語氣卻越來越高漲：
“想要讓我付出代價的人太多了，可沒有任何一個成功。”
“我坐在這裏，眼睜睜看著你們一路破壞監控找到這裏——當然是為了等你們親眼看著這一幕。”
他那只已經畸變的左手緩緩擡起，手裏握著一個東西。
“姜玉薇輸了，蜂巢網絡崩潰了，但你們別以為這就結束了。”
“居然逼得我被規則反噬成這樣，我才更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葉景然眼神狠辣，幾乎是咬著牙吐出詛咒：
“我留在這裏就是為了親口告訴你們：我將會一次又一次報覆你們身邊的人，你們記住，在A市，真正的‘規則’永遠站在懂得利用它的人那邊，而你們——”
他低頭看向手中，眼神狂熱：“你們只會一次次撲空，一次次看著我在你們眼前消失，恐懼著我下一次將怎麽報覆你們身邊的人，然後再懊悔和恐慌中度過一生……”
“這才是最有趣的游戲，不是嗎？”
常嵐警惕地握緊劍柄，但葉景然手上的不是武器。
是一個小小的木牌，木牌看起來很舊，邊角已經磨損，刻著難以辨識的符文，木牌的中央，用朱砂寫著兩個字：
【過路】
季青呼吸猛地一滯，看到這兩個字，她瞬間就明白了這個木牌的作用是什麽——
葉景然作為佚名給周曉琪送貨的時候，那突然出現的詭異包裹，恐怕就是用這個離奇的木牌傳送的！
還沒等眾人有所反應，木牌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常嵐立刻揮劍，元炁凝成的劍風將葉景然拿著木牌的手指齊齊切斷，但已經來不及了。
木牌掉落在葉景然身上，隨著一股奇異煙霧的升起，他的身體變得模糊，像是要融化在空氣裏。
“沒用的。”葉景然的聲音開始變得遙遠，“想要抓到我，你們還早得很。”
季青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而是直接扯下脖子上用紅繩掛著的三角護身符，纏繞在那根已經布滿裂紋的骨針上，朝葉景然狠狠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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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的邊緣, 同伴們的手層層攀上吊在半空中的陳航，先行班的同學們七手八腳地將陳航和林薇拽回天臺，他們像是受驚了一樣一直從天臺邊緣退到中央的安全地帶才停下。
同學們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經歷了一場危機, 此刻已經有學生哭了出來, 其他幾個學生紛紛圍攏, 他們在夜風中緊緊依靠在一起, 互相安慰著其他人。
餘子夜看著直播中的同學們脫離險境, 高興地拿起手機就要給季青看, 可轉頭她便發現季青的狀態並不好——
季青此時單膝跪地，雙手分別撐著地面和膝蓋，她後頸的骨針正在劇烈震顫, 針體內部傳來細密的脆響。
她能感覺到, 蜂巢網絡深處，某種規則正在被激活。
與此同時，常嵐也註意到了周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數百只工蜂同時停止了振翅，像被按下了暫停鍵般僵在半空中，那些原本閃爍的金色覆眼齊齊黯淡，變成了死寂的灰黑色。
“女王蜂只能有一個。”葉景然的聲音透過殘存的網絡連接傳來，那聲音裏再沒有了之前的游刃有餘, 反而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 “就算不能是我，那也不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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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進季青後頸的骨針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彈飛出去, 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 釘在不遠處的墻壁上。
而在網絡另一端，利用某種季青還未核實到的規則，強行切斷了與蜂巢的連接的葉景然似乎也遭遇了同樣的事，他的那個意識在蜂巢網絡的劇烈震蕩後迅速變得微弱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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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壁上那些釀造人髓蜜的蜂房也失去了生機，金色的液體凝固在透明的六邊形空腔內，像被封存的琥珀。
季青身體一晃，向前倒去。
常嵐立刻沖上前扶住她，此時她的瞳孔已經恢覆了正常的顏色，但眼神渙散，焦點無法集中。
“小季青！”餘子夜帶著一點哭腔撲過來，想要幫助季青，卻又不知道怎麽下手，雙手無措地在面前比劃來比劃去。
“我……沒事……”季青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就是……腦子裏很吵……”
那些湧入的意識碎片不會消失，一些會永遠留在她的記憶裏，成為她的一部分。
但此刻，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看向餘子夜的手機——直播畫面還沒有被切斷，能看到天臺上的學生們已經全部退到了安全區域，他們暫時安全了。
季青長長呼出一口氣，稍微放松了下來，她努力站起，走到附近的墻邊，將剛剛彈出的骨針拔下收好，此刻骨針表面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那些曾經泛著幽光的符文徹底黯淡。
江大河剛想安慰大家事情已經結束，卻對上了季青依然帶著銳氣的眼神——
“蜂巢網絡的控制暫時失效了，但是。”季青活動了下身體，此刻目光掃過蜂房四周，話鋒一轉：“事情還沒完。”
她的視線在天花板的角落和走廊的拐角處一一停留，那裏都安裝著寫字樓的攝像頭，此刻還亮著微弱的紅光，表示它們仍在工作。
“常嵐，”季青語速極快，“破壞所有監控設備，現在！”
話音剛落，常嵐就劈出兩道劍風將監控的鏡頭砍碎。
江大河一臉茫然地跟上走出蜂房的季青，問道：“蜜蜂們都失去控制了，蜂巢的網絡不是已經被強行關閉了嗎，事情還沒結束？我們還要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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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然能在姜玉薇倒下後的幾分鐘內就意識到情況不對，迅速開始自我轉化——這證明他一直在實時監控這裏。”季青一邊說，一邊走向走廊的電梯，“但他當時還沒有刺入骨針，這意味著什麽？”
常嵐最先反應過來：“他不需要通過蜂巢網絡來監控……他用的是更簡單直接的監控攝像頭！”
“對！”季青按下電梯，準備回到聚蜂優品辦公室所在的七樓，“他是姜玉薇的座上賓，甚至可以出入CEO辦公室，進入其他地方應該也不困難，所以他才能第一時間知道姜玉薇失敗，才能在遠程就開始轉化儀式。”
等到所有人都進入電梯，她便緩緩開口：
“而一個能看到全公司監控的地方在哪裏？”
江大河的瞳孔一縮：“監控室。”
“這陰險的東西原來一直都躲在我們身邊啊？！”
電梯門一打開，幾人就迅速行動起來，常嵐擡手立刻毀掉沿途的監控攝像頭防止被葉景然捕捉到，其他人則是按照走廊上的應急疏散圖直奔監控室：
“走！他一定還沒來得及離開！”
幾人的腳步在接近監控室的時候不自覺地放緩，他們一邊前進，一邊死死盯住監控室門口，此刻監控室門正緊閉著。
江大河做了個手勢，示意其他幾人後退，他側身貼在門邊，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踹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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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臺顯示器同時發出冷光，監控畫面分割成數十個小格子，顯示著這層樓的各個角落——包括他們剛剛離開的蜂房，包括聚蜂優品的辦公室，甚至包括此刻站在監控室門口的他們自己。
在監控室的控制臺和屏幕前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季青穩住呼吸，手卻忍不住攥緊——
那就是葉景然，也是論壇上的詭異商人佚名，更是數次傷害她學生的兇手。
葉景然背對著門坐著，為了自然地混進來，這個供貨商甚至穿著保安的工服，他的左手按在控制臺上，但那只手的手指已經發生了些許畸變，而他的後頸處有一個血洞，周圍皮膚已經變成了暗金色。
他果然也是通過骨針的刺入，臨時成為了女王蜂。
葉景然的的狀態比季青差了許多，或許是強制利用規則切斷蜂巢網絡的代價，他後頸傷口周圍的皮膚紅腫潰爛，蛛網般的金色脈絡爬滿了他的脖頸。
“你們來了。”葉景然沒有轉身，只是淡淡說道，“比我想象的快嘛。”
江大河掏出警察證試圖恐嚇這個罪犯：“警察！雙手抱頭，蹲下！”
“這位警察同志，你要以什麽罪名逮捕我？”葉景然笑了，語氣滿不在乎，“A市的怪談和規則超脫客觀規律，原本就游離於這個世界的法律法規之外，不是說，法無禁止即可為嗎？”
“你說的對，這個世界的法律法規管不到你。”季青附和道，在江大河和餘子夜震驚的眼神中緩緩上前一步：“但詭異論壇也有自己的規則，你利用怪談謀取私利，甚至傷害無辜的人，就應該的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想讓我付出代價，起碼要能抓得到我吧。”葉景然冷笑一聲，接著轉了過來，其他幾人在看到這個一直極力掩藏自己的商人的真面目的時候，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一直躲避著他人，不曾留下痕跡的他，直到最後也沒有向他們主動展示自己的真面目，後頸那因強制使用規則導致的反噬，甚至蔓延到了臉上，他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金色的裂紋，連帶著五官都扭曲起來。
“你們該不會以為，是你們在抓我吧？”葉景然笑了，嘴角順著金色的紋路裂開，滴下鮮紅的血，順著脖子在身上留下蜿蜒的紋路。
“是我在這裏等你們啊。”
在餘子夜疑惑的眼神中，季青緩緩開口：
“原來如此，蜂巢網絡被切斷，你無法再通過工蜂傳遞消息……”季青盯著葉景然，面無懼色，“所以才需要留下來直接面對我們。”
“沒錯。”
隨著季青的話語，葉景然的嘴角裂得越來越大，更多的鮮血滴落，但他的語氣卻越來越高漲：
“想要讓我付出代價的人太多了，可沒有任何一個成功。”
“我坐在這裏，眼睜睜看著你們一路破壞監控找到這裏——當然是為了等你們親眼看著這一幕。”
他那只已經畸變的左手緩緩擡起，手裏握著一個東西。
“姜玉薇輸了，蜂巢網絡崩潰了，但你們別以為這就結束了。”
“居然逼得我被規則反噬成這樣，我才更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葉景然眼神狠辣，幾乎是咬著牙吐出詛咒：
“我留在這裏就是為了親口告訴你們：我將會一次又一次報覆你們身邊的人，你們記住，在A市，真正的‘規則’永遠站在懂得利用它的人那邊，而你們——”
他低頭看向手中，眼神狂熱：“你們只會一次次撲空，一次次看著我在你們眼前消失，恐懼著我下一次將怎麽報覆你們身邊的人，然後再懊悔和恐慌中度過一生……”
“這才是最有趣的游戲，不是嗎？”
常嵐警惕地握緊劍柄，但葉景然手上的不是武器。
是一個小小的木牌，木牌看起來很舊，邊角已經磨損，刻著難以辨識的符文，木牌的中央，用朱砂寫著兩個字：
【過路】
季青呼吸猛地一滯，看到這兩個字，她瞬間就明白了這個木牌的作用是什麽——
葉景然作為佚名給周曉琪送貨的時候，那突然出現的詭異包裹，恐怕就是用這個離奇的木牌傳送的！
還沒等眾人有所反應，木牌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常嵐立刻揮劍，元炁凝成的劍風將葉景然拿著木牌的手指齊齊切斷，但已經來不及了。
木牌掉落在葉景然身上，隨著一股奇異煙霧的升起，他的身體變得模糊，像是要融化在空氣裏。
“沒用的。”葉景然的聲音開始變得遙遠，“想要抓到我，你們還早得很。”
季青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而是直接扯下脖子上用紅繩掛著的三角護身符，纏繞在那根已經布滿裂紋的骨針上，朝葉景然狠狠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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