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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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54章
◎我們和離吧◎
“清露寺住持與我交好, 未遁入空門前便時常來此處捐些香火錢，後來主持年事已高，我便趁機花重金盤下這座寺廟, 並在地下挖通了一條隧道。當時想的很簡單，若是陛下反悔因為先皇後的事要治我的罪，我就從這條隧道逃走，沒想到現在, 陰差陽錯反而派上了些許用場。”
程霜眠輕拉過昭寧的手細細說道：“現在有太子殿下和齊世子在處理事情，我也幫不上什麽忙，能做的也就是日日誦念佛經, 為他們祈福。起初聽說你失蹤時，我這心裏始終都在掛念著, 如今見你回來也總算是放心了, 只是……數月不見，怎得瘦了這麽多？”
“程姨, 我沒什麽的, 可能是最近吃的太少, 日後多補補就好，”昭寧露出個笑來, 安慰她不打緊, “程姨您也要多多註意身體, 粗活累活都讓五皇兄去幹。”
楚時章沒好氣道：“少給我安排活。”
昭寧沖他吐吐舌頭，轉而臉上露出擔憂, 問道：“對了程姨, 您知道表哥的臉怎麽回事嗎？是怎麽劃傷的, 還要緊嗎？”
“這……”
程霜眠和楚時章對視一眼, 神情中皆閃過不自在。
“枝枝, 有些事，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程霜眠語重心長道。
昭寧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緊張道：“程姨，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具體個中緣由，還是等齊世子親自跟你說比較好。”
這話一出，讓昭寧心中愈發不安。
出了禪房，她走到院中，踢著地面上的小石子來回踱步，從這頭踢到那頭，終於在不知踢到何處時，聽到吱嘎一聲，禪房門被推開，齊丹臣走了出來。
他眉間蹙著哀愁，見到昭寧的一瞬間，才緩緩舒展開，“怎麽沒在屋裏等。”
“屋裏有些悶，外面溫度正好，”昭寧搖搖頭，語氣故作輕松道，“你們在裏面都說些什麽了呀，說了那麽久。”
“殿下想要借用淮王帶來的手下，在琛王登基前，裏應外合，阻止他。”
齊丹臣走到跟前，垂眸靜靜凝著昭寧，眼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不甘，t有疼惜，又有些遲疑。
他在猶豫，要不要開口說出這句話。
可一旦說出，他們二人之間是徹底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表哥，你怎麽了，是身體哪裏有不舒服嗎？”昭寧仰起臉，擔憂的看著他。
“枝枝，我們和離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齊丹臣清晰地感覺到胸口那塊令人憋悶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長長地舒出口氣，連呼吸都變得輕快。
“……表哥，你在說什麽呢？”昭寧懷疑自己聽錯了，她怔怔看著他，唇角笑意僵住，欲落不落。
“我們好好的，為什麽要和離。”
說這話時，昭寧心頭也在發顫。
餘光一瞥，她看見了不知何時站在禪房門口，正往這邊看的謝淮，語氣中含了幾分冷意問道：“是不是謝淮跟你說了什麽。”
是不是謝淮跟表哥說了三日雪毒發的事情，表哥才會……才會對她生了間隙……
昭寧捏緊拳，在來的路上，他明明答應過她，誰也不準說，為何要言而無信，出爾反爾。
“沒有，淮王什麽都沒說。”
“那為何要和離？表哥總要給我一個理由，是跟臉上這道疤有關嗎？”
“是。”
昭寧如釋重負般的松了口氣，她握住他的手，安慰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不過是小小疤痕而已，表哥，我不介意的。”
“我……”
齊丹臣肩頭微微垮下，從她手心抽出手來，眼底翻湧的覆雜情緒，終是慢慢歸於平靜，“枝枝還記得，禮部尚書的千金嗎？”
昭寧心頭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有身孕了，懷的我的孩子。”齊丹臣閉上眼，說出了事實。
“怎麽會……”
昭寧張了張口，整個人像被瞬間抽走了魂魄，勉強扯出抹笑道：“表哥，你是不是為了和離胡亂找個理由，這個理由，一點都不好笑。”
明明夜風是溫和的，她卻僵硬的連指尖都動彈不得，昭寧焦急的盯著他，迫切的需要一個答案。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沒有回應，沒有否認，得到的是一片沈默。
……這件事情，是真的。
“為什麽要這樣做，我們不是剛成婚嗎？”昭寧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顫。
齊丹臣低下頭，語氣裏滿是愧疚，“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數月前，公主府遇襲，太子被禁足，得知消息的雲氏宛若瘋了一般，拼命地想要跟皇室脫離幹系，就怕會因為這事受到牽連，她絕對、絕對不允許自己經營這麽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絞盡腦汁下，雲氏竟避著府內所有人，在齊丹臣喝的湯藥中下了劇烈春.藥，又將人捆綁起來，讓交歡之事變得順其自然。
等齊丹臣有意識醒來時，身邊躺著的已經是褪盡衣衫的禮部千金，在那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什麽。
他沒有呵斥，沒有詢問，強逼自己冷靜下來走出了房門，可笑的是等他一推開門，就見著雲氏臉上堆滿笑，噓寒問暖。
齊丹臣從來沒有覺得，讓自己一直叫做母親的雲氏會做出這種惡心不恥的事情來。
他拔出侍衛腰間長劍，在雲氏驚恐慘叫聲中，親手一劍劃破整張臉。他有著自己向往和信奉的理念，這是他對自己不忠的懲罰。
起初心中還尚存有一絲希冀，心想著只要找到九公主時好好坦白，她會原諒他的，可過了一段時日，禮部侍郎就找上門，說千金懷有身孕，讓國公府負責。
苦讀聖賢書十年，有些聖人君子的道理早已在心中根深蒂固，無論大人間如何糾纏算計，腹中的孩子卻是無辜的，他做不到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孩子，也做不到昧著良心隱瞞下來，能做的只有坦白從寬，各自一別兩散，放過對方。
-
馬車晃晃悠悠，似要將人沈睡過去。
趁著宵禁最後時間，馬車在一間客棧門前停下，孩童尖銳的哭鬧聲傳進耳膜，一下子把恍惚中的昭寧驚醒，倏地睜開眼，對上了謝淮直勾勾看過來的目光。
那雙墨色眸子黑沈沈的，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探究，仿佛要透過皮囊，看穿她現在骨子裏強撐的虛實。
昭寧胡思亂想的厲害，沒有心情去與他過多追究，她彎腰起身掀開簾子時看到客棧一楞，回過頭來問他：“不回皇宮嗎？”
“不了，”謝淮先她一步下去，動作自然的遞出手去攙扶，“瑞王的人已經到了南臨，我不想與他碰面，不如出來躲個清閑，明日再回去。”
“哦，”昭寧忽略過他的手，扶著車身跳了下去，“那你跟我四處走走吧，什麽都不用做，陪我走走就好。”
謝淮沒有想到昭寧會這樣說，不由一楞，隨後讓車夫把馬車停好，進去跟小二要好客房，才跟在昭寧身後，慢悠悠走著。
宵禁過後的長安大街退去白日喧囂，很是安靜。
青石板上只餘巡夜的金吾衛踏著整齊靴聲走過的聲音，鐵甲摩擦嘹亮，驚得墻角的寒鴉撲棱著翅膀，連灑落的月光都變得小心翼翼。
昭寧熟悉金吾衛巡邏地點和交換時間，特意走了條鮮少有人來往的小道，墻面孤零零亮著幾盞燈，露出昏黃的光暈。
“表哥說，你要幫皇兄裏應外合，怎麽做，危險嗎？”
謝淮道了句不危險，三言兩語簡單說了幾句計劃，又道：“等琛王登基前一日，長公主也會去，宮內會變得不安全，屆時我會把公主送到長公主府避避風頭，等局勢穩定了再回來。”
“作為交換籌碼，皇兄登基後，也會助你登上皇位，對嗎？”
“是。”
“當上皇帝後，你想做什麽？”
“不知道。”
“不知道？”
昭寧語調拔高，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別人當皇帝，要麽是為了天下，要麽是為了施展抱負，怎麽到了你這裏，就成了什麽都不知道了。”
謝淮瞥她一眼，“我又沒有胸懷天下的理想，百姓是死是活與我何幹。”
“那你還爭來做什麽。”昭寧不解道。
“可能是，單純看他們不順眼吧。”謝淮淡淡道。
而且，不爭，他會死。
昭寧輕唔了一聲，也沒說讚同，也沒說不讚同。
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她堅信，皇兄登基後一定會是個勵精圖治，愛民如子的明君。
沿著安靜小巷，聽著更夫一下漫過一下的梆子聲，昭寧煩躁地心漸漸平靜下來。眼下正是關鍵時候，她不能再因為自己的事情去讓表哥分心，等過段時間後，再說吧。
思緒飄遠間，驀地身下一輕，整個人被打橫抱起，她驚慌失措地看向始作俑者，“你做什麽？”
謝淮輕嘖一聲，“走也走的夠久了，該回去了，公主還想走出長安城不成？”
“我好不容易回來，才不走出去。”昭寧沒好氣的反駁她。
不過，走了這麽久，確實也有些累了。
這樣不用自己走路的感覺，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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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霜眠輕拉過昭寧的手細細說道：“現在有太子殿下和齊世子在處理事情，我也幫不上什麽忙，能做的也就是日日誦念佛經, 為他們祈福。起初聽說你失蹤時，我這心裏始終都在掛念著, 如今見你回來也總算是放心了, 只是……數月不見，怎得瘦了這麽多？”
“程姨, 我沒什麽的, 可能是最近吃的太少, 日後多補補就好，”昭寧露出個笑來, 安慰她不打緊, “程姨您也要多多註意身體, 粗活累活都讓五皇兄去幹。”
楚時章沒好氣道：“少給我安排活。”
昭寧沖他吐吐舌頭，轉而臉上露出擔憂, 問道：“對了程姨, 您知道表哥的臉怎麽回事嗎？是怎麽劃傷的, 還要緊嗎？”
“這……”
程霜眠和楚時章對視一眼, 神情中皆閃過不自在。
“枝枝, 有些事，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程霜眠語重心長道。
昭寧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緊張道：“程姨，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具體個中緣由，還是等齊世子親自跟你說比較好。”
這話一出，讓昭寧心中愈發不安。
出了禪房，她走到院中，踢著地面上的小石子來回踱步，從這頭踢到那頭，終於在不知踢到何處時，聽到吱嘎一聲，禪房門被推開，齊丹臣走了出來。
他眉間蹙著哀愁，見到昭寧的一瞬間，才緩緩舒展開，“怎麽沒在屋裏等。”
“屋裏有些悶，外面溫度正好，”昭寧搖搖頭，語氣故作輕松道，“你們在裏面都說些什麽了呀，說了那麽久。”
“殿下想要借用淮王帶來的手下，在琛王登基前，裏應外合，阻止他。”
齊丹臣走到跟前，垂眸靜靜凝著昭寧，眼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不甘，t有疼惜，又有些遲疑。
他在猶豫，要不要開口說出這句話。
可一旦說出，他們二人之間是徹底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表哥，你怎麽了，是身體哪裏有不舒服嗎？”昭寧仰起臉，擔憂的看著他。
“枝枝，我們和離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齊丹臣清晰地感覺到胸口那塊令人憋悶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長長地舒出口氣，連呼吸都變得輕快。
“……表哥，你在說什麽呢？”昭寧懷疑自己聽錯了，她怔怔看著他，唇角笑意僵住，欲落不落。
“我們好好的，為什麽要和離。”
說這話時，昭寧心頭也在發顫。
餘光一瞥，她看見了不知何時站在禪房門口，正往這邊看的謝淮，語氣中含了幾分冷意問道：“是不是謝淮跟你說了什麽。”
是不是謝淮跟表哥說了三日雪毒發的事情，表哥才會……才會對她生了間隙……
昭寧捏緊拳，在來的路上，他明明答應過她，誰也不準說，為何要言而無信，出爾反爾。
“沒有，淮王什麽都沒說。”
“那為何要和離？表哥總要給我一個理由，是跟臉上這道疤有關嗎？”
“是。”
昭寧如釋重負般的松了口氣，她握住他的手，安慰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不過是小小疤痕而已，表哥，我不介意的。”
“我……”
齊丹臣肩頭微微垮下，從她手心抽出手來，眼底翻湧的覆雜情緒，終是慢慢歸於平靜，“枝枝還記得，禮部尚書的千金嗎？”
昭寧心頭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有身孕了，懷的我的孩子。”齊丹臣閉上眼，說出了事實。
“怎麽會……”
昭寧張了張口，整個人像被瞬間抽走了魂魄，勉強扯出抹笑道：“表哥，你是不是為了和離胡亂找個理由，這個理由，一點都不好笑。”
明明夜風是溫和的，她卻僵硬的連指尖都動彈不得，昭寧焦急的盯著他，迫切的需要一個答案。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沒有回應，沒有否認，得到的是一片沈默。
……這件事情，是真的。
“為什麽要這樣做，我們不是剛成婚嗎？”昭寧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顫。
齊丹臣低下頭，語氣裏滿是愧疚，“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數月前，公主府遇襲，太子被禁足，得知消息的雲氏宛若瘋了一般，拼命地想要跟皇室脫離幹系，就怕會因為這事受到牽連，她絕對、絕對不允許自己經營這麽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絞盡腦汁下，雲氏竟避著府內所有人，在齊丹臣喝的湯藥中下了劇烈春.藥，又將人捆綁起來，讓交歡之事變得順其自然。
等齊丹臣有意識醒來時，身邊躺著的已經是褪盡衣衫的禮部千金，在那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什麽。
他沒有呵斥，沒有詢問，強逼自己冷靜下來走出了房門，可笑的是等他一推開門，就見著雲氏臉上堆滿笑，噓寒問暖。
齊丹臣從來沒有覺得，讓自己一直叫做母親的雲氏會做出這種惡心不恥的事情來。
他拔出侍衛腰間長劍，在雲氏驚恐慘叫聲中，親手一劍劃破整張臉。他有著自己向往和信奉的理念，這是他對自己不忠的懲罰。
起初心中還尚存有一絲希冀，心想著只要找到九公主時好好坦白，她會原諒他的，可過了一段時日，禮部侍郎就找上門，說千金懷有身孕，讓國公府負責。
苦讀聖賢書十年，有些聖人君子的道理早已在心中根深蒂固，無論大人間如何糾纏算計，腹中的孩子卻是無辜的，他做不到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孩子，也做不到昧著良心隱瞞下來，能做的只有坦白從寬，各自一別兩散，放過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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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宵禁最後時間，馬車在一間客棧門前停下，孩童尖銳的哭鬧聲傳進耳膜，一下子把恍惚中的昭寧驚醒，倏地睜開眼，對上了謝淮直勾勾看過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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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寧胡思亂想的厲害，沒有心情去與他過多追究，她彎腰起身掀開簾子時看到客棧一楞，回過頭來問他：“不回皇宮嗎？”
“不了，”謝淮先她一步下去，動作自然的遞出手去攙扶，“瑞王的人已經到了南臨，我不想與他碰面，不如出來躲個清閑，明日再回去。”
“哦，”昭寧忽略過他的手，扶著車身跳了下去，“那你跟我四處走走吧，什麽都不用做，陪我走走就好。”
謝淮沒有想到昭寧會這樣說，不由一楞，隨後讓車夫把馬車停好，進去跟小二要好客房，才跟在昭寧身後，慢悠悠走著。
宵禁過後的長安大街退去白日喧囂，很是安靜。
青石板上只餘巡夜的金吾衛踏著整齊靴聲走過的聲音，鐵甲摩擦嘹亮，驚得墻角的寒鴉撲棱著翅膀，連灑落的月光都變得小心翼翼。
昭寧熟悉金吾衛巡邏地點和交換時間，特意走了條鮮少有人來往的小道，墻面孤零零亮著幾盞燈，露出昏黃的光暈。
“表哥說，你要幫皇兄裏應外合，怎麽做，危險嗎？”
謝淮道了句不危險，三言兩語簡單說了幾句計劃，又道：“等琛王登基前一日，長公主也會去，宮內會變得不安全，屆時我會把公主送到長公主府避避風頭，等局勢穩定了再回來。”
“作為交換籌碼，皇兄登基後，也會助你登上皇位，對嗎？”
“是。”
“當上皇帝後，你想做什麽？”
“不知道。”
“不知道？”
昭寧語調拔高，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別人當皇帝，要麽是為了天下，要麽是為了施展抱負，怎麽到了你這裏，就成了什麽都不知道了。”
謝淮瞥她一眼，“我又沒有胸懷天下的理想，百姓是死是活與我何幹。”
“那你還爭來做什麽。”昭寧不解道。
“可能是，單純看他們不順眼吧。”謝淮淡淡道。
而且，不爭，他會死。
昭寧輕唔了一聲，也沒說讚同，也沒說不讚同。
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她堅信，皇兄登基後一定會是個勵精圖治，愛民如子的明君。
沿著安靜小巷，聽著更夫一下漫過一下的梆子聲，昭寧煩躁地心漸漸平靜下來。眼下正是關鍵時候，她不能再因為自己的事情去讓表哥分心，等過段時間後，再說吧。
思緒飄遠間，驀地身下一輕，整個人被打橫抱起，她驚慌失措地看向始作俑者，“你做什麽？”
謝淮輕嘖一聲，“走也走的夠久了，該回去了，公主還想走出長安城不成？”
“我好不容易回來，才不走出去。”昭寧沒好氣的反駁她。
不過，走了這麽久，確實也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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