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 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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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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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茯苓一悚, 下意識覺得他要對付謝情。
崔湛行為處事一向別有深意。他不可能單純地只是想請謝情來觀禮。
定然有一場鴻門宴在前面等著。
然而就算知道也不能表現出絲毫的在意，畢竟崔湛對哥哥的敵意, 已經強烈到不可預估的地步。誰也不知道這個瘋子被激怒了，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來。
只強自忍下，柔聲道，“要說楚王殿下是妾的兄長，未免有攀附之嫌。妾不過一介白身，何德何能, 與皇親國戚稱兄道妹。今日也是承蒙少師不棄，才能與少師締結良緣……妾卑微無顏，婚事不必鋪張，一切從簡即好。”
她這樣拿腔拿調與他講話，他深覺不喜，卻淡笑道，“還叫少師？該改口了。”
茯苓張了張口, 那聲夫君卻堵在喉嚨口，一丁半點也吐不出來。
只低低地喚了一聲，“郎君。”
“雖然不是我想聽的, ”崔湛在她鬢發邊輕輕一吻，如珠似玉般珍重, “但也姑且算你過關了。”
頓了頓，又說，“那個孩子，我並未加害於他，而是送予了一戶人家教養。待尋到那孩子的蹤跡後, 我會給予足夠他們衣食無憂的金銀財帛, 如此, 也算了了你的心願。”
不見，亦不念。
茯苓抿唇不語。他既然這樣說了，那就是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不可能讓他們母子團聚——這就是他，專.橫，強硬，霸占一個人就要霸占全部。
“覺得我很不可理喻，是嗎？”好似能夠洞悉她的所有想法，崔湛笑著低下頭顱，在她耳邊好整以暇說，“那就不可理喻好了。”
他長指搭在她腰間，口吻閑散，“那日看著你們相處，看你對他百般呵護，我突然就想，成為眼前這個人的家人，究竟是什麽感覺？”
僅僅是這個理由，讓他萌生出娶她為妻的念頭。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這個念頭甫一出現，便以一種瘋狂的，令他自己都驚訝的趨勢迅速滋長，直到壓倒心中其他所有代表理智的、不讚成的聲音。
他攬著她的腰，慢悠悠地笑了一聲。真是一把好嗓子，笑起來動聽極了，仿佛落雪融於清泉，酥得耳朵麻麻的，“我好像，還沒有過真正的家人。”
這種獨一無二的感受，他已經，失去很久了。世上與他有血緣牽系的人，父親早早離世，關於他的記憶幾乎為零。而母親常年沈浸於失去父親的悲痛中，並不予他疼愛。
異父異母的哥哥因他而死後，繼父也逐漸疏遠了他。
之後，在舅舅身邊耳濡目染的帝王權術，讓他早已不相信任何人的真心。
可這一次，僅此一次，讓他想要徹底接納一個人，使她成為他焚燒肉.體和靈魂的共犯。
茯苓擡眼看他，燈光勾勒發梢，他站在那片金色的光芒中，好像苦海裏開出的一朵赤金蓮花，光是在那微笑的模樣，便足以令人悸動。
她怔楞住了，望他良久，眼眶倏地紅了。
這些話，如果能夠早一點，早一點告訴她，早一點確認那份感情，早一點說他需要她，或許她會把那個真相告訴他，或許，客奴還不至於小小年紀，就失去雙親……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怎麽哭了？”
他驚訝，難得彎身前來，指腹揩去她眼角珠淚，溫柔詢問。
茯苓別開臉去，眸光越過他，落在那靜默擱置的茶盞上。
——化骨散。
在他將她擁抱時，她早已悄悄拿出藥粉，小心翼翼，下在了他會接觸到的茶水中。
而只要七次，毒發之時，他就會如同謝白薇形容的那般，碎骨斷筋，淪為廢人。
他的權勢和地位，遠遠淩駕於她，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更是她窮盡一生，也無法掙脫的桎梏。她只能選擇用這樣極端的方式，結束這段荒唐的、糾纏的關系，保護她真正在乎的家人。
被發現後，會面臨怎樣的後果，會迎來對方怎樣的暴怒和懲罰，茯苓也不願去想，就像謝白薇所說那樣，要麽一開始就別做，要麽開始了就不要停止。
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了。
沒有了。
說完那些話，他恍然似的，側過身，擡起茶杯，呡了一口。放下那杯茶後，男人耳根泛紅，也有點不好意思似的微笑看著她。
茯苓不知道他還會這樣笑的，嘴角彎彎翹著，一雙明亮的眼中有類似孩童的真摯。
她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眸光，心亂到無以覆加。
而手心之中，已是一片潮濕。
……
“楚王殿下這邊請。”
侍從恭敬說罷，那紫衣男子便闊步向前，踏上了那條紅楓鋪成的道路。
他的肩膀被霧氣沾濕，卻完全顧及不上，面色盡是沈郁。
反反覆覆回想那封請柬上的內容。
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茯苓，他的妹妹會同意嫁給一個差點把她推進地獄的男子，一定是受到了什麽脅迫，或者，是被用了什麽藥物。
他在數日前入主東宮，三天前被任命監國。歷任太子，沒有哪一任擁有過這樣大的權力。他知道他絕不會重蹈哥哥們的覆轍，只要他不忤逆那位喜怒無常的君父。
然而，他還是違抗了父皇的旨意，出現在了東枝山居。
他必須親眼見到茯苓。
他要帶她離開！
……
一間暗室，茯苓眼睛上的布條，被身後的人緩慢取下，逐漸適應了黑暗的視線中，有一面與她差不多高度的鏡子。
鏡面光滑平整，猶如清透的湖水，把她和身後那道高大的人影，活靈活現地裝在裏面。
熱度逐漸攀升，她腰上的系帶，被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指，如穿花蝴蝶般靈活解開，裙裳一件一件落地，最終只留一條繡著合歡花的抱腹，和潔白的褻.褲。
做完這一切，他便斯文有禮地後退幾步，噙著笑地鋪開畫卷，提筆蘸墨，開始臨摹她此時此刻的模樣。
若非他答應過不碰她，茯苓不會答應他要為她作這種畫的請求。
可，即便做足了心理建設，還是會在這種關頭感到羞赧。
正當妙齡的女子抱著雪白的肩膀，發絲低垂，怯生生地立在鏡前。
“轉過去。”他擱下筆，輕聲下令道。
茯苓咬住下唇，定定看他，隨後遵從地轉了身，卻猝不及防，撞進那面晶瑩剔透的鏡子中。從未如此清楚地看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個細節，她腳趾蜷縮，忍不住想要扭身躲避。
卻突然被人錮著腰肢，一把摁在了鏡子前。鏡面與皮膚接觸，涼得她狠狠一哆嗦。
而剛剛還在揮毫作畫的男人，不知何時貼近，身上墨香不斷拂來，冰冷的薄唇沿著她頸側忽輕忽重地吻著。
“不……”茯苓抗拒著要躲，卻被他富有技巧的吻，弄得軟了腿。
散下來的長發鋪在男人的胳臂上，與他的膚色形成強烈的對比。似乎有一陣痙攣，沿著他粗壯的胳膊往下竄，那裏青筋疊起。
“真美。”
他擡起眼，直勾勾地，盯著鏡中那酡紅臉頰，眼波迷離的女子。
仿佛膜拜神女一般，在她耳邊輕嘆。
一遍又一遍，低啞，纏磨。
而掌心也在向上，隔著那朵妖冶的合歡花，把她輕輕掌握在手心。
“當時，看到這面鏡子的第一眼。我就在想，它一定能把你的每一個表情和反應，都照得清清楚楚。”
總算是得償所願，他看的很清楚，不禁滿足喟嘆了一聲。
茯苓常常會為他的無.恥言論而震驚，便也顧不上那雙作亂的手。在她的震驚中，身後的男人突然消失了。
只感到有毛絨絨的拂在腿上。意識到那是什麽，她的腦海裏轟的一聲，嗡嗡作響。
仿佛有只看不見的獸，在幽暗的巖洞裏摸索，而後就著狹窄縫隙的泉水渴飲起來。
她驚的喘了一聲，下意識地要彈蹬出去，卻被握住筍般嫩白的小腿，身t子後仰，只能用手肘撐著桌面，仰著臉，氣息不穩。
纖細的身體，像蠟燭上的火苗被風吹得往後飄，倒折過去。
只感覺那唇舌也化成了暖焰，熱烘烘地貼上來，燒得她要融化了。
不知過了多久，“再來一次好不好？”他笑著擡頭看她，舔了舔晶瑩的唇。
聲線喑啞。
而她卻還昏昏的，沈浸在那感官中，已不能回答他。
於是他低笑一聲，再度湊近。
“砰”，一道巨大的響聲，驀地拉回了茯苓飛到九霄雲外的神智。
原是那面鏡子向後倒了下去，碎片雪一般四濺，於是，露出後面那道僵硬站立著的人影。
巨大的鏡面，碎成各式各樣鋒利的菱形，也將那道頎長的人影，切割得七零八碎。
紫色的衣，高華的冠。
而她衣衫不整，氣喘籲籲，幾乎赤.身，依偎在身後人的懷中。
崔湛唇角沾著水漬，挑釁的眸光緩緩掃過對方。
火花四濺。
“哥哥——”
認出那是誰，茯苓一瞬間肝膽俱裂。原本還停留在餘韻中的大腦，像是被利劍劈開，變得清醒無比，她不管不顧，挺身要追，“哥……哥哥，別，別走。”
一下子落了淚，只嘶啞喊著，“不，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怎麽。見了好哥哥，就忘了你的郎君是誰？”
冷笑著攬過她，崔湛掐著那小巧的下巴，用力吻了下去。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聲音低啞又惡劣。
“好好嘗嘗，你自己的味道。”
“嗚嗚嗚！放開我！”
茯苓被他吻到窒息，憋紅了臉，不住拍打對方，拼命掙紮著，卻躲不開他糾纏而霸道的唇舌。而這一切都被她最不想被看到的人，看在了眼裏……
連同剛剛意亂情迷的一切。巨大的痛苦羞慚湧來，茯苓只想立刻死去。
“你這混.賬！”
耳邊，一聲怒吼如驚雷炸響。
謝情如同一只迅捷的獵豹般撲了上來，扯開她身上的人影，一拳正中腹部，二人於是毫不顧忌地扭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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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湛行為處事一向別有深意。他不可能單純地只是想請謝情來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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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算知道也不能表現出絲毫的在意，畢竟崔湛對哥哥的敵意, 已經強烈到不可預估的地步。誰也不知道這個瘋子被激怒了，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來。
只強自忍下，柔聲道，“要說楚王殿下是妾的兄長，未免有攀附之嫌。妾不過一介白身，何德何能, 與皇親國戚稱兄道妹。今日也是承蒙少師不棄，才能與少師締結良緣……妾卑微無顏，婚事不必鋪張，一切從簡即好。”
她這樣拿腔拿調與他講話，他深覺不喜，卻淡笑道，“還叫少師？該改口了。”
茯苓張了張口, 那聲夫君卻堵在喉嚨口，一丁半點也吐不出來。
只低低地喚了一聲，“郎君。”
“雖然不是我想聽的, ”崔湛在她鬢發邊輕輕一吻，如珠似玉般珍重, “但也姑且算你過關了。”
頓了頓，又說，“那個孩子，我並未加害於他，而是送予了一戶人家教養。待尋到那孩子的蹤跡後, 我會給予足夠他們衣食無憂的金銀財帛, 如此, 也算了了你的心願。”
不見，亦不念。
茯苓抿唇不語。他既然這樣說了，那就是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不可能讓他們母子團聚——這就是他，專.橫，強硬，霸占一個人就要霸占全部。
“覺得我很不可理喻，是嗎？”好似能夠洞悉她的所有想法，崔湛笑著低下頭顱，在她耳邊好整以暇說，“那就不可理喻好了。”
他長指搭在她腰間，口吻閑散，“那日看著你們相處，看你對他百般呵護，我突然就想，成為眼前這個人的家人，究竟是什麽感覺？”
僅僅是這個理由，讓他萌生出娶她為妻的念頭。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這個念頭甫一出現，便以一種瘋狂的，令他自己都驚訝的趨勢迅速滋長，直到壓倒心中其他所有代表理智的、不讚成的聲音。
他攬著她的腰，慢悠悠地笑了一聲。真是一把好嗓子，笑起來動聽極了，仿佛落雪融於清泉，酥得耳朵麻麻的，“我好像，還沒有過真正的家人。”
這種獨一無二的感受，他已經，失去很久了。世上與他有血緣牽系的人，父親早早離世，關於他的記憶幾乎為零。而母親常年沈浸於失去父親的悲痛中，並不予他疼愛。
異父異母的哥哥因他而死後，繼父也逐漸疏遠了他。
之後，在舅舅身邊耳濡目染的帝王權術，讓他早已不相信任何人的真心。
可這一次，僅此一次，讓他想要徹底接納一個人，使她成為他焚燒肉.體和靈魂的共犯。
茯苓擡眼看他，燈光勾勒發梢，他站在那片金色的光芒中，好像苦海裏開出的一朵赤金蓮花，光是在那微笑的模樣，便足以令人悸動。
她怔楞住了，望他良久，眼眶倏地紅了。
這些話，如果能夠早一點，早一點告訴她，早一點確認那份感情，早一點說他需要她，或許她會把那個真相告訴他，或許，客奴還不至於小小年紀，就失去雙親……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怎麽哭了？”
他驚訝，難得彎身前來，指腹揩去她眼角珠淚，溫柔詢問。
茯苓別開臉去，眸光越過他，落在那靜默擱置的茶盞上。
——化骨散。
在他將她擁抱時，她早已悄悄拿出藥粉，小心翼翼，下在了他會接觸到的茶水中。
而只要七次，毒發之時，他就會如同謝白薇形容的那般，碎骨斷筋，淪為廢人。
他的權勢和地位，遠遠淩駕於她，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更是她窮盡一生，也無法掙脫的桎梏。她只能選擇用這樣極端的方式，結束這段荒唐的、糾纏的關系，保護她真正在乎的家人。
被發現後，會面臨怎樣的後果，會迎來對方怎樣的暴怒和懲罰，茯苓也不願去想，就像謝白薇所說那樣，要麽一開始就別做，要麽開始了就不要停止。
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了。
沒有了。
說完那些話，他恍然似的，側過身，擡起茶杯，呡了一口。放下那杯茶後，男人耳根泛紅，也有點不好意思似的微笑看著她。
茯苓不知道他還會這樣笑的，嘴角彎彎翹著，一雙明亮的眼中有類似孩童的真摯。
她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眸光，心亂到無以覆加。
而手心之中，已是一片潮濕。
……
“楚王殿下這邊請。”
侍從恭敬說罷，那紫衣男子便闊步向前，踏上了那條紅楓鋪成的道路。
他的肩膀被霧氣沾濕，卻完全顧及不上，面色盡是沈郁。
反反覆覆回想那封請柬上的內容。
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茯苓，他的妹妹會同意嫁給一個差點把她推進地獄的男子，一定是受到了什麽脅迫，或者，是被用了什麽藥物。
他在數日前入主東宮，三天前被任命監國。歷任太子，沒有哪一任擁有過這樣大的權力。他知道他絕不會重蹈哥哥們的覆轍，只要他不忤逆那位喜怒無常的君父。
然而，他還是違抗了父皇的旨意，出現在了東枝山居。
他必須親眼見到茯苓。
他要帶她離開！
……
一間暗室，茯苓眼睛上的布條，被身後的人緩慢取下，逐漸適應了黑暗的視線中，有一面與她差不多高度的鏡子。
鏡面光滑平整，猶如清透的湖水，把她和身後那道高大的人影，活靈活現地裝在裏面。
熱度逐漸攀升，她腰上的系帶，被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指，如穿花蝴蝶般靈活解開，裙裳一件一件落地，最終只留一條繡著合歡花的抱腹，和潔白的褻.褲。
做完這一切，他便斯文有禮地後退幾步，噙著笑地鋪開畫卷，提筆蘸墨，開始臨摹她此時此刻的模樣。
若非他答應過不碰她，茯苓不會答應他要為她作這種畫的請求。
可，即便做足了心理建設，還是會在這種關頭感到羞赧。
正當妙齡的女子抱著雪白的肩膀，發絲低垂，怯生生地立在鏡前。
“轉過去。”他擱下筆，輕聲下令道。
茯苓咬住下唇，定定看他，隨後遵從地轉了身，卻猝不及防，撞進那面晶瑩剔透的鏡子中。從未如此清楚地看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個細節，她腳趾蜷縮，忍不住想要扭身躲避。
卻突然被人錮著腰肢，一把摁在了鏡子前。鏡面與皮膚接觸，涼得她狠狠一哆嗦。
而剛剛還在揮毫作畫的男人，不知何時貼近，身上墨香不斷拂來，冰冷的薄唇沿著她頸側忽輕忽重地吻著。
“不……”茯苓抗拒著要躲，卻被他富有技巧的吻，弄得軟了腿。
散下來的長發鋪在男人的胳臂上，與他的膚色形成強烈的對比。似乎有一陣痙攣，沿著他粗壯的胳膊往下竄，那裏青筋疊起。
“真美。”
他擡起眼，直勾勾地，盯著鏡中那酡紅臉頰，眼波迷離的女子。
仿佛膜拜神女一般，在她耳邊輕嘆。
一遍又一遍，低啞，纏磨。
而掌心也在向上，隔著那朵妖冶的合歡花，把她輕輕掌握在手心。
“當時，看到這面鏡子的第一眼。我就在想，它一定能把你的每一個表情和反應，都照得清清楚楚。”
總算是得償所願，他看的很清楚，不禁滿足喟嘆了一聲。
茯苓常常會為他的無.恥言論而震驚，便也顧不上那雙作亂的手。在她的震驚中，身後的男人突然消失了。
只感到有毛絨絨的拂在腿上。意識到那是什麽，她的腦海裏轟的一聲，嗡嗡作響。
仿佛有只看不見的獸，在幽暗的巖洞裏摸索，而後就著狹窄縫隙的泉水渴飲起來。
她驚的喘了一聲，下意識地要彈蹬出去，卻被握住筍般嫩白的小腿，身t子後仰，只能用手肘撐著桌面，仰著臉，氣息不穩。
纖細的身體，像蠟燭上的火苗被風吹得往後飄，倒折過去。
只感覺那唇舌也化成了暖焰，熱烘烘地貼上來，燒得她要融化了。
不知過了多久，“再來一次好不好？”他笑著擡頭看她，舔了舔晶瑩的唇。
聲線喑啞。
而她卻還昏昏的，沈浸在那感官中，已不能回答他。
於是他低笑一聲，再度湊近。
“砰”，一道巨大的響聲，驀地拉回了茯苓飛到九霄雲外的神智。
原是那面鏡子向後倒了下去，碎片雪一般四濺，於是，露出後面那道僵硬站立著的人影。
巨大的鏡面，碎成各式各樣鋒利的菱形，也將那道頎長的人影，切割得七零八碎。
紫色的衣，高華的冠。
而她衣衫不整，氣喘籲籲，幾乎赤.身，依偎在身後人的懷中。
崔湛唇角沾著水漬，挑釁的眸光緩緩掃過對方。
火花四濺。
“哥哥——”
認出那是誰，茯苓一瞬間肝膽俱裂。原本還停留在餘韻中的大腦，像是被利劍劈開，變得清醒無比，她不管不顧，挺身要追，“哥……哥哥，別，別走。”
一下子落了淚，只嘶啞喊著，“不，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怎麽。見了好哥哥，就忘了你的郎君是誰？”
冷笑著攬過她，崔湛掐著那小巧的下巴，用力吻了下去。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聲音低啞又惡劣。
“好好嘗嘗，你自己的味道。”
“嗚嗚嗚！放開我！”
茯苓被他吻到窒息，憋紅了臉，不住拍打對方，拼命掙紮著，卻躲不開他糾纏而霸道的唇舌。而這一切都被她最不想被看到的人，看在了眼裏……
連同剛剛意亂情迷的一切。巨大的痛苦羞慚湧來，茯苓只想立刻死去。
“你這混.賬！”
耳邊，一聲怒吼如驚雷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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