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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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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55章

◎還是沒贏過◎

暖陽凈沐, 新帝登基。

長安街面上一片熱鬧非凡,莊重喜慶的景象。

街道兩旁站滿了百姓,他們身著節日的盛裝, 臉上洋溢著好奇與喜悅的神情,紛紛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向皇宮的方向張望著, 期待新帝的儀仗隊能夠早日出現。

歡喜愉悅聲中,一輛樸素馬車悄然繞過人群,停在長公主府後門。

馬夫拿出令牌, 早被叮囑過的守門奴仆上前接過韁繩,垂首低眉, 等待上面的人下來。

隨著腳步聲響起, 淺粉裙擺從眼前劃過,很快就進了府內。

婢女在前面帶路, 將她們領到後院廂房內躬身行禮退下, 甫一推開門, 兩道熟悉身影倏地撲通一聲跪下,作揖請罪。

“是奴婢們沒有保護好公主, 讓公主在外受罪了。”

跪拜的不是旁人, 正是許久未見的青黛和落葵。

昭寧笑笑, 一手一邊扶她們起來,“我受罪, 你們也跟著受罪, 這段時日你們過的肯定也不好吧, 快起來, 起來說話。”

落葵死死咬住唇, 才不至於哭的過分狼狽,她胡亂用袖子抹了把眼淚,搖頭道:“您失蹤後沒多久,很多宮裏來的金吾衛把公主府圍的水洩不通,駙馬怕奴婢們留在那裏有危險,就一同帶著去了國公府。”

昭寧拍拍她們的手表示安慰,“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今兒一早,是駙馬派人送奴婢們過來的,奴婢沒想到會是來長公主府,更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公主,”青黛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她餘光看向站在身後的香蘭,問道,“公主,這位是……”

“她叫香蘭,這段時間都是她在照顧我,是個心地善良,無父無母的好姑娘。”

說著,昭寧跟香蘭介紹完二人名字,又對落葵一指,努努嘴道:“看見沒,她就是我經常說的那個鬼點子最多人的。”

“公主您說什麽呢!”落葵跺腳忿忿道。

香蘭緊張的手指不停在打圈,“兩位姐姐好。”

幾人又說笑一番,原本t悲傷難過的氣氛故而緩和了許多,昭寧命落葵帶著香蘭去逛逛長公主府,而後喚青黛過來,問了幾句話。

在清露寺時,程姨和五皇兄明顯沒有把全部事情說完整,但青黛不會,她一直服侍在身邊,絕對不會有任何隱瞞。

“禮部尚書千金名叫林相宜,事情發生後,當日就慌慌張張回了尚書府,後來奴婢偷偷聽雲氏貼身伺候的嬤嬤說起過,林小姐對此事也是完全不知情,是雲氏邀請她來賞花才來府中做客的。現在國公爺已經把雲氏關進祠堂,正欲休掉雲氏,雲氏自然不肯,跑到國公爺面前又哭又鬧,聽說還把國公爺養小妾和外室的事情說出來了,駙馬爺現在是對兩邊徹底失望,大部分時間都住在私宅內。”

青黛嘆了口氣,道:“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奴婢全程知曉的清清楚楚,但您要讓奴婢說駙馬哪裏做的不夠好,奴婢……奴婢還真說不出來。”

“嗯,我相信表哥的為人,”昭寧捧著茶杯,眼睫輕輕顫抖,“我見過表哥了,他向我提了和離。”

“什麽?”青黛眼底又是震驚又是心疼。

“表哥說他心意已決,無論我同意與否,他都會擬好和離書,等這件事情解決後,就會把和離書送過來。”

“青黛,要是你,你會怎麽做?”

青黛想了又想,到嘴邊的話終究又是咽回去了,只雙手搭上昭寧的肩,無聲安慰著。

她沒有經歷過情愛一事,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勸諫。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茶杯裏的茶徹底冷掉,昭寧才放下茶杯,唇角扯出抹笑來,“別說這個了,怪沒意思的,說點最近長安內發生的趣事,讓我也開心開心。”

青黛笑著應下,娓娓道來。

與此同時,宮內登基大典已經結束,楚明琛坐在大殿內的龍椅上,看著滿朝文武對自己伏首跪拜,眼底的猖狂與得意畢露無疑。

原來,這就是高高在上的感覺啊,難怪這麽多人都想要到這個位置上坐一坐。

他輕擡手,對著下方道:“眾卿平身。”

“謝陛下。”

楚明琛朗聲道:“今日朕承天命,繼大統,非朕一人之功,乃君臣同心之力,特設宴與此,與眾卿同慶。”

身旁的林進忠立即極為識眼色的上前,嗓音尖銳道:“開宴——”

歌舞升平,箜篌交錯,一片享樂。

吃過幾杯酒後,謝淮推辭酒力不盛,要回去休憩片刻再來,彼時大殿上所有人正在觥籌交錯,自然是也沒有人註意到離去。

出大殿沒走多遠,他假裝嘔吐,觀察過四周後,腳步虛浮的往淳安殿走去。

見他回來,京墨過去稟報道:“王爺,人已經抓回來了。”

謝淮嗯了一聲,順手抽出別在京墨腰間的長劍,一步一步往偏殿走去。

屋門推開,一道刺眼陽光斜射進來,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的瑞王不適應地瞇了瞇眼睛,待看清來人後,當即破口大罵:“謝淮,你個低.賤雜碎,豬狗不如的東西,什麽狗屁祝賀,分明就是你圖謀不軌,別有所圖,也就那老東西才會信你。呵,本王既然敢來,說明也是做好了充足準備,你要是敢動本王一根汗毛,本王必要將你五馬分屍!”

謝淮走過去,一腳將他踹倒在地,踩著他的胸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瑞王是指,侯在長安城外的大軍嗎?”

瑞王楞住,“你怎麽知道。”

謝淮甩動長劍,輕輕在瑞王臉上劃出幾道血痕,聽著慘痛叫聲,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也真是有本事,為了除掉我,竟然連賢王和皇後都能說動,還能讓他們借兵給你。不過,可惜了。”

“什麽……”

瑞王還在震驚於他怎麽知道向賢王和皇後借兵的事,驀地頸間一痛,溫熱的鮮血沿著肌膚四散蔓延開來,他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謝淮。

他怎麽敢,怎麽敢在這裏殺他!

謝淮扔掉劍,晦氣的掃了他一眼,邊往外走邊吩咐道:“收拾幹凈。”

“天黑時分,拿著瑞王令牌快馬加鞭出城,命聚集在那裏的人馬合力攻城。”

“是。”

-

太極殿的夜宴正酣,觥籌交錯間,酒香混著薰香漫了滿殿。

謝淮坐在位置上,指間晃動著酒盞,漫不經心地欣賞著。

忽然,一聲沈悶的巨響撞破了宮宴的喧囂,檐角的宮燈猛的晃了晃,隱約能夠聽見遠處風中遞來的馬蹄聲嘶鳴聲,和兵刃出鞘的輕響。

“怎麽回事?”

“這什麽聲音?”

眾大臣停止飲酒,四處張望起來。

楚明琛也覺出了幾分不對勁,招來幾名心腹,讓他們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麽,可還未等心腹踏出大殿,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殿外傳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侍衛踉蹌著撞進來,跪在地上大喊。

“陛下,不好了,是北境,北境的兵攻進來了——”

滿殿嘩然。

楚明琛捏碎酒盞,騰地一下從龍椅上坐起來“你說什麽?北境的兵怎麽會在我朝境內?”

侍衛撲通撲通磕頭:“陛下,是真的,而且所有城門、宮門和殿門都已經打開,他們快要殺進來了!”

緊接著,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直接射穿侍衛的腦袋。

“有刺客!”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滿堂的歌舞瞬間亂了,女樂師們尖叫著四處逃竄,酒盞碎在地上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

其他使臣們呆坐在原地,也不知道是跑還是不跑,他們只是來參加新帝登基的恭賀宴會的,怎麽還、還好端端的扯進了謀朝篡位的事情裏。尤其是那些坐在謝淮旁邊的使臣,一聽到是北境的兵,早就趁著慌亂不知道跑到哪裏躲了起來。

喊殺聲震耳欲聾,宮外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看著從外而來,將大殿團團包圍住的金吾衛,楚明琛猛然間反應過來什麽,咬牙切齒的怒視著下方一道華貴身影。

“華瑞長公主,你要謀反?!”

華瑞長公主不緊不慢的飲完最後一滴酒,輕擡美眸,看著楚明琛笑道:“你不會真以為,本宮會無條件的擁護你上位?”

“楚明琛,你有什麽資格。”

“你!”

楚明琛氣急,奪過侍衛手裏的劍,快步向這邊走來。

那雙眼燒的通紅,燃燒著滔天怒意,近乎到了神智不清的地步。

華瑞長公主不僅沒有躲,反而悠哉的撚起了塊糕點,眼看長劍落下,一道鐵甲先他一步擋住,折斷長劍,一腳踹退楚明琛好幾步。

“琛王喝醉了。”沈敬先冷眉怒視,沒有絲毫畏懼。

楚明琛擦掉嘴角鮮血,冷笑一聲,“朕倒是忘了,你倆才是一對奸.夫.淫.婦。”

沈敬先攥緊長劍,下頜線繃出冷硬的弧度,上前與楚明琛廝打在一起。

楚明琛雖有幾分武力,但豈能跟在戰場上廝殺過的大將軍相比,前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敗下陣來,趴在地上狼狽吐著鮮血。

透過簌簌發抖的燈火,他隱約看見一道修長身影,踩踏過白漢玉階,跨過火光,不疾不徐地向大殿走來。

不是楚南行還能是誰?

楚明琛笑了,眼底滿是不甘。

他謀劃了這麽多,還是沒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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