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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60章
◎內人◎
等昭寧再醒來時, 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環境中，奇怪的是，四下收拾得幹凈整潔, 桌椅擺放也都平整，絲毫不像春娘說過的那般惡劣環境。
但總覺得有些熟悉，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直到春娘進來, 她才恍然明白，這是昨晚他們借衣服的那家農戶。
春娘遞上水，疑惑道：“小姐, 您在看什麽呢？”
“沒什麽，”昭寧揉揉額角, 頭疼道, “我怎麽回來的，那些鬼面人呢？”
說到這, 春娘臉上露出喜色, 感激道：“昨夜民女聽完囑托後, 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不敢入睡, 生怕錯過時辰誤了大事。沒過一會兒, 公子就抱著小姐回來了, 說讓民女照顧好小姐，說完公子就離開了, 等公子再回來時正好是民女要去京兆尹的時間, 現在京兆尹裏面的大人們已經帶人圍剿了賊窩, 還把民女的妹妹救出來了！”
“要不是您菩薩心腸, 發善心攬下此事, 我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逃出來，您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請受民女一拜。”
說著，春娘又要跪下磕頭，昭寧忙起身托住她的胳膊，“好啦好啦，人平平安安回來就好，等這邊處理完，你們早早回家便是。”
“多謝小姐。”春娘抹掉淚珠，重重點頭。
昭寧接過她手上的溫水，就著漱漱口，往外走去，打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與官員說話的謝淮。
一襲墨色錦袍裁得身姿挺拔，他立在陽光下，袍角被風輕掀，鬢邊碎發沾著暖光，周身卻仍覆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冷冽與疏離。
似是察覺到目光般，謝淮往這處看了一眼。
那名稟報的官員察覺到動作，也跟著往這處看，神色微變，討好似的對著昭寧彎腰行禮，識趣地退下。
謝淮走過來，擡手將她鬢邊碎發攏到耳後，“怎麽沒多睡會兒。”
他的語氣和神態極為自然，驟然讓昭寧生出了幾分恍惚。
她拍開他的手，挑眉質問道：“昨夜你把那些人都殺了？”
“是。”
“不是說好了要完全聽從我的命令，誰給你的膽子擅作主張了。”昭寧有些生氣。
謝淮聲音裏透著沈，“要怪，就怪他們自己手腳不老實。”
話說到這個份上，昭寧也多少明白了一些，只不滿地瞪了謝淮一眼，沒再過多追問。
好不容易尋到的一點樂趣，就這麽瞬間沒有了，未免有些可惜。
京兆府的動作很快，順藤摸瓜問出了好幾處據點，據消息得知，這夥人已經偷摸幹了一年有餘，期間不知倒賣了多少無辜女子，又毀了多少個家。
楚南行得知事情來龍去脈後，命專人去追溯失蹤女子的名單，凡是能尋到的人，都會按照她們的意願進行後續，是去是留由她們自己決定，無論是哪種方式，都會給予一份銀錢補貼。
事情處理好後，昭寧回到公主府，一夜未歸的情況可把幾人給嚇壞了，又聽遇到那檔子事情，楞是聽落葵絮絮叨叨說了許久，這耳根子才算清凈。
休息好後，便著手準備明日府中的賞花宴。
長安中與昭寧交好的世家女子不多，昭寧也不想跟一群陌生人噓寒問暖，是以只邀請了祝喬婉一人。
準確來說，是兩個人。
看著跟在祝喬婉身後，亦步亦趨的祝扶書，昭寧沒好氣道：“你來做甚，我這兒可沒留你的位置。”
祝扶書笑笑，沒脾氣道：“不勞公主費心，我跟婉婉做一桌便是。”
昭寧搓搓胳膊，一陣戰栗。
“不行，今兒個是公主府的家宴，只準女眷進入，不得攜帶外男。”
祝扶書挑挑眉，對安然坐在案前品酒的謝淮一指，“那他呢，他不也是外男？”
昭寧哼了一聲，“他算是本公主的內人。”
內人？
謝淮動作一頓，目光落在昭寧側臉上，眼底霎時亮開星子，心底雀躍翻湧著，連縮在袖中的手指都悄悄t蜷了蜷。
祝扶書一噎，隨後半瞇起眼睛，與祝喬婉十指相扣道：“我也算是婉婉的內人。”
昭寧：“……”
真是會順著桿子往上爬，皇兄和表哥怎麽會跟這種人交好。
見氣氛不太對，祝喬婉連忙出來和好道：“公主隨便給他安排個位置便是，不用麻煩。”
昭寧輕哼，順從挽住祝喬婉胳膊，帶她去後院賞花。
六月的花海，宛若一幅絢爛的錦繡畫卷。
一進後院，清甜的荷香隨風飄來，與池中碧葉層層疊疊，再往裏走，依次是盡情綻放的紫薇花和繡球花，簇簇相擁，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二人穿梭於花叢間，宛若兩只翩翩曼妙的花蝴蝶，或是漫步交談，或是駐足欣賞花朵的嬌艷，歡聲笑語回蕩在園中，光是聽了都能讓人覺得心神愉悅。
謝淮和祝扶書沒什麽交流地跟在不遠處，目光緊緊追隨著。
青黛和落葵在涼亭內備好茶酒和膳食，香蘭則是吩咐其餘人把冰塊在四周放好，見幾人游玩進行回來，連忙遞過手帕輕擦汗漬。
大熱天的昭寧也沒讓她們光在這兒站著伺候，布置好後，便讓她們退下去了。
喝到正是盡頭上時，祝喬婉放下酒盞，從祝扶書手中接過一份請帖，遞給昭寧說道：“前幾日我們找人算好了喜日子，定在今年中秋，一直以來受了公主不少照顧，便想著正好今日過來先送給公主。”
昭寧驚訝地挑了下眉，接過打開看了一眼，笑道：“還以為會是明年。”
祝喬婉搖頭，笑笑，“一切都已安定，沒必要再拖來拖去，怪折磨人的。”
她倒滿酒，端起敬道：“也祝二位早定良緣。”
這回謝淮倒是沒有推脫反駁，舉杯，與祝扶書輕輕碰杯，道了句恭喜。
這場賞花宴，起初還在賞花，談天論地，到了後面漸漸就變了味道，開始品酒，直到拿來的酒喝到差不多了，祝扶書才帶著醉醺醺的祝喬婉離去。
昭寧手肘支在涼亭欄桿上，半邊身子輕倚，手臂垂懸下去，漫不經心地將手裏的魚食丟著。
酒意熏得眼尾泛紅，鬢邊的發絲亂散著，風再一吹，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酒勁忽地竄了上來，吹得身子軟綿綿的。
謝淮奪過她手裏的魚食，生怕一不小心再磕著自己。
“公主喝醉了。”他道。
“沒有，我才沒喝醉，我還能喝……”
昭寧迷迷糊糊掩面打了個哈欠，順勢拉過謝淮的手，腦袋無意識地往上靠著，謝淮不敢松開，索性直接順勢打橫將人抱起，往屋內走去。
她一手揪住謝淮胸前衣襟，哼了一聲便沒了動靜。
到了屋內，香蘭和落葵順手接過，扶著人躺下，分別又去外面端醒酒湯和拿冰塊，防止屋裏太熱，睡得難受。
四下安安靜靜地。
昭寧臉頰泛紅，唇瓣染著淺淡的水光，呼吸平緩悠綿，不安分地抱著被子翻身朝外。
謝淮坐在榻邊看了許久，指腹終究還是輕輕落上去，捏捏她溫熱柔軟的臉頰，碰碰她嫣紅的唇，忍不住唇角彎起弧度：“還不醒？”
榻上的人還是沒有動靜。
他挑挑眉，指腹沿著臉頰滑動，往下是下頜、鎖骨，最終在領口處停頓，猝不及防地伸進去握住那團柔軟，嚇得昭寧驚呼出聲，作勢掙紮起來，卻被謝淮一把按住抵在了身下。
“你無恥！”昭寧咬牙瞪他，眸底沒有一絲醉意。
“怎麽不裝睡了？這才哪到哪。”
謝淮低下頭，與她額頭相抵，狹小空間內浮動著濃烈酒香，“枝枝，跟我回去吧，回北境，你想做就做什麽，想要什麽就要什麽，我都依你。”
昭寧眼睫輕垂，雙手搭在肩頭，沒有說話。
良久沈默後，謝淮又俯下身，試探性地碰了碰她的唇角。
昭寧偏頭躲開，“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謝淮動作一頓，靜靜地看著她。
“你應該知道六歲那年我被送到尼姑庵，直到四年後才回來，在那段記憶中，每日睜開眼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怎麽活下去，哪怕到現在，這種念頭還是占據了我心頭的大部分。”
“我不懂喜歡，也不知道怎麽去喜歡，又或許是那種覺得跟誰都可以的存在，如果你下定決心想要跟我在一起，勸你有個心理準備。”說這話時，昭寧眸底蒙著層朦朧的水光，亮的像浸了碎星。
她承認，哪怕跟表哥在一起時，感觸最多的也是舒坦二字，以及年少時青梅竹馬的羈絆，以至於後來知道禮部尚書千金的事情後，最多也只是歸於造化弄人，有些失落和遺憾罷了。
“枝枝，我很高興。”
昭寧不解，“高興什麽？”
“高興你能與我說這些，高興知道你並不討厭我。”
昭寧眼底露出迷茫，不被討厭就可以嗎？
謝淮指腹抿過她染了緋色的眼尾，笑道：“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來。”
-
一月後，北境儀仗隊到達皇宮。
同年，北境新帝迎娶南臨九公主為後，並回到北境。
從此，後宮專寵一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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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二十七年，鄰國舉兵攻進，大肆侵略，占江北郡為領地，元拂衣就是這麽被擄走的。
那男人依她寵她，就是不允許她回去。
殿內，元拂衣擡起手，素白指尖抓住男人衣袖，尾角泛紅，嗓音喑啞向他祈求：“我想回家了，你陪我回去好不好？”
男人眼底映著楚楚可憐的人兒，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
“不好。”
***
一朝大夢初醒，元拂衣回到了剛把重傷男人撿回來的那一天，她看著眼前這個恩將仇報的歹人，一氣之下將他丟進了柴房。
想起上輩子的強取豪奪，元拂衣發誓要把遭受過的屈辱，千倍、百倍的在他身上討回來。
從那以後，府中時常會看到男人卑微的身影。
他會頸帶項圈，對她搖尾乞憐。
他會跪在地上，拾她吃剩的糕點。
他會赤著上身，頂著暴雨給她洗刷漂亮的馬兒。
可漸漸地，元拂衣發現男人不僅沒有感受到屈辱，反而樂在其中，甚至變本加厲，膽大包天的闖進她的閨房，一如前世那般欺身壓下，一遍又一遍的問她自己好不好用。
***
而在男人看來——
無人知曉那日鬧市喧嘩，嘈雜嚷嚷
策馬揚鞭的少女嬌容妍麗，絳點朱唇。從那以後，白月光是她，朱砂痣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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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娘遞上水，疑惑道：“小姐, 您在看什麽呢？”
“沒什麽，”昭寧揉揉額角, 頭疼道, “我怎麽回來的，那些鬼面人呢？”
說到這, 春娘臉上露出喜色, 感激道：“昨夜民女聽完囑托後, 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不敢入睡, 生怕錯過時辰誤了大事。沒過一會兒, 公子就抱著小姐回來了, 說讓民女照顧好小姐，說完公子就離開了, 等公子再回來時正好是民女要去京兆尹的時間, 現在京兆尹裏面的大人們已經帶人圍剿了賊窩, 還把民女的妹妹救出來了！”
“要不是您菩薩心腸, 發善心攬下此事, 我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逃出來，您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請受民女一拜。”
說著，春娘又要跪下磕頭，昭寧忙起身托住她的胳膊，“好啦好啦，人平平安安回來就好，等這邊處理完，你們早早回家便是。”
“多謝小姐。”春娘抹掉淚珠，重重點頭。
昭寧接過她手上的溫水，就著漱漱口，往外走去，打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與官員說話的謝淮。
一襲墨色錦袍裁得身姿挺拔，他立在陽光下，袍角被風輕掀，鬢邊碎發沾著暖光，周身卻仍覆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冷冽與疏離。
似是察覺到目光般，謝淮往這處看了一眼。
那名稟報的官員察覺到動作，也跟著往這處看，神色微變，討好似的對著昭寧彎腰行禮，識趣地退下。
謝淮走過來，擡手將她鬢邊碎發攏到耳後，“怎麽沒多睡會兒。”
他的語氣和神態極為自然，驟然讓昭寧生出了幾分恍惚。
她拍開他的手，挑眉質問道：“昨夜你把那些人都殺了？”
“是。”
“不是說好了要完全聽從我的命令，誰給你的膽子擅作主張了。”昭寧有些生氣。
謝淮聲音裏透著沈，“要怪，就怪他們自己手腳不老實。”
話說到這個份上，昭寧也多少明白了一些，只不滿地瞪了謝淮一眼，沒再過多追問。
好不容易尋到的一點樂趣，就這麽瞬間沒有了，未免有些可惜。
京兆府的動作很快，順藤摸瓜問出了好幾處據點，據消息得知，這夥人已經偷摸幹了一年有餘，期間不知倒賣了多少無辜女子，又毀了多少個家。
楚南行得知事情來龍去脈後，命專人去追溯失蹤女子的名單，凡是能尋到的人，都會按照她們的意願進行後續，是去是留由她們自己決定，無論是哪種方式，都會給予一份銀錢補貼。
事情處理好後，昭寧回到公主府，一夜未歸的情況可把幾人給嚇壞了，又聽遇到那檔子事情，楞是聽落葵絮絮叨叨說了許久，這耳根子才算清凈。
休息好後，便著手準備明日府中的賞花宴。
長安中與昭寧交好的世家女子不多，昭寧也不想跟一群陌生人噓寒問暖，是以只邀請了祝喬婉一人。
準確來說，是兩個人。
看著跟在祝喬婉身後，亦步亦趨的祝扶書，昭寧沒好氣道：“你來做甚，我這兒可沒留你的位置。”
祝扶書笑笑，沒脾氣道：“不勞公主費心，我跟婉婉做一桌便是。”
昭寧搓搓胳膊，一陣戰栗。
“不行，今兒個是公主府的家宴，只準女眷進入，不得攜帶外男。”
祝扶書挑挑眉，對安然坐在案前品酒的謝淮一指，“那他呢，他不也是外男？”
昭寧哼了一聲，“他算是本公主的內人。”
內人？
謝淮動作一頓，目光落在昭寧側臉上，眼底霎時亮開星子，心底雀躍翻湧著，連縮在袖中的手指都悄悄t蜷了蜷。
祝扶書一噎，隨後半瞇起眼睛，與祝喬婉十指相扣道：“我也算是婉婉的內人。”
昭寧：“……”
真是會順著桿子往上爬，皇兄和表哥怎麽會跟這種人交好。
見氣氛不太對，祝喬婉連忙出來和好道：“公主隨便給他安排個位置便是，不用麻煩。”
昭寧輕哼，順從挽住祝喬婉胳膊，帶她去後院賞花。
六月的花海，宛若一幅絢爛的錦繡畫卷。
一進後院，清甜的荷香隨風飄來，與池中碧葉層層疊疊，再往裏走，依次是盡情綻放的紫薇花和繡球花，簇簇相擁，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二人穿梭於花叢間，宛若兩只翩翩曼妙的花蝴蝶，或是漫步交談，或是駐足欣賞花朵的嬌艷，歡聲笑語回蕩在園中，光是聽了都能讓人覺得心神愉悅。
謝淮和祝扶書沒什麽交流地跟在不遠處，目光緊緊追隨著。
青黛和落葵在涼亭內備好茶酒和膳食，香蘭則是吩咐其餘人把冰塊在四周放好，見幾人游玩進行回來，連忙遞過手帕輕擦汗漬。
大熱天的昭寧也沒讓她們光在這兒站著伺候，布置好後，便讓她們退下去了。
喝到正是盡頭上時，祝喬婉放下酒盞，從祝扶書手中接過一份請帖，遞給昭寧說道：“前幾日我們找人算好了喜日子，定在今年中秋，一直以來受了公主不少照顧，便想著正好今日過來先送給公主。”
昭寧驚訝地挑了下眉，接過打開看了一眼，笑道：“還以為會是明年。”
祝喬婉搖頭，笑笑，“一切都已安定，沒必要再拖來拖去，怪折磨人的。”
她倒滿酒，端起敬道：“也祝二位早定良緣。”
這回謝淮倒是沒有推脫反駁，舉杯，與祝扶書輕輕碰杯，道了句恭喜。
這場賞花宴，起初還在賞花，談天論地，到了後面漸漸就變了味道，開始品酒，直到拿來的酒喝到差不多了，祝扶書才帶著醉醺醺的祝喬婉離去。
昭寧手肘支在涼亭欄桿上，半邊身子輕倚，手臂垂懸下去，漫不經心地將手裏的魚食丟著。
酒意熏得眼尾泛紅，鬢邊的發絲亂散著，風再一吹，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酒勁忽地竄了上來，吹得身子軟綿綿的。
謝淮奪過她手裏的魚食，生怕一不小心再磕著自己。
“公主喝醉了。”他道。
“沒有，我才沒喝醉，我還能喝……”
昭寧迷迷糊糊掩面打了個哈欠，順勢拉過謝淮的手，腦袋無意識地往上靠著，謝淮不敢松開，索性直接順勢打橫將人抱起，往屋內走去。
她一手揪住謝淮胸前衣襟，哼了一聲便沒了動靜。
到了屋內，香蘭和落葵順手接過，扶著人躺下，分別又去外面端醒酒湯和拿冰塊，防止屋裏太熱，睡得難受。
四下安安靜靜地。
昭寧臉頰泛紅，唇瓣染著淺淡的水光，呼吸平緩悠綿，不安分地抱著被子翻身朝外。
謝淮坐在榻邊看了許久，指腹終究還是輕輕落上去，捏捏她溫熱柔軟的臉頰，碰碰她嫣紅的唇，忍不住唇角彎起弧度：“還不醒？”
榻上的人還是沒有動靜。
他挑挑眉，指腹沿著臉頰滑動，往下是下頜、鎖骨，最終在領口處停頓，猝不及防地伸進去握住那團柔軟，嚇得昭寧驚呼出聲，作勢掙紮起來，卻被謝淮一把按住抵在了身下。
“你無恥！”昭寧咬牙瞪他，眸底沒有一絲醉意。
“怎麽不裝睡了？這才哪到哪。”
謝淮低下頭，與她額頭相抵，狹小空間內浮動著濃烈酒香，“枝枝，跟我回去吧，回北境，你想做就做什麽，想要什麽就要什麽，我都依你。”
昭寧眼睫輕垂，雙手搭在肩頭，沒有說話。
良久沈默後，謝淮又俯下身，試探性地碰了碰她的唇角。
昭寧偏頭躲開，“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謝淮動作一頓，靜靜地看著她。
“你應該知道六歲那年我被送到尼姑庵，直到四年後才回來，在那段記憶中，每日睜開眼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怎麽活下去，哪怕到現在，這種念頭還是占據了我心頭的大部分。”
“我不懂喜歡，也不知道怎麽去喜歡，又或許是那種覺得跟誰都可以的存在，如果你下定決心想要跟我在一起，勸你有個心理準備。”說這話時，昭寧眸底蒙著層朦朧的水光，亮的像浸了碎星。
她承認，哪怕跟表哥在一起時，感觸最多的也是舒坦二字，以及年少時青梅竹馬的羈絆，以至於後來知道禮部尚書千金的事情後，最多也只是歸於造化弄人，有些失落和遺憾罷了。
“枝枝，我很高興。”
昭寧不解，“高興什麽？”
“高興你能與我說這些，高興知道你並不討厭我。”
昭寧眼底露出迷茫，不被討厭就可以嗎？
謝淮指腹抿過她染了緋色的眼尾，笑道：“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來。”
-
一月後，北境儀仗隊到達皇宮。
同年，北境新帝迎娶南臨九公主為後，並回到北境。
從此，後宮專寵一人。
【作者有話說】
推推預收文，求求點個收藏吧
【又慫又不老實笨蛋美人×八塊腹肌糙漢子|體型差】
天元二十七年，鄰國舉兵攻進，大肆侵略，占江北郡為領地，元拂衣就是這麽被擄走的。
那男人依她寵她，就是不允許她回去。
殿內，元拂衣擡起手，素白指尖抓住男人衣袖，尾角泛紅，嗓音喑啞向他祈求：“我想回家了，你陪我回去好不好？”
男人眼底映著楚楚可憐的人兒，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
“不好。”
***
一朝大夢初醒，元拂衣回到了剛把重傷男人撿回來的那一天，她看著眼前這個恩將仇報的歹人，一氣之下將他丟進了柴房。
想起上輩子的強取豪奪，元拂衣發誓要把遭受過的屈辱，千倍、百倍的在他身上討回來。
從那以後，府中時常會看到男人卑微的身影。
他會頸帶項圈，對她搖尾乞憐。
他會跪在地上，拾她吃剩的糕點。
他會赤著上身，頂著暴雨給她洗刷漂亮的馬兒。
可漸漸地，元拂衣發現男人不僅沒有感受到屈辱，反而樂在其中，甚至變本加厲，膽大包天的闖進她的閨房，一如前世那般欺身壓下，一遍又一遍的問她自己好不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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