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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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57章
◎鳳印◎
天元三十九年, 北境新帝登基。
同年六月，以皇後之位向南臨九公主提出迎娶，遭拒。
禦書房內, 楚南行看著面前悠哉游哉閑逛的昭寧，捏捏額角，忍不住道：“行了，別晃悠了, 晃得朕腦袋都發暈。”
昭寧放下玉麒麟，輕哼一聲：“那皇兄就按照我說的，將那些北境使臣給趕出皇宮, 這都已經連吃帶喝住一個月了，還真把這兒當成自己府邸了。”
尤其是那個叫什麽李密的官, 話又多又密, 不回去好好當他的禦史大夫，天天就知道在公主府和淳安殿外晃來晃去, 張口閉口就是他們陛下怎麽怎麽著, 聽得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
“哦？”楚南行挑眉, “真要把他們給趕走？”
昭寧嗯了一聲，重重點頭。
楚南行思索半晌, 忽而嘆了口氣, 道：“朕還是覺得不妥。”
“從謝淮登基後, 兩國經濟來往愈發密切，添了許多從商之人, 連帶著邊關百姓的生活都跟著好起來, 況且朕這次還要與他們商議開辟新的商路, 就當是為了百姓安寧, 小九暫且忍忍算了。”
“皇兄！”昭寧不滿地看著他。
這要是姑母在, 一定會同意幫她的，哪像皇兄，這不肯那不肯的。
越想越氣，昭寧見在這兒討不到好處，也就沒了再多逗留的心情，氣呼呼地離開，剛要走到禦花園時，遠遠就看見一道身著官服的人在亭子內候著，嚇得她連忙轉身從小路出了宮。
從皇兄登基後，昭寧多半時間都會住在公主府內，天天吃喝玩樂，好不樂哉。
想著今日時辰還早，等溜一圈再回去也不晚。
此次出來帶的是香蘭，這個年紀正是好奇愛動的時候，覺得長安城裏哪哪都新鮮，這才短短一年時間，幾乎把好吃的小吃攤都逛了個遍，臉面整整圓潤了一大圈。
昭寧最愛在她臉上揉來揉去，跟揉面團子一樣，“好香蘭，今兒個又打算去哪兒吃啊？”
“小姐，您就別取笑奴婢了！”香蘭推開她的手，信誓旦旦道，“奴婢已經跟青黛姐姐和落葵姐姐保證過，以後頓頓清湯白水豆腐，一定要瘦回到先前的樣子來！”
“真的？”
“真的！”香蘭舉起三根手指，向天發誓。
可惜這發誓的效果也就堅持了一刻鐘，就被街角剛蒸出來的桂花糕吸引了去，肚子很不爭氣地跟著咕嚕了兩聲。
瞧著她漲紅的臉頰，昭寧忍不住笑道：“去買吧，我到前面胭脂鋪子裏逛逛。”
香蘭點點頭，小跑過去。
遠處開張的，依舊是那間熟悉的胭脂鋪子，裏面的擺設沒變，人也沒變。
祝喬婉正在給閨中小姐們介紹新出的口脂，神情中洋溢的盡是喜色，聽見幾位小姐要采買一批試用，連忙招呼人來包裝，匆匆忙忙間沒註意到有人進來。見此，昭寧也沒有去打擾她，徑自上了二樓，一上去，就見著拐角處站著個男人，神色極為不悅地盯著她，但還是礙於身份，恭恭敬敬行禮，喊了聲公主。
昭寧欣然應下，走過去調侃道：“祝世子現在這麽閑嗎？一有空就過來，要不要我讓皇兄再多派給你點公事啊。”
“不必了，”祝扶書嘴角微抽，婉拒了她的好意，“臣看公主也挺閑的。”
昭寧手肘支著樓梯欄桿，沒好氣道：“我說祝大世子，您天天在這兒有什麽好盯的，搞得我跟喬婉姐姐有時說幾句話都能感受到背後陣陣發涼。”
祝扶書涼涼地瞥了她一眼，個中意思不言而喻。
昭寧在心裏暗暗罵了句小氣。
不就是上回給過祝喬婉一個出宮令牌，至於記仇到現在嗎？
二人本就沒什麽話說，一直沈默到祝喬婉發現她們，尷尬的氣氛才緩和過來，恰巧香蘭也買完東西回來了，留下說了幾句話，在祝扶書極為不滿的目光中，昭寧邀請祝喬婉三日後去公主府賞花。
祝喬婉笑著道了句好，欣然應下。
二人又在街上逛完一圈，在外用完午膳後才回去，簡單沐浴一番去掉身上走出的汗濕味，昭寧這才躺進軟榻中發出舒適的一聲喟嘆，枕著日光，沈沈睡去。
半夢半醒間，耳邊聽到一陣輕微窸窸窣窣聲，而後是有團溫熱的東西貼著自己的側腰鉆了進來，昭寧以為是公主府院內養的貓兒，也就沒在意，迷迷糊糊地擡手推搡了一下，“別鬧。”
話音剛落，那團柔軟又貼了過來，掛在腰間沈墜墜地。
昭寧胡亂摸了幾下，心頭掠過一絲疑惑，她緩緩睜開眼，被窗外橘紅色的晚霞晃了下神，一時間忘了自己要做些什麽。
當一只胳膊陡然收緊扣住她的腰線時，昭寧渾身的汗毛瞬間都豎了起來，就在她要尖叫出聲的時候，那人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她的動作，一手捂嘴，一手攬腰，不容抗拒地把人拖了回去。
無數刺殺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是誰，是誰這麽大膽敢闖進公主府？是楚明琛殘留的餘孽嗎？
昭寧緊閉著t眼，胸腔因為緊張害怕不斷上下起伏著，可等了又等，也沒等到對方有動作，她只好小心翼翼地睜開眼打量著。
室內沒有點燈，一片昏暗，憑借著最後幾縷霞光，昭寧眸光一寸一寸地從男人臉上劃過，深邃地五官，高挺地鼻梁，還有唇角揚起的那抹笑……不是謝淮還能是誰？
這是公主府，她怎麽進來的！
想起方才這人給自己的恐慌，剎那間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昭寧咬咬牙，手指摸索到謝淮腰間，掐住小塊軟肉輕輕一扭。
趁著人低頭查看的間隙，她屈起腿，卯足了勁將人用力踹開。
謝淮撐著床沿的手一個沒按緊，“砰”地一聲掉在地上。
在外面侯著的落葵和香蘭聽見聲響，以為是怎麽的了，結果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二人楞在原地，一時間連到了嘴邊的話還沒說全。
還是落葵最先反應過來，快速上前擁過被子裹住昭寧，對著坐在地上的謝淮沒什麽好臉色的說道：“公主金枝玉葉，榮寵萬千，就算是陛下過來，也得派人通傳，不知這位陛下又是從哪裏進來的？要是嚇到我們公主，陛下負責的起嗎？”
或許是遭遇過去年變故的原因，落葵穩重了許多，就連訓起人來都是一板一眼，平日裏瞧她嘻嘻哈哈慣了，可一旦生氣冷臉，府中沒有婢女不害怕的。
香蘭就不一樣了，就算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這樣說話啊。
瞅瞅這個，瞅瞅那個，兩邊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子，她挪動腳步，硬著頭皮過去，擋在了昭寧面前。
昭寧挑眉看他，眸底盡是挑釁，“落葵，給我把他轟出去。”
落葵挽起袖子，說幹就幹，一副要上的架勢。
謝淮冷嗤一聲，慢吞吞從地上站起來，到外面等著。
“公主，這實在太過分了！”落葵邊替昭寧挽發，邊憤憤不平的抱怨。
“我這沒事呢，不用擔心，”昭寧道，“香蘭，你去找青黛，讓她查查今日是誰當值，另外，拿著令牌進宮林公公要些人來，日後加強公主府的守衛。”
著實是該加強加強了，偌大府邸進來這麽大個人，竟然連個吱聲的都沒有。
梳妝完畢後，昭寧拍拍落葵的手，道：“去跟外面那位說聲，就說我今日累了，不見客。”
她的聲音沒有故意壓弱，完全是保證外面也能聽見的程度。
落葵得意的笑笑，出去又把話重覆了一遍。
謝淮沒有急，也沒有惱，指腹輕輕摩挲過袖角，吩咐道：“去給我準備件廂房，今晚就住這兒了。”
還未等落葵拒絕，裏面的昭寧先不樂意了，一腳踢開遮掩的半邊門，走出來嫌棄道：“什麽叫你想住下就能住下，你們北境的人還真把長安當成你們的地方了？”
在府內，昭寧不喜濃妝，只讓落葵綰了個簡單發髻，簪了支青玉簪，櫻唇點了抹粉色，未施粉黛的臉在霞光映照下透著幾分出塵的白。
謝淮雙手環胸依靠在外面柱子上，在她露外面的雪白頸上深深看了一眼，擡手指指上面道：“天黑了。”
昭寧挑眉。
天黑怎麽了？
謝淮嘆道：“我千裏迢迢趕來，竟連口飯都吃不上，公主真是狠心啊。”
“你又不是一天兩天的認識我，沒把你趕出去就算是不錯了，還想怎樣？”
“也是。”
謝淮失笑，竟然沒再多說些別的，直接轉身離開。
這般幹脆模樣，不僅昭寧沒想到，連落葵都有些驚訝，“公主，他真就這麽走了？”
“誰知道呢。”昭寧撇撇嘴，掩面打個哈欠進了屋子，坐在榻上思考著今晚吃些什麽。
落葵掌上燈，咦了一聲，“公主，這是什麽時候放在這兒的？”
昭寧循聲看去。
只見桌案上擺放著一個整整齊齊的檀木盒子，外面簡單幹凈，沒有任何裝飾。
昭寧走過去，狐疑道：“真不是你放的？”
“奴婢今兒打掃的時候還沒有，”落葵放下火折子，道，“公主退後些，奴婢打開瞧瞧。”
說著，她小心翼翼打開，可看了又看也沒看出來是個什麽東西，只覺得長得很寶貴的樣子。
昭寧湊過去看了眼，剎那間眸底露出錯愕，為了驗證信中猜想，伸手拆開盒子，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舉高看了看。
“公主，這是什麽東西？很貴重嗎？”
昭寧神色覆雜的放回去。
“是北境皇室的鳳印。”
……他這是打算來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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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三十九年, 北境新帝登基。
同年六月，以皇後之位向南臨九公主提出迎娶，遭拒。
禦書房內, 楚南行看著面前悠哉游哉閑逛的昭寧，捏捏額角，忍不住道：“行了，別晃悠了, 晃得朕腦袋都發暈。”
昭寧放下玉麒麟，輕哼一聲：“那皇兄就按照我說的，將那些北境使臣給趕出皇宮, 這都已經連吃帶喝住一個月了，還真把這兒當成自己府邸了。”
尤其是那個叫什麽李密的官, 話又多又密, 不回去好好當他的禦史大夫，天天就知道在公主府和淳安殿外晃來晃去, 張口閉口就是他們陛下怎麽怎麽著, 聽得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
“哦？”楚南行挑眉, “真要把他們給趕走？”
昭寧嗯了一聲，重重點頭。
楚南行思索半晌, 忽而嘆了口氣, 道：“朕還是覺得不妥。”
“從謝淮登基後, 兩國經濟來往愈發密切，添了許多從商之人, 連帶著邊關百姓的生活都跟著好起來, 況且朕這次還要與他們商議開辟新的商路, 就當是為了百姓安寧, 小九暫且忍忍算了。”
“皇兄！”昭寧不滿地看著他。
這要是姑母在, 一定會同意幫她的，哪像皇兄，這不肯那不肯的。
越想越氣，昭寧見在這兒討不到好處，也就沒了再多逗留的心情，氣呼呼地離開，剛要走到禦花園時，遠遠就看見一道身著官服的人在亭子內候著，嚇得她連忙轉身從小路出了宮。
從皇兄登基後，昭寧多半時間都會住在公主府內，天天吃喝玩樂，好不樂哉。
想著今日時辰還早，等溜一圈再回去也不晚。
此次出來帶的是香蘭，這個年紀正是好奇愛動的時候，覺得長安城裏哪哪都新鮮，這才短短一年時間，幾乎把好吃的小吃攤都逛了個遍，臉面整整圓潤了一大圈。
昭寧最愛在她臉上揉來揉去，跟揉面團子一樣，“好香蘭，今兒個又打算去哪兒吃啊？”
“小姐，您就別取笑奴婢了！”香蘭推開她的手，信誓旦旦道，“奴婢已經跟青黛姐姐和落葵姐姐保證過，以後頓頓清湯白水豆腐，一定要瘦回到先前的樣子來！”
“真的？”
“真的！”香蘭舉起三根手指，向天發誓。
可惜這發誓的效果也就堅持了一刻鐘，就被街角剛蒸出來的桂花糕吸引了去，肚子很不爭氣地跟著咕嚕了兩聲。
瞧著她漲紅的臉頰，昭寧忍不住笑道：“去買吧，我到前面胭脂鋪子裏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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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開張的，依舊是那間熟悉的胭脂鋪子，裏面的擺設沒變，人也沒變。
祝喬婉正在給閨中小姐們介紹新出的口脂，神情中洋溢的盡是喜色，聽見幾位小姐要采買一批試用，連忙招呼人來包裝，匆匆忙忙間沒註意到有人進來。見此，昭寧也沒有去打擾她，徑自上了二樓，一上去，就見著拐角處站著個男人，神色極為不悅地盯著她，但還是礙於身份，恭恭敬敬行禮，喊了聲公主。
昭寧欣然應下，走過去調侃道：“祝世子現在這麽閑嗎？一有空就過來，要不要我讓皇兄再多派給你點公事啊。”
“不必了，”祝扶書嘴角微抽，婉拒了她的好意，“臣看公主也挺閑的。”
昭寧手肘支著樓梯欄桿，沒好氣道：“我說祝大世子，您天天在這兒有什麽好盯的，搞得我跟喬婉姐姐有時說幾句話都能感受到背後陣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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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本就沒什麽話說，一直沈默到祝喬婉發現她們，尷尬的氣氛才緩和過來，恰巧香蘭也買完東西回來了，留下說了幾句話，在祝扶書極為不滿的目光中，昭寧邀請祝喬婉三日後去公主府賞花。
祝喬婉笑著道了句好，欣然應下。
二人又在街上逛完一圈，在外用完午膳後才回去，簡單沐浴一番去掉身上走出的汗濕味，昭寧這才躺進軟榻中發出舒適的一聲喟嘆，枕著日光，沈沈睡去。
半夢半醒間，耳邊聽到一陣輕微窸窸窣窣聲，而後是有團溫熱的東西貼著自己的側腰鉆了進來，昭寧以為是公主府院內養的貓兒，也就沒在意，迷迷糊糊地擡手推搡了一下，“別鬧。”
話音剛落，那團柔軟又貼了過來，掛在腰間沈墜墜地。
昭寧胡亂摸了幾下，心頭掠過一絲疑惑，她緩緩睜開眼，被窗外橘紅色的晚霞晃了下神，一時間忘了自己要做些什麽。
當一只胳膊陡然收緊扣住她的腰線時，昭寧渾身的汗毛瞬間都豎了起來，就在她要尖叫出聲的時候，那人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她的動作，一手捂嘴，一手攬腰，不容抗拒地把人拖了回去。
無數刺殺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是誰，是誰這麽大膽敢闖進公主府？是楚明琛殘留的餘孽嗎？
昭寧緊閉著t眼，胸腔因為緊張害怕不斷上下起伏著，可等了又等，也沒等到對方有動作，她只好小心翼翼地睜開眼打量著。
室內沒有點燈，一片昏暗，憑借著最後幾縷霞光，昭寧眸光一寸一寸地從男人臉上劃過，深邃地五官，高挺地鼻梁，還有唇角揚起的那抹笑……不是謝淮還能是誰？
這是公主府，她怎麽進來的！
想起方才這人給自己的恐慌，剎那間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昭寧咬咬牙，手指摸索到謝淮腰間，掐住小塊軟肉輕輕一扭。
趁著人低頭查看的間隙，她屈起腿，卯足了勁將人用力踹開。
謝淮撐著床沿的手一個沒按緊，“砰”地一聲掉在地上。
在外面侯著的落葵和香蘭聽見聲響，以為是怎麽的了，結果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二人楞在原地，一時間連到了嘴邊的話還沒說全。
還是落葵最先反應過來，快速上前擁過被子裹住昭寧，對著坐在地上的謝淮沒什麽好臉色的說道：“公主金枝玉葉，榮寵萬千，就算是陛下過來，也得派人通傳，不知這位陛下又是從哪裏進來的？要是嚇到我們公主，陛下負責的起嗎？”
或許是遭遇過去年變故的原因，落葵穩重了許多，就連訓起人來都是一板一眼，平日裏瞧她嘻嘻哈哈慣了，可一旦生氣冷臉，府中沒有婢女不害怕的。
香蘭就不一樣了，就算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這樣說話啊。
瞅瞅這個，瞅瞅那個，兩邊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子，她挪動腳步，硬著頭皮過去，擋在了昭寧面前。
昭寧挑眉看他，眸底盡是挑釁，“落葵，給我把他轟出去。”
落葵挽起袖子，說幹就幹，一副要上的架勢。
謝淮冷嗤一聲，慢吞吞從地上站起來，到外面等著。
“公主，這實在太過分了！”落葵邊替昭寧挽發，邊憤憤不平的抱怨。
“我這沒事呢，不用擔心，”昭寧道，“香蘭，你去找青黛，讓她查查今日是誰當值，另外，拿著令牌進宮林公公要些人來，日後加強公主府的守衛。”
著實是該加強加強了，偌大府邸進來這麽大個人，竟然連個吱聲的都沒有。
梳妝完畢後，昭寧拍拍落葵的手，道：“去跟外面那位說聲，就說我今日累了，不見客。”
她的聲音沒有故意壓弱，完全是保證外面也能聽見的程度。
落葵得意的笑笑，出去又把話重覆了一遍。
謝淮沒有急，也沒有惱，指腹輕輕摩挲過袖角，吩咐道：“去給我準備件廂房，今晚就住這兒了。”
還未等落葵拒絕，裏面的昭寧先不樂意了，一腳踢開遮掩的半邊門，走出來嫌棄道：“什麽叫你想住下就能住下，你們北境的人還真把長安當成你們的地方了？”
在府內，昭寧不喜濃妝，只讓落葵綰了個簡單發髻，簪了支青玉簪，櫻唇點了抹粉色，未施粉黛的臉在霞光映照下透著幾分出塵的白。
謝淮雙手環胸依靠在外面柱子上，在她露外面的雪白頸上深深看了一眼，擡手指指上面道：“天黑了。”
昭寧挑眉。
天黑怎麽了？
謝淮嘆道：“我千裏迢迢趕來，竟連口飯都吃不上，公主真是狠心啊。”
“你又不是一天兩天的認識我，沒把你趕出去就算是不錯了，還想怎樣？”
“也是。”
謝淮失笑，竟然沒再多說些別的，直接轉身離開。
這般幹脆模樣，不僅昭寧沒想到，連落葵都有些驚訝，“公主，他真就這麽走了？”
“誰知道呢。”昭寧撇撇嘴，掩面打個哈欠進了屋子，坐在榻上思考著今晚吃些什麽。
落葵掌上燈，咦了一聲，“公主，這是什麽時候放在這兒的？”
昭寧循聲看去。
只見桌案上擺放著一個整整齊齊的檀木盒子，外面簡單幹凈，沒有任何裝飾。
昭寧走過去，狐疑道：“真不是你放的？”
“奴婢今兒打掃的時候還沒有，”落葵放下火折子，道，“公主退後些，奴婢打開瞧瞧。”
說著，她小心翼翼打開，可看了又看也沒看出來是個什麽東西，只覺得長得很寶貴的樣子。
昭寧湊過去看了眼，剎那間眸底露出錯愕，為了驗證信中猜想，伸手拆開盒子，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舉高看了看。
“公主，這是什麽東西？很貴重嗎？”
昭寧神色覆雜的放回去。
“是北境皇室的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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