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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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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58章

◎騎馬◎

若是其餘金銀珠寶, 昭寧可能也就不當回事,隨意留下罷了,但這是北境皇室的鳳印, 掌握後宮權重,實在太過貴重,想都未想便派人送進了宮。

看謝淮風塵仆仆的樣子,應該是才剛來不久, 把東西送到使臣手中,總歸是錯不了。

剛用完晚膳沒多久,宮內便派了一隊金吾衛過來, 專職留在公主府,保護公主安危。

青黛錄好名冊, 清點完人數, 就讓他們先下去休息了。

許是睡了一下午,又或許是摻雜了些許別的原因, 昭寧昨夜一宿沒睡好, 翻來覆去直到天微微亮時才迷糊了幾個時辰。

落葵用包了冰塊的布巾輕輕按壓著昭寧眼底的烏青, 心疼道:“公主怎不再多睡兒。”

“出去逛逛,一直躺著坐著也難受。”昭寧有氣無力地打了個哈欠, 就著香蘭遞來的溫水喝了口, 潤潤嗓子。

“公主, 外面還……”

香蘭剛張口說了沒幾個字,就被身側的落葵用手肘一頂, 沒再繼續說下去。

“外面怎麽了?”昭寧皺眉道, “落葵, 不準欺負香蘭。”

香蘭搖搖頭, 連忙道:“不是的公主, 落葵姐姐沒有欺負我,是……是淮陛下一直在等您,都已經等了兩個時辰了。”

說完,她就快速低下頭,不敢去瞧落葵的眼睛。

她一直在公主身邊伺候,自然是全心全意站在公主身邊的,但陛下曾經對她有過恩情,而且這種等人的小事情……也不算是什麽很重要,說出來沒什麽的。

落葵嘴硬道:“當初要不是他把公主帶走,公主何至於在外面吃了這麽多苦。”

知曉二人都是為自己好,昭寧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去責怪她們,簡單問了幾句過後,起身到書房去練字。

先前她一直覺得,練字太過煩瑣麻煩,還費時間,一直不曾註意過,反而經過去年之後,似是慢慢開竅了一般,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寫上許久。

這一練,就是半個時辰。

筆鋒落下,壓在心頭的最後一絲煩躁也消失殆盡。

她也該去學著,直面自己心中的感情了。

“他人呢?”

香蘭眨眨眼,反應過來說的是誰後接著說道:“回公主,還在外頭等著呢。”

“嗯,帶我過去瞧瞧。”

晌午的日頭懸在頭頂,亮得晃眼,蟬聲嘶鳴著漫過墻頭,連院角的月季都垂了瓣,蔫蔫歪歪的彎下半截。

落葵撐起油紙傘,亦步亦趨跟在昭寧身後。

公主府後院有片很大的空地,一直沒想好用來放些什麽,如今正好被謝淮給征用,只見他一手按住馬鞍,腳尖踩鐙,身形穩穩落座於馬背,而後掌心攥緊韁繩,下頜線緊繃,目光如炬的盯著前方,輕抖韁繩。

那馬兒也不知是從何處討來的,極其懂靈性,四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踢踏響聲,帶起的一陣疾風卷起那抹墨色衣袍。

後院終究比不上演武場,場地太小,完全施展不開,疾步帶著馬兒繞過幾圈後,謝淮猛地收緊韁繩,二者皆高高立起,縱使馬兒不悅的前蹄騰空,謝淮亦是巋然不動,他拍拍馬頸,動作溫和安撫著,昔日眉眼間的冷冽早就散了許多。

“公主要上來試試嗎?”

謝淮輕踢馬腹,馬兒走過去,高大身影立在眼前,擋住頭頂炙熱的陽光。

昭寧心頭泛癢,正想要上前試試時,之前被甩下馬背的場景仿佛又歷歷在目,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這馬兒哪兒來的?聽話嗎?”

“聽話。”

謝淮笑笑,對昭寧伸出手,又對立在她一側護犢子的落葵保證道:“天黑之前,護送公主回府。”

正主就在眼前,縱使落葵膽子再大,也不敢當面反駁,拉過昭寧的手再三叮囑道:“公主,您可一定要天黑之前回來,奴婢聽說最近長安城裏不太平,連著好幾家的姑娘都失蹤不見,傳言有說妖魔吃人的,也有人說是被抓去給鬼王當壓寨夫人的,反正說什麽的都有,傳言裏描述的可嚇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麽比宮裏的教習嬤嬤還要啰嗦。”

昭寧剛把手搭上去,便覺對方一個用力,就著力道往上一帶,她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坐到謝淮身前的,腰肢就被人順勢攬住,馬兒嘶鳴,直直沖出府外。

驟然躥出的碩大馬頭嚇得府裏婢女陡然尖叫出聲,一下子把手裏端著的東西扔的老高。

長安城內沒有禁止騎馬的命令,可也禁不住想這般鬧騰,t接連嚇到了好幾個人,唯獨吃著糖葫蘆看熱鬧的小孩兒被逗得咯咯直笑。

“世子,您在看什麽呢。”青書抱著一沓書籍出來,探頭疑惑問道。

馬兒跑的又急又快,青書只來得及看清男子墨色衣袍與女子羅裙糾纏在一起時翻湧流動的波紋,再等他仔細去瞧的時候,已經跑沒影了。

齊丹臣垂下眼,壓下眼底落寞,溫聲道:“沒什麽。”

“世子,以後這種事奴才來做就好,大熱天的怎值得您親自跑一趟。”

等人進入馬車後,青書攥著馬鞭,忽地犯了難,“世子,我們是去哪兒……”

“去私宅。”

“夫人那兒,您還過去嗎?”

從那件事情後,國公爺便寫了和離書,徹底與雲氏斷絕幹系,但雲氏仗著自己是世子生母的身份,時常會跑去國公府大鬧,連帶著少夫人都受了驚嚇,早產生下小公子,至今都還在好生調理身子。

“不必,”齊丹臣聲音透著冷,“傳令下去,以後誰要是再敢放雲氏進府,提頭來見。”

青書想到那個場面,打了個寒顫,知道世子這次是當真動怒了。他不敢再多言,連忙駕車離去。

郊野長風漫卷,馬蹄踏碎泥土芬芳,在一處小溪邊停下。

謝淮掰開昭寧的手,把韁繩塞進她手心,語調裏透著沈,近乎是緊貼在一起手把手的教她。

空氣裏彌漫著悶熱,昭寧都能感覺到後背浸出了一層密密細汗,但她正沈浸在學習中,無暇顧及這些。

等謝淮說完,她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試了下,哪料身下馬兒牙根不聽她的,開始胡亂鬧騰起來,帶著他們在原地上躥下跳。

“它是瘋了不成!”

昭寧攥緊韁繩與馬鞭,後背緊貼謝淮胸膛,一時半會兒她竟分不出是誰的心跳聲在跳動。

聽到頭頂傳來笑聲,昭寧氣惱地瞪他一眼,“有什麽好笑的,還不快來幫我。”

語氣中隱隱含了幾分怒意,謝淮不敢再怠慢,掌心覆住那方纖細葇荑,一點一點的教她怎麽掌控力度,怎麽驅使。

奇怪的是,馬兒果真安靜下來,這可把昭寧氣的不輕,她就不信今天還馴服不了這個畜生了。

眼見日頭正盛,昭寧雪白肌膚上泛起一層紅潮,隨著汗珠滴落,像是顆顆凝露在上頭滾動。

謝淮收回視線,怕這樣下去會中暑,見騎的差不多了就把昭寧帶到了樹蔭下,強迫性地將她從馬背上抱了下來。

昭寧不肯,拽著馬頸還要再上,誰知謝淮竟是直接把她抗上肩頭,帶著薄繭的骨節分明的指節鉆進衣裙,隔著薄薄一層衣料在她大腿根柔軟掐了一下。

“嘶——”昭寧呲牙咧嘴,疼地倒吸了口涼氣。

“初學者,最忌心浮氣躁,急於求成,再練下去,公主這雙腿,怕是要連著好幾天都不能下地走路。”

昭寧沒想到會這麽嚴重,頓時安靜下來。

方才她正在興頭上,壓根沒覺得疼,要不是謝淮掐她這一下……

他掐她?他怎麽敢!

昭寧磨磨小虎牙,對準謝淮肩頭狠狠一口咬了下去,咬沒咬到疼不知道,倒是吃了一嘴汗味。

呸呸呸地吐了好幾口。

謝淮把人放到石頭上,又取來水囊遞給她,道:“幹凈的,喝吧。”

昭寧也不跟他見外,拿起就喝,實在是渴極了。

“為何不跟使臣回去?”謝淮凝著她,忽然問道。

昭寧瞥他一眼,莫名其妙道:“我又不是和親公主,跟他們回去做甚。”

“公主是覺得我不夠誠意嗎?”

昭寧低著頭,手指把玩著水囊垂下的系帶,沒說話。

“我怕使臣辦事不妥當,又怕你還在為我當時的不告而別生悶氣,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過來當面與你說清楚的好。臨走之前,我已經命宗室備好紅妝,迎親儀仗隊將會載著珍寶綢緞金銀良馬而來,他們腳程慢,還有一月才會到,還請公主耐心再多等一月。”

謝淮與她對視,語氣真誠道。

昭寧歪頭看他:“你怎麽就這麽有把握,肯定我會跟你回去。”

謝淮挑眉,“這話可是公主當時親自說出口的,莫非公主是想出爾反爾?”

“時間太久,忘記了。”昭寧眨眨眼,眼底流露出的情緒比他還要真誠。

頭頂梧桐葉被曬的油亮,層層疊疊的陰涼裏,斑駁碎光穿透縫隙從頭頂落在二人臉上。

“忘記了啊……”

謝淮唇角勾出一點淺弧,眼尾微挑,拖長尾音慢悠悠說道。

一股不詳預感忽然竄上心頭。

昭寧想都未想,拔腿就跑,但還是晚了一步。

“唔……”

她被按住肩壓在柔軟的草地上,翕張的唇也被咬住,對方齒尖輕碾唇珠,帶著不容掙脫的狠勁。

“枝枝真是一點都乖,這麽重要的話都能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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