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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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59章
◎惡鬼◎
草葉被兩人的動作壓得彎折, 鼻尖浮動著泥土的清香味。
謝淮扣住懷中纖細腰肢，將人按在軟草間，呼吸的冷冽混著淡淡梨花熏香, 親吻的動作緩慢溫柔，卻又帶著些許強勢地將她的喘息盡數吞進喉間，不肯松開半分。
昭寧眼尾嫣紅，手指緊緊攥緊了身下的草莖, 連掙紮都成了徒勞。
眼看著人要喘不過氣來，謝淮微微起身，掌心按在她頸側的軟肉上, 指腹細細摩挲過，眼底壓著暗沈沈的光。
凝視片刻後, 他覆又低下頭, 親昵討好似的從昭寧頸間蹭了蹭，語調玩味輕松道：“枝枝, 你的身體很誠實, 它沒有反抗我的動作。”
昭寧沈默地閉上眼, 呼吸輕喘，沒有回應。
謝淮並不急著想要聽到什麽答案, 他將臂膀搭在昭寧腰間, 在她身側躺下。
湛藍色的天空尋不到半片厚雲, 只有幾縷輕絮被風扯得老遠，風是懶的, 拂過鬢角時, 連發絲都沾著躁意。
饒是如此, 謝淮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平靜。
他手肘半撐著腦袋, 手指不聽話地揪住一截腰帶細細纏繞著, 忽緊忽松，就在要徹底脫落松開時，手背上猝不及防地重重挨了一下。
真是蹬鼻子上臉的家夥。
昭寧坐起身來，重新在腰間系了個蝴蝶結。
她走到潺潺溪流旁，雙手浸到裏面清洗幹凈，又對著溪面整理好儀容，這才過去踢了他一腳，“走吧，我累了。”
天也越來越熱，整個人都快要曬化了。
謝淮伸出手，微微挑眉，讓她拽自己起來。
昭寧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扭頭轉身往吃草地馬兒方向走去，走到一半時，她驀地腳步一頓，轉而走向溪邊茂密的蘆葦蕩。
謝淮也跟了過來，他示意昭寧退後在外等著，自己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很快，一個穿著打扮臟兮兮的女子從裏踉蹌跑了出來，見到昭寧眼前一亮，撲通跪在石子上磕頭求饒：“小姐，小姐你行行好，權當什麽都沒看見，求你、求你放過我吧……”
她跪伏在地上，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昭寧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你是誰，我又不認識你，是誰不放過你？”
“……你們不是來抓我回去的嗎？”女子臉面掛著淚，戰戰兢兢擡頭。
“不是。”
不知怎的，昭寧忽然想起了臨出府前落葵叮囑過的話，便問道：“你就是最近坊間傳言被鬼王抓去當夫人的女子？”
“胡說，都是胡說八道騙人的！根本沒有鬼王！”女子情緒忽然激動起來。
昭寧沒想到自己胡亂說的話，竟然猜對了，她安撫好女子情緒，將人扶到樹蔭下，指指身側站著的謝淮說道：“你放心，只要如實說出來，這位在京兆府當值的大人會替你做主的。”
謝淮幽怨地瞥她一眼，知道昭寧是對這事感興趣了。
“京兆府尹？”
女子是長安人士，盡管家中不富裕是個平民百姓，但也是聽說過京兆府尹這個大官的，她大著膽子打量過謝淮一眼，搖搖頭苦笑道：“小姐你莫要騙我了，京兆府尹內的大官都是留著胡須的男子，怎會像這位公子一樣年輕。”
“怎麽就不是了？誰說年輕就不能當大官了？”昭寧板起臉，訓斥道，“照你這麽說，新登基的天子就不年輕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女子惶恐搖頭。
就算給她吃了虎心豹子膽，也不敢對當今天子妄言啊。
見二人氣宇不凡，身上所著衣物又是錦衣綢緞，就算不是大官，也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小姐，一咬牙，便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
女子叫春娘，平日在城內靠養蠶度日討生活，母親去世得早，留下她們姐妹二人跟老父親相依為命。半月前，老父親上山砍柴不慎滾落摔斷了腿，姐妹二人拿出所有積蓄也只夠煎藥錢，連生計都成了問題，後來，隔壁街有人在招工，說只要女子，還規定了年齡，恰巧她們姐妹都符合，於是都去參與了。
誰知剛進院子就被人從後捂住嘴迷暈，再醒來，她就跟許多女子關押在一起，一路顛簸t送到了這裏。
“根本不是招工，完全是人販子拐賣女子做生意！”
春娘哭訴道：“他們把所有來的女子按照容貌品相分成三等，一等就送給富貴人家當小妾，二等賣進青樓賺銀子，三等……三等則被她們留下，當成欲.望宣洩的工具，她們死時連眼睛都沒閉上，是被活生生欺負死的。”
“小姐，公子，我求求你們，求你們去救救我妹妹吧，她才只有十四歲，她還那麽小……”
春娘哭得泣不成聲，額頭磕的都滲出了血印。
昭寧冷靜地問道：“鬼王又是怎麽回事？”
“他們露面時，會踩高蹺，穿上奇形怪狀的衣服，再戴個青銅獠牙面具，晚上黑黢黢的根本什麽都看不清，只能看見這些。”
“好，我們去幫你救你妹妹，你還記得是從哪條路上出來的嗎？”
春娘大喜，“多謝小姐，多謝小姐。”
此處山郊野外，任憑一個弱女子走到天黑也走不回去，昭寧便捎帶了春娘一程，先將她安置在離這最近的村子內，又問人家討了一身高挑女子能穿的衣裳。
謝淮眼皮一跳，退後幾步道：“做什麽？”
“過來試試，”昭寧抓住他的手，眸底掠過一抹狡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難道你忍心看我一人面對那些豺狼虎豹嗎？”
“……為何不能換一身？”謝淮嫌棄開口。
這身也太醜了。
昭寧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有穿的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過來，你給我過來，跑什麽！”
聽著裏頭動靜，春娘閉上一只眼，輕微倒吸了口涼氣，她搓搓胳膊轉身借胭脂去了。
兩刻鐘後，兩道身影從裏面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一身粗布麻裙襯得身形單薄，胭脂淡染雙頰，絳唇輕點，添了幾分氣色，卻難掩眉宇間深藏的冷冽。不過不打緊，等天色黑透後，再戴個花絲巾，倒也能混過尋常打量。
昭寧托住下頜，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不錯，有點樣子。
謝淮眉峰擰成結，臉色透著冰冷沈郁，冷嗤一聲，扯了扯令他不太舒服的衣襟。
“別亂動，”昭寧打掉他的手，嘖了聲道，“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啞巴侍女，不管誰問你都不準開口。還有，沒我的命令不準惹事！”
謝淮緩緩挑眉，算是應允。
叮囑完之後，昭寧叫來春娘，給她一塊令牌，道：“明日天一亮，你就拿著令牌去京兆府，讓他們來此處支援。”
春娘捏著令牌，有些不知所措。
她以為，只是隨便糊弄說出口的，沒想到竟然真是京兆府的大人！
昭寧又問了幾句她妹妹的情況，以及穿什麽衣裳，生怕到時候弄錯了人。
就在二人要離開時，春娘忽地叫住他們，臉色漲紅，支支吾吾道：“小姐，我、我可以騎你們的馬嗎？這樣走起來會快一點。”
“你會騎馬？”昭寧驚訝道。
春娘嗯了一聲，低下頭，連帶著脖頸都漫起了紅色，“我們家隔壁在大戶人家當馬夫，平日裏接觸最多的就是馬，他教過我一些。”
“是你的心上人教你的嗎？”
“……嗯。”
昭寧神色覆雜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將馬兒留在了農戶中。
往前走的路上，她忽然重重嘆了口氣，洩氣道：“怎麽一個個都會騎馬。”
謝淮湊過來，貼在她耳邊道：“公主放心，我一定會是教得最好的那個。”
昭寧別過臉，與他拉開些距離，往前快走了幾步距離。
越往裏走，道路越窄，最後到了僅能一人通過的寬度，二人一前一後走著。
懸在天邊的殘陽緩緩墜下，很快就被沈沈夜色吞噬殆盡，聒噪的蟬鳴聲都削弱了許多。
忽有一道黑影從半人高的草中竄過，等再定睛一看的時候又消失不見，昭寧知曉這是人來了，下一秒緊接著進入狀態，神情慌亂地握住謝淮的手，往前小跑起來。
“快走，這兒好嚇人，我們好像迷路了……”
謝淮垂下眼，目光落在二人緊握著的雙手上，低低笑了一聲。
既然是演戲，自然是要做全套的才行。
還未等昭寧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倏地手腕被人往後一扯，腳步踉蹌退後，整個人一屁股摔倒在地，她莫名其妙地回頭看向謝淮，卻見著人虛虛坐在地上，一副被石頭絆倒柔弱不堪的樣子。
“……”昭寧嘴角微抽，無語望天。
倒也不是非得演得這麽逼真。
她只好無奈地把人扶起來，關切問道：“沒事吧，有沒有扭到腳？你先忍忍，很快我們就能出去了。”
穿過大片草叢，來到一片空地處，一個個覆著青銅獠牙面具的高大身影站在一排，氣勢洶洶地盯著他們。
更奇怪的一層白霧，不知何時從腳下濃郁騰起，裹著嗆人的氣味蔓延開來，才眨眼的功夫，便將周遭的一切揉成模糊的團影，連咧開的森白獠牙都變得模糊。
昭寧眼前陣陣發暈，天旋地轉間，一個倒地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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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葉被兩人的動作壓得彎折, 鼻尖浮動著泥土的清香味。
謝淮扣住懷中纖細腰肢，將人按在軟草間，呼吸的冷冽混著淡淡梨花熏香, 親吻的動作緩慢溫柔，卻又帶著些許強勢地將她的喘息盡數吞進喉間，不肯松開半分。
昭寧眼尾嫣紅，手指緊緊攥緊了身下的草莖, 連掙紮都成了徒勞。
眼看著人要喘不過氣來，謝淮微微起身，掌心按在她頸側的軟肉上, 指腹細細摩挲過，眼底壓著暗沈沈的光。
凝視片刻後, 他覆又低下頭, 親昵討好似的從昭寧頸間蹭了蹭，語調玩味輕松道：“枝枝, 你的身體很誠實, 它沒有反抗我的動作。”
昭寧沈默地閉上眼, 呼吸輕喘，沒有回應。
謝淮並不急著想要聽到什麽答案, 他將臂膀搭在昭寧腰間, 在她身側躺下。
湛藍色的天空尋不到半片厚雲, 只有幾縷輕絮被風扯得老遠，風是懶的, 拂過鬢角時, 連發絲都沾著躁意。
饒是如此, 謝淮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平靜。
他手肘半撐著腦袋, 手指不聽話地揪住一截腰帶細細纏繞著, 忽緊忽松，就在要徹底脫落松開時，手背上猝不及防地重重挨了一下。
真是蹬鼻子上臉的家夥。
昭寧坐起身來，重新在腰間系了個蝴蝶結。
她走到潺潺溪流旁，雙手浸到裏面清洗幹凈，又對著溪面整理好儀容，這才過去踢了他一腳，“走吧，我累了。”
天也越來越熱，整個人都快要曬化了。
謝淮伸出手，微微挑眉，讓她拽自己起來。
昭寧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扭頭轉身往吃草地馬兒方向走去，走到一半時，她驀地腳步一頓，轉而走向溪邊茂密的蘆葦蕩。
謝淮也跟了過來，他示意昭寧退後在外等著，自己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很快，一個穿著打扮臟兮兮的女子從裏踉蹌跑了出來，見到昭寧眼前一亮，撲通跪在石子上磕頭求饒：“小姐，小姐你行行好，權當什麽都沒看見，求你、求你放過我吧……”
她跪伏在地上，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昭寧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你是誰，我又不認識你，是誰不放過你？”
“……你們不是來抓我回去的嗎？”女子臉面掛著淚，戰戰兢兢擡頭。
“不是。”
不知怎的，昭寧忽然想起了臨出府前落葵叮囑過的話，便問道：“你就是最近坊間傳言被鬼王抓去當夫人的女子？”
“胡說，都是胡說八道騙人的！根本沒有鬼王！”女子情緒忽然激動起來。
昭寧沒想到自己胡亂說的話，竟然猜對了，她安撫好女子情緒，將人扶到樹蔭下，指指身側站著的謝淮說道：“你放心，只要如實說出來，這位在京兆府當值的大人會替你做主的。”
謝淮幽怨地瞥她一眼，知道昭寧是對這事感興趣了。
“京兆府尹？”
女子是長安人士，盡管家中不富裕是個平民百姓，但也是聽說過京兆府尹這個大官的，她大著膽子打量過謝淮一眼，搖搖頭苦笑道：“小姐你莫要騙我了，京兆府尹內的大官都是留著胡須的男子，怎會像這位公子一樣年輕。”
“怎麽就不是了？誰說年輕就不能當大官了？”昭寧板起臉，訓斥道，“照你這麽說，新登基的天子就不年輕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女子惶恐搖頭。
就算給她吃了虎心豹子膽，也不敢對當今天子妄言啊。
見二人氣宇不凡，身上所著衣物又是錦衣綢緞，就算不是大官，也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小姐，一咬牙，便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
女子叫春娘，平日在城內靠養蠶度日討生活，母親去世得早，留下她們姐妹二人跟老父親相依為命。半月前，老父親上山砍柴不慎滾落摔斷了腿，姐妹二人拿出所有積蓄也只夠煎藥錢，連生計都成了問題，後來，隔壁街有人在招工，說只要女子，還規定了年齡，恰巧她們姐妹都符合，於是都去參與了。
誰知剛進院子就被人從後捂住嘴迷暈，再醒來，她就跟許多女子關押在一起，一路顛簸t送到了這裏。
“根本不是招工，完全是人販子拐賣女子做生意！”
春娘哭訴道：“他們把所有來的女子按照容貌品相分成三等，一等就送給富貴人家當小妾，二等賣進青樓賺銀子，三等……三等則被她們留下，當成欲.望宣洩的工具，她們死時連眼睛都沒閉上，是被活生生欺負死的。”
“小姐，公子，我求求你們，求你們去救救我妹妹吧，她才只有十四歲，她還那麽小……”
春娘哭得泣不成聲，額頭磕的都滲出了血印。
昭寧冷靜地問道：“鬼王又是怎麽回事？”
“他們露面時，會踩高蹺，穿上奇形怪狀的衣服，再戴個青銅獠牙面具，晚上黑黢黢的根本什麽都看不清，只能看見這些。”
“好，我們去幫你救你妹妹，你還記得是從哪條路上出來的嗎？”
春娘大喜，“多謝小姐，多謝小姐。”
此處山郊野外，任憑一個弱女子走到天黑也走不回去，昭寧便捎帶了春娘一程，先將她安置在離這最近的村子內，又問人家討了一身高挑女子能穿的衣裳。
謝淮眼皮一跳，退後幾步道：“做什麽？”
“過來試試，”昭寧抓住他的手，眸底掠過一抹狡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難道你忍心看我一人面對那些豺狼虎豹嗎？”
“……為何不能換一身？”謝淮嫌棄開口。
這身也太醜了。
昭寧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有穿的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過來，你給我過來，跑什麽！”
聽著裏頭動靜，春娘閉上一只眼，輕微倒吸了口涼氣，她搓搓胳膊轉身借胭脂去了。
兩刻鐘後，兩道身影從裏面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一身粗布麻裙襯得身形單薄，胭脂淡染雙頰，絳唇輕點，添了幾分氣色，卻難掩眉宇間深藏的冷冽。不過不打緊，等天色黑透後，再戴個花絲巾，倒也能混過尋常打量。
昭寧托住下頜，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不錯，有點樣子。
謝淮眉峰擰成結，臉色透著冰冷沈郁，冷嗤一聲，扯了扯令他不太舒服的衣襟。
“別亂動，”昭寧打掉他的手，嘖了聲道，“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啞巴侍女，不管誰問你都不準開口。還有，沒我的命令不準惹事！”
謝淮緩緩挑眉，算是應允。
叮囑完之後，昭寧叫來春娘，給她一塊令牌，道：“明日天一亮，你就拿著令牌去京兆府，讓他們來此處支援。”
春娘捏著令牌，有些不知所措。
她以為，只是隨便糊弄說出口的，沒想到竟然真是京兆府的大人！
昭寧又問了幾句她妹妹的情況，以及穿什麽衣裳，生怕到時候弄錯了人。
就在二人要離開時，春娘忽地叫住他們，臉色漲紅，支支吾吾道：“小姐，我、我可以騎你們的馬嗎？這樣走起來會快一點。”
“你會騎馬？”昭寧驚訝道。
春娘嗯了一聲，低下頭，連帶著脖頸都漫起了紅色，“我們家隔壁在大戶人家當馬夫，平日裏接觸最多的就是馬，他教過我一些。”
“是你的心上人教你的嗎？”
“……嗯。”
昭寧神色覆雜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將馬兒留在了農戶中。
往前走的路上，她忽然重重嘆了口氣，洩氣道：“怎麽一個個都會騎馬。”
謝淮湊過來，貼在她耳邊道：“公主放心，我一定會是教得最好的那個。”
昭寧別過臉，與他拉開些距離，往前快走了幾步距離。
越往裏走，道路越窄，最後到了僅能一人通過的寬度，二人一前一後走著。
懸在天邊的殘陽緩緩墜下，很快就被沈沈夜色吞噬殆盡，聒噪的蟬鳴聲都削弱了許多。
忽有一道黑影從半人高的草中竄過，等再定睛一看的時候又消失不見，昭寧知曉這是人來了，下一秒緊接著進入狀態，神情慌亂地握住謝淮的手，往前小跑起來。
“快走，這兒好嚇人，我們好像迷路了……”
謝淮垂下眼，目光落在二人緊握著的雙手上，低低笑了一聲。
既然是演戲，自然是要做全套的才行。
還未等昭寧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倏地手腕被人往後一扯，腳步踉蹌退後，整個人一屁股摔倒在地，她莫名其妙地回頭看向謝淮，卻見著人虛虛坐在地上，一副被石頭絆倒柔弱不堪的樣子。
“……”昭寧嘴角微抽，無語望天。
倒也不是非得演得這麽逼真。
她只好無奈地把人扶起來，關切問道：“沒事吧，有沒有扭到腳？你先忍忍，很快我們就能出去了。”
穿過大片草叢，來到一片空地處，一個個覆著青銅獠牙面具的高大身影站在一排，氣勢洶洶地盯著他們。
更奇怪的一層白霧，不知何時從腳下濃郁騰起，裹著嗆人的氣味蔓延開來，才眨眼的功夫，便將周遭的一切揉成模糊的團影，連咧開的森白獠牙都變得模糊。
昭寧眼前陣陣發暈，天旋地轉間，一個倒地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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